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依离开吉原后就直接背着包袱来到了北条府的侧门。向小厮说明来意后便被引路到了管事面前。
管事木下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个子矮小，但给人一种做事麻利的精明劲。
他简单和清依介绍了一下北条府的情况便告诉了她要做的工作。
“很简单，就是负责府邸舞女乐伎的教学培训。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到底是花街的艺伎，木下打量了一下清依，他的目光让清依觉得很不自在，只得转移话题，说到时间和薪水等问题。
北条家作为高门大户，待遇自然不低。每周4天课，一个月的薪水也足够正常花销了。这样看来，只要精打细算日子还是不错的。
“住宿的话有补贴，请跟我去取。”
清依跟着木下一路穿过曲折的回廊。北条府邸很大，来来往往都有穿着漂亮和服的侍女和忙碌的仆人。
迎面一群女侍簇拥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朝这边走来。她一身绣纹华服，化着娇艳精致的红妆。
木下连忙将清依拉到一边，二人半埋着头直到那女子和随行侍女走远。
清依抬起头看着女子的背影，“那是？”
“是北条大人新纳的妾室。”
木下以为清依有想法，毕竟女人难免不会被荣华富贵所吸引，“紫姬夫人之前也是府上的舞女，前段时间刚得了大人的青睐。”
他对清依说，“祝你好运哦清依姑娘。”
清依:“……”
清依感觉他好像会了错意，不过她也懒得解释，跟着木下拿了补贴后就道谢告辞了，在天黑前她还要找到住处。
刚出了北条府的侧门，清依便在正门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忍装的猿飞佐助也很快注意到了站在路口的清依。
清依向他问好，“猿飞大人也是来北条府办事吗？”
“是啊，”佐助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看来北条大人还真的找了姑娘来。”
“哎？”
“上次我听北条大人说到要给舞女们找老师，就随口提了一提。”
教导舞女的工作吉原女子是肯定能胜任的。清依在吉原的处境很尴尬，铃木也在想办法怎么合理解决这个烫手山芋，加上清依也想离开那里另寻生路，北条家还省了一大笔赎身费，铃木又卖了个顺水人情……
“这样对大家都好嘛。”
真是机智啊。助人为乐的猿飞佐助笑容爽朗，和他谈话他也大都直言不讳，这样的性格让清依不禁想起了千手柱间。
难怪可以成为盟友。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宇智波斑为什么会和千手柱间分手？
“他们两位以前的确是好友，”聊到这个问题时，猿飞佐助边走边想，“现在这样是因为家族立场不同。我和柱间大人的想法一致，就是团结各家族建立忍村同盟。但是…宇智波和我们这边很多人都不认可。哈哈，柱间大人也经常和我们讲他俩小时候的事，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猿飞佐助无奈笑着挠了挠头，清依想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和宇智波斑的关系，不过这种尴尬的关系不让人知道也好。
“原来是这样。我在吉原的时候听艺伎们说起，还以为…是命格的问题呢。”清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果然凡俗女子都不太懂男人和忍者的世界啊。”
猿飞佐助一怔，神色变得深邃起来，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个……的确也有这些传闻的影响…”
清依疑惑的目光下，猿飞佐助还是将他知道的如实告知了。
“我对宇智波族内的事不太了解。不过我听说，斑大人少年时候曾经被一个僧人预言过，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命里带煞，谁碰上谁倒霉。所以幼年的千手柱间被家长勒令永远不准和宇智波斑在战场以外的地方来往，除了家族立场问题还有就是怕被克？
清依感慨道:“忍者果然还是有人信神佛。”
“是的，”猿飞佐助不置可否，“大多人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当然，也有很多人是完全不信的，比如柱间大人和我。我想斑大人应该也不信吧。”
信就是认命，宇智波斑那么高傲的人当然不会认命。
不过清依觉得奇怪:“仅仅是一个僧人的话，大家就当了真？”
“因为事实上……确实很奇怪。”猿飞佐助细细回想着族人们曾经的谈论，回答着她，“具体的我不知道，总之不管是在遇到那僧人之前还是之后，宇智波大人的经历…似乎都在验证着那个预言。现在他身边好像也只剩下了一个弟弟，宇智波泉奈在家族立场上似乎比他更极端。我个人觉得，这样长此下去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世仇没那么容易化解，人心的隔阂忌惮也没那么容易消除。清依从猿飞佐助委婉的话听出了些遗憾。
“清依姑娘，以后在北条府做事要万事小心。”分开的时候，猿飞佐助好心提醒道,“尽量不要和多余的人接触。”
清依点点头，笑着说，“大人也赶紧回去吧，不然夫人和令郎该着急了。耽误你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日斩在千手大人家，”佐助哈哈一笑，随即又有些尴尬，“他母亲…很早以前就去世了，所以我也没什么顾及的，说不上耽误。”
清依一怔，“抱歉，我……”
“没事没事，”猿飞佐助憨笑着摸了摸头，“那清依姑娘，下次见了。”
和猿飞佐助分开后，清依很快便找到了落脚地。空间不大但厨房浴室都有，北条府给的补贴足够租一间这样的住所了，剩下的钱应该还是够生活一阵子的。清依想了想，将拿在手里的翠玉镯子重新放回了包裹。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清依都没有再见到宇智波斑。
她每天早晨去北条府，下午5点回家后进行查克拉修炼，日子过得倒也平静。不工作的时候清依也会去中村太太的店里帮帮忙，从中村太太的口中她得知火之国最近战事吃紧。
“前几天安树和日斩都来店里买了兵粮丸，想来都有了新任务。”
“开战吗？”
“应该是去了和铁之国接壤的边境。”忍者的任务一般比较机密，一般外人也不会太清楚，但这次动静却比较大，
“好像是铁之国忍者作乱影响到了边境，那里的武士给火之国的大忍族都发了文书。”
铁之国是武士的国度，忍者数量不多，常常作为各国谈判的场所。清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风一转，
“听说水户夫人怀孕了？”这是她听北条家的侍女们谈起的。
“啊，所以柱间大人留了下来。”中村太太想了想，“说来还真是喜事呢，就连北条府的紫姬夫人都在我这儿定了几套首饰作为给水户夫人的贺礼。”
从中村太太店里离开已经日落西山了。清依觉得有些烦闷，于是独自一人径直出了城来到了南贺川边。
望着夜色里波光粼粼的河水，清依回想着那天宇智波斑结的火遁印，她闭上眼，手中慢慢重复着结印的动作。
树林里似有异动。夜风刮过发梢，清依猛然睁开眼飞快一闪，一只锋利的苦无直直插入她刚刚所站的泥地里。
“何人来此！”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蓝色宽领长衫的年轻人，黑色碎发飘逸，眉目清秀和那人有几分相似。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还略有少年感，但却带有一丝不可违逆。
当他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时，眼神霎时犀利了起来。
“清依小姐，”泉奈冷冷地叫出对方的名字，“不知你来此地有何贵干？”
第十章:
清依这才知道，她现在所处的区域属于宇智波的眼线范围。她也不去纠结宇智波斑的弟弟怎么会认识她，只如实回答到，
“晚上出来走走，没有别的意思。泉奈…大人？”
“呵，既然能认出我。”泉奈的笑有些嘲讽，如果不是因为哥哥，这个女人早就归天了。
“看在我哥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想打什么歪主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恕我冒昧，泉奈大人，”清依试探性地问到，“你似乎对我很有敌意，为什么呢？”
泉奈暗自咬牙，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还挺大，不过她冷静又疑惑的表情倒让他有些诧异，仿佛她真的是无辜的。
“实话跟你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你都撼动不了宇智波。”泉奈将手中的苦无收起，正视她，“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哥。”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从来没想过伤害他。”
放眼忍界，有几个人能伤害宇智波斑？可泉奈并不这样想，他眉毛一挑反驳到，
“普通？一个女忍者在吉原花街里，还和千手扉间一众人扯上关系？”
从她刚才的身手，泉奈已经断定了她忍者的身份。
“这些我也大致和斑大人解释过了。”
“那你图什么，钱？别忘了他是忍者，不是纸醉金迷的公卿富商。”泉奈冷笑到，“还是图他会娶你，让你成为宇智波的族长夫人？”
作为拥有绝对实力的宇智波族长，他的婚姻不是凭个人喜好，最重要的是血脉传承。况且泉奈也很难相信哥哥会对这个出身忍者卖身吉原的女人感兴趣。
“泉奈大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做超出身份的事。斑大人保护过我，我对他心存感激，更不可能伤害他。请放心吧。”
清依目光诚恳，黑眸纯净见底。她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像三月里和煦的微风，仿佛有种可以使人心安的力量，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恶意。
一番话后，泉奈神色稍稍缓和，但语气依然淡漠，
“那就好。”
他从来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若非为了斑也不会如此。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这里忍者混杂，入夜之后还有山贼出没，不想丢了命就早些离开。”
泉奈不想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就走，不料没走几步，他便顿住脚步猛的回头，接着瞬身上前一把拉住清依跳到了一棵大树上。
清依被这突如其来一系列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转过头只看到泉奈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做声。
树林间黑影穿梭窸窣作响。清依来不及想泉奈为什么会救自己，只屏住呼吸看着他慢慢从包里掏出苦无。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嗖嗖”几阵伴随着金属碰撞声，泉奈已经悉数击落数枚暗器，他的眼眸血红，摇动的眼波似是在搜索周围暗藏的危险和杀气。
“35个人。”泉奈沉着嗓子说。
清依抬头恍然发现，四周的树上已站满了黑衣忍者，将他们团团包围。
她很快从衣服的样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低声道:“是铁之国的忍者。”
“原来如此。”泉奈神色一动，轻蔑笑道，“看来还留着后手啊。”
铁之国一直由武士统治，较少参与忍界纷争。可就在前不久，国内忍者势力勾结境外流浪忍者聚集发动叛乱试图夺取主权，战火烧到了火之国边境。
忍者就该由忍者治。
本着这个原则，统治铁之国的武士以资源和大量财物为诚意向火之国的各个忍族发出了会盟书。
各路忍族代表齐聚铁之国，叛乱的忍者自然不敢再兴风作浪，很快像一盘散沙似的流串到了各处。
泉奈的眼神尤为冰冷，没想到其中一批鼠辈直接潜入了火之国境内，在宇智波的眼线范围内嚣张。
“宇智波家的小子，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黑衣头目语气张狂，“难不成你以为凭你加一个女人就能和我们一众人对抗？”
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时，泉奈不敢贸然动手，他无视那人的挑衅，脑子飞速转动着寻找突围的方法。
而清依则直接开口质问到，“各位是在针对宇智波？”
“呵，你很清楚啊。”那黑衣头目冷笑一声，语气尽是嘲讽，“看样子你不像是宇智波的人，不过既然你和这个宇智波的小子待在一起，那我也不妨送你们一起上路。”
清依想到今天在中村太太店里聊到的话题，加上过往对铁之国的了解心中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群黑衣人就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泉奈立即启动写轮眼，配合着体术干掉了先头上来的几名忍者，他甩给清依一把苦无，“你自己能应付吧！？”
“嗯。”
打不过可以躲啊。清依跳开，调动查克拉先使自己可以稳妥站在树上，接着她将那几个印再结了一遍，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个不大不小的火球伴着顺势甩出的苦无成功阻挡了迎面袭来的忍者。
泉奈见状一楞，但也顾不得多想，转头再次干掉数名黑衣人，直接和黑衣头目交起手来。
这批忍者明显是冲着宇智波来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去攻击清依。
清依解除危机后朝着黑衣头目大吼一声，“等等！住手！”
泉奈和那人同时一愣，清依接着喊到，“我也是铁之国的忍者，你们先住手！”
黑衣人一听纷纷停下了动作，头目却愈发冷笑到，“你？”
“我是浅野家的人。”清依对他们说，“你们起义不就是打着浅野家追随者的口号吗，所以自然而然也会针对宇智波，对吧？”
浅野虽然在忍界不算大族，可在铁之国这个武士的国度来说，的确算是势力较大的忍族了。
这些散落各处的忍者起兵造反，自然需要一个看得过去的名号。
泉奈神色一下变得很复杂，他不知道这是清依的缓兵之计还是在陈述事实。
黑衣人也很意外，“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和宇智波待在一起的浅野族人？”
“信也好不信也罢，”清依强作镇定，纵使她的心已在狂跳不止，“你们已经得罪了铁之国无处可去，现在的做法只会让处境更难堪。浅野已经灭亡，我也不会允许你们私自打着它的旗号生事！”
黑衣人目光闪烁，很明显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清依趁机朝泉奈飞快地使了一个眼色，泉奈也很快会意。
他迅速集结查克拉使出一个巨型的火球，剩下的二十名黑衣人立马以水遁抵挡，水火相撞碰出了大量的水蒸气。
“快走！”清依低声提醒泉奈，泉奈迅速拉着清依向后山跑去。
两人靠着月光的照明不知道跑了多久，清依虽然勉强算个忍者，但速度很难和长期作战的真忍者相比，于是她气喘吁吁地对泉奈说,
“你先走吧，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你刚才那么说，他们会放过你吗？”泉奈并没有放开她。他很清楚，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浅野族人，就凭刚才他帮自己脱身，落在那群人手里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泉奈的速度原本很快，可毕竟带了一个人脚步拖慢了不少，眼看着黑衣人就要追上，他一咬牙，转身掏出数枚手里剑朝后方甩去。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和惨叫声，身后追兵的脚步戛然而止。
“？！”几枚手里剑可以干掉将近二十个精英忍者？？清依不敢置信地看着泉奈。
就连泉奈自己也是一愣。
“杂碎鼠辈。”
低沉又熟悉的嗓音让二人迅速回过神。他们看见一个身着红色铠甲手持武士刀的男人伴着月光从夜色中走来，银辉撒在他俊逸的脸上，夜风拂过散开的黑发，恍若从天而降的神。
“哥！？”泉奈惊中带喜，“你怎么在这里？”
清依亦是神色一动，“斑大人？”
“应该是我问你们，”解决了近二十个敌人的宇智波斑衣着和头发却是纹丝未乱。他不惊不怒地看着二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清依身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清依:“我出来走走，刚好碰上了泉奈大人，啊，还是他救了我呢。”她侧身对着泉奈微微鞠躬，“真是感谢。”
“……没，”说不清是谁救了谁，泉奈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那些黑衣人是铁之国的忍者，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痛苦呻吟。斑半眯着眼，如寒刀般冰冷的目光扫向身后，
“如实交代，我兴许还能留你一命。”
黑衣头目染血倒地，强撑着身子抬起头。他的眼睛不大但眼刀锐利，“我是铁之国的忍者，叫龙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
他吐了一口鲜血，接着将怨怼的目光甩向清依，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冒牌货！如果真是浅野家的人，还和宇智波搅在一起……哈，真够讽刺……”
宇智波斑和泉奈一起看向清依的眼色复杂各异，而清依只是秀眉微蹙，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龙介，
“你说是便是了。”
她不想提起这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尤其是当着斑和泉奈的面。
龙介的愤怒随即转向了斑和泉奈，他扯起一抹讽笑，沙哑着嗓子低吼到:
“宇智波滥杀无辜，灭浅野满门，终有一日会报应在你们自己身上！宇智波斑！你可别忘了那个预言，就连我们这些你眼中的杂碎，心里都清楚得很……”
“你闭嘴！”
泉奈听他出言不逊，大吼一声正要动手，而龙介只闭目“呵”了一声，迅速咬牙动腮，一股血液从他嘴角流出，很快他便一歪头没了声响。
斑拦住泉奈淡淡地说，“他咬舌自尽了。”
“真是便宜他了！”
“明天去查查这个龙介。”宇智波斑仿佛没有因为龙介刚刚的一番话而受到影响。
清依看着龙介自尽也是一惊，她转头看向宇智波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连解释都是那么多余。
“走吧。”他转头沉沉对清依说到。
“？”
泉奈率先反应了过来，“哥，你要带她回去？”
“我不能确定今晚这些人是不是唯一一批，或者背后是否有人指示。”斑默认了他的话，“等明天弄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