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述

——我是怎样爱上纲吉君的?

这种感情,大概可以被称之为爱吧,殷殷切切期盼着某人可以幸福,总是想着那个人是否在勉强,是否在痛苦的心情,想要做些什么取得某人的欢心的心情。

大概是爱吧?不过我所接触到的,最炽热的爱的定义近似于“人生被毁掉也没关系,一切都可以献给你”……这样的爱不属于我,而属于另外一些人。

从这个定义上来说,虽然很不服气,但是我是不可能像六道一样爱纲吉君的——也不是说我就比得上狱寺隼人了,山本武也是,小库洛姆也是,还有……

啊啊真讨厌,数不完了!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的“爱”都比我夸张!真让人头皮发麻,所以你看,纲吉君果然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对吧?即使是我这样虚假漂浮的人也可以被包容呢。

唉,我的“爱”……要献出我的性命当然是无所谓的,但是我可没有那种为了我自己的爱可以毁灭世界的觉悟啊。说起来好笑,但是我姑且还是有道德操守的哦?——想要毁灭黑手党的可不止纲吉君和六道两个人,当然也有我一份了。

真是的,心甘情愿为彭格列工作、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这种程度的忠诚是成为彭格列高级干部的必备条件,我都混到仅次于守护者和首领的位置了,这一点当然不需要质疑。

但是“从来没有觉得当黑手党开心过”是真心话哦,在这样的基础上,我在彭格列作为黑手党干得十分出色、甚至已经作为终身工作了,很奇怪对吧?哈哈,理由就是“因为要毁灭黑手党嘛。”

这种庞大的暴力组织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毁灭的,如果没有纲吉君的话,我大概会忘掉这个愿望,去当一个普通人吧,但是纲吉君抱着毁灭的觉悟继承了彭格列,所以相信着纲吉君的意志的我也跟上去了,理所当然的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唉,那孩子真是太过耀眼了,所以我对“人生被毁灭也心甘情愿”的这种想法也理解了呢。没办法的吧?果然是没办法的,真是的,太犯规了啦纲吉君,他就是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摧毁了我人生的救世主。

哎呀,六道说不定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呢。那家伙总说我心口不一,但说实在的他这种社会化程度极低的家伙来说这种话真叫人不敢恭维。

嗯嗯——真抱歉我一说起那孩子就说个没完,能理解我的吧?唉,嘴上说着天真,谁不想和纲吉君一起毁灭黑手党呢!——总之,因为目标还太过遥远了,所以我选择了“以规范的方式一定程度上限制暴力”,这样循序渐进的方式,差不多也就是纲吉君的意思。

如果无法避免,那么就减小影响,施加以规范和秩序,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这么做了。

我可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愣头青!跟随纲吉君工作也只是因为认同纲吉君的理念哦?要搭上我自己的人生这种事是完全不可能的,即使是纲吉君这样我已经认同的首领,如果意识到他的观念和我发生了严重的偏差、开始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我也会直接离开的,搞不好还会留下一些小麻烦呢——但是我是幸运的。

这样的我是幸运的,幸运地遇到了纲吉君。总是在怀疑一切、怀疑自己的我,没有办法交付全部的信任,即使走在已经制定的道路上,追随着认定的道标前行,也仍然没有办法放下警惕和多疑,时刻准备着背叛自己,作为下属来说是不合格的吧。

但是,但是,我相信着的那孩子是很敏锐的,他知道、并且容许我审视他的道路,允许我时刻保持着反手相刺,无条件毁灭终止我所做的一切的权力。

纲吉君那时候笑着问我:“如果有一天,诗织姐发现我已经偏离了现在的我的道路,变成了一个很坏的人,你会怎么办呢?”

我严肃地警告他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样不可能发生的假设就不要说出来。

如果——只是如果!

Boss!唉,请允许我建议您也去询问六道这个问题。

所以答案是?

……我会杀死你哦,纲吉君,然后用余生去弥补因这偏离产生的错误。

这样我就安心了,拜托你啦,我最信任的诗织姐姐。

——诶?

“拜托你一直这样,以最严厉的视线审视着我——不要哭啦……那个,今天的香水很好闻哦……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发生在纲吉君继承前的一段对话,在继承之后,纲吉君就再也没有说过这种有些孩子气的话了。

首领与守护者之间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和互相交付,首领也无法表现出对自己的道路和决定动摇的态度。

而我正得益于不是守护者的身份,才能作为纲吉君的镜子而存在——也因为我没有那么爱他嘛,即使失去了他人生也不会完蛋。

比我更爱纲吉君的人有很多,这真是太好了。

抱歉抱歉跑题了,还是回到我们最初的起点吧,关于我是怎样对纲吉君产生好感的事。

……果然还是要从六道的十岁生日说起,给那家伙准备礼物真是一件难事!那时候的我满怀期待地和纲吉君一起准备着,把他的生日当作某种大事谋划。

嗯……但是很幸福哦,和纲吉君一起期待着某一天的到来,一起紧张又兴奋地为某件事准备,很幸福哦,仅仅是想起就会忍不住微笑。

纲吉君后来和我说,那时候六道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去“逼问”他我们在搞什么猫腻,没有得到答案所以“哼”一声走了。

纲吉君的原话是:“虽然那时候觉得骸好可怕,结果现在回去看,那时候生气的骸反而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呢。”

“……有点,可爱?”

说完这句话的纲吉君笑了,我是结结实实感到恶寒。

“对那种家伙用可爱这种词?太溺爱他了吧!”

我这么说,但是因为纲吉君笑起来很可爱所以我也想笑了,这个人总是喜欢用自己的形容词来形容别人呢。

如果不是纲吉君的话,我和六道骸之间一定不死不休,而死掉的那个人大概率是我。现在这样的我们居然还能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交谈,甚至在外界被称为“家人”,就是纲吉君所创造的奇迹。

……如果不是纲吉君,我是没办法如此轻松地谈起六道骸的。

“所以你们当时又是怎么突然间成为朋友的?”我问。

这个问题困扰我已久了。

纲吉君对这个问题则先回答了微妙的沉默,慢吞吞地回答说这个他也搞不清楚,大概是骸在我不在日本的时候总和他待在一起,他也莫名其妙地对骸很有好感,所以顺理成章的……?

“现在想想,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那时候的我们大概是在梦里成了朋友吧,前阵子妈妈和我提起我小时候有个叫‘凤梨大人’的幻想朋友,我试着和骸说了,他的反应很大……诗织姐你不可以拿这个去嘲笑骸哦真的!真的,我看到你拿手机了!”

总之,那段时间我们总是走在一起,商量着有关于另外一个人的事情,那时候的我很喜欢和纲吉君在一起聊天的感觉,纲吉君言语中的世界对我来说显得那样美好。

纲吉君所处的,是一个并不光滑,充满褶皱与缺憾的,平凡的世界,会有难过的事情和坏情绪,但是这样的纲吉君发自真心地喜欢着这样的世界,所以我通过他的话语迷恋上了“普通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每天睡前最期待的就是明天和纲吉君一起上学下学的时间。

“即使是短暂拥有也无所谓我想要再多了解一点”,抱着这样的心情,明明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回到黑手党的世界里,我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那个平凡而粗粝的世界。

我刚到日本时,在异国他乡总是感到孤独不安,但在纲吉君面前总是感到轻松,不用强打精神表现出健谈和阳光,仅仅是和纲吉君聊天,我的心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最后,我们为六道准备的是一场烟花;纲吉君惊疑不定地说真的可以吗,我说没问题,一定可以的。

用我存下的零花钱,艾琳帮我联系了官方的人,取得了主办祭典的资格,也托了六道的生日刚好在夏天的福。

除了打通人脉以外,艾琳没做任何事,剩下的事情都是交给了我处理——摊贩安排、祭典宣传、安全设施……我和纲吉君两个人还要上学,在那几天为这些真是忙得团团转,如果那时候风纪委员会有建立的话就好了,只要交钱就可以把很大一部分工作交给他们。

我和纲吉君当然不可能包揽所有事情,所以我们两个几乎是绞尽脑汁地去选定雇佣的人选,然后再由艾琳出面去洽谈,时间很紧,成果由我们一一过目检查,最后再是艾琳最终确定一遍,人事安排和协调则是交给了丽塔,治安维护委托了那时候还姑且有些存在感的并盛政府部门。

艾琳说那时候刚好在锻炼我们处理事情的能力,那都是后话了。

我和纲吉君拉着六道去了我们亲手操办的祭典,玩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捞金鱼之类的,糖苹果也很好吃,竹寿司也令人印象深刻,这样的一切都是我们安排的

虽然六道刚开始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到最后也玩得很开心,总是说着“我可不能输啊”这样的话兴致勃勃地玩起来。

战绩……?噢,我第一,六道第二,纲吉君第三。我姑且也是很擅长游戏的哦?

现在想起来,操办祭典真是很累啊,但是好开心!尤其是看到六道确实玩得很开心的时候,亲自走在我们两个曾经规划的摊贩安排中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印象很深的是,纲吉君那天也很激动,眼睛亮晶晶的,总是显得怯弱的神情也显得有底气了很多。

“没想到真的能做到……”

纲吉君这么说,我也有同感,那种巨大的成就感真的让人飘飘忽忽。

最后,6月8日的晚上十一点五十,我们笑闹着紧赶慢赶到了事先选好的观赏地点,全并盛町的人都在倒数着零点,为烟花计时。

十、九、八……

骸没有参与倒数,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抱着手臂站在一边。

三、二、一——

“生日快乐!”

我和纲吉君笑着对骸说,背景是我们两个选定的烟花。

骸愣住了。

“没有要献上一切哦?”

from已经把自己家族完全掌控并化为彭格列势力的人。

“搭上人生是不可能的!”

from已经半辈子都在彭格列干活的人。

后半段是酒后码的,现在我也还晕晕乎乎的……2月份第一更嗯嗯……在看的大家可以扣个一吗我酒劲上来了先睡了……

以及透一个未来主线69对42的评价“善于欺骗自己的人”,总之就是42的独白不可尽信嗯对,她真的超爱。。

和聊友聊到火儿,聊友说火儿是那种会被人发“学姐你太美好了”的文案的孩子。

我一直在哭我火儿瘾犯了……学姐你太美好了怎能有如此温柔纯美健全的孩子,我一想到火儿和27我就傻笑,这两个孩子的感情真的太健全太温柔了我一直在幸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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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Bassline
连载中晨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