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聚合

“一定是我?”

“替我完成这件事,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与这无关,苍陵,”醉饮黄龙叹口气,“熟悉的场景,令我想起当年邀我前往月族帮助诛杀暴君。”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他击杀罗喉,而后被她追杀,两人恩断义绝,同样的错误他不想犯第二次。

心魔由衷叹口气,“那是木朝言模仿我的字迹所为,而我现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当年一封署名苍陵枕雪的信件便值得醉饮黄龙奔赴月族豁力相助,如今本人亲至,后者反而犹豫不决。

醉饮黄龙难得与她这么平心静气沟通,或许是因为几位兄弟的下落都探明,长久以来的团圆归家目标出现曙光,或许是罗喉复生令他看到与云曦月冲突缓解的可能,后者虽然态度冷漠仍然帮他指点兄弟下落,总之,醉饮黄龙面对愿意跟他好好交流,找上他主动寻求帮助的云曦月,是带着对苦境之人罕有的耐心和认真,倾听并且依旧愿意为她尽一份心力。

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不伤害到我的刀龙兄弟们,我都可以答应。

但这绝不包括,你要我对罗喉出手。

其实他更想上前敲敲她的额头问她是否不清醒,考虑到提着刀呵斥一声是何等鬼魅占据她的身体显得太傻,醉饮黄龙忍耐住了直接问她你是不是云曦月这种蠢问题,而是反复核对她提出的要求。

饶是心魔都没想到这事如此难沟通,“你不需要杀他,只是需要你拖延时间。”

“我怕他会忍不住杀我。”醉饮黄龙心情复杂道。“我无法保证能够留手。”

“……他吸收了邪天御武力量,你不一定压制得住。”心魔纠正他,“无论到时候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迁怒于你。”

“醉饮黄龙,”她垂下眼眸,声音平缓,“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你,以云苍陵之名。”

醉饮黄龙最后还是没忍住跟她走了,来到约定的地点,按她要求潜伏在暗处,做好准备后,心魔转头看向黑狗兄。

“我也要藏起来吗?”黑狗兄微微后退,直觉不妙。

“不用,只是得辛苦一下,帮我演个戏。”心魔眯眼笑得开心,“你会帮我的,对吧?”

“……”

话是这么说,但黑狗兄有种不祥预感。

很不巧,不祥预感成真。

罗喉赶到要求地方,见到的正是心魔独自站在高处,身边是一个窈窕明丽的少女。

“君曼睩”立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察觉罗喉到来,身旁黑发女子靠近来,长庚出鞘抵住他的脖颈,而后是轻快的笑声。

“哎呀,义父,你果然来了……”

话没说完,计都刀风先至,小心避开君曼睩位置,心魔眨眨眼,果断把“君曼睩”往崖下推去,罗喉果然调转方向,朝着坠入崖底的女子飞去。

赶在落地之前,罗喉抓住“她”的臂膀,两人轻巧落下,罗喉第一时间确认她的安危,刚要开口,就见对方后退两步,眼前温婉女子转眼成了一把胡子的瘦削老头,正目光复杂望着他。

罗喉:“……”

他难得想骂句不友好的话,顿了顿才道:“君曼睩人在何处?”

黑狗兄一愣,瞬间反应过来,“那个女孩不在这里,啊,她用这个引你过来的?”

不在这里,只这一句就让罗喉冷静下来,确认人不在后,他收刀就要飞上悬崖,找罪魁祸首算账,黑狗兄忽而伸手攻击,被罗喉轻易拦下后,迎着他骤然凌厉气势道:“这是一场针对你的圈套,可惜你太相信她。”

此情此景的相信二字,说来更似有讽意,但凡罗喉主动查探过君曼睩的居所,就不会轻易相信心魔的威胁,因为她正好好与公孙夺锋相处一室,也会意识到所谓的威胁都是虚言。

黑狗兄一时在想,是她表现得太过极端,连罗喉都被她蒙骗,认定她可以做出以后辈威胁罗喉所为。

不过这话说来有点冤枉罗喉,事发后他有去验证君曼睩下落,苦于不知她的落处,便去寻了枫岫主人指点,后者从他口中得知情况后,便自顾自扇风凹造型……反正经过一些不太爽快的交谈过程,罗喉应约而来。

附带一个磨磨蹭蹭在后面装模作样压阵的枫岫主人。

还有另一个被枫岫主人按下隐在暗处的火狐夜麟。

用枫岫主人的话说,心魔给这封信摆明了是陷阱,指不定又埋伏什么等着你,不若按兵不动,由罗喉独自出面试探试探她的目的,若真有埋伏,再由火狐夜麟出面接应。

此提议在罗喉和火狐夜麟双双默认下通过,虽然两人都认为太麻烦不如直接A上去拿下,念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出谋划策,伟大的武君勉为其难同意。

然后就不出意外踏入算计。

有枫岫主人提醒在前,罗喉早有准备,更无意与黑狗兄纠缠,圈套又如何,他既踏足此地,此地便当任他横行。

要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我的好女儿。

飞身的步伐阻断于飞来的刀气,卜一交手便觉不凡,定睛细看,罗喉沉静眼眸瞬间暗下。

“醉饮黄龙。”

他念出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若是没有云曦月牵绊他的注意,早在复生第一时间,他该上天入地寻这个杀身仇人一偿仇怨,然而他未主动找上,后者先一步出现在他面前。

千年前他与云曦月就关系匪浅,如今谁将他寻来阻拦一想便知,罗喉轻呼口气,好,很好,新仇旧帐一并清算,礼物既然送到眼前,他有什么不收下的理由。

“是她让你来阻拦我吗,很好,准备感受罗喉的怒火吧。”

计都与神刀龙鳞碰撞,仿佛千年前熟悉场景再现,同样的月色下一场死斗,只是这一次,答案会否不同。

远处高崖上,心魔垂眸望着斗成一团的两人,黑狗兄在下面压阵,罗喉跑不掉,既然如此……

双手并指在胸前,口中念动咒语,指尖不详黑气攒动,此情此景落在暗处窥视二人眼中,火狐夜麟握紧武器,低声道:“她要动手,还要等吗?”

枫岫主人眯着眼,视线从罗喉和醉饮黄龙身上移过,在黑狗兄身上停留片刻,后者名声他有所耳闻,若是出手,暂时阻拦他们两人不是问题,不过枫岫主人想的是另一件事,前些日子与素还真一见,后者似乎不经意提到过一句黑狗兄,此刻看来,实在有深意。

想到黑狗兄明明已经在未来之宰死后退隐,却又在初昭出事后不顾邪灵肆虐再次被卷入风波的风险突然出现,以他与初昭的交情,如何能坐视心魔如此侵占她的身体,又兼有素还真提醒……唔,此人或许可以争取。

这厢枫岫主人一边打着腹稿思考如何策反黑狗兄,一边示意火狐夜麟在她将要完成时出手阻拦,只是这边枪光未现,先有一道气劲打断她的施法,而后是一阵轻狂笑声。

“这般热闹,不邀吾同来参与吗?”

一时诸人视线都看去,黑袍魔者自坡下慢慢走来,终古长绝在他手中上下翻转,明明还是虚幻的魂体,气势之盛犹然胜过他身旁道者。

心魔的目光就那样凝住,从来衔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缓缓僵住,然后眯起,那种不可置信的,无法理解的,又很快固定于一种混杂着厌烦的排斥的恶意。

视线在质辛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到他身旁任云踪身上,心魔很快意识是谁是这个计划中的意外。

“唉,我以为阿真你是听话的乖孩子,让他来杀我,阿真,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迎着心魔那带着几分失落的神情,任云踪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即便他很快意识到这种情感其实是多余的。

“停下你的花言巧语,”质辛打断她的蛊惑,“到这一步,你无处可逃。”

“哈,”心魔冷笑一声,不再是任云踪面前的装模做样,眼底聚成薄冰,笑声带着杀意,“早知如此,我就该先抹了你的意识,再把终古长绝交出。”

“同样的话吾亦奉还,当日将你斩草除根,又岂会有今时祸患,由着她优柔寡断是我最大的错误。”质辛同样回以极端排斥,他们似乎十分熟悉彼此,熟悉到第一眼生出的就是连绵的怨憎。

任云踪这是第一次见到两人相处,却是从未料想过的争锋相对,仿佛彼此将对方视为此生至仇,联想到他爹先前直接弄死心魔的言论,似乎或许大概……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

他觉得自己该在父母吵架时候说些什么来缓解氛围,哪里想到心魔扭头就走,嘴上放狠话是放狠话,真撞到活生生的质辛她不跑干什么,创造她的力量来源于质辛,后者掌握令她彻底湮灭的方式。

于是果断跳崖,拉起黑狗兄就要跑路,后者还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见心魔匆匆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熟悉的刀气截断前路,崖上飘来一道陌生人影,手里提着她那把爱不释手长刀,身后还跟着神色复杂的任云踪。

“拦住他。”

心里想着她怎么不自己出手,黑狗兄依旧非常迅速迎上来者,交手后才察觉对方身上那股气息似乎与她的魔刀一脉相承,等等……脑中闪过她先前的话,那个男人……前几天还死着现在这么快就活了吗?

不是,这进展有点太快了吧,以及……老情人来了你跑啥!

黑狗兄满心的吐槽没出声,对方似乎也腻烦着与他交手,扔给后面赶来的任云踪,果断追上心魔,长刀入手,他不使刀,但这把刀亲自抚摸过无数次,一时间竟契合无比。

心魔这时反而止了步伐,面对他的攻击不闪不避,手腕上系带迎风飘扬,玉石碰撞清透争鸣,她就站在原地,望着杀上前来的质辛,“一定要这样咄咄相逼吗?”

“你我还需要多谈?”

彼此本质早已了解,质辛不会犹豫,更没有彷徨的理由,任云踪会因为熟悉而迟疑,伪装是她的拿手把戏,质辛不会从一个假的身上寻找安慰。

长刀几乎就要近身,暗处火狐夜麟终于反应过来,提枪就要出手,实在是看到某人出现在此,第一反应就是瞪大眼睛,愣了一瞬便见局势发展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旁边枫岫主人表情亦是玩味,他当然见过质辛,也晓得他与云曦月关系,既见任云踪,那他的出现似乎也不难料想,只是态度,实在有趣。

眼见心魔要被他攻上,火狐夜麟就要出面拦住,横插来枫岫主人一扇,“莫急,看她如此态度,恐怕仍有后手。”

把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耍了一通的心魔怎么会这么乖乖束手就擒,黑狗兄为任云踪所阻拦,枫岫主人好奇如今场面,她还有什么底牌。

心魔的确不打算就此偿命,没料到质辛和任云踪会出现在此是她的失策,局势复杂,同样留给她周旋机会。

至于你问机会何在,无视攻击,她扭头朝向正和醉饮黄龙战成一团的罗喉,果断喊道:“义父救我!”

正准备等她暴露后手的枫岫主人&火狐夜麟:“……”

啊?等等,你就这么遇事不决直接喊爹吗!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正和醉饮黄龙相斗的金甲武者果真是毫不犹豫调转刀锋,凌厉刀气与终古长绝碰撞,视线交错一刹,而后又极快分离,质辛退步卸力,再抬头,罗喉已挡在两人之间,红眸如海,翻腾未知情绪,沉沉堆砌。

但不论怎么说,他如今行动足以说明态度。

失了对手的醉饮黄龙停在半空,才发觉现场多了些不认识的人,搞不清状况只好暂时按兵不动,另一边的黑狗兄也听到心魔刚才的喊话,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回头刚好瞧见罗喉出手救她的画面。

一瞬间心情极为复杂……心魔你没有心没有心啊,明明是自己把罗喉骗来伏击,转头遇到麻烦第一时间还是朝他喊救命,更重要的是……罗喉你真就听话救了啊!

不是,武君你这么溺爱孩子的吗!

叛逆成这样都如此纵容,黑狗兄不敢想当年天都某位大小姐得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

同样绷不住还有火狐夜麟,他移开视线简直没眼看,之前气势汹汹说要弄死她,真差点被别人杀了,第一个赶上去的也是你,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云曦月,结果一句义父喊出来,认得比谁都快。

伟大的武君你好歹矜持一点犹豫一下也显得你是思考过这具身体属于云曦月,还能解释下你只是不希望她的躯壳受损……

默默感慨武君白给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一瞬间要不是枫岫拦住他已经出手,身旁将一切反应收入眼底的智者只是轻轻移开目光,没有挑破他不比罗喉冷静几分的事实。

嗯,还是眼前局势更有意思。

战场中心大部分人注意力重新来到罗喉和躲在他身后的心魔身上,前者倒也察觉投过来的几道恨铁不成钢的视线,只是如何解释呢,习惯已经成为本能,亲眼见到过她毫无生息躺在地上的画面,然后在此后二十年相处中一点点化为不可挽回的惆怅,或者本来就不需要解释,一个父亲保护他的女儿,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那样想着,袖边传来轻微的力度,侧头正看到心魔正冲他甜甜笑着,像是曾经很多次一样,惹恼了君凤卿后躲在他这里,若是再合拢双手轻轻摇动,眼巴巴望着他,那便是做了什么坏事都值得被原谅。

罗喉一时恍惚,在心魔眼中,第一次望见他的痕迹。

……假的。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个家伙惯会装模做样,玩弄起他人的感情得心应手,就像那日在鹿苑举起刀锋朝向脖颈,只是在利用他对云曦月的偏爱。

……真利用的话,其实也没关系,初昭同样对他喊打喊杀,可是罗喉依旧接受那是他的女儿。

你可以爱我,你可以恨我,但你绝不该嘴里唤着亲爱的义父,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我与芸芸众生一样,于你毫无意义。

那亲手养大的,会俯在膝头满目孺慕的,被他牵着手走过长街灯火的女儿,某一天也会将他从自己生命中干干净净剔除,彻彻底底抛弃。

罗喉绝不接受。

那样多的思绪起伏也只是刹那,罗喉已快速收束,瞥见对方男人似有恼怒,“躲在别人背后,你何时变得如此胆怯。”

“说到底,你就是生气我没找你求救。”心魔反唇相讥,一抬头是罗喉沉然发问,“他是谁?”

他敏锐察觉到两人间某些微妙的氛围。

心魔眯眼,笑得更加微妙,轻快道:“你女婿呀,翁婿见面,需要我互相介绍一番吗?”

罗喉:“……”

质辛:“……”

黑狗兄一言难尽移开视线,好,很好,你是会拱火的。

见此反应,心魔更愉悦几分,“早晚都是一家人,不要那么害羞啊,哎呀,断灭也在,来和你外祖父打个招呼呀。”

被点名的任云踪嘴角微抽,此情此景,恐怕也只有她能迎着两道有力的视线面不改色胡说八道,刚才还剑拔弩张,如今张口就是见家长。

他望向同样疑似在吃瓜的黑狗兄,后者诡异读懂他的意图,要不咱俩继续再打会,至少打起来不用处理这个地狱的问题。

黑狗兄:……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没得到任云踪回应,心魔也不恼,兴致勃勃继续要说些什么,罗喉反手用刀柄敲头让她安分下来,回头望着对面这个“女婿”,沉毅面容不见激动,反而分外冷静,“退下。”

终古长绝化为箫管,质辛负手,并不接受他的劝告,“让开,这是吾与她之事。”

“不能让,让了他会把我带走,义父,我不想跟他走。”心魔冒出头,继续煽风点火。

质辛瞥她一眼,“闭嘴,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看到吗,他还要家暴。”心魔继续告状。

罗喉顿了顿,其实他也想来场家庭暴力的,只是她那句带走戳中他的禁忌,又恰好对方并不见反驳的意图,于是明白所言不虚。

“离开,不要令吾再次重复。”罗喉分寸不让。

质辛略过罗喉,视线一直盯着他背后若隐若现的身影,后者若有所觉探出头,还故意冲他眨眨眼。

……还在挑衅还在挑衅还在挑衅!!!

质辛深吸口气,反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鬼迷心窍放她一马,哦,是当事人望着心魔与她一般的面容幽幽叹气,说对着自己的脸下不去手。

云曦月你有本事对心魔放任自流没本事守住己心不让她趁虚而入吗!

如果云曦月本人在面前,质辛真会忍不住拆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水,但可惜不是,那他就只能先把拦在他面前的阻碍拆掉,再与她论个彻底。

无论那个阻碍是谁。

眼瞅着某位魔皇真打算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火狐夜麟终于忍不住跳入场中,长枪分断开两方,而后旋身按住罗喉身后的罪魁祸首,面具下嗓音阴沉。

“喂,想放她一马不必这么委婉。”

罗喉见是火狐夜麟,侧身让过他,后者按着心魔肩膀不让她逃脱,便迎上她略带讶异的眼神。

火狐夜麟读懂她的目光,隔着面具冷漠呵呵,“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来寻你报仇雪恨啊,准备好留下遗言了吗?”

“……我又没问你。”

你那么急着解释做什么。

“……”

一句话解决掉火狐夜麟,感受着肩膀处越发加重的力度,心魔一时半会没有调侃他口是心非的心情,一些预料之外的人到来,倒让局面一下子失去控制。

任云踪带来了质辛,火狐夜麟难道只会孤身而来吗,她认识的火狐夜麟可不像是会耐心躲在暗处等待结果的性子……有人在后面替罗喉出谋划策,啧,飞快转过一圈后,心魔扫视全场,迎上醉饮黄龙欲言又止茫然无措的表情,又在质辛冷淡视线在快速掠过,肩膀上属于火狐夜麟的力度犹在,无声倾诉着他的决心。

至少他是不会愿意坐视罗喉跟质辛斗起来,让她再捡了便宜。

啊,那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伸手打了个响指,引来众人目光,心魔重新笑起来,“看来今天我是没有离开的机会喽。”

“……显而易见。”

已然停下攻击的黑狗兄原地干巴巴道,现场诸人都在等她的行动来判断下一步如何做,只是置身处地,黑狗兄想不通此情此景她为何还能笑出来。

是准备让醉饮黄龙和他帮忙阻拦吗,黑狗兄认真想了想,如果心魔发出命令,他还是愿意遵守,即便他心里同样遗憾,聚在这里的人与她关系匪浅,他直觉这是一个很难得机会,一个对她来说能够正视过去许多爱恨是非的机会。

可就像他当日所言,他不是来阻止心魔的,等一个结局,这个结局应该是她主动选择……如果她不想停在此处,谁都不能让她止步。

黑狗兄目光灼灼看向心魔,他希望对方明白他的暗示,后者似乎愣住,而后缓缓弯起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黑狗兄的错觉,他竟然从中看出了某种欣然与从容。

她伸手按住胸膛,莫名其妙说了句,“……没办法,我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事已至此,我亦别无选择。”

那句话落下同时,醉饮黄龙耳边同样响起熟悉的声音。

“离开这里,不要回头,这件事到此为止,三二一……”

倒计时落下之时,醉饮黄龙快速收刀撤离,那是曾经同行时的约定,倒数不意味着要一同出手,恰恰相反,这是撤退的信号。

倒数落下同时,心魔指尖光芒闪烁,未完成的咒术继续,金光在脚底散开,激活那被提前刻录在谷底的阵法,离她最近的火狐夜麟当即就要阻拦,长枪想要挑开她的动作,却反被她抓住枪杆,下一秒刺目光芒照射,眩晕感降临火狐夜麟脑海,视线角落瞥见罗喉同样不稳的身形,始作俑者正在旁边笑得十分神秘,察觉他的注视后还冲他眨眼。

“……”

……早晚有一天我得揍她一顿。

意识彻底消失前,火狐夜麟想着。

啊啊啊怎么写来写去写不完,明明是过渡怎么这么难写,不管了就这样吧我要赶紧进入下一章……

立个明天能更新的flag……我努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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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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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失忆后误入正道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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