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
佐助感觉记事以来,从未如此无措和尴尬,最可气的就是,鼬哥就站在一边,若有若无地笑着,分明就是看戏。
明明清晨还凑到美琴耳边,一本正经地向美琴打小报告:“母亲,昨夜佐助皱眉五次,打哈欠两次,手指动了十七下…” 带着一种鼬独属的严谨研究态度,简直像在呈交S级任务报告。
可现在?!
这个穿着绿色连体紧身衣、浓眉大眼的男人是怎么回事?那扑面而来的热血,几乎凝成“青春”二字,闪亮的白牙反射着晴日——根本就是小李那小子的翻版吧?
“哦哦哦!这就是宇智波的新生幼兽吗!” 迈特戴洪亮难称悦耳的声音逼近,“如此年幼就已显露不凡!来吧佐助!让我们一起体验青春的热血!!!”
他手上还拿着一套可疑的绿色连体婴儿服——胸前甚至绣着“根性”二字。
佐助内心立刻预警。绝不,绝对不要。
鼬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对眼前的情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甚至眨了眨眼悄悄挪了一步,选了更好的观战位置。
当那团绿色灾难迫近时,佐助再也顾不得伪装,竭力挣扎起来。
“看啊!这就是反抗命运的力量!” 迈特戴反而更兴奋了。
富岳匆忙接过哭闹的幼子,僵硬地颠了颠,窘迫的安抚毫无作用。威严的宇智波族长,此刻竟显得手足无措。
鼬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伸出双手,稳稳接过弟弟。他稍显吃力地调整了下姿势,将佐助搂紧。鼬温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奇迹般)抚平了躁动。
——不过是给哥哥个面子。佐助这么想着,在挣扎后的乏力中沉入睡梦,婴儿的身体真是不方便。朦胧间,他感到鼬的手指拂过额头,听见那清亮:“父亲,戴先生,佐助睡着了。”
许多年后,当佐助无意中在鼬的收藏中发现那张,穿着绿色连体婴儿服、满脸通红的照片时,才意识到——那天鼬不仅看了戏,还留下了罪证。
宇智波一家近日访客不绝。与迈特凯平日的交情并不多,举动虽显唐突,但那份莽撞的善意意外地不难接受。这种能感染周遭的忍者,意外的不赖吧。
但并非所有造访都令人愉快。
嘈杂的,高亢的杂音,还裹挟着自信和一点炫耀。迷糊的人影,晃动的团扇族服。
“宇智波的血脉”
“写轮眼”
“天才”
“复兴”
零碎的词汇杂乱的涌来,佐助闭上眼,不愿理会。
陌生的气息,不舒服的悬空感,让他皱眉。
还是,睁眼看了一刻
旁边安冷的鼬哥
和被人群阴影遮挡的父亲。望来审视又释怀的一眼。
然后回头又和阴影交谈。
“只要好好辅佐鼬就行了”
吸声,无声叹气。
闭眼又入梦。
几日后,美琴和医生商议着出院事宜。
风携来明媚的色彩,是阳光下鲜亮的红色。
“水门,是这间病房吗”
“慢些,玖辛奈”
灿烂的笑容探着脑袋进了房间。房间为之一亮。
水门跟在身后,手中的贺礼在金发映衬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富岳先生好。“辛玖奈自然地走到床边,赞与:“哇,这就是小佐助吗?美琴姐,我听说啦,肯定比我家的省心多了。看这双眼睛,将来不知道要迷住多少女孩子呢。”
她轻戳婴儿的脸颊,调侃的笑声清丽。
“富岳先生,恭喜。”水门在富岳的招呼生中熟练地接过小佐助,让女士们无顾忌地聊天。
水门温和地向美琴道贺,随后蹲下身与鼬平视:“当哥哥的感觉如何?”
鼬若有所思,想说什么,末了还是没说出口。下意识看向父亲。富岳的手轻轻搭在长子肩上:“鼬一直是个可靠的哥哥。
“听说忍者学校快要翻新了,"水门依旧和煦地看着鼬,语气轻松,"等佐助再大些,说不定你们可以一起去上学呢。"
富岳的手指在鼬的发间停留一瞬,不着痕迹地接话:“鼬还小,宇智波的孩子,一向会进入木叶的忍者学院锻炼成长的。”他的声音平稳,但揽着儿子的手臂却比往常放松许多。
“那是自然,鼬可要加倍努力,才能超过父亲,照顾好弟弟啊。”水门笑着点头,朝鼬眨了眨眼。
玖辛奈和美琴在一旁分享心得,如溪流潺潺,不时传来笑声。富岳时而望向妻子那边。当玖辛奈说起怀孕时的趣事时,富岳几次背过身,假借整理鲜花,肩膀微微抖动。
四代目夫妇并未久留,适时地告辞离开。富岳接过佐助,下意识地调整姿势,模仿起水门的动作。
好像忘记说了,作为父亲,第一眼在产房看到佐助时,其实他觉得佐助这一生健康快乐就足够。
佐助软乎乎地窝在富岳怀里。
蝉鸣声的掩护下,窗外转瞬即逝的暗部,佐助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银发,随即勾勒出笑容的嘴角。
呀!
是某个混蛋白毛上忍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