第3章 全员踏破镜中影,危梁裂响忆前尘

距离钢架坠落的险情只剩二十八分钟,训练场里的空间畸变还在缓缓蔓延。

方才墙面一闪而逝的旧练习室残影消散之后,周遭空气的温度又降了几度,通风管道里细碎的窸窣声响变得连绵不绝,混杂着老旧灯管滋滋的漏电声,在空旷场馆里层层回荡。

林拾和队长将最后一批零散金属管材靠墙捆扎固定,粗麻绳紧紧缠绕管材外壁,杜绝意外倾倒滚落的隐患。

一摞摞废弃配件规整落地,又一处高危隐患被彻底清除,可萦绕在coups周身的压抑情绪,并没有随着隐患减少而舒缓分毫。

他的视线始终黏在那一面横贯整面墙壁的落地镜上,眼底藏着克制不住的期盼与惶恐。

魂晶收纳仪在林拾衣兜中规律震颤,淡蓝色微光反复穿透布料,系统提示无声落在林拾脑海:

【隐患清除进度62%,幻境规则触发,镜面封印持续松动,十二名成员即将全数具象现世;目标人物受过往创伤影响。

随着成员现身,相关灾难回忆会被动闪回,心魔强度小幅上涨,高空钢架锈蚀裂痕会同步显露。】

少女不动声色收好心思,抬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余光留意镜面动静。

经过心绪宣泄与幻境异变,原本被灰白雾气笼罩的镜面早已褪去大半雾霭,镜中人影不再是朦胧虚影,从五官神态到穿着打扮全都清晰完整。

jeonghan慵懒倚在镜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额前碎发。

joshua微微侧头,像是在和身旁的wonwoo闲谈;hoshi活动着手腕脚踝,随时准备开启舞蹈排练;

the8与jun凑在一处,低头比划着新编的舞蹈动作。

剩下的seungkwan、dk、woozi、mingyu、vernon、dino错落分立,一派平日里练习室日常排练的鲜活模样。

“他们好像……马上就要出来了。”coups喉结轻轻滚动,说话的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在无数次循环的噩梦里,他无数次眼睁睁看着队员从镜面走出。

满心欢喜迎来相聚,转头就要亲历钢架坠落、众人遇险的绝望惨剧,反复的轮回早已让他对这份重逢生出本能的恐惧。

期待团圆是本心,惧怕灾祸是心魔,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撕扯着他的心神,让他进退两难。

话音刚落,整面巨型落地镜突然从边缘开始蔓延细密裂纹。

细碎的玻璃纹路如同蛛网四散铺开,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脆响。

镜面表层的禁锢屏障正在持续崩解。

灰白色雾气顺着裂纹向外翻涌落地,化作地面薄薄一层白气,原本被困在镜面夹层里的十二人,抬脚一步步穿透镜面,脚踏实地踩在训练场的塑胶地板上。

一瞬之间,冷清许久的训练场瞬间被成员们的说笑声填满。

“coups哥,我们来晚啦,刚才在休息室耽搁了一会儿。”dino蹦跳着率先冲到coups身侧,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还是平日里忙内活泼俏皮的模样。

紧随其后,剩下十一人三三两两围拢过来,有的拿着水杯,有的拎着练舞用的护膝,熟稔地和coups搭话,和现实里朝夕相伴的相处模式别无二致。

jeonghan随意靠在旁边的木箱上:“今天排练新舞台走位,之前彩排图纸还有几处细节需要敲定。”

woozi怀里抱着随身编曲笔记本,随口说起伴奏调整事。

seungkwan叽叽喳喳念叨着等排练结束想去吃夜宵,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填满偌大训练场。

突如其来的全员相聚,让coups紧绷了许久的身体下意识放松,眼底的乌青都淡去些许。

可这份安稳仅仅持续片刻,头顶横梁方向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响,微弱的异响钻入耳中,刚刚舒展的眉头骤然重新拧起。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悬挂的备用钢架,肉眼可见几道深浅不一的暗褐色裂痕顺着钢架管壁横向蔓延,原本牢牢钉死的固定螺丝边缘锈迹剥落,个别螺丝已经微微凸起,随时有脱扣断裂的风险。

幻境随着成员全数现世,危险征兆同步具象化,高空坠物的危机从虚幻预兆变成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隐患。

“旁边这位是?”mingyu注意到站在coups身侧的林拾,好奇地上下打量。

队长连忙回过神介绍:“这位是新来负责场馆维护的后勤,方才多亏了她帮忙,我才清理完堵塞的消防通道和堆积杂乱的金属器材,排查修整了大半老化线路。”

成员们纷纷笑着问好,林拾从容颔首回应,目光始终留意头顶钢架的裂痕变化与coups的神态起伏。

成员们毫无察觉头顶潜藏的致命险情,各自散开,一部分人去到场地中央热身压腿,一部分围在休息区翻看排练计划表,欢声笑语依旧不停。

唯有coups心神不宁,目光不断在队员与头顶钢架之间来回切换,过往那场露天舞台坍塌的惨痛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碎片化的画面在眼前接连闪回。

刺眼的舞台灯光、嘈杂的现场应援声、骤然断裂的钢架、漫天坠落的金属碎片、惊慌失措四散躲避的弟弟们……

一幕幕惨剧在脑海飞速盘旋,现实里无力阻拦意外的绝望再次攥紧他的心脏,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叫停排练,让所有人立刻撤离训练场,可在前无数次循环之中,他也曾提前提醒避险,却总会被莫名的幻境力量干扰。

要么言语受阻说不出警示,要么成员浑然不觉、照常留在危险区域,最终惨剧照旧上演。长久的挫败感压得他心口发闷,脸色一点点泛白。

林拾留意到他状态不对,借着巡查场地的名义缓步走到他身侧。

压低声音,以后勤的口吻提醒:“钢架已经出现开裂痕迹,不能再拖延,最好引导成员们暂时远离场馆中央区域,去到已经疏通完毕的消防通道附近待命。”

一句话将coups从纷乱的回忆幻境里拽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心魔。

可还没等他着手劝说,训练场周遭的环境异变再度加剧。

墙面原本规整的巡演海报开始扭曲,画面上的舞台场景不断碎裂重组,通风管道里的异响越来越大,阵阵冷风裹挟细小沙尘从通风口灌入,吹得场地边角闲置的塑料瓶四处翻滚。

地面塑胶缝隙里隐隐渗出冰凉水汽,整个空间的扭曲程度较先前翻倍。

幻境在coups浓烈的愧疚与恐慌催化下,不断加速向着既定灾难节点靠拢。

“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hoshi注意到coups反常的低落,停下热身走过来关切询问,其余几名距离较近的成员也陆续投来担忧的目光。

coups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刻意掩藏心底的焦灼:“没什么,只是担心场馆设施老化不安全,咱们排练尽量避开场馆正中央,靠两侧空地练习走位。”

成员们虽有疑惑,但向来信服队长的安排,纷纷应声应允,慢慢向训练场两侧挪动。

一部分人靠近储物隔间,一部分停在已经畅通的消防通道门口,恰好避开了头顶钢架正下方的高危区域。

这个细微的变动,让林拾衣兜里的收纳仪微光微微闪烁,系统悄然记录:【受人为干预避险,本轮灾难破坏系数小幅下降,心魔加固速度放缓。】

但隐患并未就此消除,头顶钢架的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扩张,锈蚀的螺丝一颗颗缓缓向外顶出,细碎铁锈簌簌从钢架上掉落,落在地面积起一小堆褐色粉末。

距离险情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残留未排查完毕的边角隐患还藏在暗处,墙角松动的闲置铁架、窗边老化脱落的挂钩,全都是幻境为这场意外埋下的附加危险。

coups望着身边安然说笑、认真筹备排练的十二个弟弟,积压多年的委屈与自责又一次涌上心头。

从青涩练习生到登顶舞台,他一路扛下所有压力,拼尽全力守护团队所有人,却终究没能躲过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现实里全员陷入长久昏迷的事实,是他无论如何都跨不过的心结。

被困在这座由自身潜意识构筑的循环噩梦里,一次次重复失去与绝望,日复一日自我苛责,早已把精神耗得濒临破碎。

“我真的很怕,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转眼就要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大家出事。”

他侧过头,只有身旁的林拾能听见这句低语,话音裹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助。

少女淡淡出声安抚:“我们已经清除大半隐患,也提前引导大家避开了坠物正下方,事情和之前无数次的循环已经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头顶钢架传来一声沉闷的崩裂巨响,最外侧一根承重副梁彻底裂开,大块锈铁皮轰然脱落砸落在地。

刺耳的落地声瞬间打断场内的欢声笑语。

所有成员骤然抬头,齐齐望向头顶开裂的钢架,原本轻松的神情尽数被惊愕取代,酝酿多时的钢架险情,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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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VT)唤醒沉睡中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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