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130

魔女看着萩原研二抱着男孩奔跑。看着他们穿过光与影,时间与空间,穿过天、地、轮回,在错位的命运中落入另一条不存在的时间线上。

魔女不愿再看。

她收回了落在那些人类身上的目光,高高地坐在云端之上。她想,如果爱的确是永恒不变的,为什么她依旧还在感到痛苦?

他们不是已经在救他了吗?谷川春见的存在会被重新承认,他所爱的几个人类也重新获得了上条时间线的记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皆大欢喜,不是吗?

……为什么?

魔女不理解。

她有些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在砰砰的心跳声中感受着它所带来的疼痛。红发的女孩觉得她无法形容这种痛苦,像是有尖锐的铁刺扎进了神经末梢的缝隙之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撑开了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伤口,让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在魔女的眼中,她明明已经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然后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令她厌恶的——声音,女孩急急忙忙从云朵里爬起来,凑到时间的缝隙之中看过去——

果然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她听到他说:“你是在和我告别吗,春见。”

她低下头,看到了那个金发黑皮的日本公安。他和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并肩坐在一棵树底下,树叶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一场雨。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的胸前别着一朵纯白的丧花,像是从葬礼上刚出来不久一样。

他没有直接回答降谷零的话,指着他们头顶的那颗树的某个树枝,说:“松田之前每年都会往那边挂许愿牌。”

降谷零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什么挂那根?”

“因为高啊,”男人说,“不知道松田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说法,但据说离天越近,神明就越容易听到人类的声音。”

金色的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一粒粒坠落,像是金子般流淌在他们身上。

安静的寺庙里只有鸟雀的鸣叫声,越沙砾铺成的石灰白像是一片通往彼岸的河流,不远处的草地上有几朵野花静静地迎风摇曳,也不知道在风中悄悄说着属于谁的秘密。

“松田一开始挂的位置还不算高,后来挂的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借了梯子来挂。”

他说:“后来他不再去挂了。”

“挂许愿牌的人变成了我,结果我没有他那样有毅力,挂了两三年就没再继续。”男人轻松地说道,“你说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在天上骂我?反正我不挂了,那根树枝都快被我们两的牌子挂折了。”

“跑题了……我的意思是,许愿牌还挺有用的。”

“我的愿望实现了,Zero。”

魔女狼狈地收回视线。

她蹲在云朵里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声音杜绝掉一样。可是那个该死的金头发的人类的声音还是从缝隙中强势地钻了进来,他说,那我的愿望呢?

金毛的愿望?

魔女没忍住又往下看去。

她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你的愿望当然是要靠你自己的去努力啊。”他指着自己,“我可不是圣诞老人,和我许愿是没用的哦,Zero。”

魔女以为金头发的人类会生气,但实际上,对方只是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春见。”降谷零说,“我知道了,那我会自己努力的。”

下一秒,他把男人从树下拽了起来,一拳揍了过去。

魔女:????

魔女压根没想到还会有这种走向,她差点从云朵上跳了起来!红发的女孩惊讶不已又火冒三丈,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不是,凭什么!这个混蛋金毛居然敢动手?!这就是他说的要自己努力的方法吗???

她匆匆忙忙从云朵的另一端看下去,想看看其他人的情况,结果看到左边正在拼命躲着伊达航的谷川碎片一号,和正在和诸伏景光互殴的谷川碎片二号。

魔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又换了一个视角,去看松田阵平那边的情况。结果刚探了个头就听到了满屏的硝烟味。

谷川碎片三号正在朝着松田阵平冷嘲热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我以为黏着系最起码应该是萩?清醒一点,没有谁能够一直和谁走到最后。”

但卷毛人类摆明了要打持久战,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事,你想说什么继续说,我有的是时间。”

“……”碎片三号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这是最后能够见面的机会,他不想搞的太难看,所以最后闭上眼,咬咬牙,最终把滚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我不想和你吵架,松田。”他说,“我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走到旅途的终点,我也很高兴你会为了我来到这个地方,但已经足够了。”

“放手吧,松田。”

但松田阵平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放手?”他似笑非笑,“谷川,我脑子不好,你教教我。你说没办法一起走到终点,那我们现在走到的是什么地方?我的终点不是早就到了吗?”

“和我说这些没用。”卷头发的人类说,“这没得谈,谷川。你可以在这一直和我说这些废话,直到我们达成共识为止。”

“……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是一道来自他的倒影,是过去的记忆碎片,对吧?”

男人似乎有些不解:“真正的谷川春见已经死了,松田。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离开这里,不要浪费自己的第二条生命。”

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应该早就死了,对吧?”

“……”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显然,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能别这么幼稚吗松田阵平?你在死缠烂打吗?!”

松田阵平哈了一声:“你想讨论这个?也行,那我们来说说谁更幼稚。”

“他妈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气得想一口咬死眼前的卷毛,“需要我重复一次吗?谷川春见已经死了,死んだ,Dead!我不知道你个榆木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走的,明白吗?!明白了就他妈赶紧回去!”

“听不懂人话的到底是谁?”松田阵平冷笑起来,“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人死了想复活就复活,自顾自的做完事之后就准备去死,你觉得这是什么,游戏?”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Haru。”他说,“但你有点太爱钻牛角尖了。”

“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吗?我希望我死了之后能直接埋了,死了的家伙有该去的地方,还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生活,世间本该如此,是吗?”

“但不,不行,你知道我放不下萩的死亡,你也放不下,所以你把我们这些已经死了的家伙又喊了起来,结果你自己反而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所有人都活着,然后你死了,这算什么?”

“哈,如果一定要说我从这件事情里学到了什么,那么我的确从你身上学会了一件事。”

“我不会再尊重你的决定了,Haru。”松田阵平说。

他揪住了男人的衣领,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或者说,有点太咄咄逼人了。谷川能看到对方凌厉的眉眼下凫青色的眼瞳,他没忍住后退了一步,又被松田一把抓了回来。

“没道理你可以做这些事,我不行。”

松田阵平油门踩得死死的,一字一顿道:“无论你觉得你身上背负了什么罪行,松田阵平都该平分一半。想死没这么简单,谷川春见,你下半辈子的人生已经被我们预定了,走?可以,但走之前先把你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再和我说想死的事。”

……

魔女恍惚地收回视线。

她觉得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直支撑着谷川春见往前走的动力是什么?是那几个人类。而此刻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没有执念能够支持他前行了,就连拥抱和爱对他也不再有意义——谷川一直在等死。他在等着另一个靴子落下来的那一刻,等着这一切结束。这个固执的家伙背负着无法洗清的血债走了太久,已经精疲力尽,已经迷失,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所以他放弃了活着,因为只是单纯的呼吸都已经变成了一种折磨。

魔女突然清楚地品尝到了那滴眼泪的味道。那是冰冷的金属味。是时间的指针。它带着蜜糖流淌过她的舌尖,带着死亡的影子。它带走了那些夏天、烟火、汗水、笑容、和枪声,带走了樱花的花瓣。

然后她尝到了火焰灼烧的气味。那是生命的温度。它沉甸甸地落入魔女的胃里,带着他们虚幻又炽热的一生,像是花瓣被燃烧后化成灰的一道风,如洪水般肆意吹过那些青春的脉络,又消失不见。

她品尝到了奢望,执念,和微小的希望。但那隔着一个人整整的一生,而这一生过了之后,那希望似乎也并没能坚持走到属于他的耶路撒冷,只剩下愿望实现后空荡荡的余味。那些微小的希望像是融化在她舌尖上的白砂糖,激不起什么浪花,它安静地死去了,像大海拍击海岸的声音,带着零星的甜味地回荡在她的喉咙里。

绝望并不是某个瞬间的崩塌,它是滚下的雪球——好消息,希望也是一样的。

魔女在金色的细雨中听见降谷零的声音。

“谷川春见!你到底还要逃避多久!!”

她往下看去,降谷零这边的情况显然已经进入了松田阵平最喜欢的环节——是的,朋友们,是自由搏击。

言语不再有用的时候显然还是拳头更有效,不管是喜欢钻牛角尖的怪物先生还是把喜欢奉献生命的前卧底公安,都可以立即回到童年,用最朴质的方式来表达私人恩怨。

金发男人应该是刚刚被揍了一拳头,他的咬合肌处鼓动了几下,似乎是可以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你敢和那种未知存在做交易的勇气呢,Haru?是谁答应过我不会再逃了?”他擦了擦嘴角,说,“你为什么认定我一定就无法接受你的全部?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寺庙的回廊吹来一阵风,带着淡淡的焚香与潮湿的泥土味。不远处的树叶沙沙作响,细细碎碎的光线从树叶的间隙间落下,像雨一样潮湿地落在两个男人的肩头。

谷川春见没有说话,他抬起眼睛,视线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慢慢聚焦回来一样。

“能接受我的全部?”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Zero?不是罪犯,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

他的声音有点发干,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你敢说你心里从来没有对我产生过任何负面情绪?”

他笑着说:“我求求你了,降谷零。”

魔女眼睁睁地看着她喜欢的人类弯起他琥珀色的眼瞳。他温柔而眷恋地看着他,看着那个不属于他的花,他说,烂人就该烂在泥里。

魔女觉得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她清楚地听见了身体深处传来的碎裂声。

他说,降谷零,让我安安静静等死掉不好吗?

有什么温暖的液体迟缓地流了下来,魔女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到金色的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说,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安宁?

魔女手足无措地擦起眼睛,可是那些液体完全不听她使唤,越擦越多,从她的指缝间流淌下来,在她的裙子上变成一个个陈旧而模糊的金色的硬币。

魔女想,祂说她总是需要去试着相信一些事情,即使那些事情后来让她很失望也无所谓。

或许这就是其中一件事情?谷川看起来很累,魔女不知道她是否也打扰了他的安宁……可她觉得那个卷头发的人类说得对。

凭什么他谷川春见能够做这些事情,他们不行?是谷川春见先做出决定的,是他先不肯放手的,是他一厢情愿,是他执迷不顾——谷川春见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与他们没有关系,那反过来,她与那几个人类想要留下谷川的举动和对方也没有关系吧?

魔女往下望去,云端之下,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撕裂了那个躯壳。

黑色西装的布料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沿着脊背一路往下裂开,露出那扭曲的刺青。

它们层层叠叠地攀爬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之上,像是一道道漆黑的伤疤,它们在某种意义上也的确变成伤疤了,它们被狰狞地撕裂,漆黑的触肢带着湿黏的液体几乎是暴力地从那个皮囊里迫不及待地生长着,它们在金发警官骤缩的瞳孔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以极快的速度袭向降谷零。

“——!”

人类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试图抵抗,但对方的力量大得离谱,几条漆黑的触肢像是蛇一样将他死死缠住,其中一条暴力地勒住了他的喉咙,降谷零大概是想要挣扎,他用力抓住触手,指节泛白,试图把它扯开,却反被另一条触肢卷上,硬生生将他的手扯到身后反扣住。

降谷零被勒得脸色发白,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那些触肢像是绞杀猎物一样越收越紧,直到人类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从喉咙发出几道粗糙的音符。

“现在还要说什么能够接受我的话了吗?”

怪物轻笑了一声:“清醒一点,Zero。你认识的那个正直的谷川警官早就不存在了。”

可降谷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他,从喉管里挤出带着怒意的笑声。

“你说的……什么、屁话!”他嘶哑地喘息着,“我……哈、我难道……没有杀过、无辜……人吗?!”

“这他妈能一样吗?!”谷川春见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卧底时期不得不这么做,我是出于私欲!这能一样吗?!”

降谷零看上去要被他这句话气死了。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绞在他脖子上的触手是否会真的给他造成伤害。触肢们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乱动起来,反而让对方趁机挣脱了手臂的束缚,硬是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触手撕扯出一道空隙。

“谷川春见。”降谷零咬着牙,一字一顿,“你什么时候能把对我们几个人的滤镜取下来?”

人类紫蓝色的眼瞳亮得像是在燃烧。他的指尖因为用力在发抖,漆黑的粘液糊在他的脖子上、手上、身上,他奋力地抓着触肢,即使对方想要抽回去也不肯放手。

“我也是人。”他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是没有私欲地杀死那些人的?你凭什么觉得我永远都正确、永远应该正义、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看着他,看着对方不受控制移开视线的眼瞳,声音低了下去:“……Haru,你从我们无数个死亡的定论里逃到了今天,没道理今天也要逃跑。”

谷川春见的嘴唇动了动:“我没有逃跑。”

降谷零冷漠地说:“哦,是吗,那你先松开我?”

谷川春见纯当没听见:“我已经死了,Zero。”

降谷零温和地露出笑容:“好巧,我也早就死了,整个警察厅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可能我是鬼吧,哈哈。真是令人感动,已经死了的你居然会为了早就死了的我考虑该如何——唔?!”

魔女看到降谷零迫不及防地被一条触肢捅进嘴里。

魔女瞪大了眼睛,降谷零瞪大眼睛,黑发男人同样也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被堵嘴的降谷零又看了看堵着对方嘴的触肢,像是有点不可置信。可天地良心!谷川春见也没想到触手会动起来!他只是下意识想要堵住同期的嘴让他别阴阳怪气了,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啊!!

谷川春见恍惚着把触手扯了出来,结结巴巴地道歉。

“呃、对、对不起——”

“呕——YUE——咳咳咳、咳咳——”

“我不是故意,那个……我只是想让你闭嘴……”

降谷零弯着腰干呕,咳得眼角都在发红。那些漆黑的粘液大概是人类尝过的最难以形容、最恶心、最令人无法忍受的东西了,它们像是坏了好几个月的肉块,又像是某种黏腻的糖浆,带着腥甜和苦涩的气味一同入侵着味蕾,在口腔里逐渐腐烂发酵。

束缚着人类的触肢们缓缓散开,一只手犹犹豫豫地抬了上来,拍了拍人类的背。

“……Zero?你还好吗?”

对方听上去很心虚。看起来也的确挺心虚的——魔女能看见黑发男人的眼神在乱飘。

下一秒,他被人类反手拽住了。

降谷零喘了两口气,但动作没有迟疑,他一把扣住谷川春见的手,嘶哑地笑了一声:“终于抓到你了。”

黑发男人的瞳孔紧缩了那么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降谷零拽着手臂扯了回来。

“你现在知道怎么让我闭嘴了?你知道我之前有多想让你闭嘴吗?”人类步步紧逼,“从你说自己是烂人哪里开始我就想让你闭嘴了——谷川春见,如果如果你是烂人,那我们是什么?”

漆黑的触肢们微微蠕动着,它们下意识地紧绷着,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他们在这群饥饿的蛇中对峙着,金头发的人类满身都是狼藉,他的脖子上有着骇人的红色勒痕,身上还有些被黏液灼出的细小伤口,可他死死地抓着始作俑者不肯放手,像是某种执念。

“你觉得你不配活着,那你觉得我们配吗?好。你为了私欲做了很多错事,杀了很多人,然后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愿望,然后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他说,“这不是赎罪,这是在逃避。”

“你依旧还在逃跑,谷川春见。”

人类笑了笑:“怎么,准备把责任甩给我们吗?”

男人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人类说,“看着我,Haru。”

魔女看到谷川春见终于抬起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黑头发的男人急促地呼吸着,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像是一只被钉在墙上的鸟。

“……求求你。”他轻轻地说道,像是在乞求。

可人类只是捧起他的脸:“看着我,Haru。”

“我原本想要等你出去之后才告诉你的,但现在说也可以,如果听一遍不够我还可以再多说几次,所以不用担心。”他说,“我接受你的全部,谷川春见。”

“我接受你做的事,我接受你杀过无辜的人,我接受你认为你无法被接受的所有部分,无论它们是好是坏,是对是错,我都会和你一起去面对。我接受你想要赎罪的想法,如果你想要出去吃猪扒饭,我想Hiro会很乐意天天做不同口味的给你送进去。”

“米花町最近有一个挺出名的拉面店,据说味道很好,等你出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

“萩原和松田前段时间一直吵着要去北海道,班长也说想要陪娜塔莉小姐回趟家,我听说那边有帝王蟹和海鲜丼,还有石狩锅,你想不想一起去?”

“今年的圣诞节据说会下雪。”

“我可以接受你的全部,Haru。”

降谷零伸手轻轻抹掉那颗金色的眼泪。

“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用名为【谷川春见】的存在来结束这一切。 ”

卡的我欲生欲死、写的时候一度以为没法HE了,真的我真的没招了,小春你这牛角钻的……

我恨不得爬进屏幕里,这个一巴掌,那个更是一巴掌,谁来都一巴掌,路过的狗我都要踹一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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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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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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