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Chapter.171

尖锐的银光同样划过汤姆·里德尔的手心,一滴又一滴的血珠顺着手掌边缘的纹路缓缓向下。同样的伤口让我的掌心再一次感受到了被切开的疼痛,可汤姆·里德尔的唇边却带着笑容,他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尖锐的疼痛。狂热的火焰再一次点燃了他的黑色双瞳,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血液,他脸上的表情既充满厌恶,又带着隐隐的自傲。

“如果没有我的麻瓜父亲和你的麻瓜母亲……我们血液中的魔法力量会更加强大。不过即使这样,它的力量也足够让一般的巫师不容小觑。”

汤姆·里德尔将掌心摊开向上,示意我上前。“握住我的手,多琳。”他循循善诱,“很快我们就会有一对完美的结婚戒指。”

这种血液的束缚甚至比咒语的烙印要更难打破。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汤姆·里德尔会愿意停下分裂我灵魂的进程,转而进行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的体内依旧流淌着自己的血液,我的每一片灵魂都就必须服从我和汤姆·里德尔之间建立的血缘上的联系。这个契约会一直伴随着我们的永生延续到时间尽头,即使死亡也不能阻止。

“这是某种我不知道的黑魔法吗?”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几乎要紧紧嵌入我的肋骨。“这种程度的誓约很……”

“……很强大,是不是?”汤姆·里德尔轻柔地说,“但它并不是黑魔法,多琳。要知道阿不思·邓不利多曾经也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同样的咒语,如果是黑魔法的话,这也未必太讽刺了。”

就像意识到了我潜在的抗拒,汤姆·里德尔略一挑眉,转而放弃等待选择径直向我走来。

“Voldemort不希望我主动碰你。”他冰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过我的全身,就像是在确认是否还有其他的咒语残余。“但我现在可以触碰你了,事实上——这正是这个血缘魔法的必要条件。”

“……什么?”

“血液,思维和身体。”他的视线暧昧地向下,“伴随着咒语,它们每一项都需要融合。”

我用手指焦虑地绞着发尾。即使我试图用无声咒,手心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现在它再一次渗出了新的血珠。如果不进行咒语,我的血便会一直流下去,这无疑是在暗示年轻黑魔王此刻的提议不容抗拒。

就像这一切还不够似的,他紧接着说出了更令人窒息的结论。“在咒语和融合完成之后,我们之间就不存在彼此了——你的血就是我的血,多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汤姆·里德尔的手再一次扣住了我的。我在心底祈祷会有某个来自Voldemort的咒语阻止这一切,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意味着我们永远也无法伤害彼此。”年轻的黑魔王对着我的耳侧低声说出了答案,他的唇边泛着嘲弄的笑。“我想一对彼此相爱的夫妇需要遵循的第一条誓言应该是——尽量不要试图去杀死彼此。”

当他将掌心与我贴合时,一种奇妙的引力在同样流血的伤口中出现。无数看不见的黏着丝线正顺着血流的热力将我的身体包裹起来,我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仿佛被加上了重影,很快我便意识到——这心跳来自汤姆·里德尔。

“融合的血液,让我们发誓不会伤害彼此。”

魔法正随着交融的血液逸散出去,作为施咒主体的里德尔显然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消耗。他的前额沁着冷汗。

——如果这个咒语一旦成立,那么我就永远没有办法对汤姆·里德尔作出任何反制的举动。

眼前的男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即使身体变得虚弱,汤姆·里德尔的双眼中依然闪烁着难以明说的快意。

“同一的思维,让我们承诺不会背叛彼此……”

——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咒语。我阴郁地盯着自己的掌心,我一点也不想将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绑定,或者受制于人……绝对不想!

突然,从空气中传来了清晰的翅膀扇动声。一个小小的黑点跌跌撞撞地向我们飞来,然后又迅速在空中打了个转儿,钻进了我身旁正在绽放的白玫瑰花芯里。

我微微睁大眼,但汤姆·里德尔的反应比我更快。他迅速将魔杖杖尖调转方向——连结掌心的魔法联系被生生切断,一道绿色的光直接穿透了蓝色珐琅花瓶,白玫瑰花瓣和水洒落了一地。

“好大的胆子。”他冷笑,然后大幅度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有什么东西在咯咯作响,从空气中即刻幻化出了一个挣扎中的金发女人。她正徒劳地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双手在空中来回比划——就像是在扇动看不见的翅膀那样。

汤姆·里德尔的双眼霎时掠过残酷的红色,他将杖尖再度指向女人的眉心。

“哦……不,我真是昏了头了。求求您——”

钻心咒击中了女人的头。她惊恐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

“丽塔!”

那熟悉的金色鬈发和尖尖的下巴让我很快便认出了这个精明的女记者。丽塔·斯基特痛苦地应和了一声。她雪白的脖子上青筋跳动,整个人被咒语的力量托举到半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你认识这个女人?”

汤姆·里德尔平静地询问道,他的黑色双瞳正映出金发女人青紫色的脸。

“她是我的报社雇员,她有这场婚礼的邀请——放开她!”

汤姆·里德尔再度用冷酷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面前的丽塔·斯基特。他轻蔑地放下魔杖。年轻的金发女记者于是重重被摔在地,从小腿不自然的角度来看,她一定是骨折了。

“……我什么也没听到。梅林在上,我只是刚巧来到这里,我——”

“——你是一个阿尼马格斯。真令人惊讶……丽塔。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呢?”

我匆匆用魔咒治疗了一下她的小腿,同时将另一只手放在汤姆·里德尔那只蠢蠢欲动的长老魔杖上。

“也许……”汤姆·里德尔用一种极其轻的声音说,“也许这个女人是来自凤凰社的间谍。我不得不说,多琳——你似乎总是对身边的人过于宽容,尤其是女人。”

“凤凰社的间谍不会这么蠢。”我冷冷地反驳。跪在地上的丽塔·斯基特停止了颤抖和求饶,她充满希望地抬起头,泪水将她的精致妆容搅得一塌糊涂。

“梅多斯小姐。不,我是说——”

“我说了……叫我老板。”我冷着脸补充了一个咒语,丽塔·斯基特的双眼上翻,整个人用一种分外僵硬的姿势弓着身体。银色的丝线正源源不断地从她的鼻腔和眼角流泻出来。

这些记忆的丝线正迅速流向我和汤姆·里德尔,不到几秒的时间内,它们便交织成了一幅幅图景。我看到金发的女记者正咯咯笑着。她将手里的火焰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打开贝壳小包,将一叠叠刚刚拍好的婚礼场景照片塞了进去。

“黑魔王和他的妻子已经离开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在丽塔·斯基特的耳边重复,这听上去像是丽塔·斯基特自己的声音。“所有的纯血家族的巫师们都在进行社交谈话,难道这不是一个窥探秘密的好机会吗?这对《巫师真理报》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记忆到这里便中止了,很快新的记忆便覆盖上。我看到丽塔·斯基特匆匆存放了自己的手包进入魔法部圆厅,她走近了女盥洗室隔间。几分钟之后,一只甲虫便从中飞了出来。它肥胖的身躯钻出门缝,然后轻盈地飞过还在谈笑的巫师们的头顶,顺着魔法部圆厅两侧密闭的房间一个一个地钻进钻出。

“同一的思维,让我们承诺不会背叛彼此……”

这是汤姆·里德尔的低语声。我看到甲虫惊恐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它似乎向竭力隐藏自己来过的事实,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停止咒语,那些记忆的银丝便倒流了回去。

“我猜……”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在我身后适时地响起,“你接下来又要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求情,是不是?”

“我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

汤姆·里德尔低低地笑了一下,尽管那双黑眼睛中全无笑意。他走向瘫倒在地的丽塔·斯基特,黑色皮鞋直接踩在了她摊开的手腕。寂静的房间内短暂地响起手骨碎裂的“喀嚓”声。接着,他用另一只脚插到她的腋下,将死气沉沉的女记者翻了个身,就像是检查她有没有携带其他的物品。

“她被发现的时候还是甲虫的姿态,这种情况下她是没办法传递信息的。”

我并没有打算接着治疗地上的丽塔·斯基特,当汤姆·里德尔真正下决心处罚一个人时,你是很难制止他的。

“‘世上没有百分之百凑巧的事情。’”

汤姆·里德尔转头看着我,他的表情平静地可怕。

“你要说服我饶了这个女人吗,多琳?”他又恢复成之前彬彬有礼姿态优雅的迷人模样,“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我会考虑——”

“——不。”我打断他的话,机械性地笑了笑。“我又有什么权力干涉黑魔王大人的决定呢?只不过比起一个死了的尸体,让这个女人活着显然更有用。”

我很清楚,如果我接着为地上的女人求饶的话,下一次碎裂的就不止是手骨了。

“很好。”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他用一种十分厌恶的目光盯着奄奄一息的丽塔·斯基特。“我会让她活着的……毕竟她曾经是你的人。但是有的时候活着并不一定比死亡更幸运——”

原本屏蔽外界声音的魔咒即刻被解除了。我很快意识到他正在召唤自己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仆人们来将地上的女人搬走。我迅速用无声咒治愈掌心流血的伤口,然后趁着食死徒还没有到场,对汤姆·里德尔示意自己需要离开透透气。

“不,多琳。”那双黑眼睛盯着我,汤姆·里德尔声线慵懒。“你得留在这里,我需要你。”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食死徒。”我轻声说,然后匆匆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何况让我看着自己的前下属就这样被带走对我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

汤姆·里德尔显然还想说什么,但我却迅速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坚决强硬地吻上了他的双唇。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喉间的话于是全被消融在了这个吻中。当我们分开时,他用一种难以言喻地眼神看着我。

“你真的以为这么做会对我有效,多琳?”他的声音再度变得沙哑,那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包裹的胸膛正剧烈地起伏,一抹淡淡的红晕不适时地出现在他的耳根后侧。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我笑着松开他的脖子,“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亲爱的……就让它奏效一回,好吗?”

门外传来低不可闻的敲门声。光从声音上我就能想象门后食死徒忐忑不安的脸。我于是直接拉开门,沃尔顿·麦克尼尔毫无防备地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而我在他即将摔在我身上的前几秒便侧过身体迅速让到一边——

“晚上好,麦克尼尔先生。”我眼睁睁看着高大笨重的男人脸朝下摔了一跤,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从上一次我们在布莱克庄园的谈话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是不是?”

沃尔顿·麦克尼尔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他首先笨拙地向汤姆·里德尔鞠了一躬。“主人。”他谦卑地说,接着带着伤疤的左眼落在了我笑盈盈的脸上,“梅……夫人,我是说……呃——”

“称呼可以留到下次再想,麦克尼尔先生。”我冷眼扫过门后站着的其他食死徒,他们正面面相觑。“我想主人需要你们为他服务,请恕我不便多留,各位。我实在是想出去透透气。”

再也不想看房间里的任何人,我直接拨开挡在前方的食死徒,迅速离开这里。

当我以同样的姿势拨开一丛丛碍眼的白玫瑰丛寻找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时,我们迷人优雅的马尔福家主正举着盛满黄金香槟的细长高脚杯和身边几个头发花白的年长男巫相谈甚欢。

“……夫人?”

一个带着假发和助听器的年老男巫首先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惊讶地停止了交谈,“真是荣幸……请允许我向您和您的——”

“——我接受您的祝福。谢谢您,克拉布先生。”我非常不礼貌地打断了他冗长的祝贺,“我想向您借用一下马尔福先生。关于报社的投资,我有一些意见要询问他——”

阿布拉克萨斯迅速放下酒杯,他那双灰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拒绝。

“谢谢您,马尔福先生。我就知道您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我轻快地说,“那么请原谅,先生们——”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可怕,那些高谈阔论的老先生们瞬间便小跑着离开了。阿布拉克萨斯对着面前的空酒杯做作地叹了口气,他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用一种虚伪地温和面容再度看向我。

“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亲爱的夫人?”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阿布拉克萨斯。”我咬牙切齿,“我有事情要问你。还有,如果你再胆敢这么称呼我,我就——”

“——你就会让我好看。”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懒洋洋地说,他又做作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碰巧知道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我们身边的白玫瑰丛迅速移动了位置,它们列出一条窄小的道路。我被阿布拉克萨斯引导着来到了魔法部的金色电梯的位置,毫不令人意外地,这原本应该停止运行的电梯居然在年轻的马尔福家主面前再度恢复了运转。它带着我们移动到了别的楼层,我很快便意识到这层有着阿布拉克萨斯身为魔法部部长顾问的办公室,尽管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事实上,当我看到办公桌上新沏好的温热红茶和一叠栗子派时,我就应该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口中的“碰巧”绝对不只是“碰巧”这么简单。我面色难看地指了指那盘栗子派,阿布拉克萨斯唇边泛起一丝轻笑,他用很大的力道直接将我摁进了铺着厚厚鹅毛软垫的扶手椅里。

“我的办公室一直备着这些小点心。”他拉上紫色窗帘,将魔法施放的假窗户外的灿烂阳光彻底遮挡起来。我刚想指着他的鼻子反驳,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尖叫,它离我们像是有很远的距离。

“在你举行婚礼的时候,黑魔王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人们依旧在看守巡逻着各个楼层。”阿布拉克萨斯示意我保持耐心,“但今晚的欢乐气氛显然让他们有些昏了头……有些人提议去魔法法律执行司那层找找乐子,惩罚一两个被关在那里的泥巴种。”

又是一声尖叫。阿布拉克萨斯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将这声音堵死在了咒语构成的厚厚空气墙后。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并不关心一两个泥巴种巫师今夜的死活。

“好了,多琳。”他摆出一副富有教养的虚伪嘴脸,就像是耐心地看着一个刚闯入自己办公室的冒失鬼。“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我知道是你。”

我往自己喉咙里塞了一块栗子派,该死的——它还是热的!

“I beg your pardon?”

“你和丽塔·斯基特那件事情有关,是不是?”我放下剩余的栗子派,粗鲁地用桌布擦了擦手。“她的记忆明显是被人改动过的。我知道是你,阿布拉克萨斯。”

“我从来没有见过斯基特小姐。”阿布拉克萨斯平静地说,“我想这种有罪推定和诱导提问即使是在威森加摩也是不被允许的。”

我气呼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生生将接下来的指责咽了回去。“丽塔·斯基特没有找你提采访的事情?”我缓缓地说,“为她的什么破艺术创作?”

“当然没有。”阿布拉克萨斯愉快地说,“事实上我建议你先消消气,多琳。你掌心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浅灰色的双眸毫不费力地锁定在了我的手上,尽管我的掌心是向下的,他绝不可能看到那上面的伤痕。

“普通的治愈魔咒是没办法完全治疗这种魔法造成的伤痕的。”阿布拉克萨斯从写字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晃动着绿色液体的水晶小瓶,他将它递给我。“试试这个,我亲自配的魔药。”

“他接下来会审问丽塔·斯基特。”

“我对此毫不意外。”

“她被修改过的记忆很快就会被咒语复原。”

“你不能复原一个不再存在的东西。”

“但是记忆——等等……我就知道是你,阿布拉克萨斯!”

我气冲冲地将瓶盖塞好丢在一旁。面对我的指责,阿布拉克萨斯依然表现得风轻云淡,尽管我敢肯定他绝对正在心底大笑不止,这只自以为是的臭孔雀!

“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阿布拉克萨斯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调子说,“愤怒使你暂时失去了判断力,让你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有某种关联。但我刚刚正和我们的克拉布先生讨论一两笔涉及马尔福家族私产的交易,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哪怕是从威森加摩辞职了有一段时间,我想你也一定会记得证据的必要性,是不是,前律师小姐?”

“哦……闭嘴吧,阿布拉克萨斯。”我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实在是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游戏了。”

“啧啧,真是没教养。”我们的马尔福家主挑眉,然后自以为宽容大量地忽略了我的话。“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你暂时逃离了血缘魔法的束缚。至于过程如何,又是谁导致了这个结果,我想这暂时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

“别指望我会道谢。”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阿布拉克萨斯闻言轻轻地笑了,“你又在胡思乱想。”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懒洋洋地说,“我从来没见过斯基特小姐。”

我叹了口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鹅毛垫子里。也许是因为此刻我放松了许多的缘故,之前莫名其妙被侵入的记忆和画面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那明显是来自Voldemort的话,还有那个和我异常相似的女人——

“我有话要对你说,阿布拉克萨斯。”我艰难地再度开口,“是关于密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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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银与墨绿
连载中Det0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