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心海里,没有岁月的流逝,没有声音,没有风,有的只有那一片安静的湖水,还有那永远不会变化的天空。
简知靠在床头,她长发披散,穿着关行涧送的红色纱衣,神色懒散地正在翻看一本修仙话本。
这书是关行涧给她拿来的,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他似乎也怕她闷着,隔三差五就要给她送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比如说会唱歌的琉璃鸟,还有会自己画画的毛笔,又或者是会变化颜色的仙花。
他似乎是真心地宠爱她,可是他就是不放她出去。
她成了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被他囚禁在这里,予取予求,而他所给与的,与其是礼物,更像是一种情绪施舍。
简知不和他争锋相对,可是对于他这些东西,她总是表现得兴致缺缺,只有他松开的书本,她偶尔会翻看几页。
关行涧知道她恨他,他也用尽了方法去讨她的欢心,然而她最想要的,他却不会给她。他就是找不到正确爱人方法的人,只想要强求,却从不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简知不止一次想要耗尽灵力冲出去,然而她又怕不成功,反而招来他更深的囚禁。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她觉得5250联系不上她,应该不会坐以待毙,它会想办法找到她的,只要它能够和她联系得上,她就可以出去了。
而在等待的这段时间,简知也没有闲着,她虽然在关行涧的心海里,不能随便动用灵力,可是她每日都在精心修炼,让灵力在脉搏里不断冲击,以此让自己快点突破金丹后期,能够和关行涧抗衡。
简知慵懒地翻了一页书,她觉得有些无聊了,便把书放下,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
这个觉并没有睡太久,关行涧又来了。
他出现在床边,便看见穿着红纱的简知闭眸沉睡着,那红纱之下,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她漂亮的眉眼,乌黑的长发,还有那白皙的脖颈,以及那柔美的曲线,都让他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总觉得,十年过去了,春娘似乎越发年轻貌美了,岁月在她身上未曾留下半点痕迹,她一如他的梦中那般,美丽惑人。
他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简知被他的动作惊醒,她睁开眼眸,就看见关行涧坐在床边,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她已经习惯了他这般腻人的眼神,于是神色平淡地抽回自己的手:“你来了?”
关行涧摩挲了一下落空的手指,他勾唇,眸色氤氲:“春娘,我总觉得,你比以前貌美了,真是惹得我心动。”
简知哦了一声:“是么?那我倒是情愿变老。”
她像是在故意扫他的兴一般,说这话表情也带着嘲讽。
他觉得她貌美,可是这张嘴说的话他却不爱听,以前小的时候,她也曾这样说话刻薄过,不过那时候他小,所以只能忍受。而如今却不同了,他不想听她说这些话,便有一百种方法治她。
于是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说是吻,其实是咬,简知被他咬住了舌尖,疼得要命,她伸手推他挣扎,却被他按在枕头上更加用力索吻。
一吻结束,她舌头都麻了。
关行涧起身,熟练地解开了腰带。
她也不反抗,只是别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人的习惯就是这么可怕,无论你最初多么憎恶这件事,等做多了,你都会默然地逐渐接受。
简知侳在关行涧身上时,纱衣落下了她的肩膀,她撑着他的肩头,看着他迷恋的眼眸,上下浮动时,她愉悦地闭上了眼睛,扬起了头。
关行涧看她神色沉迷了,他握紧她的婹,更加用力地鉆她。
二人很快便一起到了极乐。
极乐之后,便是空虚。
简知趴在枕头上,关行涧吻着她的耳侧:“春娘,我心悦你。”
情话谁都会说,简知不为所动,虽然她脸色潮红,可是眼眸却冷清。
他的告白她没有回应,虽然意料之中,他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他并未放弃,只是低声道:“春娘,待我修为涨至元婴,到时候我便向师傅禀明,我要自立洞府。等我有了自己的洞府后,我就放你出去,然后你我便拜堂成亲可好?到时候我们便再也不分离了。”
他还真是想得美。
简知并不回应他,她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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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个人,是关师弟?”听完藿香的描述,柳随歌一脸的不敢置信。
藿香点头:“就是他,就是他抢走了我的娘。”
单玉修拧眉:“小姑娘,说话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你说关师弟带走了你娘,你可以什么证据?”
藿香抿唇,她缓缓摇了摇头,她没有证据。那个人太可怕了,她尚未靠近他,就被他一巴掌拍到墙上,接着就被捆起来扔在了柜台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而面馆里关于他和春娘的一切,他都带走了。
“既然没有证据,我又如何得知你说的是真是假。”单玉修蹙眉。
柳随歌也在一边帮腔:“我觉得关师弟不是这样的人,他待人一向随和,从不与人争执,十年来这是我们宗门里有目共睹的,如今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信口雌黄,张口就说关师弟抢走了你的娘,实在是太可笑了。”
藿香见他们不相信,她顿时一脸委屈:“可是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若是不信,就随我去面馆看看。”
单玉修和柳随歌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默契地决定要去查看一番。
等到他们随着藿香的指引到了等春面馆,二人先楼上楼下查看了一番,随后单玉修便道:“楼上的屋子已经搬空了,楼下的东西倒是没有少,不过我并没有探查到有关师弟的气息。”
柳随歌拧眉:“或许可以在邻里之间问问。”
单玉修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他和柳随歌又分头去巷子里问这些邻居,然而这些邻居对于春娘的下落全然不知,至于关行涧,他都说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
事情从这一刻似乎陷入了一种僵局。
单玉修和柳随歌回到面馆,藿香正眼巴巴等在那里,看他们回来,她立刻起身一脸期待:“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柳随歌缓缓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听过见过关师弟。”
藿香脸色瞬间煞白,她摇头,不敢置信道:“这不可能的,不可能,他明明就来过,他还在这里住了三天!他在这店里帮忙,帮春娘卖面,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们还问春娘他是谁,在外面讨论他和春娘的关系呢!如今怎么他们都说不认识了,不可能,这不可能!”藿香说着就要往外跑。
然而柳随歌猛的把她拽住,她冷清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别去问了。我们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
藿香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可是他真的抢走了春娘,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
单玉修叹了口气,他拉过藿香,看着她哭泣的脸,他微微蹙眉道:“藿香,你说关师弟抢走了你娘,我们却没有找到证据,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随我上琴华山去找关师弟,是不是误会到时候当面说清楚,如何?”
藿香擦了擦眼泪,眼神坚定:“好,我随你去。”
单玉修倒是没有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他看向柳随歌,柳随歌拧眉,眼里露出犹豫。
为了一桩不存在的悬案,他们要带一个凡人上琴华山,这件事其实显得有些草率。但是单玉修善良正直的性格又让他无法拒绝藿香的求助,看着她哭泣哀求的样子,他不觉得她像是在说谎。
如今事情如何,只有带藿香上琴华山找关行涧当面对质了。
“师兄,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单玉修带着藿香坐在灵剑上,柳随歌御剑在他身侧,两把剑同行,柳随歌衣袂飘飘,可是神色却忧虑无比。
单玉修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剑上的藿香,他沉了口气:“师妹,我知道这样做很冒险,若是没有这回事,定然受到责罚,不过我不想违背本心,若是关师弟真的做出了有辱宗门的事,我等知情不报,岂不是助纣为虐。所以即便是做错了,我也想问个清楚,哪怕会因此受到责罚。”
柳随歌看他如此坚定,她叹了口气:“也罢,师兄,不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