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
托尼想到,上次他们成一盘散沙,好像也是在一场葬礼上。
不过好在耶稣复活的传说是真的,《虎胆龙威》是部好电影。
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托尼觉得恍若隔世。
在以前,超级英雄事务对他而言是能力所及的行侠仗义,带着一种浪漫主义的豪迈。
而如今,现实的一地鸡毛时刻提醒着他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连自己学生都保护不了的凡人。
中年危机竟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自己身上,他自嘲,放下一束百合花。
清晨的空气还有几分潮湿,晨露凝结在墓碑的边缘,黑色的大理石板就像是凭空出现了斑驳的泪痕。
生卒年月姓名,托尼难以想象短短的几个字就可浓缩人的一生。
这场葬礼,托尼并没有受邀,他只能独自前来,送上迟到的哀悼。
他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墓园都这样,草地永远呈现青黄不接的衰败,让活人留在这里的素净花朵反而成为最鲜亮的色彩。
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层层叠叠的墓碑阻扰着他的视线,就像是无数幽灵提醒他这不是属于他的地界。
人长大的一个标志就是,那些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与世长辞。她/他们像是约好了,一个接一个从你的生命中离开,就是像要背着你,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建立秘密基地。
风挟着泥土的腥味,卷起一片落叶,躺在地上的百合花翻了个身,白色的花瓣舒展翻卷,竟也落下了一滴眼泪。
爱妻佩姬·卡特
1918年——2016年
最忠实的朋友,最勇敢的战士
她将一生献给了自由事业,而如今她终获得自由
哈皮在墓园门口等托尼。
托尼说今天早上有点冷,要他在车里等。在Reddit刷了几个鬼故事帖子后,托尼还是没有出来,哈皮觉得车内封闭的空间阴森得可怕,下车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让浑身的细胞都像是泡进温泉一样懒洋洋的。
今天早上确实有点冷,他搓搓手。
他想进去找托尼,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前往。
对于超级英雄来说,他太普通,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又见证了复仇者——准确来说是托尼,太多的故事。
在酒吧看球赛喝高了,他偶尔用吹牛皮的语气对别人倾诉:“喂,知道吗,我以前可是托尼·斯塔克的保镖。”
“钢铁侠需要保镖?”对方当然嗤之以鼻,挥挥手,只当他是个疯汉。
是啊,钢铁侠,钢铁侠。以前能当顶级富翁的司机,就是个很稀罕的事情了,谁知道仅仅几年时间,大家对外星人在大街上走都见怪不怪了。
他也算被科学怪人绑架过,背上一道很长的狰狞伤疤提醒他曾经遭遇过什么。当时他又吵又闹,威胁基里安,可他的大块头在科技面前毫无作用。
最后是托尼救了他,金红色的战甲以可靠的姿态统领全局。
“谢了,兄弟。”他呼呼喘气,身边都是爆炸声。他不知道托尼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合金制成的手臂坚硬冰冷,面甲遮盖了托尼的表情。
明明钢铁侠离他很近,让他安心,给予了他一次从高空俯瞰爆炸的机会,但哈皮却在那一瞬间觉得托尼离他很远很远。
“喂,兄弟,借个火好吗。”一个男人打破了他的思绪,
哈皮从上衣口袋摸出一个打火机,给男人点上,男人深吸了一口烟卷,吐出一个烟圈,熟练的动作显示出男人是个老烟枪了。
“谢了。”他深吸了好几口,才空出嘴跟哈皮搭话,“你也不敢进去?”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哈皮不知道这个“也”有什么言外之意:“陪我朋友来的。”
男人点点头,依在车头:“车很靓仔啊,阔佬。”
男人有些意大利口音。
“是我朋友的。”哈皮不准备装模作样。
“看出来了,你的西装和这辆车不配。”男人又深吸了一口烟,他眼角似乎有些笑意,哈皮觉得这个男人早已看透了一切。
“好吧,说是朋友,其实他也是我老板,我是他司机,额,前司机。”
“那他人还不错,不是每个打工仔都愿意把老板当兄弟的。”
“是的,他人很好。”哈皮的烟燃尽了,他把烟头丢到地上用力地踩了踩,“他不该承受这一切。”
男人对哈皮说的话不置可否:“有钱人现在还敢待在纽约?纽约这几年都不太平吧。”
九头蛇的洞察计划,冰霜巨人的入侵,奥创的骚乱源头,前段时间号角日报还报道了蜘蛛侠和章鱼博士的大战。“社会的害虫!”J·乔纳·詹姆森把这当做醒目的头版标题,哈皮想,如果可以,**J怕不是会拿一个真正的号角在大街上呐喊。
哈皮说:“那你怎么还待在纽约,你不是本地人吧。”
“来这里讨生活呗。”男人也抽完了一支烟,他又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叼着,“我全家,都埋在这里。”
“很抱歉……你……”
“没事,一个意外。几年前的事情了。”男人眯起眼睛,看向墓园入口,说:“你老板回来了,谢谢你的打火机。”
这人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神秘。哈皮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在Reddit上看到的帖子——千万不要在墓地抽烟,不然会有鬼魂找你借火。
“你看什么呢?”
一双手搭上了哈皮的肩膀。
哈皮:“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托尼:“……”
经历了刚刚那个小插曲,两人的相处方式却像回到了曾经,哈皮总会做一些掉线的事,但随着托尼成为钢铁侠,哈皮越来越不敢露拙,怕丢了斯塔克工业的脸面。
“接下来去哪?托尼。”哈皮打着方向盘拐出墓地,从后视镜他看到托尼皱着眉翻自己的手机。
“去……”
去曼哈顿的医院?不,小彼得还没醒,贸然前往只会让梅紧张;去复仇者基地?不,哪儿只有布鲁斯在,也许罗德也在,也许他不在——不管怎样,哪儿现在都空空荡荡的。
托尼烦躁地刷着弗瑞发来的文件,手指不断上划,直至所有的文字都扭曲成模糊的线条。
最后他刷到一张复仇者在复仇者大厦公寓的合照。
“喂喂喂,看过来!”
他举着自拍杆,在整张照片最前头,斯蒂文靠在沙发边喝水,听到托尼的号召比了个剪刀手,索尔不明所以,也有样学样。布鲁斯和娜塔莎坐在一块,班纳博士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儿,最后娜塔莎霸气地环住了他的腰。克林特在边吃饼干边打手机游戏,很明显他在游戏中占了上风,笑得一脸狰狞——被托尼成功拍下了丑照。
“喂喂铁罐你干嘛呢。”反应过来的克林特上来抢夺托尼的手机,托尼手一抖,像位斗牛士一样灵巧地转了个圈,卡嚓卡嚓一串连拍。
克林特的气急败坏,托尼的幸灾乐祸,众人脸上的惊吓或无奈被摄像头精准记录了下来。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铁罐你又发明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布鲁斯给我的,他说是自拍杆。”
克林特见抢夺无果,对班纳博士怒目而视。班纳博士咳嗽两声辩解道:“赵博士给我的,她说亚洲现在很流行这个。”班纳博士也热衷看热闹。
克林特抱怨着所有人都不站在他那边。
那些打闹似乎就在眼前,似乎就在昨天。
“喂!我可不想选边站!”
会议上,克林特忽然爆发,他坚定地说:“如果你们偏要让我站队,我宁愿退出复仇者。你们两个人太离谱了。”
托尼和斯蒂文,均是沉默地看着他。
冬兵失控后托尼第一时间联系了弗瑞,并利用斯塔克集团下的传媒公司造势,一时间索科威亚协议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条,热度甚至隐隐盖过了联合国大厦的爆炸案,这正是弗瑞想要达成的效果,他需要时间去调查。
托尼准备先斩后奏,他以为消息放出后,斯蒂文会顺势也接受这个计划,毕竟这件事利大于弊,是当下时局的最优解。
但是斯蒂文严厉地拒绝了托尼。
托尼说:“以我们几个人的**换取和平,我觉得很值当。”
“这并不仅仅涉及你我,这个协议还关系到后来的复仇者,我们不能替他们做出决定!”斯蒂文声音拔高,激动地站起身子。
托尼执拗地回瞪他,斯蒂文放软了语气:“这不是一场交易,不能用值当来评判。”
“那好,那好,大道德家,你准备怎么办呢?”
一些民主国家的领导人意外身亡后,国家的二把手立即接替了他/她们的位置,虽然还是吵闹着赔偿,但这些还可以应付过来。
而瓦坎达,那个非洲的农业国家,现在还实行着父子相传姑死妇继的世袭制。新任国王特查拉拒绝了条件优厚的援助补偿,坚持要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要美国政府交出凶手。
按布鲁斯的说法,他说那位新国王看在他的面子上,再宽限几日,不然就会派出他们国家的守护神追查此事。
“操,冬兵现在说不定都出国了。”托尼爆了句粗口,各种行政事宜都找上了他,他抽空才得以召集复仇者商讨此事。
在他的设想中,大家会很快接受他的想法,然后众人齐心协力找出冬兵,平息这一次的风波。
他没想到队长会如此坚定地反对索科维亚协议,也没有想到克林特以退出作为要挟。
索尔并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认为凡人的政治他不好插手。
娜塔莎和班纳均是沉默,托尼看得出他俩人在犹豫。
他本不想说这件事,说出来就像是卖惨:“你们还记得那个蜘蛛小子吗?”
“蛛网头。”鹰眼接上了托尼的话,“我记得他是个匿名英雄,怎么,你想让你的学生也卷到这些破事里面来?他的家人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实际上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托尼冷哼,“你们不知道,是吧,因为我没办法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没办法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为他复仇,因为我不能在他昏迷的时候向公众暴露他的身份,稍有消息泄露,一切就很好联想了,而那些超级恶人二十四小时都上班。”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想想,队长,如果把超级英雄的身份纳入政府监管,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会有人帮我们造势,会有人帮我们掩盖,这其实是给了二代复仇者一个安全网,他们可以守望相助。”
托尼说的很有道理,但他的理论建立在政府没有内奸的基础上,而斯蒂文却还记得九头蛇的“洞察计划”,这些人甚至都渗透进了神盾局的高层,幸好弗瑞察觉到这一切,用假死引蛇出洞。
斯蒂文闭上眼睛,许久都没有这种为难的感觉了:“你们怎么看。”
“我退出。”克林特正在气头上,他甚至甩下了托尼为他研制的特制弓箭,这把箭他以前宝贝的不得了。“我退休了。”他离开了会议室。
“吾找鹰眼,额,吾要问他小甜饼的配方。”索尔找了个再蹩脚不过的理由,也离开了。
最后的决议权落在了娜塔莎和布鲁斯身上。
“这太像离婚问小孩跟谁了。”娜塔莎嘀咕,“你们男人真是幼稚得很。”
“我觉得托尼说的很有道理。”布鲁斯他措辞婉转,但很坚定,“力量需要限制。”
“你怎么想,娜塔莎。”托尼问,语气紧绷。
“我不觉得我们的决定能影响大局,但是这次,队长说的没错。”娜塔莎起身,斯蒂文有点惊讶。
娜塔莎耸肩:“我们只能竭尽所能,尽量把事情推向好的地方。”
“太理想主义了,娜塔。”托尼没有指责她,他只是说:“不能两全,你得到什么,必须要付出什么,等价交换。”
“但是我这个人就是很贪婪,什么都想要。我想要自由,也想要安全。我知道我在做好事,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托尼闭上眼睛。
因为想要问心无愧,因为想要所有,所以他建造了奥创,为什么只能复仇而不能预防?他那愚蠢的、过于乐观的想法,造就了更大的错误。
奥创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作为人类的卑贱无知,想要接近太阳,却摔得粉身碎骨。
“随便你们这么想,同不同意,这件事已成定局。”托尼知道自己这句话像独断的暴君,“这件事先按下不表,交给弗瑞处理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冬兵,我们必须要找到冬兵。”
“这是自然。”斯蒂文咬了咬下唇,握紧拳头,“冬兵是在俄罗斯接受的洗脑训练,我猜他要么还在国内,要么已经逃亡远东。我这里有九头蛇基地的分布图,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托尼接受了斯蒂文的好意,几人开始商讨如何捉住冬兵平息众怒,就像之前的争执并不存在。
经过调查,复仇者认为冬兵还滞留在国内,这时,弗瑞说一个身着黑色豹耳紧身衣的蒙面人频繁出没,确定不了是敌是友,布鲁斯表情复杂,他说黑豹正是瓦坎达崇拜的图腾。
“我猜也是她们,我已经跟特查拉殿下交涉过,但亲卫团的首领要求一定要逮捕冬兵,死活不论。”弗瑞有意无意地看了斯蒂文一眼,毕竟巴恩斯是他的故友。
斯蒂文在冬兵相关事宜上从不发表意见,他只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要尽快赶在那个谁,就叫他黑豹吧,赶在黑豹前捉住冬兵。”托尼说,对方是冲着复仇来的,一定会痛下杀手,如果自己这方抢先一步,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一切都在紧旗密鼓地推进着。
而这个时候,佩姬死了。
这个意料之中的意外,打断了所有的计划,也将一切抹上一层化不开的悲伤。所有人都忍不住悲观起来。
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缩小,就像是要回到婴儿时期,斯蒂文觉得她变成了一片羽毛。
斯蒂文暂时退出了对冬兵的搜寻,一切重担都落在了托尼身上。
托尼让星期五排好行程,好让他有时间去参加佩姬的葬礼。
佩姬是很多人的朋友。她是宽厚的导师、目光长远的领导者。在托尼的叛逆时光,她也充当了领路人的角色。她的葬礼有很多人自发来送行。也让接下来的一切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的底下。
失踪已久的詹姆斯·巴恩斯,又出现了。他束起刘海,扎了一个马尾,露出了那双眼窝深邃的忧郁眼睛,身上脏乱的像个野人。有人一下就认出了他。
“通缉犯!是那个通缉犯!”
“他干了什么,他是不是个杀人魔来着?”
“没事的吧……队长在这,复仇者应该很快会来。”
半蹲在佩姬灵柩前的斯蒂文没有预料到旧友的出现。
“巴基。”他从巴恩斯的眼睛里看出了痛苦,知道自己的好友此时不在催眠的控制之下。
“斯蒂文。”对方回应了他,“佩姬她……佩姬她……”
“她度过了很好的一生。”斯蒂文尝试接近巴恩斯,安抚他。
而对方抽出一把匕首,一边挥舞一边摇头:“这怎么可能是她的一生呢?”
她明明还年轻,她明明还有那么多志向没有实现。
他还没有看到她和斯蒂文的婚礼,他还没有成为他们孩子的教父。
泪水模糊了巴恩斯的眼眶,瞧瞧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变态杀手、冷血兵器、通缉犯。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昨天他还是那个热血青年,那个为国捐躯的中校,他的记忆停留在在舍身救斯蒂文的那一瞬间,当时他对死亡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死得其所的荣誉感。
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只是一瞬,他便变成了这样?
苟且偷生,不死不活。
这怎么可能就是他的一生呢?
斯蒂文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他明白巴基此时所想:“跟我回去吧,巴基。你……有很多人需要你给一个交代。”
“我没有做那些事情。”巴恩斯的声音很沙哑,他的眼睛很亮,让斯蒂文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最好的朋友揽住他的肩头,说巴恩斯以后一定是最伟大的英雄,而斯蒂文是他的专属画师,烟花在他眼睛里炸开,新时代就要来临。
哐当,匕首从巴恩斯手中脱落,他蹭地跪了下来,脊骨逐渐弯曲,最后变成了抱头痛哭:“斯蒂文,我没有。”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迅速联系了神盾局,托尼也是在此时接到的消息。
“我知道你没有。”斯蒂文也蹲下身抱住了他,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慢慢成型,他已经有了决断,“你得快点跑,很快有人会来抓你——我会帮你,我会帮你一起逃跑。”
托尼到场时就是这样了,不知所措的人群,和佩姬还未完全入土的灵柩。
“回……回复仇者大厦吧。”托尼回答了哈皮。
“好嘞。”
当时在场的人并不少,美国队长挟重要犯人叛逃的消息很快传的大街小巷都是,民众并不相信,队长一直都有着好名声。最后这些消息流变成冬兵挟持了美国队长。
托尼进入专属电梯,刷卡进入复仇者大厦地下室。
之后,娜塔莎和几个二代复仇者也消失了,比如幻视和旺达。
再之后,黑豹来找过托尼,托尼答应黑豹复仇者方会交出冬兵,条件是黑豹不要再骚扰神盾局的特工,双方达成了暂时的和平。
但黑豹没有摘下面罩,也拒绝了托尼合作的请求,他愤怒地指责托尼他/她们不自量力,滥用暴力,最后演变成了如今模样。哼,这就是你们的民主社会吗,对方对这一切嗤之以鼻。
所有的事情都纠缠在一起,在托尼的大脑里刮成旋风。
复仇者大厦只是这座建筑的冰山一角,继承斯塔克工业时,托尼不知道地下有如此广阔的空间,之后他将清洁能源的系统安放在这里。
还有,镜子。
“星期五,启动最高等级的安全系统。”
“是的,老板。”
托尼翻开他的实验笔记。
去年,他决心重新启动镜子计划。整理资料时,他从文件夹中找到了幻视交还给他的、贾维斯的数据球。
能有什么用,一定没有什么用了。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
镜子运行所需要的能源、两个方程都以准备就绪,机器的运行不成问题。接下来托尼便开始着手造物主的工作。
有了奥创作为前车之鉴,托尼也担心镜子会在不断进化后发展出自我意识。
虽然在他和霍华德的设想中,镜子只是一个小小世界的容器,但托尼已经容不得任何失败,他将贾维斯的数据输入了进去。
之后镜子便一直在纽约的地下沉默地运算着。
而现在,镜像世界终于搭建完成,托尼可以通过全息设备进入其中。
他深呼吸一口气,进入体感仓。
他将是第一个进入镜子世界的人。
“拿自己当小白鼠可不是什么明智行为啊。”他给自己打气,如今他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支持他。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体感设备的穿戴极其麻烦,托尼问:“是什么,星期五。”
“一则短讯,是一段视频。”
“谁发来的?”
“未知号码。”
“算了算了,估计不是什么要紧事。”托尼躺进体感仓,“监控我生命体征,稍有不对立马唤醒我。”
看了下这有两章的量了,早知道切割一下混一更的(不是)
明天周一停更一天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第 4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