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到深秋了,阳光格外好。
月下星上完最后一节课,把教材送回办公室,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准备去村外的溪边散步。琳今天不来蹭晚饭,她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出去走走。
木叶村外东边有一条小溪,水浅而清,两岸长着高大的阔叶树,风一吹就飘下来落在水面上打着旋。月下星偶尔会来这里坐坐,带一本书,靠着树干读上半个时辰。
那天她走到溪边,发现水位比上次来的时候低了不少,露出了溪中央几块平时被水没过的石头。她踩着石头过了溪,在对岸找了一棵银杏树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封印术基本原理》翻了起来。
看得入神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的草丛里有窸窣的响动。
她以为是什么小动物,没太在意。但那声音越来越近,而且明显不是兔子或松鼠该有的体积。月下星放下书,侧耳听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
三只忍犬正从灌木丛中慢慢走出来,低伏着身子,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们身上没有项圈,毛色驳杂,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月下星在书上读到过这种——流浪忍犬,被原主人遗弃之后野化了,通常成群结队活动,攻击性极强。她眼前这三只体型都不小,肩高接近她的膝盖,尖利的犬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月下星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她慢慢站起身,眼睛不敢离开那三双红眼睛,右手缓缓伸向腰间——她今天没有带任何武器,空手和三条忍犬搏斗?她连基本体术都没练熟。
她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一块松动的小石子,发出"咔嚓"一响。那三只忍犬像是被这个声音触发了什么开关,几乎是同时窜了起来,獠牙毕露,直扑她的脖颈。
月下星转身就跑。
她跑得毫无章法,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溪边的碎石和泥泞,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在树丛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陡,碎石不停往下滑,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三只忍犬已经封住了她的去路,最近的那只离她只有两步远,涎水从牙缝间滴落,打在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月下星闭上眼——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是犬类痛苦的哀嚎,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睁开眼,看到三道金色的光芒擦着她的耳边掠过,精准地命中了三只忍犬的前腿。忍犬们哀叫着倒地,瘸着腿连滚带爬地逃进了灌木丛中。
月下星喘息着跪在原地,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金色光芒消失的方向。那是手里剑——裹着查克拉的手里剑,速度快到她几乎看不清轨迹。
然后一个人落在了她面前。
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在发光。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迅速扫过她全身,在她流血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波风港蹲下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肩头,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那温度。月下星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分不清是被忍犬吓的还是被他突然出现惊的。
"没、没事。"她的声音在抖,"就是膝盖磕了一下。"
波风港低头看了看她的膝盖,皱了皱眉。裤子的布料磨破了一块,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肉,血珠子正慢慢渗出来。
"能站起来吗?"
月下星试着动了动腿,膝盖一弯就钻心地疼。她吸了一口冷气,摇摇头。
"上来吧。"波风港在她面前蹲下,背对着她,"我背你回去。"
月下星愣了三秒钟。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这膝盖走回去要肿得更厉害。上来。"波风港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忍着点,我尽量走稳。"
月下星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把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波风港稳稳地将她背起来,两只手托着她的膝弯处,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
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皂角味道,混着秋天草木的干燥气息。月下星把脸侧向一边,盯着路边的树影试图让自己冷静。但心跳声太大了,她甚至怀疑他也能听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路过。"波风港的语气很随意,"正好看到有忍犬追人,就过来了。"
路过。月下星不太信。这个地方离村子的主干道有将近两里路,平时很少有人来。但他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也不好追问。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么偏的地方了。"波风港边走边说,声音平稳,"最近村外的流浪忍犬确实变多了,可能是山那边有野狗群迁徙过来。你要散步的话,去村内南边的公园就好,那边人多,安全。"
"嗯。"
"还有,"他顿了顿,"你以后出门最好随身带几支苦无或者手里剑,不用多,三五支就行。不会投掷也没关系,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地上砸一支也能吓退大部分东西。"
"……知道了。"
"月下老师。"他的声音里忽然带了一丝笑意,"你上次跟我说你以前实战课成绩不太好,我本来以为是谦虚。今天看你这跑的速度……确实不太行。"
月下星的脸腾地红了,闷闷地说:"……我会练的。"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波风港说,"我每周三下午有空,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体术。不要求你多厉害,至少跑得快一点、遇到危险会躲,总比今天这样好。"
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把那一小块布料都烫热了。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发暗。波风港一路把她背到了公寓楼下,又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上了二楼。月下星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叮嘱她:"回去先把伤口清洗一下,上点药。要是明天还疼就去医院看看。"
"好。"
"那我走了。月下老师,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下楼梯,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一楼门厅的方向。月下星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完了。她想。
偶像居然约我了,这局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