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涡之国潮湿之气似乎更重了。从漩涡族地出发,沿着海岸边的悬崖一直走,中间翻过两个山头,大概在5公里的处,一座高耸巍峨的大山隐约浮现在夜色中。
不知为何,明明是不到初春的天气,清依却觉得有些压抑着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就是那里。”由奈指了指前方:“隼山,漩涡一族视为圣地的地方。”
“圣地?”清依和佐助同时疑道。
由奈点头:“嗯。传说是漩涡那位从月亮下凡的祖先在一次战斗中施术而成。她是一位女神,改变了这里地形的同时,也赋予了这座山超脱自然的力量。”
佐助有些汗颜:“既是圣地,为何又以活人为祭?”
“最初的隼山不是这样的。山间丰富的资源和火山喷发形成的肥沃土壤,让漩涡族得以在此繁衍生息。”由奈解释道,继而垂下目光:“那个时候涡之国因为地理的缘故,常常为各国势力虎视眈眈。于是在一百年前,摩阿大人结合族人的体质着手开发了许多忍术,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各式各样的封印术。漩涡也因此实力大涨,成为以封印术立足忍界的大族。然而其中的代价,却是同邪神有了契约……”
清依恍然:“难怪,他们用摩阿大人的后代做祭品是为了镇住邪神的封印。”
这点水户也曾和她提到过,但很明显,作为族长嫡女的她对这些肮脏手段自己都不清楚。
由奈点点头:“邪神的契约在赋予漩涡一族与众非凡能力的同时,也带来了灾难。摩阿大人为了保护家族,用一种可以召唤死神的封印术压制了邪神,又牺牲自己做了祭品。在此后的半个多世纪里涡之国风平浪静,直到五十年前…族长之位传到摩阿大人的长孙手里时,他却突然宣布要娶一位来自火之国民间的商户女子为妻。”
听到这里,清依的心咯噔一下,眼底也闪过一丝的异样。佐助不动声色地碰了她一下。好在由奈没有注意,接着道:
“自那以后,封印就像是被解开一样,涡之国开始频发地震和海啸,连带着火山喷发。大家都说,是那位大人任性的做法触怒了神灵…族人们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于是那位大人便效仿摩阿大人,舍了自己,才将封印压住。”
“但仅这样是不够的。那位大人死后,漩涡内部政权更迭,族长之位被水户夫人和义彦大人的爷爷继承,他是摩阿大人弟弟的后代。大宗正统易主,于是摩阿大人的直系后代们,便被驱赶到隼山脚下居住。水户夫人按母系血缘本来也应如此,但由于从父系是族长的孙女,便被免去了。”
“被驱逐的摩阿后人们用自己的力量构筑结界镇守封印,但却都是治标不治本。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邪神的力量便会迸发,这时候…便需要以活人作为祭品,才能平息邪神的怒火…”
强大的信息量让佐助这个外族人有些咂舌,但凭借忍者政治一向的敏锐,他托着下巴分析道:“我觉得,这件事不是单纯封印被解开了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清依也点头,看向由奈道:“触怒邪神这种说法根本没有依据,为何就没人怀疑是人为?”
倒不是她为自己的外祖父辩解,娶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就能触怒邪神?这也太离谱了。
由奈一惊:“族人们都这样说,虽然摩阿大人的后代…我们也对此提出过质疑,可……”
“据我所知摩阿大人与弟弟乃同父同母,出生仅隔了一刻钟。”佐助回忆着祖父给他提过的传闻,“兄弟俩相差并不大,甚至弟弟的查克拉要略胜哥哥一筹。”
很明显,短短的一刻钟在决定兄弟排行位次的同时,也决定了二人包括他们后代在族内的地位和命运。
长幼有序,长子为大宗。
与日向一族代代分流的形式不同。日向是每一代仅有长子才是宗家,宗家的次子也要划入分家。
但漩涡的大小宗之分是从源头一刀切,即以摩阿和他弟弟这一代为划分,摩阿的所有后代都是大宗。
也就是说,即使长子优先,但摩阿的其他后代也有平等的继承权。且族长之位只能是摩阿的直系继承。弟弟的后人被彻底排除在外。
除非……
由奈感觉背后陡然升起一股恶寒,她喃喃道:“现在…摩阿大人的直系,除了水户夫人,就只有我和秋好姑姑了…”
“其他人呢?”
“都死了。”
佐助下意识看了清依一眼,见她秀眉微蹙像在思考,于是又问:“可我听说秋好小姐的父亲还健在?”
由奈摇摇头:“勤康长老在好多年前就疯了。族长大人以滥赌为由,命人将他关在火山口附近。那里靠近封印地,随时有被火山灰烧死的风险,去的人基本不可能活着回来。可秋好姑姑怎么也不信,她也是为了救勤康长老和保护我,才被族长大人一再要挟…”
由奈说完把目光望向清依,她知道眼前这位夫人对姑姑有所隔阂。虽然她年纪不大,但自幼身在这样如履薄冰的环境中,每天活在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恐惧里,心性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太多。
清依望了一眼暗沉沉的天。
大概是想到母亲的命运,想到自己少年时代的颠沛流离。家族,阴谋,斗争,每个人沉浮其中皆有不得已的难处。
其实抛开这些,谁又愿意置身黑暗,在无休无止的算计中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麻木的行尸走肉呢?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回过神的清依微微叹了口气又转向佐助,似是询问他的意见:“猿飞大人?”
佐助也向由奈点头:“你姑姑既然让你来找我们,她自然也懂。”
由奈见二人答应,欣喜得正要道谢,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巨响。三人一惊,纷纷朝海岸线的另一头望去,似乎是黑压压的一片,海水炸起数米高的水花,隐约还有乱作一团的嘈杂脚步,人声和冲天火光。
“码头…?!”由奈上前两步,手一指:“是码头的方向!快看,有入侵者!”
“?!”清依和佐助也随之望去,远处的确像是在激烈开战一般。
由奈蹙眉:“上个月也有,这已经不是第一波了。”
佐助不解:“海寇?还是别国的忍者?”
清依冷笑一声:“漩涡义彦这是得罪了多少人。”随即又提醒由奈道:
“趁现在,赶紧带我们去见你姑姑!”
由奈点点头,带着佐助和清依向反方向的隼山跑去。
海面上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照得通红,数十条海船冲破涡之国的海防线,朝着漩涡族地本土浩浩荡荡地袭来。
一时间,岸上的百姓乱作一团。大队忍者吹响战号紧急集结,开始了训练有素的防守反攻。
漩涡义彦身披铠甲站在高处,看着船上衣着不同的敌人紧蹙着眉头。
一名同样身着战斗铠甲的族人急匆匆地跑来,半跪禀报道:“族长大人!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定是有备而来!原来上个月那两次是在踩点试探我们!”
义彦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压低嗓音:“你可看清带队的是谁?”
“没看太清…但其中一人…有点像,像…”
“像什么?”见对方吞吞吐吐,他已是极度不耐。
“鞍马光忠…”
“什么!?”
族人还未反应,义彦已是一拳打到旁边的石壁上,碎石簌簌往下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就算活着,也该是个废人了才对!哪来的本事集结忍者攻我涡之国!?”
族人见他勃然大怒,只冒着冷汗低下头不敢轻易接话。片刻,冷静下来义彦突然轻嗤一声,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名字:“宇智波斑。还真有你的!”
他说罢转身下了山坡,只丢下两句话:“让所有参战的部队集中火力,务必给我守住最后一道海防线。另外——”
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通知所有族人和木叶的猿飞大人,本族长今晚就要大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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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依和佐助跟着由奈朝着隼山的方向跑了一路,竟有些体力不支。
按理说他们都是忍者,尤其佐助更是一等一的忍者。如今也只跑了区区五公里,却仿佛以往跑了三天一般。
“你们不用奇怪,是隼山的气场会消耗和压制来访者的查克拉。”
佐助喘了几口气,摆手道:“这气场也太强了。你们住在这种地方怎么受得住?”
他想漩涡如今的当权者为了打压摩阿的后代们,还真是不做人啊。
由奈的目光落到清依身上,见她虽受了影响,但相比佐助似乎要好过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又答道:“我们漩涡族人的生命力和查克拉要强于普通人。”
“你的体质应该比一般漩涡族要强?”清依也打量了一下由奈,感慨道:“即使是号称仙人体的千手一族,也未必人人都能长期承受住这么强的压制。”
由奈点头:“的确如此。这大概也是族长一直没拿我去当祭品的原因吧。”
三人趁着岛上混乱守卫松懈的间隙,从树林后的小道绕了过去。
秋好被软禁的“山洞”并不是真的山洞,而是一间人工凿出的石室。和宇智波神社的密室相似,不透光的空间里点着亮堂堂的火把,壁上刻着漩涡族徽。
推开石室的大门,由奈叫了一声:“姑姑。”
清依这才注意到背对着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她穿着宽大的和服,红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绾了一个发髻,背影略显清瘦。
秋好转过身,看到来人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真是辛苦二位了。”
清依也不想多寒暄,毕竟现在时间紧迫,“是你通知是水户让我们见面?”
“是的。从联姻的最终日期确定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办法给木叶传递消息。但涡之国戒严,幸好离开木叶的时候水户夫人留了一只忍鸽给我,这才找到机会把信递给她。”
清依似乎有些警惕:“那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我?”
说罢她突然想起由奈是佐助带来的见她的,于是疑惑地看向佐助。
佐助没有过多解释,只道:“你放心,秋好小姐她们是我们这边的。”
既然能直接让由奈见她,那必然能确定对方的立场。清依没有多问,对佐助她倒是一百个放心。
目光转向了秋好,对方淡淡一笑:
“我猜的。”
“姚华小姐数月未露面,想必定是有不便之处。对于她和火核大人,我…很遗憾,也很抱歉。”即使和她没有直接关系,“有情人终成眷属后立马阴阳相隔”,得知此事在震惊之余,秋好心中总有些过意不去。
大概是作为漩涡族人,她一直打心底不认可义彦的做法,甚至有所不齿。
亦或是同为女子,她很能理解姚华的心情。同时,她也很理解清依。
“我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只要有这种可能,我便一定要见到你。”
清依不解:“你想和我说什么?”
“义彦大人在怀疑你,一直都在。”秋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缓缓起身,打量了清依一番,说:“你确实很像千雪姑姑。我看过她的照片,你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和那位东云小姐有关吗?”清依并不打算承认。就算在这件事上秋好和他们是同一阵线,但不代表她就能成为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佐助即刻轻车熟路地配合:“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千雪夫人是东云小姐的母亲,宇智波大人的岳母。”
“啊,是这样。”清依点点头,“我知道我和她很像。”
秋好也没追问,只无奈笑道:“是很像。所以就算涡之国很多人没见过‘姚华小姐’,你的这张脸也足够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佐助无语:“……我早和你说过,让你注意点。”
清依也很无语:“像的人多了,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吗…”
三人正聊着,负责放风的由奈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不好了!族长大人带着人朝这边来了!”
秋好眉头一皱,低声自语:“…怎么这个时候…”
“现在怎么办?”佐助忙问她:“这石室有其他出口吗!?”
秋好摇摇头。她快速环顾四周后指着一旁角落里的屏风,向清依道:“那儿!那儿能容纳一个人。你尽量压住查克拉别被发现。至于猿飞大人,”
说罢她又转向佐助,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压低声音道:“一会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说……”
清依走到屏风前停下。她不知道秋好和佐助说了什么,却见佐助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随即还是点点头。
漩涡义彦带着四五名侍从赶到时,佐助和秋好正坐在石桌前如常交谈着,由奈则乖巧地在一旁的凳子上翻着画册。
“漩涡大人。”佐助很自然地起身。
义彦的目光飞快地在室内扫了一圈,经过秋好时见她微微低着头,最终落回到佐助身上。
“猿飞大人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您舟车劳顿数日,该好好休息才是。”
虽然对方作为外客,与族内禁足的女眷私下见面。义彦对此逾矩的行为却没有半分不满,而且笑道:“若有什么需要和秋好沟通的知会一声就好,也省得您亲自跑一趟。”
佐助的笑略微有些尴尬,“私事罢了,不好叨扰到漩涡的诸位。失礼之处还望漩涡大人多担待。”
“哦?”义彦有些诧异,他朝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几人随即退下。
“水户和柱间,我和姚华,木叶漩涡如今已是亲上加亲。两家如一家,有什么不好直接谈的嘛。对吧,秋好?”
秋好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族长,对方的表情显然是在等她回复。
“是关于,宇智波大人…”
屏风后,屏住呼吸的清依眼色一动。
却听外面的义彦突然语气收敛,有些责备道:“宇智波大人?你也不看看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
佐助解释:“没有的事。在下来此正是替宇智波大人为秋好小姐传话。当日木叶杂事颇多,大人抽不开身故而无法顾及小姐。所以特意托我转告,等义彦大人婚事办妥后,看小姐是否愿意随我回木叶?”
他吊着一颗心,尽量面色不改地说完。视线不经意掠过身后的屏风,又见微微发楞的义彦,随补充:“啊,当然,要有漩涡大人的首肯才行。至于聘礼,您也知道宇智波是大族,肯定是少不了的。”
两秒后,义彦哈哈大笑:“原来是为这个!自然自然。能得斑大人厚爱是秋好之幸,且与宇智波交好也是我本意所在,岂有不应之理?不过……”
话锋一转,义彦有些不置信地看向佐助,语气带了几分意味深长:“说来也是一件尴尬的事,斑大人让猿飞大人代为转达…啊,不是说别的,我之前还以为您二人不算熟识呢。”
很显然,这里“不算熟识”的意思并不是指真的不熟。
而是明明能熟,却不想熟。
佐助笑了笑:“代为转达的也是在下愿意看到的。如此这般我也能安心我自己的事,有何不可呢?”
诚然猿飞族长和宇智波族长的前妻相交甚好,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义彦仿若恍然大悟一般:“啊,既是这样那咱们都算皆大欢喜了呀。”
秋好全程没有开口,手指不自觉地放在腹部。
义彦轻轻勾起嘴角,一族之长哪有不在乎子嗣的,何况是宇智波斑,忍者中的顶流。
管他什么海誓山盟的承诺,共结连理的誓言,在血脉传承,家族延续上根本一文不值。何况那个女人不管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都已经不能生育了。
同样作为一族之长,义彦无论如何都不能想象,像宇智波斑这种有着绝对力量和血继的强者,会为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放弃自己的子嗣。
根本,不可能。
目的终于达到了。千手,宇智波,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可惜这样一来,宇智波族里那位机关算尽的大人,十余年的谋划就要因为一个即将诞生的婴儿功亏一篑了。
啧,真是讽刺。
想到这里,义彦的笑意愈发玩味。还好他留了一手。即使宇智波斑已经“默认”,他还是带着秋好回了涡之国。
毕竟木叶有那个为了族长之位,不惜通敌杀害同族的狠辣之人。
即使他们有过联手算是盟友,但连自己的同族都不放过,何况这个威胁更甚于其的孩子。
秋好的安危事小,害到她肚子里的那个才是事大。
义彦离开时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对了猿飞大人,在下一个时辰后大婚,还劳烦您作为送亲使,告知姚华小姐一声。”
一个时辰后!?佐助和秋好同时一怔。
屏风后的清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真想冲出去给对方两巴掌——一个时辰??敌人打上门,作为族长不去抗敌还想着结婚,漩涡义彦的脑子这是被门挤了?
待义彦和侍从们离开,石门一闭,清依赶紧从屏风后走出:“来不及了,我们要快回去!”
佐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无措,但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婚期还有三天,眼下又有外敌入侵,义彦为什么这么急着办婚事?”
秋好咬着牙,死死的攥着拳头。片刻她突然抬头:“清依,你快走吧。”
“啊?”清依莫名其妙,“去哪儿?”
“离开涡之国,回木叶。”秋好将清依推到门边,又向佐助道:“猿飞大人你也快走。趁现在守卫松懈,我让由奈带你们走西边的小路,那里应该有船。”
说罢她将由奈拉过来,也推给清依,言辞恳切:“拜托你,把由奈也带去木叶吧!她还小,留在这里迟早没命…”
“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今天见面开始,佐助就觉得秋好的神色就有些奇怪,交谈中也是含糊其辞。
“木叶让我们来这里‘和亲’是任务,还没到任务完成我们就走了,如此回去也不好交代。”
清依也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佐助说的没错。何况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我们大不了就挨些处分。但你一个人,又该如何面对漩涡义彦的质疑?”
义彦和柱间可不一样,柱间至少不会要他们的命。
佐助点头:“你一个女子,还是不要冒这样的险才好。”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秋好的眼眶逐渐开始湿润泛红。
清依汗颜:“额…那个,是我们说错话了么…”
“不,不是。”秋好低下头,轻柔的声带着微微颤抖的哭腔:“对不起…是我…从来,从来还没有人…这样考虑过我的感受…”
佐助和清依对视一眼,语气和善道:“别难过,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旁边的由奈一对双眸此时黯然不已,她拉了拉秋好的袖子,小声道:“姑姑,您就说吧…事情都到这一步了。”
秋好点点头,用纤长的手指抹了抹眼角,轻声说到:
“想必由奈已经告诉你们了,关于摩阿大人的事。我和由奈作为摩阿大人的直系后裔,从小是被当做镇压封印的祭品长大的。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老家族里,我们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日夜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只等着哪天族长发号施令,让我们去隼山完成我们的使命。”
“直到三年前火影大人的就任仪式,族长突然说要带我和由奈去木叶。后面我才知道,因为隼山的封印在这些年躁动越来越频繁,涡之国灾难频发,单靠以往的镇压方式已不凑效。何况摩阿的后代,除了已经嫁与千手的水户夫人,就只剩下我和由奈。我们一死,涡之国就彻底完了。”
“于是族长大人便想着依附木叶,为漩涡留一席之地。可到底是不同的两个国家,仅凭水户夫人嫁过来,就能把整个家族带过来吗?漩涡和宇智波关系尴尬,即使定居木叶又该如何相处?加上火影模棱两可又隐隐偏向宇智波的态度,所以族长便再次把主意打在了联姻上。杀了作为宇智波大人得力助手的火核,削弱宇智波的力量。再娶身为千手长老独女的姚华,加深和千手的羁绊。一举两得。”
“可凭这些还是不够的。宇智波大人和火影是挚友,能力和地位在木叶也都不可动摇。于是族长找到我…让我去接近宇智波大人。”
说到这,秋好踌蹴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清依,两两对视的那一刻,对方眼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波澜,而是平和道:“我知道的。我没有怪你,你继续讲吧。”
“族长之所以敢让我这么做,是因为他在就任仪式上看到了你。”秋好垂下目光,默默道:“那天回去他便派人调查了你的来处和身份,同时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线索,想确认这个“清依”是否就是宇智波东云。”
听到这佐助也大概明白了,他托着下巴猜测:“义彦是不是以这个为条件,让你去接近宇智波大人的同时,也能通过清依的反应判断她的身份。如果宇智波大人接受你,漩涡迁入木叶就更加顺理成章。即使不接受,也能离间清依和宇智波大人的感情,方便他进一步对清依下手。”
他能猜到漩涡义彦是在赌,赌宇智波斑对“东云”的执念。佐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有一说一,她和清依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举手投足间的神态,光靠模仿是做不出来的。
“对。”秋好果断点头,急切道:“所以我让清依快些走。因为无论你是不是东云,族长都会想办法杀了你。你若是,他就拿你去当祭品,这也是当初他给我的,让我可以活下去的条件。即使你不是,杀了你也相当于断了宇智波大人的感情,也能让他更快接受我。”
前因后果串在一起,清依感觉自己已经气不起来了,就连骂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作为事件的主角,此时她的心里真的就只剩尴尬这么一种情绪。于是憋了半天也只能尬笑两声:“能想出这么多恶心的计划,还真是个…天才啊哈哈…”
说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问秋好:“那这次和亲是怎么回事,他猜到我会来吗?”
“嗯,他有这个猜测。你在火核被害死的那一晚露了身手,他断定你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忍者这么简单。”
“如果来的是姚华本人呢?”
“那他就会想办法弄个孩子。不管这孩子的父母是谁,只要对外称是他和姚华小姐的孩子,就算半个千手族人。姚华小姐是泽良长老的独生女,长老戎马一生,家产不比一般大户少。这个孩子作为长老的外孙,也是这些家产唯一的继承人。”
佐助问号脸:“这…吃软饭?”
名门望族的族长吃绝户,传出去也太臊皮了。
“是抢劫。”清依不冷不热地指出这一点,“到那时他作为孩子的‘父亲’,留在木叶不更顺理成章么,还能靠着这些资产和土地重振漩涡家。只可惜算盘打错了啊。泽良长老在去世前立了文书,一半财产归千手,一半只能由火核和姚华的孩子继承。如果他们没有孩子就再拨一半给族里,剩下的留给安树。”
佐助:“给安树??”
清依“也算是还当年羽胜长老的救命之恩吧。”
这些陈年往事还是她启程前夕,柱间找她闲聊时告诉她的。
也就是说,即使义彦真和姚华生了个孩子,那也和这些钱财土地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是毫无血缘且出身宇智波的安树会成为自姚华之后的第一继承人。
义彦知道怕不是得气死。
秋好听完长舒一口气:“我就是说,千手长老哪有那么傻。之前族长大人为了逼木叶赶快将姚华小姐嫁给他,在火之国公家的默许下拿尾兽情报做交换…想必那时长老便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了。”
作为父亲,谁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当做一枚交易的棋子。用利益强换来的婚姻,能是真正的爱吗?
“他和公家有勾结是吧?”清依问。
秋好“嗯”了一声,又道:“公家不想看到宇智波势力太大,形成一山二虎的局面。所以答应族长扶持漩涡在木叶站稳脚跟,第一步便是打压宇智波。”
清依思考了一下,又问:“你对北条一政这个人了解多少?”
“不算了解,只知道他心机挺深。那个侧夫人紫姬是十八年前被宇智波灭门的浅野氏的女儿,本身就对宇智波恨之入骨。北条看似宠爱她,实则也是拿她当枪使。”秋好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如今她与眼前的二人显然处于同一阵线,“浅野当年只是忍商,靠发战争财起家。他表面上和宇智波稳定合作,背地里又和我们漩涡牵扯在一起。可能这也是宇智波要除掉它的原因。”
这点清依倒是清楚,也知道北条恨宇智波的原因是宇智波在灭门浅野的时候,误杀了他的父亲。
火核被害前的宫宴上,北条一政就主动找到她明确了当年的事,还承认自己就是十八年前,在火之国边境忍者混战中帮她死里逃生的人。
可是一政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何明知她的身份,却选择保守秘密不泄露给任何人?
她现在都不明白。
清依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炮声,又看了看时间,对佐助说:“还剩半个时辰,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
佐助点点头,又疑惑道:“这炮声越来越近,看来交火很厉害。究竟是谁这么勇,大张旗鼓地进攻涡之国本土?”
“是鞍马光忠。”秋好的话里带了几分果断,“宇智波大人虽然没告诉我他具体会怎么做,但光忠没有死。”
“斑告诉你怎么做…?”清依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秋好微微一愣,遂有些歉意地说:“别误会,宇智波大人答应会救我一命,当然也给出了相应的交换条件。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清依也没问条件是什么。今天谈话里秋好的坦率大方倒让她可以相信这确实不是一个心里有鬼的人。
“举行婚礼的地方你知道吗?”清依想了想,猜测道:“隼山?”
秋好点头:“这是族长最后确认你身份的机会。鞍马光忠和那些袭击涡之国的忍者是宇智波大人放过来的引子。我让你们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清依看向佐助,佐助会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回去准备吧。一定要注意安全,万不得已及时抽身。”
离开石室后,清依便向着安顿“千手小姐”的宅子返回。
一路上漩涡的守卫几乎都是松松散散,大概有战斗力的男子都去支援战斗去了。
“哎哟,小姐您这是去哪儿了。”
刚进院子,一位身着传统和服的中年妇女便迎上前来。
旁边的侍女介绍道:“这是负责为您梳妆的嬷嬷。”
“清点嫁妆去了。”清依朝那嬷嬷微微颔首算是见过,她解释道:“刚刚猿飞大人通知我,说今晚就要举行婚礼吗?”
“是的呀。时间很紧,咱们开始梳妆吧。”
清依由着她们将自己拉到妆镜前一阵鼓捣,厚厚的粉底呛得她直咳嗽。
漩涡的新娘装并非她临行前穿的日式传统白无垢。大红的盖头蒙上,嬷嬷说这是百年前来自海那边某大国的圣人们,带过来的婚嫁习俗。
那时漩涡族人才迁徙至涡之国不久,在朴实求知的年代,也曾不远万里请来强国的先生教导礼仪知识。古老国度的农耕文明深深地影响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也让勤劳的漩涡一族得以在此繁衍生息。
而如今,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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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激烈的战火持续不断。枪炮,铁链,厮杀发出震耳的声响。短兵相接,忍术交火,查克拉的力量充斥着方圆数里。
岸上漩涡的部队一波又一波地增员,却还是隐隐显出颓势。在入侵的忍者杂兵疯狂的攻势下,海岸防守线被冲破,部分先头部队已经登上了陆地。
鞍马光忠站在正中间的指挥船上,一手辉刀,一手指着前方喊道:“这里就是涡之国!数不尽的宝物!可比大爷我的脑袋值钱千倍万倍!弟兄们,咱们下层忍者天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喝酒都得兑水喝!凭什么!?忍界那么多的资源去哪儿了?全他妈的让这些忍者贵族高门大户给私吞了!千手宇智波能战能打,咱干不过,认了!漩涡以名门自居,资源雄厚却尸位素餐,不配为忍族表率!今日该给咱忍界没权没势的弟兄们讨个说法了!”
此言一出,附和声此起彼伏。
“说得对!该讨个说法了!”
“十分佣金,每年让这些大族分走七八分,老子们不吃饭啦!?”
“忍具兵器,战斗物资全特么的都由他们插手,忍商垄断,弟兄们卖命还倒贴血汗钱!”
“凭什么给他们当炮灰!?命是我们送,名声和荣耀是他们得!?”
“对啊凭什么!资源应该是忍界共有!”
“火影都提出平分尾兽,涡之国有什么资格私藏最强的那个?!”
“攻入涡之国,找出九尾!”
“对,找出九尾!”
终于切入正题了,鞍马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常年混迹在黑白两道,他太清楚这些没有出身的下层忍者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压抑到极致总要找一个发泄点爆发出来。涡之国,很适合做这个靶子。
他清了清喉咙,持刀一挥,又喊道:“时不我待,今天就是咱翻身的机会!上古仙人早有预言——乱世当出,得九尾者得天下!”
“得九尾者得天下!”
忍者们高喊着,继续朝着岸上发起猛烈进攻。一个又一个漩涡守卫倒下,负责指挥的队长也开始招架不住,他退至一处坡地向下属吩咐:“愣着干什么!快去请族长大人派人增援啊!”
下属面露难色:“……族长说让我们先守着,他有重要的事去做…”
队长握拳咬牙,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逐渐推近的战线,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比敌人入侵保卫领土还重要。
“这些杂兵,乱哄哄地到底在喊什么?!九尾?什么九尾?!”
说罢隔了几秒见属下没有回应,一丝异样从心里闪过。他猛地转过头,却见属下被两名身材高大的陌生人牢牢挟持着已是无法出声,只有惊恐地瞪着他。
“你们是何人!?怎么闯到这里来的?!”
那两人除发色以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头上顶着奇怪的角,手臂还有文字样式的纹身。此时一人正一脸怪笑着,做出挑衅的表情,
“怎么闯到?你这里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吗,还不是我兄弟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另一人也嘲讽着开口:“连我们金银兄弟的大名都没听过,也配当忍者指挥作战?”
“金银兄弟!”漩涡队长骤然一惊,“你们…是云隐的叛忍…”
半年前,雷之国向全忍界发布S级通缉令,悬赏重金公开缉拿叛逃云隐的金角银角两兄弟。其赏金一度与“杀了”德高望重的漩涡老族长和实力超群的宇智波二把手的火之国“国服刺客”鞍马光忠不相上下。为此光忠还偷着乐了很久——多好的两根搅屎棍啊,不让他们参与这次行动简直说不过去。
于是他大手一挥,买通暗线偷偷将“涡之国藏着九尾和无数珍宝”的消息放给了兄弟二人。
得到情报的金角银角对珍宝倒没什么兴趣,他们在乎的是九尾,这只传说中拥有不可估量之力的超级尾兽。
是啊,宇智波斑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松口答应,将好兄弟的遗孀改嫁给他生前最痛恨的敌族?除了九尾这个重磅筹码,根本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用九尾向宇智波斑示好,让他同意和你们结盟。呵,我听说当年你们漩涡可是一直视宇智波为死敌,怎么现在也落到向对方摇尾乞怜的地步了?”
金角将那属下扔在地上,还没等对方挣扎两下又一脚踩上去:“我不喜欢废话,不过看你的职位也不像是知道九尾所在何处。”
漩涡队长一咬牙,怒吼道:“我当然不知道!什么九尾我在涡之国根本没听说过!”
“不知道也没什么,”一旁的银角抖着手上的紫金葫芦,皮笑肉不笑:“两个选择,要么进去玩玩,要么带我们见你们族长。听说漩涡大人今天大婚啊,咱们兄弟正好去讨杯喜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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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山的灵压比山脚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依被侍女搀扶着下了喜轿,盖着大红盖头,黑发云鬓珠翠环绕,一身繁重的织锦喜服使得行动更加不便。她强忍着灵压对查克拉反噬带来的副作用,鬓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夫人您忍一忍,很快就到了。”侍女在耳旁轻声安慰道。
寥寥几个字,她还是从对方口吻中捕捉到了一丝迟疑。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清依明显感觉到侍女的手抖了一下。
对方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搀着她向前走着,片刻后停下脚步:“就是这里。我们到了,夫人。”
一股冲天热浪席来,伴随着强大的查克拉气场,宛如黑云临城般的压抑。
侍女不动声色地放开她,耳边的喜乐戛然而止,送亲的队伍也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空荡的山头。
清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继而猛的一把掀开盖头,眼前的景象让她为之大惊——
就在抬头不远处,是一座巨型的活火山!
滚烫的岩浆在山口似欲喷薄,翻起阵阵乌烟,飞溅在空中如地狱里恶鬼伸出的手。巨大的山体发出沉闷却震耳欲聋的低吼,那是十殿阎罗为闯入者敲响的丧钟。
山头荒芜一片,只有零散的几株枯枝,入眼皆是一片死气沉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脚下焦黑的土地更是感觉不到一丝鲜活的气息。
她在震惊之余回过头,侍女颤抖着退后:“抱歉,我们是奉命行事…”
清依当然知道她是奉命行事,奉谁的命不言而喻。虽然秋好有提醒过对方的目的,这番景象还是让她不由背后发凉,隐隐还能感到恐惧。
求生的本能和对自然的敬畏。
她扫了对方一眼,“漩涡义彦人呢?”
“不,不知道…”
侍女说完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跑去,没跑两步便突然倒地,口中吐出鲜血。她挣扎了几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座山头,却最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清依眼色一沉,她不知道那些送亲的轿夫,乐师和嬷嬷为何半路上突然不见了,但此刻恐怕也和这侍女一样的下场。
“好妹妹,果然是你呀。”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不见人影。清依环顾四周,义彦仿佛在暗处,又像是画外传音。
“既然来了不妨一见,何必故弄玄虚整这一出呢。”清依挑了挑眉,冷声道:“小女可受不起漩涡大人这声称呼。”
哪知对方却哈哈大笑,“我的猜测没错嘛,姚华是铁了心要给宇智波火核守一辈子活寡啊,啧…真是不识时务呢。”
“哦?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清依笑了笑,言语中有几分讽刺:“漩涡大人折腾了这么久,似乎还是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甜不甜的不重要,不过既然你来了是不是就能代表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义彦还是没有出现,传来的声音始终不急不恼:“八神多喜死的可不冤,他一个草头忍者妄图染指火之国内政,还连累了自己的亲眷。清依,你怎么看呢?”
清依微微一愣,她不知道义彦话里所指,两人的思维仿佛不在一条线上。
她淡淡回应:“漩涡大人对此有什么指教吗?”
“你不知道八神多喜啊?”见她没有马上回答,义彦压低声音,轻轻道:“八神清依,你竟然不认识自己的亲爹?”
一个卷宗掉在她脚下,清依捡起打开,一切便明白了过来。
她暗自咬牙握拳,完了,被套话了!
宇智波东云确实不知道八神多喜这个人,自然也不知道当初在吉原遇到那位快要死了的“清依姑娘”,是有姓氏的。
八神清依是在火之国的内斗中被牵连的边境忍者八神多喜的女儿。作为罪犯家眷被没入吉原为官妓。
一般来说这种草头忍者大多是没有姓氏的…而八神家祖上作为没落的地方乡绅,恰恰就有……只是吉原的规定,充做官妓的女子,花名册上一律除其姓氏,意味着从此和家族相诀别…
义彦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他突然狂笑:“演了好几年的戏,骗过了很多人吧?到头来连人物原型的背景都没弄明白,清依呀清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其他人怎么可能弄的明白,对方本来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被牵连处决后连痕迹都留不下,唯一能查得这么清楚的,只有……
“看来北条大人给了漩涡大人你不少好处。”事到如今,清依算是把这条线彻底拎明白了。
当然,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北条一政忙活这么大一圈到底想干什么。
义彦没有再做声,眼前的火山沸腾吞吐着岩浆,翻滚着大片黑烟。
清依感觉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她捂住胸口,眼中似有刺痛。
“等到查克拉耗尽,你将永远留在这个山头。”义彦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之前的狂妄轻佻。而是变得低沉,沙哑:
“保全别人,完成了木叶的使命,希望他们还能记得你吧。不过你放心,很快会有另一个人取代你的位置……”
“宇智波东云,你消失吧。”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不,不能死在这里…还有那么多没有完成的事,父亲,母亲,他们死得不值。火核…害你的人如今还身居高位春风得意…哈!她才不要做什么隼山的祭品,才不要和族人们一样,成为这座山头百年里最后一缕无声无息的亡魂……那可太不值了。
在一片炙热的恍惚中,她仿佛透过云雾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蓝长衫,熟悉的身影。
可恶啊,都这个时候了,那家伙……嘁,明明答应你的,等做完这一切要给你一个交代,我,可不能毁约。
“混账…”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清依站起身,血红双目凝视着那座要人命的火山,隐约可见山口的封印式泛着陈旧的金光。
她从袖口掏出一枚手指大小的卷轴,每一个动作都要拉动查克拉,剧痛遍布全身。
左手竖起手指,右手在半空以极快的速度划出阵式,双眸里猩红图纹旋转,伴随着山头突起的疾风,一时间天昏地暗。
“抱歉了,出来吧!”
一声巨响盖过了火山的轰鸣,浓烟散去,体型庞大的妖狐甩着九条长如山峰的尾巴嘶吼着,在黑云压顶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让人怯惧。
清依眼色骤惊,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果然。
九尾妖狐应施术者召唤而来,它已经在这里沉寂很久了。
“是你唤我?”妖狐自然知道这不是通灵术,它还未与任何人签订通灵契约。唤醒它的是另一种特殊的术式,一百年前它曾将其授予了一个力量过人的凡人。
“你不是摩阿,他在何处?”
“他已经去世很久了,我是他的后裔。”清依捂着胸口,刚刚的召唤要了她半条命。强行用写轮眼提神续力,眼中有温热溢出,嘴角的鲜血带着腥味,她尽力缓着口音:“不想打扰,只是身处险境,还望相助。”
妖狐眼色微沉:“空气中已经没有活人的气味了,小姑娘,你命不久矣。”
“我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再有无辜的人为这座山送命。”
“我无法与死神相抗。不过看在摩阿的份上,我可将你移至不受封印波及的地方。”
妖狐说干就干,大概自己也讨厌这沉闷的环境,带着清依一翻身,三两下便到了另一座矮峰。清依小心下地,那座火山只有一个远远的影子了。
“请问如何称呼?”刚刚的不适缓解了许多,往日明艳的脸庞依然带着苍白。
妖狐语气淡淡:“九喇嘛。”
“多谢。”她礼貌回应道,继而又笑问:“你还要继续睡觉吗?”
“大概是,我已经受够了这世间的人类了。不过小姑娘,你还真是冒犯,从没有一个人类敢打扰我的休眠,就为了带你离开那个鬼地方?”九喇嘛“呵”了一声,“你拿什么报答我?想就此不了了之吗?”
清依不知义彦去了哪里,但九尾已经现身,如此很快便可让漩涡的人和那些入侵者发现它的踪迹。
“不知是谁放了话,大家都知道你在这儿睡觉了。”她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的狐狸,“岛上来了很多人,他们都想抓住你,我可是特意来通知你的。”
九喇嘛冷笑一声:“想抓我的人,包括你吗?”
“跟我一起走吧。”她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轻快的语气仿佛玩笑,“和我签订通灵契约,相依为命可好?”
下一章斑爷和老婆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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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八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