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张桂源难以分辨出浅羽美枝子并不是NPC,左奇函自觉也没必要坦白说开,半带刺地扎了两句也闭口不言。

很难说奇佑打桂羽安的时候究竟是否带了私仇,不过反正他们演绎的是前辈被缄默的过往,没什么太条条框框的。

左奇函反正完成了主线任务,就算泄愤也不会有系统判罚发到邮箱,最后被清道夫拎去好生修理一番。

倘若是严苛些的世界意识和任务线,就连这样小小的出格也要被通报,这样想想更心疼起杨博文来,这都是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杨博文如果能读心,大抵会很欣慰。

不过那些任务者上一次的“抗议革命”被镇压了,但在时代峰峻运动会期间不断有卷土重来的意思,杨博文闲了没多久,现在又忙得焦头烂额。

更何况为了想留在左奇函的这条世界线,他所付出的也不止成为新的世界意识这样简单了了,几乎是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二。

所以在左奇函跟他坦白说了真话后,既然也不用再留这条世界线,杨博文就把“杨博文”的这层皮囊重新还给了浅羽美莎子。

本来就是这片小纸人的身体。

这个决定和左奇函说得时候,他们已经在澳门了。

整段故事在左奇函听下来,就是杨博文和张桂源有了个孩子,并且这个孩子以后还要顶着杨博文的脸和他当同事。

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时代峰峻要他们俩避嫌,终于可以开始算得上是真情实感地在避了。

结束“桂羽安和奇佑”的那条世界线后,张桂源忙着提交申请,左奇函则拉着杨博文又偷偷下了个副本,对于那时候的记忆不甚清晰。

——他直接把之前那条世界线里,他是见过浅羽美莎子的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在奇佑剧情中撤离前的最后一发打向桂羽安的子弹,是浅羽美莎子挡下的,而他当时只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这也确实不重要,记得与否都不能改变目前的现实。

倘若有人来问左奇函是否后悔不留在这条世界线,恐怕会被他当作撩架的先打一顿,然后给出“不后悔”的坚定回复。

和平相处了大半段运动会分组分项目,中途浅羽美莎子问他“你要去吗”,左奇函还当成了这是它友好的橄榄枝。

却不曾想一回房间,这人就暗戳戳阴阳他明天就将展露真实身高,幸灾乐祸左奇函穿不了增高鞋了。

杨博文不在,左奇函懒得和它说,跑别的房间和其他人一起参与了同事的查房录制,不高兴帮浅羽美莎子应付镜头。

后来听说它装睡直接没录制也没多说什么,依旧孜孜不倦地啃着指甲,不小心扯出来一个豁口,只是一大半都在游离线内。

这种口子很闹心,撕掉格外疼,不撕掉又时不时被拉扯一下,明天要录制也不能贴创口贴,不然数据组和大粉又要带头维权。

维权次数太多,大字报铺天盖地总归观感不好,加上这事本来就是自己作的,左奇函也不想让一群女孩为他担心。

但这片薄薄的指甲就像浅羽美莎子一样横梗在那里,多余且全是麻烦。

直到第二天下午,运动会day1开场后,左奇函开始给来的粉丝饭撒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

昨天那个六维雷达图分数公布时候,浅羽美莎子说的“全都靠视力”,就是在阴阳他吧,一定是吧?!

明明共享一张脸,怎么这人,这小孩说话那么难听。

左奇函习惯了这副容貌皮囊下的是杨博文,总是还有点柔情蜜意,过几秒才反应过来,总是不小心就和浅羽美莎子说上了话。

包括拍合照的时候,也还是惯性地搂住了它的肩膀。

后来他自己安慰自己,反正之后也是收藏在相册,再过几条世界线记忆一多,谁还记得当时还有这段插曲。

但本质上先撩者贱,左奇函自认为反击两句也无可厚非,回酒店的一路上酝酿了不少垃圾话。

殊不知浅羽美莎子抱着一样的心思,两人轻悄悄关了房门隔了音就开始人身攻击,但左奇函完全失策了。

这就是他的原本世界线,从前就当了四五年练习生,现在更是完全链接上了,一直恪守练习生不能骂脏的准则。

或者说,除了谈恋爱以外,其他准则左奇函也都相当挂心,包括体重也都依旧努力控制着。

加上现在也被杨博文强硬斩断恋爱关系了,左奇函自诩已经是个完美无黑料的练习生了。

他不信浅羽美莎子还要旧事重提攻击他的身高和外貌。

浅羽美莎子毕竟是浅羽美枝子的纸人,长期浸在那种连被骂“婊子”都算骂的温柔的环境下,开口说出了个它自认为很没攻击力的词汇。

甚至最开始时候是拿它那条世界线的语言说得,直直地脱口而出,见左奇函没听懂才改成中文又说了一遍。

“私募装货”,浅羽美莎子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一个字尾音刚刚落下就感觉有人把它的耳朵拧的要直接拽下来。

“你说什么呢?”杨博文“啪”地摁亮了床头灯,将他青色的眼睫衬得如同精心绘上去的细腻釉彩,“生怕人家听不懂,还特地翻译一遍。”

就和计算机有内存一样,任务者基本在结束一个任务后就会把那个世界的语言包删除,反正也不会再回去了。

杨博文没有语言包这种东西,全是自己学的,那条世界线也离得近,就是上上条,一切都算得上记忆犹新。

不知道是否是被杨博文本体的艳美皮囊惊得愣住了,浅羽美莎子竟一时间没说话,反倒是左奇函硬生生且弱弱地插了句话,“我到底哪装了……”

这个问题没得到回答,浅羽美莎子的耳朵已经被杨博文隔空松开了,紧接着就转头继续炮轰左奇函。

“不仅装货还自私!”它凄厉地拔高音调。

浅羽美枝子被经年累月调教早就磨平了棱角,说话微笑都是被框定好的规格,没人想无故受疼。

反倒是浅羽美莎子像是被桂羽安捧在手心的小小雀鸟,要星星不会给月亮,就连替他受伤它都会哭泣,任性地刚被修复好就光着脚下地跑。

后来桂羽安其实也舍不得让它受伤,能自己承受地都自己挨了。

“你怎么只在意自己?!”浅羽美莎子的指尖都快戳上左奇函的眼球,它用的杨博文的那张脸,这样的神情极尽怪异。

“我都骂你死母了,你还在那边问我为什么骂你装?”

这样说话实在冤枉左奇函了,他纯粹是被第一句异世界线语砸晕了,还没反应过来浅羽美莎子就说完了第二遍,他只抓住了最末的那两个字。

杨博文皱着眉站起身走过来,按道理来说这条世界线给“杨博文”编写的性格线完全值得发一瓶金水。

现在看来上辈子的记忆实在太深刻,就像艳色总把淡颜衬托得寡淡如水,自然而然挤占了浅羽美莎子的大部分海马体。

酒店房间的灯亮如白昼,杨博文双手抱臂环胸,但左奇函还是看见他身上流动的墨青色羽纹这次流动着欺上了脸颊和指尖。

像一串连密且不断续的泪珠一般从眼角滴下,最后漫过修长而雪白的脖颈,滑入衣领,愈发显得真真是一副连微微吊着眉都破坏不了的好皮相。

他的本体一部分本就是青羽,十指里五六只似被垂怜一样从最尖尖的那一点蔓上青郁,仿佛被浸染融合得恰好好处的青翼羽毛。

“浅羽美莎子,”杨博文肩膀上只披了件薄薄的外套,随着手臂垂落的动作,将他手臂上那截仿若不断蠕动一般的狭长□□暴露在两人眼前。

“练习生不能说脏话,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

本以为和他一样浅羽美莎子会被骂一顿的左奇函,被这带着点温柔的语气吓得一个踉跄。

他其实不太想得明白为什么换成浅羽美莎子这事就被轻轻放下了,明明被骂死掉的“左奇函母亲”,不也包括杨博文自己吗?

就连最后压着浅羽美莎子道歉,也只是和左奇函这条世界线的妈妈说了对不起。

左奇函洗漱的时候想破脑袋也没明白为什么,究竟是谁或者什么事让杨博文给浅羽美莎子赋了魅,还贴了一看就能让他想起柔软回忆的标签。

那样的神情实在太像所谓,“突然听说分别很久的白月光留下了一个孩子了”。

但浅羽美莎子长得和浅羽美枝子近乎于是换皮一般得像,他和杨博文在一起了那么久,从没察觉他还有自恋的倾向啊。

这个问题像是第三根难以下咽的鱼刺,再一次卡在左奇函的喉口,吞咽吐沫时也不自觉地狠狠刺痛起来。

不过左奇函并不太担心,他所有的疑问杨博文都会给他回复。

这些微妙而确信的信任与默契,像是强效粘合剂在他们之间反复涂抹,从此再也密不可分。

“美莎子觉得你不笑的时候脸冷着很帅,”杨博文后腰靠着流理台,青色的发尾打着卷被一节戒指羽环松松束住,歪着头微微地笑起来。

“反正呢,”他忍不住的那一点笑音从鼻腔中溢出,“就是在夸你。可能它觉得这不是什么贬义词。”

左奇函视线忍不住跟着他一张一合的水红嘴唇走,半晌被迷得自己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个场景特别像婆媳闹矛盾,但是杨博文就是那种特别会说话的丈夫,最后两个人都被哄得高高兴兴的。

#本来大纲是没有浅羽美莎子的剧情的,杨博文会一直扮演这张身份卡。但因为被杨桂批又恶心到了所以连夜二改了大纲,狠狠加粗了奇文之间的红线。

#以及浅羽美莎子才是真正的杨博文,写破这一点后,我其实应该用“羽”和“杨博文”来分别指代“杨博文”和“浅羽美莎子”。

但羽是主角,如果一篇同人里高强度出现非正主的名字会非常奇怪,所以特地给小纸人想了名字

包括性别的“祂”和“他”,因为是同人所以没有做太明确的区分

#我的文字很烂,写感情线更烂的出奇,奇文新音后从姐狗变成了高强度哥妹,而我一篇文只能写其中一方面。

要面面俱到像他们真人一样各种风味都有,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篇是真真为醋包饺子的xp放飞,一共三碟醋,姐狗味就是其中一碟吧,虽然现在被我写成恋母了寸不己。

先确定了醋,从而搭了大的世界框架,因为要写姐狗所以年龄差地位差都被拉的很大。

自然而然会和现实不一样,毕竟再怎么说,现实他们都是平等的。

我其实很在意是否ooc,但转念一想,我已经在尽力想象把插着他们性格标签的小人丢进这个世界观里,会发生什么了。

更何况现实里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换了世界观更不可能一样。反正也是单机写作,让自己爽了最重要。

说到醋,纸人这个设定也算得上是吧。

清理20还是21年用的旧手机时候,从备忘录里翻出来的文字,当时还是和亲友一起脑的。

其实很喜欢和朋友合写,算得上灵感的碰撞,可惜搞四楼以后没有怎么去认识新朋友,不过就算认识了口味也大抵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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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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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文】纸人
连载中千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