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七班在任务集合点汇合。鸣人和香燐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光彩,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与昨日烤肉店里的狼狈和训练场上的沉重判若两人。
“卡卡西老师早!” 鸣人声音洪亮,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天遭受了“奥义”重创的痕迹。
“早。” 香燐也轻声问候,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明亮。
“哦?看来心情不错?” 卡卡西依旧捧着《亲热天堂》,唯一露出的眼睛扫过两人,语气带着点调侃,“屁股不疼了?鸣人?”
“哼!区区千年杀!早就好了!” 鸣人立刻挺起胸膛,一脸“我超强”的表情,但随即又按捺不住兴奋,凑到香燐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佐助和小樱也听到:
“香燐!昨晚我仔细想过了!那个厨房真的好大啊!比我们以前那个小角落强一百倍!以后你做饭肯定更顺手了!我还可以在旁边帮你洗菜!” 他比划着,蓝眼睛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嗯,” 香燐笑着点头,眼中也带着期待,“是啊,灶台有两个呢,还有很大的操作台。而且…”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队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房间也多出来一个,以后…嗯…就算有客人来玩,也能住得下了。” 她想到了可能会来串门的鹿丸、丁次,甚至是伊鲁卡老师。
鸣人立刻接话,声音更加兴奋:“对啊对啊!那个空房间,我们可以布置成客房!或者…或者干脆弄成训练室?放点忍具什么的!”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热闹的景象。
小樱听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讨论着新家的细节,心里有点小小的羡慕,忍不住插话:“鸣人,香燐,你们真的要搬进卡卡西老师说的那个房子了吗?听起来好棒啊!”
“那当然!” 鸣人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向小樱和旁边沉默的佐助,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和期待的笑容:“喂!小樱!佐助!晚上收工后,有空吗?能不能…帮我和香燐搬家啊?”
他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那个小公寓,东西虽然不多,但零零碎碎的也不少,两个人搬的话,估计要弄到很晚…” 他顿了顿,抛出了极具鸣人风格的诱惑:“帮完忙!我请你们吃一乐拉面!双倍叉烧!管够!”
“搬家?” 小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没问题!反正晚上也没事!” 能去参观鸣人和香燐的新家,还能和佐助君一起行动,她当然愿意!
佐助本来想直接拒绝这种“无聊”的体力活,但听到鸣人说要请吃拉面,又想到昨晚那栋房子和卡卡西老师沉重的表情…他冰冷的黑眸扫了鸣人一眼,看到他眼中那份真实的、带着点恳求的期待,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哼…麻烦。” 但并没有明确拒绝,算是默认了。
“太好了!” 鸣人见佐助没反对,立刻欢呼起来,“那就说定了!收工后集合!小樱!佐助!谢谢啦!”
香燐也对着小樱和佐助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们。”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一幕——鸣人咋咋呼呼地安排着搬家、香燐温柔地道谢、小樱积极地响应、连佐助都别扭地没有拒绝——那只露出的眼睛再次弯成了愉悦的月牙。他慢悠悠地合上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看来…今天的任务要抓紧时间完成了。”
“为了…某人的双倍叉烧拉面。”
“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鸣人,嘴角勾起一个恶趣味的弧度:
“为了避免某人搬家的时候…因为屁股疼而搬不动箱子。”
“卡卡西老师——!” 鸣人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都说了我早就好了!”
香燐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樱也捂嘴偷笑。
连佐助的嘴角,似乎都几不可察地向上抽动了一下。
阳光洒在集合点,第七班在吵吵闹闹和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开始了新一天的任务。而任务的终点,不再是疲惫的归家,而是充满期待的——新家、朋友、和一碗热腾腾的双倍叉烧拉面。
慰灵碑公园的长椅上,某个银发身影看着第七班远去的方向,目光落在那栋即将迎来新主人的小楼上,面罩下的嘴角无声地扬起:
“搬家啊…”
“看来…会很热闹呢。”
“老师…师娘…”
“你们…应该也会喜欢这份热闹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宽敞明亮的窗户,洒在崭新的客厅地板上,映照着几个忙碌过后、略显疲惫的身影。
“呼…呼…鸣人,你这家伙…” 春野樱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客厅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大箱子,叉着腰对瘫在沙发上的鸣人抱怨道,“那些过期的泡面盒子、破旧的忍术卷轴(涂鸦版)、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石头…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居然都留着!还搬过来了!也就香燐能容忍你了!”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敞开的箱子,里面塞满了鸣人那些“舍不得扔”的“宝贝”。
宇智波佐助默默地将最后一个沉重的箱子,里面是鸣人珍藏的历代“火影涂鸦作品集”。放在客厅一角,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边,找了个离鸣人最远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周身散发的“我很累别烦我”的气场,充分表达了他对这个体力劳动的不耐烦。搬家这种琐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
卡卡西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踱步进来,他倒是没搬什么东西,美其名曰“监工”,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被新主人气息渐渐填满的空间。他走到沙发边,看着瘫成大字型、仿佛身体被掏空的鸣人,以及正在整理杂物箱的香燐,那只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嘛…客人来了,忙活了这么久,不给我们倒杯水吗?”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喉咙都快冒烟了呢。”
香燐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她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却不见丝毫厌烦,反而洋溢着一种当家女主人的从容和热情。她环顾了一下虽然还有些杂乱、但已初具规模的客厅,目光落在通向厨房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啊,抱歉抱歉!大家先坐吧,休息一下。” 她快步走向那个她最满意的大厨房,“我记得刚才整理的时候看到厨房里有水壶和干净的杯子!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轻快而充满活力,仿佛搬家的疲惫都被新家的喜悦冲散了。
鸣人瘫在柔软的沙发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听到香燐的话,还是努力抬起头,对着帮忙的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蓝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谢啦!卡卡西老师!小樱!还有…佐助!” 他特意对着闭目养神的佐助也喊了一声,“今天真是帮大忙了!没有你们,我和香燐得搬到半夜去!” 他拍了拍胸脯,恢复了几分元气,大声宣布道:
“等会儿!一乐拉面!我请客!管够!叉烧、笋干、鱼板…料随便加!吃到饱为止!”
“真的吗?!太好了!” 小樱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抱怨,眼睛亮了起来,“我要双倍叉烧!”
闭目养神的佐助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卡卡西则笑眯眯地点点头:“那我可不客气了,鸣人。老板,三份特大碗,叉烧堆成山那种。”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水壶烧开的呜呜声。
香燐动作麻利地清洗着杯子,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她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鸣人没心没肺的承诺、小樱的欢呼、卡卡西老师的调侃,甚至佐助那细微的回应…
这种喧闹的、被同伴包围的感觉,在这栋宽敞明亮、属于她和鸣人的新家里,显得格外温暖和真实。那些在草隐村冰冷黑暗的记忆,仿佛被这温暖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彻底驱散。
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走回客厅。
“水来了,小心烫。” 她将水杯一一放在卡卡西、小樱和佐助面前的茶几上,最后将一杯温度稍低的递给了瘫着的鸣人,“鸣人,你也喝点水。”
鸣人接过水杯,嘿嘿一笑:“谢啦,香燐!”
他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环顾着这个虽然还有些凌乱、但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家”,看着身边温柔忙碌的香燐,再看看沙发上休息的同伴们,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着他的胸膛。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光透过窗户,温柔地笼罩着客厅。
卡卡西端起水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面罩下的表情,但那只露出的眼睛里,却清晰地倒映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金发的少年瘫在沙发上傻笑,红发的少女温柔地递水,粉发的女孩叽叽喳喳,黑发的少年闭目养神…
吵闹,却又无比和谐。
这栋沉寂了太久的房子,终于再次被温暖的人声和烟火气填满。
他轻轻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也温暖了某些尘封的角落。
“好了!” 鸣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活力满满地喊道,“休息够了!出发!目标——一乐拉面!为了庆祝我们的新家!还有…感谢大家的帮忙!”
“哦——!!!” 小樱积极响应。
佐助也睁开了眼睛,站起身。
卡卡西放下水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嘛…那就…走吧。”
香燐笑着看着大家,也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出焕然一新的家门,朝着飘散着熟悉香气的一乐拉面馆走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欢声笑语回荡在安静的小街上。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涂抹在木叶的街道上,将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第七班一行人正吵吵嚷嚷地朝着飘散着熟悉香气的一乐拉面馆走去。
鸣人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脸上还残留着搬家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新家落成的兴奋和对拉面的渴望。他时不时回头,对着身后的香燐兴奋地比划着:“香燐!我刚才想到,我们可以在那个大阳台上放两把躺椅!晚上训练完躺着看星星,多棒!” 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屁股的“旧伤”。
香燐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跟在鸣人身边,轻声应和着:“嗯,还可以养几盆容易打理的绿植。” 她看着鸣人活力四射的背影,眼神柔和。
卡卡西踱着步子跟在后面,手里依旧捧着那本《亲热天堂》,但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扫过前面这对金红发色的少年少女,以及这栋在他们离开后静静亮起温暖灯火的二层小楼。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楼上某个房间。
“嘛…” 卡卡西那懒洋洋的、带着点促狭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地传入前面几人的耳中,“说起来,那房子的布局…还真是考虑周到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鸣人和香燐下意识放慢的脚步,唯一露出的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
“楼上两个主卧,和一个婴儿房,楼下还有一个次卧和杂物间…”
他刻意在“婴儿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这样安排…看来是连结婚以后都够用了呢。嗯…规划得真长远。”
“结…结婚?!” “婴…婴儿房?!”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鸣人和香燐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鸣人猛地转过身,脸上那兴奋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如同煮熟的虾子般“唰”地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金色的发根似乎都透着粉色。他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发出“啊…啊…”的无意义音节,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金发,仿佛这样能缓解巨大的冲击。
香燐更是瞬间低下头!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头顶,让她感觉脸颊和耳朵像是被点燃了!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了半边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无措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看身边的鸣人,更不敢回头看卡卡西和小樱。夕阳的金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廓和纤细的脖颈上,勾勒出少女羞涩到极致的动人弧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噗——!哈哈哈!” 跟在后面的小樱第一个没忍住,看着鸣人那副呆若木鸡、脸红得像要爆炸的样子,又看看香燐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态,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两人:“卡卡西老师说得太对了!哈哈哈!鸣人!香燐!你们连‘婴儿房’都预留好了!考虑得也太‘周全’了吧!嘻嘻嘻!” 她故意模仿着卡卡西的语气,在“周全”上加了重音,唯恐天下不乱。
就连一直双手插兜、面无表情走在稍后位置的佐助,在听到卡卡西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命中“要害”的调侃和小樱肆无忌惮的笑声后,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他那张如同冰雕般的俊脸上,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如同冰雪初融般带着淡淡暖意的微笑。这种纯粹因为同伴间这种“致命”玩笑和温馨氛围而流露的笑意,在他身上堪称奇迹。虽然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但确实存在过。他看着鸣人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香燐那红透的、几乎要埋进胸口的侧脸,冰冷的黑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了然”和“祝福”的情绪。这种简单、吵闹、带着烟火气和淡淡暧昧的“家”的感觉,他确实…很久很久没有置身其中了。
“喂——!卡卡西老师!小樱!你们…你们不许胡说!” 鸣人终于从巨大的羞窘中找回一丝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什…什么结婚!婴儿房!那…那只是空房间!空着的!懂吗!空!着!的!我…我和香燐…我们还…还…” 他急得抓耳挠腮,眼神慌乱地飘向身边的香燐,想寻求支援,却看到香燐把头埋得更低了,露出的耳垂红得滴血,完全是一副拒绝交流、羞愤欲死的状态。
鸣人顿时更慌了,只能结结巴巴地继续解释,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我还要成为火影呢!成为火影之前!我…我才不会想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就是这样!成为火影才是最重要的!”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大喊一声,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哎呀!烦死了!吃拉面!我的叉烧在召唤我!快走快走!” 说完,他不敢再看任何人,一把拉起还处于羞耻宕机状态的香燐的手腕,埋头就朝着拉面馆的方向猛冲,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香燐被他拉着踉跄跟上,脸上的红霞在夕阳下显得更加明艳,但听着鸣人那笨拙又急切的解释,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同样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心中那翻江倒海的羞窘里,竟悄然渗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和悸动。她顺从地被拉着跑,嘴角在鸣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向上弯起一个羞涩又无奈的弧度。
“嘻嘻嘻…鸣人害羞跑掉了!” 小樱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更加开心。
卡卡西则慢悠悠地合上《亲热天堂》,看着夕阳下那对金红发色、牵着手腕奔跑的少年少女,看着他们身后被拉长的、仿佛要融为一体的影子,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盈满了温暖的笑意和长辈般的了然。
“嘛…青春啊…”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欣慰。
佐助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跟上了前面奔跑的身影。
小樱也笑着追了上去。
通往一乐拉面馆的小路上,再次充满了喧闹声。
而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的那栋温暖的二层小楼里,二楼那扇敞开的、被卡卡西戏称为“婴儿房”的窗户,正安静地沐浴在最后的金色余晖中。
崭新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仿佛在无声地守望着…
一段充满了羞涩、悸动、吵闹与无限可能的…
青春故事…
正朝着热腾腾的拉面和未知的未来…
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