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之濑橙

一之濑橙是暗部队长。

是木叶暗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

月下星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次全校集会上。

那天是木叶建校纪念日,秋高气爽,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全校师生都在操场集合,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几排。三代火影站在主席台上,发表例行的纪念讲话,声音洪亮,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学生们站在下面,有的认真听,有的偷偷交头接耳,还有的在底下做小动作。月下星站在老师的队伍里,百无聊赖地听着。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之濑橙。他站在三代火影身后不远处,靠在主席台的柱子上,身形高瘦,比周围的暗部忍者都高出半个头。

面容冷峻,五官深刻得像刀刻出来的,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像是淬过冰的钢刀,冷得吓人,扫过来的时候,连空气都像是降了几度。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暗部制服,黑色紧身衣外罩灰色甲胄,甲胄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腰间别着一柄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不起眼。

他站在那里,散发着一股"不要靠近我"的气场。周围的温度都像是因为他的存在而降低了几分。

周围的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他听到。

"那就是一之濑队长吗?好帅啊——"

"但是好吓人啊,你看他的眼睛,冷冰冰的。"

"听说他是暗部最年轻的队长,才二十多岁就当上队长了,实力超强的。"

"我哥说他手段可狠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不手软。"

月下星当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

她一个冒牌货,躲着暗部还来不及,哪敢主动凑上去?

可她没想到,这个人出现在她周围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高得不正常。

她去图书馆的时候,会看见他靠在一楼走廊的柱子上,翻一本看起来像是报告的东西。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

可月下星总觉得,他的目光时不时会从书页上抬起来,不动声色地扫她一眼,然后又落回去。每次她都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找书,心跳得飞快。

她傍晚从学校回家,会察觉到身后几十米外有极轻的脚步声,跟了一段路,不紧不慢的。她走得快,脚步声也快;她走得慢,脚步声也慢。

节奏卡得刚刚好,既不跟丢,也不靠太近。等走到热闹的街市,人多了起来,那脚步声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在市场买菜,偶尔一抬头,会看到斜对面屋顶上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道闪电。如果不是她眼神好,又对这类事情格外敏感,根本发现不了。

他是在监视她。

月下星几乎可以确定。

一之濑橙,暗部队长,亲自出马监视她。

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暗部队长亲自盯着?

是三代火影特别吩咐的?还是她哪里露了马脚,引起了怀疑?

一开始她觉得紧张。每次察觉到被跟踪的时候都会加快脚步,后背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连衣服都湿透了。她会故意绕路,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故意在店铺里逛很久,想把对方甩掉。可每次都没用。

对方就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绕路,对方也绕路;她钻人群,对方也跟着钻;她在店里逛,对方就在门口等。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像猫捉老鼠一样。月下星后来也放弃了。甩不掉就甩不掉吧。

反正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除了身份是假的。

只要她表现得正常,对方总不能凭空把她怎么样。

但时间久了,她发现一之濑橙虽然盯得紧,但从来没有真正为难过她。他只是跟着,只是看着,从不上前搭话,也从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像……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尽忠职守,公事公办。

有一次她在超市买了太多东西,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的,又是十公斤的大米,又是一大堆蔬菜,还有一兜子水果和几瓶牛奶,沉得要命。

走两步就要歇一下,喘口气,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都酸了。

她正蹲在路边休息,揉着发酸的胳膊,琢磨着要不要分两趟拿,一之濑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像从地里钻出来的一样,吓了她一跳。他还是那身暗部制服,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手里的袋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弯下腰。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里最沉的那一袋米。

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月下星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暗部队长……帮她拎东西?她是不是烧糊涂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个拎着米袋往前走的背影,确实是一之濑橙。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之濑橙已经走出好几米了。

她赶紧拎着剩下的东西,快步跟上。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得有些尴尬。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前面那个人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

一之濑橙走在前面,步子很大,腿很长,按理说应该走得很快才对。可他走得很慢,慢到她这个拎着一大堆东西的人都能跟上,像是特意在等她。他拎着那袋十公斤的米,跟拎着个空袋子似的,面不改色气不喘,连背都没弯一下。

忍者的体力果然不是盖的。

走到她公寓楼下,他把米袋往台阶上一放,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然后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深灰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看不出在想什么。冷淡的、平静的、像一潭深水。

然后他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连"再见"都没有。

月下星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半天没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台阶上的米袋,米袋放得很稳,袋口扎得紧紧的,一点都没撒出来。又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巷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困惑,有点不解,还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监视她吗?监视她的人,会帮她拎东西?

还没等月下星搞清楚的时候,她就发起了高烧。

可能是晚上睡觉踢被子着凉了,也可能是前一天淋了雨,第二天起来就头重脚轻的,浑身发烫,像揣了个火炉。

头也疼,像要裂开一样,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硬撑着去上了两节课,站在讲台上都觉得天旋地转的,声音也哑了。

到第三节课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请了假,回了家。琳那天已经出任务去了,也没法来照顾她。

她一个人窝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可身上又烫得吓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嗓子干得冒烟,连起来倒水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的,她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进来了。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像猫一样。

那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然后有一只干燥微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很舒服,像一块冰。

她舒服地哼了一声。她以为是琳请假回来了,含糊地叫了一声:"琳……"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对方没回应。只是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东西。再后来,有人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半扶起来,给她喂了药。药片很苦,苦得她皱起了眉头,可她没力气吐出来,只能咽下去。然后又喂了温水,温温的,不烫也不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不少。

喂完水,那人又扶着她躺好,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很仔细。再然后,她感觉有人把一碗凉好的粥放在床头柜上,粥的香气飘进鼻子里,是青菜瘦肉粥,很香,带着点淡淡的咸味。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眼皮太重了,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挣扎了一会儿,她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她第二天烧退了,清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头还有点晕,但比昨天好多了。

然后她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空碗——粥已经喝完了,应该是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喝的,碗底还剩一点粥渣。

旁边放着一包退热药,包装已经拆开了,药片少了两片。还有一杯温水,水还是温的,应该是刚换过不久,杯壁上还凝着水珠。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笔迹凌厉而简洁,像刀刻出来的一样,力透纸背—— "一天三次。" 月下星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翻来覆去地看,正面看完看反面,好像能从这几个字里看出花来。

那字迹刚劲有力,笔锋锐利,一撇一捺都带着锋芒,和琳圆润可爱的字体截然不同。

也不是自来也的——自来也的字更潦草、更随性一些。

更不是波风港的——波风港的字温柔工整,像他的人一样。

这字太冷,太硬,像带着杀气。

她把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一之濑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

一之濑橙那个冷冰冰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可是暗部队长,是监视她的人,怎么可能给她喂药、给她煮粥、还给她留字条?太荒谬了。这根本不是他会做的事。可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琳不可能过来。自来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波风港更不可能——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理由来照顾她。

想来想去,只有一之濑橙最有可能。

毕竟他一直在监视她,她生病了,他肯定知道。

可……为什么?

他不是应该巴不得她出点什么事吗?

或者说,他的任务只是监视,她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

月下星想不通。她把字条收进了抽屉底层,跟波风港给她的卷轴隔着两层文件。

一个是温柔的金发上忍,一个是冰冷的暗部队长。

一个像阳光,一个像寒冰。

被她藏在了同一个抽屉里。像是藏着两个不能说的秘密。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暖暖的,可她心里却乱糟糟的。

木叶这个地方,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平静的水面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流。

而她,已经被卷进来了。从她踏进木叶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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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穿越成火影里的公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