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桌四人在饭店的喧闹下显得极为安静,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卢玉一下没忍住吃多了,她摸了摸因为吃多鼓起来的小肚子,有些懊恼。
沈墨想去结账,却被傅卫军拦下了,她已经过了气头了,便也没推脱让他去付了。
另外三人起身走到饭馆外,夜幕降临,夜色沉沉间温度比出门时还低了不少,晚风瑟瑟地吹着。
沈墨抬手抱了抱手臂,有些抱歉地对卢玉说:“对不起卢玉,好好一顿饭吃得这么尴尬,我下次再请你吧。”
卢玉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好久没吃这么开心了呢,之前在家一直要保持身材……”
沈墨见状才松了口气:“那我下次带你去吃比这家还正宗的锅包肉。”
卢玉眼睛一亮,小鸡啄米式地点着头。
街边停着两辆摩托车,隋东跨上其中一辆,他嘴里叼着牙签痞里痞气地笑着说:“桌……桌上就她吃……吃的最欢了。”
“……”
傅卫军推门出来,他刚才进餐厅时穿着的黑色大衣不知何时挂在了手臂上,身上只剩昨天那件黑白运动套装。
他不声不响地走到另一辆摩托车边上,斜斜依靠在坐垫上,垂下眼眸听着沈墨跟卢玉说话。
“对了,我周末去哪里找你呀?”沈墨问。
她们昨天约好,从这周开始,沈墨每周抽四天时间去给卢玉上钢琴课,但她现在还不知道卢玉家在哪呢。
“桦林商贸广场东边的一个琴房的二楼,我在那里等你。”卢玉眨眨眼。
沈墨有些意外,刚要再说什么,却看见傅卫军默默走到卢玉的身后,将手上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沈墨懵了,卢玉不是说傅卫军不喜欢她吗……
卢玉也懵了,她感受着包裹住她后背和手臂的衣服,看了看已经坐回摩托车上的傅卫军。
他垂着眼眸,不经意地避开卢玉的视线。
卢玉升起一股怪异的感受。
其实她刚出门的时候就后悔没穿厚衣服了,但她一直逞强没吭声,手臂因为太冷起了层鸡皮疙瘩。
现在这个外套挡住了身后的寒风,让她没那么冷了,但她的鸡皮疙瘩却还是迟迟没有消去。
她以为傅卫军会因为她向沈墨告状而讨厌她,但现在……卢玉想着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战栗。
见卢玉这副样子,沈墨忙压下心里的惊讶,抬头望了望街道,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卢玉你快上车回去吧,你穿太少了。”沈墨说。
卢玉点点头,她把外套取下递给傅卫军道了声谢,然后跟沈墨道别,就坐上车回去了。
………
总统套房的暖黄色水晶灯下,卢玉趴在沙发上,把脸埋到柔软的抱枕里。
以后还是得离傅卫军远点,她这么自己美丽多进又善良,傅卫军要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怎么办?
她可不想在桦林,和除了主角沈墨的任何一个npc产生什么感情。
卢玉苦恼地想着……
第二天一早,卢玉刚睡醒,那个被收买的门迎就递来消息,说卢文仲连着两晚都带了女人回来。
卢文仲一向猥琐好色,将女性视作可供消遣物品,身边情人不断,被卢旺国管着的时候收敛了不少,现在没了束缚,又开始释放本性了。
卢玉洗漱完跑到隔壁套房摁响门铃,却迟迟没人开门。
直到她摁响第四次,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把门打开,她脸上满是不悦,看到卢玉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哪来的小女孩?”她问。
卢玉眨眨眼:“我找卢文仲。”
红裙女人倚在门框上,摸了摸自己的大波浪卷发,哂笑:“妹妹你也太不懂事了,没看到姐姐已经先来了吗?”
卢玉抿嘴礼貌笑笑,便不再搭理女人,径直走进套房。
卢文仲套着一身浴袍,满脸倦烦从卧室里出来,不耐烦地怒斥:“要命啊一大早咁鬼吵!”
红裙女人走进来,将头搁在卢文仲的肩膀上,娇嗔道:“昨晚还说最喜欢人家的,今天就来了个小妮子要找你呢。”
卢文仲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刚要发作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女孩,顿时熄了气焰。
他一把推开女人,换了副语气:“小玉啊,原來係你呀,你搵叔叔做咩呀?
“叔叔,阿爸叫我过来,係想跟住你学习?。” 卢玉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不过阿爸也话了,我哋要互相监督?。”
“叔叔,其实你咁样都无问题,不过千祈唔好做得太过火了。”卢玉意有所指。
卢文仲笑容凝固半瞬,接着转头看向红裙,压低声音:“你先走。”
“我……”红裙女人不可置信,刚要再说些什么。
卢文仲走进房间拿出一个黑色皮包,从里面随意抽出一沓钞票甩给女人:“快啲离开!”
女人低头捏了捏手里的钱,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卢玉一眼。
卢玉有些无奈,不愿和她计较,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底层女性挣扎麻木,社会没有给她们太多的选择,所以对她们来说卢文仲是个诱人的机会,但卢玉必须把未来的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尽管她现在已经让沈墨远离了歌舞厅,但只要不彻底遏止,之后还会有无数个“沈墨”。
“叔叔,小玉其实都係关心你,你咁做,我返去都可以同阿爸多啲赞你。”说完,卢玉莞尔一笑,给卢文仲也倒了杯水。
卢文仲接过但没喝,假颜强笑:“小玉长大?”
“咁我先行啦,叔叔,你继续睡啦,”卢玉说完站起身,笑了笑,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