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夏天像一粒黑咖啡糖

有吃过深褐色的黑咖啡糖吗,夏天像一粒黑咖啡糖。

窗外晴空万里,浅薄的云层低低悬浮在天空的末端,柔和的蓝色包裹着世界。将目光下移,看见沥青混凝土上弹起小小的水花,才惊觉下着雨。

你气馁的收回目光抱怨着:「怎么那么好天竟然下着雨,快点下完吧。」

「笨蛋,没听过『太阳雨』吗,很快会散去的啦。对了真?,岩泉到东京了吗?」黑尾翻了翻白眼说。

你看了看手机,刚才岩泉一传来短讯说已到了东京的酒店。今晚东京会举行花火大会,以往这些年你也是和小黑研磨一起参加,不过今次岩泉一早已邀请了你,那你当然不能拒绝,所以只得撇下好友去赴男友的约。

你啧了一声,撇嘴说:「来我家过夜也可以啦,明明妈妈都邀请了他的说。」

黑尾铁朗像老干部般点点头,瞥了你一眼的转了口气:「不要想着投机取巧,我会好好盯着你回家的,真?。」

切!你撇了撇嘴。

窗外传来车划着地面的水泼声,你只希望今晚的祭典不会取消。

太阳悄悄然躲起身影,你赶走赖在房间的好友,换上绘有薰衣草花纹的浴衣。

对着镜子涂上睫毛液,画上豆沙色的唇彩,脸颊透出天然的红润。你悠悠的眨着秋波,而镜中的人顾盼生辉之态吸引着你——你弯起嘴角,很完美嘛。

你再一次整理着衣裳,挽起耳边的碎发,垂下来的两鬓恰好的修饰脸型。拎起浅紫色的手挽袋,赶在迟到前出门口。

「我出去啦!」

早上的骤雨已蒸发得不留痕迹,昏暗的傍晚笼罩在夏霞之中。数分朦胧,竟有点意外的愁绪。你缓缓的走向会场,蝉在终夏仍不懈地发着叫鸣声,此时更是作最后的挥军进击,演奏起宏闹的交响曲。你的内心挤满了这密密麻麻的声音,撑成一道力推着你向前走,让你更期待待会的来临。

一条石道的中间堆满了人沸声,两侧一档档的小贩叫卖着,会场播放出缭绕动人的古乐声;随着绵花糖的缕缕绵絮,甜丝丝的香弥漫着;河畔旁挂起一排排怀旧的花灯,盏盏繁多缭乱。

你有点散光,红色橘色叠影,散发出放射状的光晕,扭曲的世界看上去更浪漫了。

你沉醉在这片金红交织。逐渐,灯火之处,勾勒出一个灰紫色衣裳的身影,岩泉一迎上你的眸子。

须臾之间身后的灯火竟变得稀疏暗淡起来。

对视的那刻你们不约而同的泛起浅笑,走向彼此。

愈前近愈感受到你的美,清雅的薰衣草色浴衣恰好的包裹着你,脸蛋扬起熟悉的角度、看着自己,他向来觉得这角度的你是最好看的。蜜糖色泽的眼眸满是自己的身影这件事,令他感到相当的满足。胸腔涌上熟悉的充沛感,岩泉一忍不住吻上你的额头。

半晌,他才拉开你的身子,脸上是一贯,毫无保留的真挚:「真?,今天也很漂亮。」

你绽开笑靥,好像浸在一汪春水之中。

「一君也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你牵着他的手,走进繁华热闹的人潮之中。

「哈哈!」你在一排排面具架之中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岩泉一的脸上,看着他露出一对藏青色的眼睛哈哈大笑了起来。岩泉一眼中流露出点点无奈,这玩意至少挡了他四分一的视线。面具还未脱得下,随即又被你拉到别的小摊去。你担起一盏提灯,饶有趣味的摇了摇,透白的和纸透出里面明亮的光芒也跟着一起一灭,令他心惊。他连忙制止你说:「小心点啊。」

「笨蛋小一,里面早已换上普通的灯胆啦。」

岩泉一恍然大悟,毕竟小学过后他已不怎来这些祭典,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祭典成了怎样。今更穿上的浴衣也是早前拉着队友买的。他们仔细研究过你的SNS,及川彻疯狂推销挂在最深处那款花绿色,瞎扯了很久,最后松川有力的表示保证没错,一边把这件塞进他的怀中。看见你的那刻他内心吁了一口气,暗暗高兴。

你踮起脚尖抽起他的面具,看见他愕然的样子不禁失笑起来。他撇开了羞红了一片的脸,直接拉过你走到章鱼烧的摊档排起队来说,「我肚饿了。」

好吧,你悄咪咪偷笑着的瞥了他一眼。不过你也的确有点肚饿了,二人陆陆续续排队买了不少美食。

祭典之中章鱼烧简直就是定番,但档主也熟练的很快就弄好一盘盘热腾腾的章鱼烧。岩泉一喂了你一口章鱼小丸子,咸咸甜甜的酱汁混上弹牙的章鱼十分好吃。炭烤的鱿鱼也很不错,还有牛舌呢。你满足的咽下口中的美食。

吃过咸食就想吃甜的,所以你们又走向长长的人龙之中。

「说起苹果糖就会想问为何本来就很甜的苹果还要裹上糖霜呢。」你看着岩泉一手中苹果糖不置可否的问,晶莹剔透的糖层反映。

「……所以其实你不是想吃才排队的吗?」岩泉一有点疑惑。他转动着竹签,晶莹剔透的糖层反射出好看的光线。

「嘛,是定番啦来参加夏祭当然要有点仪式感啊。」

倒是岩泉一若有所思说:「??不过我倒是听过有关苹果糖的传说。」

这勾起了你的好奇,你刚开口想追问时刚好听见有人喊起你的名字——「樱花酱?」

你循声而望,看见不远处站着身穿泥色浴衣,一脸意外惊喜的木兔光太朗和身穿墨绿色浴衣的赤苇京治。他们手持不少玩具,木兔光太朗的颈部还环着一个狐狸的面具呢。

赤苇致意道:「樱山同学,晚上好。」

木兔光太朗兴奋的走近你说:「想不到会遇见你呢,浴衣很好看啊樱花酱!」

你抿着嘴偷偷笑着说,「木兔前辈和赤苇,晚上好喔。」你向岩泉一介绍着这两位排球部的队友,眨了眨眼睛表示说:「他们也有教我发球喔。」

岩泉一回视了你一眼,他清楚记得对方是枭谷的王牌和二传手,高中排球赛的常驻队伍。他对着二人颔首道:「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真?的照顾。」

闻言你不满的说:「喂,我是经理啊明明就是我一直在照顾他们啦。」你努着嘴斜瞥了你男友一眼。

木兔也跟着比了个拇指说:「是啊,樱花酱做得超好的!」手中攥着装着金鱼的胶袋随之摇晃。

你被那条美丽的金鱼吸引了视线,有点惊讶的说着连木兔前辈也抓到金鱼吗?抓金鱼这么需要耐心的事情,你狐疑的看向赤苇,觉得是对方的功劳也说不定。

木兔光太朗睁大双眼连忙反驳道:「过份了啊樱花酱!我可是枭谷的王牌啊!」

赤苇抿嘴,低调的弯起嘴角补充:「虽然有时不怎牢靠,但木兔前辈静心去做仍能成功的。」

哇——在你热烈的鼓掌下,木兔发出标志性的欢呼声。

……

「所以是什么传说呢。」待二人走远后问。

岩泉一放虚目光的恍着神,半晌才凝视着你缓缓开口:「如果在夏祭与心仪的人一起吃苹果糖,好似有这种说法说这样恋爱能开花结果,。」

你瞬间睁亮双眼,这些浪漫的传说向来最得你喜欢。你连忙拉过他的手催促他快点喂你一口。他把完好的苹果糖放在你嘴边。你看着鼻尖下那鲜红的苹果上那层脆薄的糖衣。随着转动,光泽在红色表面上轻轻流动,整个背景都虚化了令你只看得见这粒近在咫尺的星光红宝石,引诱你把它吃下去。

你急不及待的「喀滋」的咬上一口。

糖片在你口中碎成一块块,你一边品味这种酥脆感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可是要如何一起吃呢,我已经咬碎了。」

岩泉一沉哑地说:「这样吃。」他低下头舐吮沾在你唇上的糖霜。

——酥脆感,接着是糖浆在口中瞬间融化的浓郁香甜,随即多汁的果肉溢出冰凉的酸甜果香——你发誓,你第一次发现原来苹果糖可以如此美味。

岩泉一终于离开你的唇,你们都?薰染上苹果糖。

他目光稍许飘远,然后再一次凝视你。

满眼只有他的这个事实再次令他感到安心。

「走吧苹果糖。」他牵起你的手说。

……

「木兔前辈,夏祭很快就完结了。」赤苇看向旁边脸色沈寥的前辈,不动声色的启齿。夏祭如火如荼进行中,在眼梢处仍可见刚远走的二人的身影。

「赤苇,你说得对。」他收回目光,飘过的贺灯在他脸庞投上深红色的阴霾,答非所问的说一句,「愈难打的球更是要沉着气去打。」

——

天空漆黑一片,月亮的形状也黯淡无光。平时当走在夜路上你时不时就会抬头寻找挂在天梢的月亮,当看得见清晰的月亮时会产生一种难喻的满足感。不过在今晚一个暗哑的月亮反而使烟火更加灿烂。

你们牵着手信步至附近的沙滩。人群早已三五成群的聚集,等候着今晚的烟花,你们只得走到一个相对空旷、位于沙滩的边缘的位置。由于烟花将会在沙滩上空爆放,所以这个不算是中央的位置相对较少人流。

随着步伐划着沙地,不可避免的,微细的砂粒总是会窜进你的木屐里。你只得庆幸木屐够高够厚,不至于让冲上来的浪花洗刷你的脚面。你拉起裙摆蹲下身。沙子摸上去细致绵密,如细腻的丝绸,轻易的从指鏠间流走。但这美妙的质感让你欲摆不能,手指不断扫缠着细沙。

你脑袋突然闪过一个说法,名字是最短的咒语。所以你鬼使神差地在砂面刻下你们的名字,对着蹲在你身旁的岩泉一道:「这片沙属于我们了。」

他先是征楞疑惑,一会后像终于接通电话般叮一声失笑起来。岩泉一揉揉你的头发,忍不住说:「我们家的真?真可爱。」

岩泉一想为何会对你如此着迷,无他,你太可爱了。

目光聚在你身上的他忽尔听到耳帘传来嘶鸣声,冉冉的逐渐累积,在张力快将蓄满到极致之际——刹那间,世界陷入一片寂静。岩泉一还未来得切回头,耳畔已爆裂出一连串的劈里啪啦,目光中你那照得明亮的眸子世界惊艳了他。

那双瞳映照出无数璀璨的金光。金星如银河般决堤,好像漫天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划着夜空。凝望着如斯美景,岩泉一感受到心脏激烈的砰撞。

??

仰望夜空——

劈哩啪啦的轰鸣不断在耳畔徘徊,金光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黝黑的夜空中乘上前往银河的列车——到站了,星火如一朵朵花朵般迸发出一簇夺目光彩,整片夜空都被染得五彩斑斓。色彩的倒影浑染出一大片光之海洋,你仿佛置身于长空之中,花火之间,漫天绚烂的烟花仿佛是为你迸发——盛大得让你产生这种错觉。

时间在此刻按下快门——烟花在夜空中爆开,转瞬凝固,海洋迟缓拥抱住光彩。在燃烧绽放和转瞬即逝的一瞬间,光辉穿过了瞳孔,留下了永恒的烙印。你慎重的眨着眼把他刻在记忆里,那刹间,火星化成一丝金线逐渐黯然在黑幕之中。一片渺无,徒留一缕白雾,你感觉内心也有某种东西随着烟花的熄灭被抽走,有股莫名的哀伤充斥了你。刚才爆裂的余悸好像被扯断的珍珠颈链撞落地面而发出大小错落的清脆声,再慢慢,珍珠窸窸窣窣的在地面滚没,悄然流逝。

怎么哭了,岩泉一用指腹拭过你的脸颊。

你怔神,用着茫然的眼神看向他,手指跟着他的视线触摸到脸上的那滴温热,你才发现泪水早已顺着脸颊滑下。

「诶、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就。」你两手胡乱的擦过脸颊,两边嘴角扯着一个奇怪的弧度笑起声。

「傻瓜。」岩泉一抱紧了你,他确切的感受到怀内的身子抖震着。

在刹那之中发出的光芒,闪烁的烟火摇摇晃晃,使人感到难受。

「我只是太过感动,太害怕了,也太快失去了吧,明明我还未看清但一眨眼就消失了,好可怕。」你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说话也未能好好的组织起来,可是你此刻很想得到一些确切的回馈。

「呐,你说,美丽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吗,转瞬即逝?」

岩泉一紧紧的把你包围,像白茫茫的雾霭之中只有你们紧紧相拥彼此。

刚才甜丝丝的苹果糖拉出一片的苦涩的余韵,他艰涩的开口说着不会的。他深知有些誓言不能轻易出口,可此时他恳切希冀着;若为了相恋而需要付出代价的话,就请尽管来取吧。

在那无边的幸福之中,让我们亲吻吧。

就这样吧,再一下下就好,别叫夏天结束。

……

烟花结束后曲终人散,在灯火阑珊之处,木兔光太朗余光中看到那一抹薰紫色,便缓缓走近。

彼时你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思考着买些什么好,眼角的泪水早已拭去。那道情绪突如其来出现了,却又很快离开。你现在也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为着什么而流的泪。甚至刚才一场盛大的烟花在脑袋中已落幕,你回想不起那些美丽的纹理,无法在脑袋内那张黑黑的画纸上画出划过瞳孔的画面,这让你感到可怕,又对人类大脑的健忘之快感到懊恼。幸好你牢牢捉住了刚才烟花带给你的感觉。你在内心对着自己说:我生下来就是要体验一场这样的烟花。物理存在的事实于下一秒就会消失,但人类从中领会到的精神性的觉悟能留在心里,若努力记着。

「我觉得柠檬梳打水就很不错喔!」脸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打破了你的乱想。你顺着那粗壮带有小麦色的手臂看去,发现是木兔光太郎,便浮起笑容打招呼:「木兔前辈,好巧呢!」你回过神来,对了你有点口渴想着要买些什么好,你目光移回眼前的自动贩卖机,有点纠结的想。

看着你凑近这台自动贩卖机,里面白色的灯管照亮了鲜艳包装的饮品瓶,红橙交辉的光芒一点点的落在你的侧脸,随着你的移动也跟着在你的脸上跃动,光点时而落在鼻尖上、脸颊上,时而叠在嘴唇上。

木兔光太郎默默递起胶袋,轻轻在你的脸旁摇了摇,塑胶袋里的那条泛着鲜艳橙黄色的金鱼灵巧的转了个圈,半透明的尾鳍柔软的拨动。

他莫名其妙的觉得金鱼似极了你,也发出鲜艳的彩泽。

你凝视着饮品瓶上印有的细字喃喃自语一波后终于决定好了,按下按钮,轰隆一声,一支凉爽的宝特瓶就滚了下来。

你转过身献宝似的展示给面前的人说:「前辈我最后还是决定买柠檬梳打水!没有加太多的糖超健康的!」

对方征忡了一下,叉着腰大笑着:「当然!我推介的当然是最好的啦HEYHEYHEY!」

你这时才看见他手中的那条鲜橙色的金鱼,惊呼道:「原来真的很鲜艳呢金鱼!」

语言刚落,你就看见你一直等候着的身影,所以不待对方回覆你便匆匆挥别对方,口中一边叫着说「木兔前辈,好好享受喔,学校见!」,一边迎着岩泉一走近的步伐,急步走了过去。

木兔光太郎扬起手,声线刚升到上喉咙结时却发现你的身影早已荡入人海。

他从那边过来,你又走了过来。他有点触摸不住这个状况,但巧合之中有着意外的滑稽。

手心攥着的透明塑胶袋里的小金鱼自由自在的转圈游来游去。

你才不像金鱼,他撇嘴着想。

——

如果要坐上终班列车,希望那是明天的事。

你依偎在他宽阔的背上,热闹过来的虚无向你袭来。随着他一步一步徐徐震动,仿佛是最舒稳的安宁曲,令你安心疗愈。

「不要走好吗?」你在他耳畔静静低语。

他沉默半刻才开口回应:「明早我来找你。」

「……爸爸妈妈才不会介意,他们都准备好了!」

「……真?,不要胡闹。」

你很想发脾气,但你又不舍得这样做,最后只得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涉取他的温暖。

你知道他是为了你着想,可有时你希望他可以自私一点。

回家路只有路灯作伴,身下的影子无限拉长。

那我明天要吃你弄的蛋包饭,你闷闷的发出声。

路灯把两人叠合的影子拉长————

揪着夏天的尾巴,莉子邀请你一起游水。

枭谷学园是室内游泳池,刚好挡住了阳光,只有零碎的光斑穿着窗户。

你游了个来回,太久没下水也有点气喘。

你慢慢踢着水游往莉子的方向,对方一脸闷闷不乐的靠在一旁。

「怎么了吗?」

莉子大力拍着水,语气像酝酿了大半天终于有个抒发的地方般忿忿地说:「??我和男友吵架了!他居然忘记了我们一百天纪念日!气死我了!虽然他道歉了但是我可不会如此轻易原谅他的!」

你轻轻抚慰她的背说:「??嘛,既然道歉了就原谅他吧。」

「什么!」莉子一下子瞪着你:「真?平时那么轻易就放过岩泉吗?这可不行呢!」

不??你迟疑着说你们不怎样吵架。

「嗯哼——」荆子的声线在喉舌中绕转,「——这还真的不行呢。」莉子挑着眉颇有趣致的说:「没有吵过架的情侣也不会长久喔。」

你对此发言震撼一波,不过仍为此段关系辩驳说这代表你们都很满意。

「哼哼——你和家人的想法也完全不同吧,更何况是认识了才不久的人怎会可能没有冲突——就算你两的脾气有可好。」莉子游了出去,她辽亮的声音飘远,在游泳池里撞出回音,她说:「吵完架感情才会更好呢!」

你看着她流畅的身影说:「咦,莉子游得比想像中熟练。」她的身子快缩成池中的一小点,不能被眼球所捕捉。

「当然,」她浮上水面,「我国中可是校队来的。」

你有点好奇。

「高中校队的训练那么多,可是会妨碍我谈恋爱啊。」她理所当然的说。「不过也好,至少现在我游得挺舒快的!」

她窜一声又游了个来回。

你若想所思的收回目光,重新投进水中,再来多几次后逐渐习惯了水压,竟也游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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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一球入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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