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头发的那孩子:【你之前给的那张商品券,然竣哥最近终于用掉啦kk】
灰色头发的那孩子:【这个哥真的自律到离谱,回归结束才解禁甜品,人还特别一根筋,非说当年没分到所以执意只用来买蛋糕,生日都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kkkkk】
灰色头发的那孩子:【没用完的钱,然竣哥顺便请我吃了栗子蒙布朗,因为我是杋(栗)圭嘛~想着沾光了至少要让送礼人本人知道,我把照片发给你了,看起来很好吃吧?】
灰色头发的那孩子:【然竣哥让我转告你,平时多吃点东西(这也是我想说的)。旁观下来才发现,你和那个哥一样,是很念旧又大方的人啊~两个人年末遇见的时候多聊聊吧~】
灰色头发的那孩子:【一直线上聊总觉得很生疏...虽然已经考完试了,下次回学校碰面的时候,和毕业礼物一起,简单交换一下生日礼物吧,亲故呀】
“所以你给同学们准备的毕业礼物是人工泪液啊?”李彩演手里捏着小小的塑料瓶,啧啧称奇。
“我前阵子不是长麦粒肿了嘛,去眼科医院的时候,顺便开了一大堆。”
是叫压力后崩解效应吧?
忙碌的时候,身体靠应激激素硬撑,根本没空生病。
等所有大事一结束,警戒一松,免疫力瞬间下滑,炎症直接爆出来。
“说实话,才不是顺便吧?”李彩演压根不信,“治疗麦粒肿又不需要这玩意儿。明明还在意小娟nim的话。我猜得没错吧?”
“早就不在意了。真的~”
田小娟那一句“你不需要人工泪液”播出的同一天,偏偏就有个好心人认为她需要。
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很多啊。没必要纠结一句出发点是夸奖的评价,命运本身就在帮她平衡一切。
想到这里,安羽沇就不在意了。
“对了,彩演啊,你了解这个牌子有谁在用吗?”
明知道彩演大概率不清楚,但安羽沇出于侥幸心理,还是忍不住试着问了一次。
“什么?”李彩演仔细端详了一下她展示的手机照片,“也是人工泪液啊?不认识,挺小众的,没见过身边有谁在用。怎么了?医生给你推荐的吗?”
“嗯,”安羽沇含糊地应了一声,“我说有打算做激光手术,医生就给推荐了几款...最后选了一款最大众的当给所有人的礼物。”
恰恰相反。
医生确实给过建议,却并不包括照片里的那瓶小众款。
当时安羽沇带着那款人工泪液去问了眼科医院的医生,只得到了一句模糊的答复:“附近好几家有名的私立眼科医院都主推这款,有一些艺人也会来开。”
“是S.M的艺人吗?”
过于针对性的提问让医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周边的娱乐公司这么多,往来的艺人也杂,医生们不会特意去记所属社的。而且刚才说的是别家医院,我们这边并不主推这一款。”
瞬间察觉自己问得冒失,安羽沇不再多言,离开了医院。
之后便来到了这家第三方练舞室,和彩演见面。
“终于下定决心了?不要输给对手术的恐惧啊!”
“算是吧,反正也没有必须戴眼镜去见的人了。”安羽沇说,“踩在恐惧之上构筑勇气什么的……感觉这样的自己很恶心。”
“听不懂~”李彩演拖长了语调,“你总说些莫名其妙、似是而非的话,问你你又不肯解释。”
听不懂才是正常的。
如果能被听懂,她就不会说出口了。
安羽沇轻松带过:“就当我是文艺病吧~”
“不过,有时候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比如‘成人礼其实是孩子的葬礼’这句话。”李彩演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补充,“彩领尼说她很有兴趣~”
“那…留真呢?留真也是01年的吧。这次换我去问好了。”李彩领说感兴趣,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彩演啊,干脆再从IZ*ONE拉个人吧?五个人,奇数比较方便。”
“行~珉周还是柔理?采源跟我一样是00年的,也可以。”
“先问珉周吧。珉周的脸比较符合概念。我们需要一个门面。”
“我觉得你比珉周漂亮啊。我不喜欢青蛙嘛~”
“哇…嘴真毒。”
「青蛙珉周」这个叫法,源头是带着恶意的外貌嘲讽吧?
金珉周是不是太好欺负了一点?
要是换成安羽沇,绝对无法忍受被人反复用贬低性的外号调侃。她的性格没有温顺隐忍到那个地步,做不到全盘收下旁人的刻薄,哪怕是无意的。
经历过才明白,太乖巧、从不发作,就会被默认没关系、应该接下所有玩笑。
温柔和顺从,很多时候不会被善待,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好拿捏。
所有人默许的轻慢,群体性的忽视与越界,才是最常见、也最磨人的伤害,比刻意霸凌更普遍。
李彩演耸耸肩:“米安,成员和朋友是两回事嘛,况且还是限定期限的成员。不过这不重要~反正真敲定了的话,center肯定是你了。”
其实,不管是两年还是七年,都是限定期限啊。没有很大区别吧?
再说了,人也拉了,企划案也在做,到时候也是她去跟PD谈。这不给个center就说不过去了吧?
“kol~那我就先提前跟她们把话说好~”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李彩演又说,“说实话,不用在年末地狱担c位,大家其实心里松一口气呢,答应的概率更大。”
“毕竟IZ*ONE和ITZY都比我们火嘛,只有我有空干这些事情。”
“少谦虚了~孩子们是孩子们,你是你。你最近非~常hot!”
“希望PDnim不要以为我刚有一点热度就变得自以为是了才好。”
“对了,叡娜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转交给雨琦。”李彩演适时转了话题,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真是,受不了她俩这样~干脆自己线下约会得了。”
这两人倒不是不想见,是没熟到特意约会、加上叡娜习惯性偷懒蹭中转,目前靠传话、递小物件维系浅交集。
“呀,李彩演,你也跟着我不叫欧尼了呢?”安羽沇把小礼物接过来,半开玩笑提醒,“告诉叡娜欧尼,明年就不能这么干了,我们要换宿舍了,公司肯定会让换室友的。”
“粗卡粗卡~不过你没发现叡娜和那位长得像吗?”明明身边没有任何人,出于职业习惯,李彩演还是下意识放轻音量,微微凑近了些,压着声线继续说道,“男女共学和SPEED的崔晟敏。他们是兄妹呀。他俩比韩善花韩胜宇姐弟更明显吧?”
“那个红发的晟敏吗?没发现哎,我现在不怎么记人脸了,除了粉丝……啊!”安羽沇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顿悟,“难怪我觉得雨琦会很适合红发!她跟叡娜和那位的五官是一个派系的啊~”
嘴上聊着年末企划和闲话,二人待在这间密闭安静的第三方练舞室,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排练。
所有舞台构思、人员邀约、对接细节,线上打字或是一通电话就能敲定,根本不存在非要线下碰面的理由。
执意约在这里,只为一件不便留存文字、不宜语音交谈,唯有线下当面沟通才稳妥的隐秘要事。
刘永才发来的短信,正是这件事衍生出的相关问题。
安羽沇早前便已收到,一直搁置没有回应,特意留到这次线下面谈,顺带征询彩演的意见。
刘永才:【冒昧打扰很抱歉。我是B.A.P的永才。
联系方式是通过善花努那、再经胜宇帮忙拿到的。
我也想为后辈送上一点私人的心意,本来打算直接联系他们,但还是先来和你说一声。】
安羽沇:【我这边一直有在留意的。还请前辈放心。】
刘永才:【果然是这样,辛苦你默默费心了。孩子们还以为是我的授意呢…真的谢谢你,不愧是我们BABY。】
“彩演啊,要不要和永才提一句?你也有参与的这件事。”
“?哪个永才?是我和你都知道的那个吗?!”李彩演凑过来,把前几条短信看完,说,“哎呦,我参与了什么呀,我最大的作用不是当树洞吗?不过既然永才欧巴都这么说了,你就告诉他吧~”
“就算是树洞,你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个呀。亲故呀,谢谢你迁就我。”
安羽沇:【不是我一个人在费心,BABY也不止一个人。IZ*ONE的彩演也有出力,但我担心孩子们嘴巴不严就没说。】
刘永才:【知道了,我会保密的。但你这样风险很大吧,真的没关系吗?不是说家里要你远离纠纷吗?】
安羽沇:【没关系,就像孩子们只告诉了前辈一样,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做。我和Cube也没有感情。】
和她有感情的,是在Cube的人。
公司是公司,人是人。
而Cube,也向来深谙这套规则——
在安羽沇主动提出的、和VICTON的高考应援企划成功实施后,Cube就提出让她和CLC的姐姐一起直播。
一种内部捆绑营业。
外社的团能蹭,自家团更要蹭。
“你是个大方的孩子啊。和承姬不是关系不错吗?这样观感也更好,不会让人觉得你一心向外。”
室长nim真的很会说话啊。没有明着强迫,但句句都是软性绑架,一边夸奖,一边规训。
11月28日,和李彩演短暂见面之后,安羽沇开始了和吴承姬的双人直播。
内容很简单,就是在琴房唱歌。
【羽沇xCLC承姬的琴房Live~吉他与钢琴的合奏时间】
按理来说,官方直播、企划标题一律前辈姓名前置,是基本礼仪,不会颠倒。
但账号归属优先一切。直播用的是(G)I-DLE的官方账号,主场是安羽沇,自家艺人必须放第一位。
“谢谢大家关心我的身体啦,不过具体是什么毛病我就不说了。如果有粉丝也跟我有一样的毛病,听我说了之后可能会恐慌、害怕自己也进医院吧?所以请大家就让我把这个当成秘密吧。
“Queendom节目组说是情绪投入过度吗?我只是拜托不要公布真实理由而已,没想到竟然这么称赞我,谢谢Ment的各位PDnim和Staff们~
“一开始就是在琴房经常遇见,因为我和承姬欧尼都要练声嘛。后来一起去看了音乐剧……
“说起来很巧,那一场正好BTOB的昌燮哥和PENTAGON的珍虎哥都出演了。珍虎哥之后见到我就问,‘我以前没教过你吧?好像没印象,应该不是我记错了吧?’
“我说,内,因为练习生时期大部分时间不在Cube嘛。然后我就很厚脸皮地问,哥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指导我吗?就这么开始蹭课了。
“学费吗?Cube一直有在给兼职指导费啦……开玩笑的,逢年过节我都有给长辈问候送礼的。珍虎哥是长辈吗?对我来说,94年以前出生的都是长辈呀。
“为什么是这个标准?嗯…大七岁的话,在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至少是大学生了吧?是大人了啊。还有,承姬欧尼是95年的呀。
“……倒是承姬欧尼,一直在无偿教我。”
吴承姬笑着插话:“不是说是亲故吗?亲故之间说什么无偿啊。”
“哎~欧尼不是单纯的欧尼,也不是同岁亲故,”安羽沇故作姿态地摇头,“所以是欧尼亲故呀欧尼亲故~”
吴承姬凑近了一点镜头,眨眨眼说:“哟罗本知道吗?这孩子跟我说过‘承姬欧尼是特别的人’。她很会推拉的~”
她们cover的是N.Flying《Like a Flower》。安羽沇负责柳承协,吴承姬负责柳会胜part。
唱到“你like a flower,即使我无法拥有,即使我无法折断,你真美丽”的额时候,安羽沇很自然地将歌词改成了“即使我不想拥有,即使我不想折断,你真美丽”。
“问我为什么要改歌词吗?”
当然是厌烦原歌词里那种掠夺式的占有感,越听越烦,越烦越听。
这是可以说的吗?
说出来绝对会被骂的。
她另辟蹊径,陈述一个常识:“摘花是轻犯罪啊,哟罗本。在公共场所采摘花朵,会违反《轻犯罪处罚法》《城市公园及绿地等相关法律》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罚款或受到行政处分的。”
吴承姬睁大了眼睛,惊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大发。”
“我对文字和数字的记性比较好~”安羽沇轻松带过这个话题,诉说困扰,“以前对脸的记忆也很好,现在越来越容易忘掉了。这样不太好吧?为这件事一直感到很苦恼来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敲门声如期而至。
顺带一提,给崔然竣的商品券,额度是5万韩元。足够买一个小蛋糕 蒙布朗。额度再多就有点不合适了。
2019年10月21日,TXT《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等你(Run Away)》(简称943)回归,崔杋圭是灰发,被称为“灰色头发的杋圭”。
当时他的主流昵称是栗子、小熊、Bamgyu(栗圭)。
“灰色头发的那孩子”的始祖是……嘿。
“即使我无法拥有,即使我无法折断”改成“即使我不想拥有,即使我不想折断”,在韩语里确实只需要修改两个音节,不会突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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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奇怪的国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