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出发时间是晚上,克拉拉打着哈欠走下楼梯,迎面撞上了神采奕奕地西里斯,他心情不错地打招呼:“晚上好,克拉拉。”
克拉拉有些诧异对方的好状态:“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西里斯做作地摇头摆手:“秘密。”
事实上,今早他问侍应生要来了近几年的预言家日报——他总不能一无所知在这个十九年后世界里,把全额信任押注在一个诡异的小女巫身上。
坏消息是,这世界确实完蛋了,简直无可救药,报纸新闻字里行间除了无聊的纯血优待条款,就是伏地魔正在大举进攻法国的宣言,这简直是在最糟糕的噩梦里都难以想象的状况;好消息是,他在报纸最后几版的通缉令里发现了凤凰社成员的通缉令。
通缉令里有他熟悉的身影,头发乱蓬蓬地詹姆斯·波特,憔悴瘦削地莱姆斯·卢平,虽然他们都看起来老了很多,但出现在最新通缉令里意味着他们还在活蹦乱跳地给伏地魔找麻烦,西里斯简直想不到有什么事能打破他今天的好心情了。
克拉拉懒得追问少男心事,她只想尽快安全地甩掉这个麻烦,专心把注意力放到寻找霍格沃茨上。
在他们匆匆在吧台囫囵塞进一份简陋早餐后,她又拿出了那套经典黑袍装备(西里斯小声抱怨:“又来。”),两人乔装打扮后,举着魔杖站在进入对角巷的砖墙前。
克拉拉示意西里斯:“你来。”
西里斯疑惑地看了克拉拉一眼:“希望你不是要趁机从背后偷袭我,”他侧着身子,用魔杖数着砖块敲击,试图用余光放哨,“你不知道进入对角巷的方法?”
“只用飞路粉走过,也没来过几次。”
墙砖在他们面前轻快地翻转碰撞着打开,克拉拉紧跟在西里斯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追踪咒,监视咒,还有反幻影移形,你能想到的控制咒语这里几乎都被铺满了。别轻易动用魔杖。”
街上几乎不见人影,街边的几个招牌散发着阴森气息,橱窗里摆着刑具或者不详的匕首,一看就是专营黑魔法的小店[1]。部分能看出曾经装潢用色鲜亮的店铺,比如弗洛林福斯科冷饮店、丽痕书店,门窗都被紧紧封死,招牌褪色,橱窗铺满厚厚的灰尘。
这显然和西里斯印象里的对角巷大相径庭,克拉拉听到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最初指引,进入魔法界的第一件事,一根魔杖?我们去奥利凡德看看?”西里斯骂完问道。
克拉拉没有意见:“走吧。”
但他们错估了一件事: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上也钉着厚厚的木板,透过破损玻璃洞能看到,店内只有零星几个空荡荡的魔杖盒散在地上,显然已经停业已久。
“我还以为这家店能营业到好几个世纪之后,”西里斯皱着眉头,“我们摸进去看看?”他显然对入侵主人不在的房间毫无心理包袱。
“看看有没有后门吧,从正面走也太显眼了。”克拉拉建议道。
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商店街背后,空荡的街巷正方便了他们的动作,克拉拉故作严肃地环臂靠墙,悄悄撑开袍子挡住西里斯——他正蹲在后门旁小声试着几个咒语。
克拉拉装模做样地左顾右盼,突然眼角闪过一丝亮光。她狐疑地回头,捕捉发光的地方,是……西里斯的……屁股?
“呃,打断一下,你的屁股在发光。”
“你在说什么疯话?”西里斯把眼睛从门锁上移开,顺着克拉拉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裤子,“那是我的裤兜在发光!等等……”
他意识到了不对,从兜里摸出那几张皱皱巴巴地纸,是他六年级开学要用的书单——
羊皮纸亮了起来,散发着莹润白光,在他掏出来后,光芒渐渐收缩,集中在几行字上。
克拉拉把头凑过去,和西里斯的脑袋挨在一起,盯着最后亮起的书名:
《英国麻瓜家庭生活与社会习俗》
“这是提示?”西里斯皱眉,“我可没选麻瓜研究。”
克拉拉盯着那行逐渐熄灭光芒的小字,站起身:“可能是范围或者坐标触发类咒语,去丽痕书店看看吧。”
“真好奇你每天都在研究什么。”西里斯跟着克拉拉脚步,一边咕哝道,“全是偏门咒语技巧……”
他为了更好地搜寻霍格沃茨的密道或暗室,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家里的书架角落找到类似的咒语研究资料,学校里可没几个人对这个感兴趣——偏偏克拉拉的语气倒是很熟悉。
“伟大的事业,打倒老汤姆的秘密绝招。”克拉拉半开玩笑地回道。
“谁是汤姆?”
克拉拉模仿西里斯早上的动作,回敬道:“秘密。”对上西里斯不解的神情,她笑眯眯地转过头继续向前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丽痕书店同样是停业状态,大门倒是没被封上,半扇门失踪了,另一半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漏出黑洞洞的室内。
克拉拉四处张望了一下,街上的人寥寥无几,没人注意这里,她推着西里斯飞快地钻进了书店。
店里没有光源,从窗户缝照进来的几缕月光只能勉强照出书架的轮廓,书架上的书大部分都不见了,剩余的七扭八歪地摞在一起,有些和架子相连的地方还挂着几层蛛网。
“荧光闪烁能用吗?咳。”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却被书架上飘起的灰尘呛到,小声咳嗽着。
克拉拉把手伸进的双肩包里,摸出了一支小巧的手电筒,按开电源递给他:“用麻瓜的吧。”
“真不错,”西里斯翻转把玩着手电,光柱直直地照在自己脸上,棱角分明的脸漂浮在光柱里,像是充满恐怖片里的幽灵。
重新背好背包的克拉拉抬头,被鬼脸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抱怨道:“快找!”
手电只有一支,西里斯略高一些,担负起举着手电照明的任务,克拉拉则弯腰翻找着书架上的书,拂过书皮上的灰尘,“标准咒语……神奇动物……直面无脸人……”
“找到了!”她兴奋地转身,忽略了自己此时和身后人的距离,空气里传来什么东西狠狠撞上架子的声音,克拉拉回头,看到西里斯呲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勺,“你是游走球吗?”
她尴尬地举起手中的书:“抱歉。《英国麻瓜家庭生活与社会习俗》。”
西里斯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瓮声瓮气地指挥道:“翻开看看。”
克拉拉翻了几下,书本没有反应。她回避西里斯的颅骨健康问题,问道,“试试你的书单?”
西里斯从鼻子轻哼一声,掏出那张羊皮纸,将它靠近那本打开的麻瓜研究书籍,莹润地白光果然再次亮起。
克拉拉顺着光源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书封内侧亮起一串小字:
“5681-511”
西里斯喃喃重复着这串数字,克拉拉从包里掏出一支笔,把这行字抄下来,光芒渐渐消失了。
突然,克拉拉手里的书本像是被炸开,无声地散成齑粉,碎末飘飘荡荡地组成一行小字:“see you”
那行小字像人手般轻轻摇了摇,仿佛再见的手势,接着向前弯腰鞠躬后,再次散开,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这就是最后的提示了。”克拉拉扶着书架站起来,“天快亮了,我们继续在这不太安全,先回去吧。”
注 1:描述对角巷的状况时化用了原著第七部中的一些说法。
断在一个非常拙劣的小谜题这里。这串数字有可爱的读者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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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英国麻瓜家庭生活与社会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