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二月红心中惦记着青铜镶嵌古玉,正欲前往书房。在途中,他遇见了自家夫人。他轻声问道:“今天可有什么不舒适?”

水无伤回答:“二爷,您先忙您的,我无大碍。”她目光闪烁,似乎察觉到二月红频频看向书房。

二月红点点头,温柔地道:“要多休息,不要过于劳累,知道吗?”说完,他转身走向书房。

水无伤看着二月红的背影,低声自语:“肯定有事,这两日,二爷天天往密室跑。”

看到自家夫君二月红日渐操劳,水无伤决定为他在厨房煮一碗面。她不小心打翻了碗,引发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水无伤蹲在地上,收拾残渣。就在这时,陈皮回来了,看见师娘正忙于厨房,忙上前扶起她,“师娘,您没事吧?”

听到陈皮的问候,水无伤回过头来,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真的。”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陈皮问。

“我看到你师傅在密室里待那么久,怕他一会儿肚子饿了,就想着给他做碗面。”水无伤回答。

话还没说完,水无伤又咳嗽起来。她捂着嘴,尽量压低咳嗽声。

“师娘!你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陈皮紧张地问。

“没有,”她摇头。

“师娘,我不是师傅,你别瞒我了。”陈皮说。

水无伤听了,生气地说:“我没瞒你,陈皮,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气。”

陈皮觉得自己是在关心师娘,没什么错!他不禁想要解释。

“师娘,我是…”

看到师娘咳得难受,陈皮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无奈地叹气。

“我知道了,师娘。我送你回房休息吧。”他说。

“我能行!我自己可以的,你帮我收拾一下这里吧。”她坚持道。

陈皮点点头,“好,你先去休息吧。”

陈皮默默目送自家师娘离开厨房,然后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碗的残渣。他的心在疼,为自家善良的师娘,还有那难以捉摸的良药。他想起了田中良子那种神奇的药方,深知它对于师娘的治疗至关重要。

他决定去找二月红,向他倾诉那个日本人以药为交换的条件。二月红听到后,脸色骤变,怒火中烧。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徒弟为日本人跑腿?

“再说一遍!你要让我去见那些日本人?”二月红气急败坏地喊道。

陈皮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恳求:“师傅,他们有能救师娘的药,只要您能去见他们……”

二月红怒不可遏,杯子被他狠狠砸向地面,发出一声爆响,杯子碎片四溅。他此刻内心的愤怒与不满如同一场狂风暴雨,肆虐着。

面对二月红的不满与责备,陈皮语气坚定:“只要师傅能去见他们,就算是被打死,我也认了。”

二月红紧锁双眉,眼神如刀:“那些日本人侵略中国,他们会那么好心拿药来救你师娘吗?”听到这话,陈皮也有些动摇,但他依然坚持:“我不管,只要能救师娘就行。”

水无伤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二月红的门前,无意间听到了陈皮与他的对话。陈皮虽然年轻,但他的态度让水无伤深感感动。

水无伤并没有责怪二月红没有救她,毕竟日本人侵华,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地用药物来救一个普通人呢?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水无伤只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多撑几年,这样她就可以多陪伴在二月红身边。

二月红习武多年,耳朵灵敏,自然也知道自家夫人在门外。他知道水无伤会理解他的苦衷,“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救你师娘,而是我,今天他们来梨园找我,我以病推脱了,没想到你却成了他们新的说客。”二月红对陈皮感到心寒。

“我知道,他们见你不成,所以来找我了,师傅,万一他们真的有药呢?”陈皮不死心地想着,也许日本人真的会有药物来救师娘。

二月红对陈皮的行为感到十分心寒,他气得手指发抖,重重地捶打桌子,震得杯子都颤动起来,仿佛要从桌上跳下来。他怒容满面地瞪着跪在地上的陈皮:“日本人居心叵测,陈皮,你以为我不想救你师娘吗?可救你师娘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给日本人当走狗?我虽然平时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但最基本的黑白是非你总该懂吧。你太让我失望了,下去。”

二月红见陈皮仍然跪在原地不动,他怒吼起来:“还不快走!”

陈皮站起身气冲冲地跨门而出,水无伤担忧地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陈皮,你不要怪你的师傅,他其实是为了你好,你师父苦心孤诣,这都是为了你的成长。”

水无伤走进了房间,二月红关切地为她披上了自己的披风。他有些自责地看向丫头,询问她是否会怪自己没有帮忙求药。

水无伤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不会的,二爷对我的真情我非常感激,我知道你会想办法救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听到这话,二月红十分感动。他紧握着丫头的双手,眼神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一定能找到救你的方法。”

水无伤却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些日本人……”

二月红宽慰道:“他们只是小动作不断,我会处理好的。”

二月红心中感到寒心的是陈皮竟然不明是非,中了别人的圈套。他有些生自己的气。

丫头耐心地劝慰:“陈皮还小,不懂事。你慢慢教他就好了,不要生气。”

二月红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他也只是担心你。如果他没有这份心,我绝不会轻饶他。”

————树林里————

陈皮疯狂地冲进了树林,嘶声竭力地呼喊着,声音如同野性的呼唤,穿越天际,震撼着周围的一切:“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师傅,你为何不救师娘?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日本人。”

他的咆哮如同狂暴的野狼,震动了林中的飞鸟。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紧牙关,挥舞着九勾爪,将林中的飞鸟一一杀死。一片血腥的景象,但他仿佛毫无感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与悲伤中。

回到红府,陈皮坐在椅子上,擦拭着兵器上的血迹。他的思绪回到了几天前,自己在黑市给师娘买了一个簪子,却因二月红说不干净,不能送给师娘。

一气之下,他砸了那个簪子。看到师娘蹲下身去捡,还划伤了手,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恨。

他认为二月红一直在故意为难他,这件事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一直记恨着二月红。

二月红心系张启山,却不愿直接插手,于是他巧妙地设下一计,将祖辈关于矿洞的资料写成密信,交给陈皮,命他将信送至张启山府上。二月红再三叮嘱:“切记,此事不可让佛爷知晓是我所为。”陈皮点头应允。

陈皮虽有些品性问题上的欠缺,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二月红对他还是信任的。然而,这次恐怕又要让他失望了。

为了获取救治师娘的灵药,陈皮并未立刻将信送出,而是秘密抄了一份,并约见了田中良子。

田中良子好奇地问道:“陈先生,这么快就找到我了,事情查清楚了吗?”

陈皮淡淡地回应:“算是吧。”

田中良子赞叹陈皮的办事效率,询问详情。陈皮躺在沙发上,嗑着花生米说道:“既然是买卖,买主我总得见一见吧?”田中良子自然不肯,表示可以全权代表。

陈皮不屑地斜视着田中良子,嘲讽道:“呵,你算老几?”田中良子无奈之下只好带陈皮来到美利坚长沙城会馆,那里的主人正是那个曾经袭击张启山等人的裘德考。

“陈先生,请稍候,我这就去请我们的老板……”田中良子话音未落,陈皮已悠然走到一旁的座位落座。

谁料,厅堂内早有刺客埋伏,图谋对陈皮下手。然而,陈皮身手了得,瞬间将对手制服,手中的剑直指田中良子:“我杀了你!”

就在此时,掌声响起,陈皮疑惑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美国人出现,裘德考的出现顷刻平息了这场纷争。

“哈哈,陈先生,果然是个少年英才,身手非凡啊,真是有二月红的风范啊。”裘德考虽然是美国佬,中文却说得不错,一副自信的样子。

陈皮斜着眼打量他:“你是谁啊?”

“在下裘德考,刚刚的事情是个误会。”

“那你是这里的老大了?”

裘德考点点头:“大体上可以这么说。”

陈皮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剑扔向裘德考,剑尖准确地插在他脚下的五厘米处。一旁的几个日本手下立刻摆出攻击的姿态,准备反击。

裘德考轻轻地摆了摆手,安抚道:“陈先生,您是我们的贵客,请勿见怪我们的无礼举动。”

听到这番话,几个日本手下收敛了刚才的紧张态势,恭敬地站在一旁。

“你们是什么意思?”陈皮眉头微皱,反问道。

“我听说陈先生年轻有为,已自立门户,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裘德考微笑着说道。

陈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眼神中却仿佛藏着锐利的刀片,语气也丝毫不善:“我看你们是打算直接动手,抢走东西吧!”

裘德考连忙摆手,表示“误会,误会”,接着又补充道:“陈先生的武功高强,这些人又岂是您的对手?”

陈皮狭长的眼睛斜睨着田中良子,语气傲慢地对裘德考说:“看来你还有点眼力见。”

裘德考看了一眼田中良子,又转向陈皮,提议道:“我们到房间里谈?”

陈皮冷冷地瞪了一眼田中良子,随后便跟着裘德考离开了房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内。

裘德考开门见山地问道:“关于我要你打听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陈皮拿出了二月红写给张启山的密信,但裘德考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他收了起来。“别急啊,咱们可以先谈谈价钱。”

裘德考没有动怒,反而耐心地解释道:“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助你登上九门之位。此外,我精通医学药理,你师娘的病我包在我身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陈皮回答道:“我是来治我师娘的病的,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裘德考耐心地解释:“关键在于找到正确的治疗方法,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是如此。陈先生,我有特殊的药物,定能治好你师娘的病。”

他还向陈皮展示了他手中的药,表示如果陈皮能将信件资料交给他,他就能帮陈皮师娘治病。

陈皮带着裘德考来到红府,为水无伤注射了救命灵药。一针下去,水无伤顿时觉得精神状况大好,对裘德考带来的药深信不疑。然而,陈皮万万没想到,裘德考给丫头注射的只是镇痛药物吗啡。

完成交易后,陈皮按照二月红的嘱咐,悄悄潜入张府,本想将信件扔在张启山的办公桌上。不料被人发现,陈皮匆忙扔下信件就跑。齐恒来到张府刚好看见,急忙拿着信件来找张启山。

经过几日的精心照料,张启山的伤势早已痊愈如初。

这几日,张启山都在自己的府中独自研究那张矿洞地形图,却始终一筹莫展,他的心情如同破旧的废墟,充满了失落和破败,他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片无法收拾的沮丧之中。

齐恒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佛爷,你看……”

张启山抬头看到齐恒那着急忙慌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齐恒把信件递给张启山,“这是矿山墓地地形图,记载得非常详细,还有日本人挖矿的详细资料。”

张启山打开信封,看了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不由大吃一惊,这些资料可以说比他所知晓的任何消息都要详细,这简直堪称是一份天价情报!

张启山抬眼看向齐恒,问道:“老八,这封信件你从哪里弄到的?”

齐恒挠了挠后脑勺,“就在你家书房的桌子上啊!”

张启山点点头,又仔细看了起来,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着,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老八,这份情报太宝贵了。”

齐恒凑了过来看了眼信件,说道:“嗯,这字确实颇有汉唐之风。”

“怎么?你对书法还颇有研究?”张启山调侃道。

齐恒嘿嘿一笑,"也谈不上什么研究,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老八,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封信是谁写的吗?”张启山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看向齐恒。

“二爷呗,还能有谁!这字写的这么刻意,分明就是二爷的风格。”齐恒收回前倾的身子,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看来二爷是真的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了。煞费苦心改变字体,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信是他写的,只有二爷家族的人去过矿洞,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怎么可能不去查。”

信中字体明显有故意写歪的迹象,很明显就是二月红的字迹,由此可见这封信确实是出自他手。

听到这里,张启山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也只有二爷会这么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齐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二月红提供的资料,他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我们算是侥幸逃过一劫,但若要继续查下去,未必能这么走运。”

张启山听了,笑了笑,“日本人都能去,咱们为什么不行?还得再去矿山一趟。”

齐恒一听,吓得连忙摆手,“啊,又要去啊!”

张启山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一定要搞清楚日本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在此之前,老八,你再去附近查探一下,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张启山交代完齐恒,便把矿山地形图收了起来。齐恒无奈地答应着。

这时,张日山挺拔的身姿如松般直入室内,报信道:“佛爷,上峰来信,说派了一位情报员协助工作,据说姓陆。”

“是陆建勋。”张启山对此人并无好感,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张日山察觉到异样,问道:“佛爷,您与他认识?”

“我去会会他。”张启山对陆建勋的戒心并未因距离而减弱,此人城府极深,来此或许另有图谋。

“佛爷,有什么您吩咐我去办就行了。”张日山恭敬地说道。

张启山摆摆手,起身取衣,语气坚决地说:“不用了,这个人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以后你见到他,自然会明白。”说完,他径直走向办公室去会陆建勋。

新来的情报官陆建勋在张启山的办公室等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不满,“张启山这个长莎城布防官,坐的太舒服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他低声说道,心中似乎有些不甘。

张启山走进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陆建勋看见他,连忙摘下手套,伸出手来,“启山兄,好久不见,感觉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张启山微微点头,“是哦,很久没见你了。我正打算派人去接你呢。”他说得坦然,但却不乏官腔的味道。

陆建勋笑了笑,“不必了。最近长莎城不太平,启山兄身为布防官,责任重大,不必为我这个小人物操心。”他的言外之意是责备张启山身为长莎城布防官没有尽到责任。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张启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淡淡地说道:“既然陆兄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操心了。”

“来,坐。”张启山示意陆建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挥手叫人送茶。

陆建勋表现得十分客气,没有推辞。两人坐下后,张启山直接切入正题,“不知陆兄此次前来,是上面有什么安排吗?”

陆建勋微微一笑,回应道:“如今时局动荡,人心惶惶,长沙城的治理工作繁重,上面派我来协助你,做好万全的准备。”

张启山点点头,眼神中却流露出些许不耐烦。这时,张日山抱着厚厚的文件资料身姿挺拔走了进来,声音清脆响亮,充满活力。

“报告,批文到了。”张日山喊道。

张启山却看向陆建勋:“见不到这里有客人吗?”张启山声音里伴着怒气。

陆建勋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启山兄,你公务繁忙,我也不便打扰,告辞。”然后起身离开。

张日山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道:“佛爷,为什么陆长官总是要称兄道弟的呢?”

张启山轻笑一声:“这就是他的风格,表面上亲切热情,实际却是口蜜腹剑。我们一直以来的政见都不同,对付这种人,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见到这种人,你最好多加小心。”

张日山点点头,表示明白。张启山接过批文,笑着走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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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CP】不言说(民国+顺京)长篇
连载中七兮糯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