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到了……
“我!”突然惊醒弹的一下坐起,陆弥下意识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
张新杰从小管她管得严,说脏话什么的完全不允许,只是他离开后放松了这样的管教,陆弥也确实在这期间学会了什么是脏话。
像是普通人这样已经把脏话变成语气词,她也会说,但和她本人一样不爱说话,自然也听到的少。
能呼出口说明她足够震惊了。
对于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少女,那些确实是太超过了。
梦到了和哥哥……她穿着露背的衣服,又好像上半身**着,哥哥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他们在接吻。然后又换到了下一个场景,婚服试衣间……
还有镜子。大裙摆陷进去一部分,哥哥的手就藏在其中,前面是哥哥,后面也是哥哥。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知道没有梦到更深的一步,她本来也不会这些。
梦是潜意识的体现。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太恶心了太罪恶了!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东西!
她只是想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纯洁的爱恋被他们的关系和她肮脏的幻想所玷污。她高中的时候也确实在日记本上记下了,于是换来了张新杰的逃离。
两年的时间她明明已经放下了。
但为什么又要在她已经做了决定不结婚缠着哥哥一辈子的时候又重新上演这样的噩梦!
无法接受,哥哥也会觉得恶心吧!!!
当时那个自己无比信赖亲密无间的妹妹,在他眼中完全没有任何**的相处里,竟然抱着那样肮脏的想法。
难怪会逃走……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被哥哥剥夺了爱的权利,所以只能恨了,恨了他两年,恨来恨去最后什么都没了。嘴上说着要缠着哥哥一辈子,但什么行动也没有付出,还是一个劲地躲着他。
现在好了,重新恢复那种心思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理所当然地黏上去?
他会再逃一次吗?
她不敢赌。掀开被子下床,陆弥穿着睡衣抱紧自己去了浴室洗澡。
冷水从头上浇下,却无法浇灭那团幻想的火焰,梦里的场景一遍遍回放,直到细节再也记不起,只记得白色的婚纱和两个看不清人脸的哥哥。
水本来就浇不灭火,灭火的是水隔绝了氧气,让它无法继续燃烧。
等到冷静下来,陆弥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带衣服进来。早上洗澡就已经奇奇怪怪了,她没脸麻烦家人,于是只好重新换上要换掉的睡衣出去。
湿发紧紧贴在脑袋上,凉凉的水汽跟着门的开合飘出来,陆弥没什么安全感地抱臂,低着头什么也没想准备回房间。
“去换。”
张新杰拉开陆弥的一只手臂,把叠好的衣服塞到她怀里,然后才是问:“洗的冷水澡?”
显而易见的答案,所以张新杰问时更多是一种陈述语气,潜台词是要陆弥好好解释。
不说也没有关系。张新杰习惯了从陆弥这得不到什么回应,她是只弱小的兔子,天然的静音是为了躲避众多天敌。那是她的生存之道,张新杰尊重这样的选择。
兄妹俩久别重逢说上的第一句话是在这样的场景。没有什么尴尬的破冰寒暄,他们就好像从未有过隔阂一般,张新杰用那种类似质问的语气,陆弥还是能听出关心来。
她说:“热……”
兔子被架在火上炙烤,才发出一点声音。
“不要贪凉。”
陆弥又回了浴室,新一轮水声传来,张新杰看了眼手表,转身去了厨房。
“妈,不用做很好,早餐简单一点就好了。”
刚归家的游子总会收获父母前所未有的热情。
“你回去等着吃吧,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张新杰开始准备红糖姜茶,“弥弥又贪凉洗冷水澡了。”
“小弥也真是的!自己本来就体寒了还贪凉!”
吹完头发的陆弥已经换好了出门穿的衣服悄悄摸摸离开了,直到听到门口轻轻的开关门声才知道陆弥不打招呼就走了。
妈妈急忙赶过去,才注意到她留了便签,上面写着:我要迟到啦。
“那就早上不要洗澡啊!最近奇奇怪怪的。”
“弥弥的工作地点在哪?”
“就附近的花鸟市场里打工,那的老板一直很喜欢小弥。新杰你等下去的时候……”
他体面,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和她相处。陆弥还做不到割舍那些,她已经分不清张新杰对她是真心的亲情还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假意,或是习惯使然,她总要判断出个什么来才能结束这样的躲避。
全是假的。
分不清就算了吧,通通当做假的对待,就像那个时候爱说不出口就恨了。
加油陆弥!继续装成乖巧的妹妹吧?回到原来的状态让哥哥继续爱着自己。
“新杰,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见妹子啊?”
陆弥敏锐地察觉到张新杰的名字,目光朝发声的人那看去,是个不认识的面孔,不像是哥哥会教的朋友,但长得老实巴交,也不算意外。
张新杰没有理会旁边人的问话,他把装着红糖姜茶的杯子给了陆弥,让她快点喝掉,她听话照做。
姜茶喝得很快。一般人是不爱喝的,会有一股辛辣的腥味,然后才是驱寒暖身的感觉。同伴称赞道:“妹子豪爽。”
“不会夸不要硬夸。”
“说的实话!哪有人真吨吨吨把姜茶喝了的?不怕烧得慌吗?”
她挺讨厌姜味的。
花鸟市场富含花卉绿植、观赏鸟类、宠物爬虫、水族鱼类,陆弥现在在的这里主要是花卉为主,各色鲜花争奇斗艳,陆弥很好地融入进去,一点也不突兀。
陆弥见他们没走,还盯着刚喝完姜茶的她,顿时有些局促,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看看花又去照顾隔壁店,发丝垂下来遮住她的脸。
“柔柔?”陌生的男人这样称呼陆弥,然后挠头不好意思解释道:“就是小马宝莉里的那个。就是觉得你很像,不好意思。”
意外夸到了陆弥心里,说自己像自己的童年女神什么的,没人会不开心吧?
“谢谢,”陆弥捂住嘴巴,对这样的夸奖受宠若惊,“我送你盆花吧?”
“啊?我也什么都没干,第一次见面我也什么都没准备。”
这人越说越像是什么相亲男女第一次见面看对眼了。
张新杰神色不明地推了下眼镜。
“哥哥也带一盆回去吧?”
“家里还很多。”
旁边店里的老板开玩笑:“陆弥你这么送花,你家老板知道吗?”
“从我工资里扣呀!”陆弥连忙解释。
张新杰此行的目的除了给陆弥送姜茶,还有就是看看陆弥兼职的氛围如何,他好久没来过这里,并不清楚这样要常和人打交道的地方适不适合陆弥。
“老板去参加拍卖了,我得看店。”
陌生男人也就是李轩邀请陆弥一起去吃饭时,她拒绝道。
陆弥最大的工作就是帮忙照顾花卉,然后在老板不在的时候看看店,很清闲的工作,所以工资也不高,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简单了解情况后,张新杰就带着李轩离开了。
李轩好奇问他:“新杰这是你妹妹?”
“青梅竹马。”
这个答案一出就知道**不离十了,想来那句甜甜的哥哥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吧!李轩感觉得到张新杰对陆弥的关心,还有陆弥一开始只跟他说话,要给他送花时张新杰的低气压。
估计是闹矛盾了。
“你家里也有很多花?怎么没见到你在霸图那边养?”
“我不太会。而且养它们很费精力,是家人在照顾。”
主要是妹妹。张新杰含糊了用词,在他心里,妹妹不仅仅是家人,更是能够发展恋爱关系的青梅竹马,这样说完全没错。
虽然张新杰觉得他和陆弥之间的继兄妹关系并不是一个问题,他很久之前就查过,想要结婚需要一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解除双方关系的文件。但说得太清楚会收获太多关注,还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停留在普通的八卦上吧。
现在把那份文件让妹妹签了只会是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解决掉她的逃避。
他收回思绪,对抱着盆花的李轩叮嘱:“这花要多晒太阳,你别放在室内没太阳的地方。但夏天湿热的时候就要遮阴通风了。”
“嗯?新杰你这不是会养花吗?”
李轩疑惑,空出一只手去摸蓝色的花瓣,他问:“这啥花啊?你妹也没讲就送了。”
“她不爱说话。这是小飞燕。”
家里有一盆大飞燕,和这盆小飞燕类似的习性,喜光喜冷凉耐寒但不耐湿热。
飞燕草的花期集中在春夏季,春天更多,夏天也有开,但是养育一盆夏天开的飞燕草就需要更多的用心。
她选了一盆好花。
李轩搜了一下飞燕草的花语,“自由与轻盈,寓意挺好的嘛。之后虚空要是有用到花的地方可以找她,支持一下妹子生意哈。”
张新杰帮陆弥拒绝了:“不用,她不会在这里待多久。”
“不是x市人?”
“她考上q市的大学了。”
“我还以为她和你一样大呢。去q市干嘛……唉,情妹妹哟。”
张新杰没有反驳。
我不会养花,什么都是现查的。
来讲一讲陆弥名字的由来,弥有满、更加、广、久远的意思,是很好的祝愿!而且弥这个字用的比较多是在大雾弥漫这类词上,有一种像雾一样没什么重量但是很沉闷沉重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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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