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试训队留下的三人很快加入正式复训的青训队
青训队目前有15个人,除了赵李二人还有一位唐姓男教练,年龄偏大,看起来三十多岁,似乎已经结婚了。
赵教练简单介绍了一下何荷三人,给他们安排了座位就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枯燥训练。
何荷依旧单人间,因为青训队没有女生。她默默空着那张床和桌子,好像那里真的会有一个人,泾渭分明地生活着。
鉴于之前比赛时,青训队的队长给她留下了相当糟糕的印象,自我介绍的时候何荷戴着口罩,只低眉顺眼说句请多多指教。
说实话,何荷来之前警惕过,但那天比赛的人没什么动作,正常训练。毕竟青训队的训练强度很大,甚至还没有加入团队赛,大家已经被训得倒头就睡了。又或许,还没有加入团队赛,大家本来就是单机训练,什么也看不出来。
朱效平和田光耀很快融入,和男生们勾肩搭背,知道不少小道消息,然后再吭哧吭哧地转告给何荷,等待老大发话。
何荷对此很莫名其妙,好像自己专门放出了两只小蜜蜂探听消息一样,但看着两人期待万分的表情,沉默片刻还是说:“好的,谢谢你们。”
情报头子何荷就这样知道,正选8.20回来复训。
“我知道一条路线!”朱效平掩着嘴神神秘秘地说,“可以偷看到正选回来。”
青训生有工卡,可以进入百花大楼,但工卡权限有限,只能进入部分楼层,正选所在的楼层权限就不开放。
但大家会进入百花又怎么可能没有对正选的向往,尤其是百花的两位明星选手,百花的奠基繁花血景。因此大家早就蠢蠢欲动地规划了多条路线准备偷看一下正选。
独来独往的何荷还是朱效平二人过来分享才知道这事。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讨论这条路线的合理性,何荷在一旁听着,训练太无聊了,能干点别的事谁会不干?
“我们先去偷教练的工卡,坐电梯上去,然后在楼梯口蹲守。”朱效平一本正经地说。
这么大胆?不管哪层楼都是直来直去的长廊,无处藏匿,这不直接被抓个正着?还有偷教练工卡?这是有实现可能的吗?
“还不如提前偷跑出去,在食堂门口蹲守呢。”何荷提出,“我听说正选中午11:00-12:00,只要咱们提前完成训练,就可以偷跑出去看了。”
两人默默低下头。
“这不是只要的事吧...”田光耀弱弱地说。
那算了,何荷冥思苦想,说:“那就晚上,听说正选晚上也要训练,我们在他们宿舍门口蹲。”
“这个可以!”两人连连点头。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看到正选们回来,只能等到晚上夜黑风高再去偷看。
“为什么还不来?”三人叠成一摞,田光耀默默地说。
蚊子嗡嗡地飞在周围,时间悄无声息地来到九点半。何荷三人已经蹲守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几个人都被咬了蚊子包,还是何荷紧急去小卖部买了一瓶花露水,奋力喷喷喷,大家才得以幸存。
“你确定这是他们的宿舍楼吗?”朱效平说。
“小曼姐说是的。”何荷嘀咕,她后来送给小曼姐一个自己做的香包,两个人一起去食堂时小曼姐给她又指了一遍。
“这都九点半了。”朱效平说,“他们加训加这么晚吗?”
“等到十点吧,还不回来就算了。”何荷说。
三个人就这样默默蹲在树丛边,花露水的气味弥漫,天空乌黑什么也看不清。
“这种可见度真的能看见人吗...”田光耀说,有种淡淡的死感。
“有人出来了!”何荷看到了,赶紧按下一左一右两个蹲不住站起来的家伙,“快蹲下。”
几个人零零散散地走出来,说话声由远及近。
“有孙哲平吗有孙哲平吗?”朱效平着急,压低声音问。
何荷辨认一番,没看出来,有点远,天又黑。
“宿舍楼门口有灯,到时候我们就能看清了。”她安慰朱效平。
他们正潜伏在宿舍楼旁边的树丛里,看几个穿着百花队服的年轻人走过来。
“没有孙哲平。”田光耀一脸失落,“也没有张佳乐。”
“他们毕竟是正副队,肯定会加训的。”朱效平一副很懂的样子。
“那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来?”何荷挠一挠蚊子包,诚恳发问。
“短则立刻,长则...”朱效平说。
“长则?”田光耀跟何荷一起重复。
“长则十二点?”朱效平也不确定。
“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看到两个并肩走过来的身影,田光耀一下子发出小小声的尖叫,朱效平一把捂住他的嘴。
“今年有几个小孩出道?”一个身影问。
“三个,一个牧师,一个元素法师,一个剑客。”另一个身影答。
两个人走近,何荷就认出来了,一个男生头发短,一个男生头发长,扎着小辫子。
田光耀看起来要晕过去了。
突然,张佳乐停住脚步,疑惑地嗅了嗅:“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露水的味道?”
三人不激动了,靠,隔这么远都能闻到?
孙哲平也闻了闻,说:“好像是有点。”
眼看着两人的脚步开始转向,何荷当机立断,把两个小伙伴一把提起来,扭头就跑。
两个男生一下子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踉跄了几步,听见何荷低声的呵斥:“快跑!”他们立马反应过来,反过来拽着何荷往前跑。三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地跑进小树林,兜了好几圈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宿舍门口。
孙哲平和张佳乐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树丛里突然窜出来三个人,乱七八糟跑开,又一头扎进小树林,慌慌张张。
“青训队的。”孙哲平说。
“又是来偷看的。”张佳乐哭笑不得,“这都第几波了?”
“但这波没被抓到。”孙哲平说。
“抓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啊。”张佳乐嘀咕。
正选回来的热潮很快散去,大家又开始苦哈哈地训练。只是,加入了训练赛。
15个人,抽签决定A,B队,每队7人,一人轮空。
不像试训时只有团队赛,青训队参考正赛,分为单人赛,擂台赛和团队赛,加上牧师,7个人正好够用。
何荷抽到了A队,朱效平和田光耀在B队。
“还和之前那样,我当队长?”7人刚聚齐,一个男生随口说道。
正是之前和试训队打比赛时的狂剑队长,也是出言不逊的那个男生。
有人笑着说:“马哥出马,那必须行啊。”何荷不认识这个人,但她想起说话男生的名字了。
马文林。
几人熟稔地说笑,只要何荷不发一言。
“忘了还有新人,你没问题吧?”马文林看向她,说,“之前好像也不是你当队长。”语气平和。
何荷说:“没问题。”
“OK,那我来安排战术。”马文林对人还是比较熟悉的,很快排好出场顺序。
何荷被排在单人赛第二位,团队赛第六人,任务是牵制干扰,到时候听安排。
A队人员配置如下:狂剑,弹药,牧师,流氓,元素法师,刺客,拳法家
B队人员配置则是:狂剑,弹药,牧师,流氓,魔道学者,召唤师,元素法师
这一局轮空的是一个枪炮师。
就算在青训队,队伍的配置也逃不开一个狂剑一个弹药,牧师不用多说,魔道学者和流氓也是正选里有的角色。元素法师有替补,拳法家刺客和枪炮师召唤师是近战和远程的代表,不常在百花正赛里出场,只作人才储备。
百花的作战风格受繁花血景组合的影响,属于联盟里非常强硬的派系,和霸图有得一拼。在强硬之余,百花的风格又更多了一丝疯狂,不管是卖血卖疯了的狂剑士还是一打炸一屏幕的弹药专家,精神状态都非常美丽。这些都是试训时教练悄悄和他们说的。
总之,马文林的战术布置很简单,大家一起往前冲,保持好阵型,要打就打。在这样的基础上,又说了些流氓尝试绕后骚扰,元素法师开局切割对面阵型的细节,就算完了。还有刺客,马文林沉吟片刻,说:“到时候听我安排。”
这也需要沉吟片刻吗?何荷一边默默点头,一边猜测大概是之前没有刺客,安排战术会有点茫然。
何荷上台时,对面上台的是魔道学者。近战打远程一直比较困难,再加上一整场的通用地图是一张极其简单的地图,对刺客就更加不利。
何荷不太熟练地做着手操,做到一半可以上场了就平静地插卡上号。
近战打远程最关键的就是近身,近不了身就是被溜死,近得了身也要小心又被拉开距离。魔道学者相比其他职业又更烦,它会飞。
话虽如此,这场比赛从开始就没什么悬念。
一开始就开了潜行的刺客没有浪费,成功近身,抢占先机,打断了魔道学者的驱散粉,反手穿心刺,避过抓取的暗影斗篷。
被兜头盖脸打了一通,魔道学者意识到不对,这个对手有点强,还是先跑为妙,立刻开启扫把掌握。
何荷心里算着穿心刺的硬直窗口,躲过暗影斗篷后匕首划过魔道学者的咽喉,割喉沉默,禁用魔道学者的魔法技能。
这很正常,何荷心想,任何人被打了就两个反应,要么赶紧跑,要么莽上去拼刺刀。
怎么选择和职业有关,也和个人有关。
会飞的远程职业总会想跑,打这个魔道学者的男生乍一看挺沉默的,刚刚自己明显压着他打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汇聚成了所谓直觉,何荷觉得他会跑。
当然,猜错了也没关系,浪费一个割喉而已,还可以继续。
试训刚开始的时候,何荷经常会判断错误,只是她的反应够快心态也够稳,错多了就会了。
被刺客沉默的魔道学者被迫使用普通物理攻击招架刺客的近身,血条急剧下降。终于等到沉默结束的魔道学者又一次开启扫把掌握,如果说上一次,他是想着拉开距离风筝刺客,那这次他只想着赶紧逃跑再不跑要被连死了。
一团浓烟炸开,视野一下变得白茫茫,是烟玉,这个暗夜系最常用的低级技能。
魔道学者被白屏晃了一下眼睛,手上还在下意识起跳,跨上扫把,只是白雾茫茫,方向判定的时候魔道学者的反应慢了一拍,大概零点零几秒,就又被刺客贴上,再次打断升空。
他不是没有反制的技能,但刺客好像永远比他快一步,他完全没有办法真正反制。魔道学者打着打着满头大汗,几乎升起双手离开键盘的念头,反正眼看着要被连击到死了。
死了。
还不到三分钟。
黑色的人影独自站在擂台中间,何荷松开鼠标,呼了一口气。
训练营的所有人都看向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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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开始青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