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照看zora的时候，我就研制出来了，反复实验，最后只成功了3人份的。这个是容颜和身体的年龄同时锁定在一个时间，除了喝药，还要连通穴位，反正，挺复杂的。毕竟这个世界的身体，挺脆弱的。”
垂眸看了眼计划清单上的划去一项，她冷静道，“我记得你那时说的是……之后再说吧，你现在怎么想的？”
“你想我”信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紧致的软肉，小姑娘是爱美的，爱年轻的。汤姆接着说，声音极其低沉，“像你一样？”
“轻点捏，别捏疼了我，”
混蛋又来玩试探，喝下去的药水无法逆转，她本来也没想过制作解药之类的。
“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我还没认真看过你脸。”
可叹她不上当了，汤姆收回手抬眸，就看到多丽斯伸出手，捧着他脸，认真以指勾画，不发一言。
她的眼神很干净，就像手下正拿着一株草药那样，疏离且公平，没有迷恋。
汤姆直勾勾看着她，多丽斯也在公正看着他。
毫无疑问，汤姆这张脸，无可辩驳的英俊，像他这个人的能力一样优秀。
五官出众，轮廓明显，同时立体俊美。
标准的剑眉星目。
高眉骨极其优越，眼眶深邃，一双桃花眼，双眼皮，眼波流转间眉目含情。
面如冠玉，肤色略微白了点，有点不健康，勉强算得上玉白色。
鼻子又高又挺直，没有驼峰，像古希腊雕塑那样，鼻梁略细，显得很精致。
一脸正气，只要他伪装得好，那确实一派正直。
精致的五官，脸部线条柔和，早年间脸颊带点肉，有点破碎美，像流离在人世外的云。
但也许是成长阅历带来的气质改变，浓眉压住了过于精致俊美的五官，从而达到了微妙的平衡美。
但只要那双眼睛看过去，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寒星一点的黑眸，眼中复杂的情绪，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审视’她，毫不收敛，就像现在这样，极具侵略性的温和爱意，仿佛想透过眼睛，直接看向她灵魂深处。
明晃晃的勾引，多丽斯抿了抿嘴，“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在看你干嘛。”
那双仔细瞧看他容颜的眼睛，冷静到近乎是寡淡，没有任何的痴迷迷恋。
只有在望向他眼睛的时候，像灰白的世界照进了缤纷五彩的阳光，一瞬间生动鲜活了起来。
温柔爱意流淌下，蕴藏明显的克制、气愤情绪。
感情是相互的。
多丽斯有点生气，这回话太欠揍了。
她都说了看他脸，还多此一举地问她干嘛？
“本来你这张脸还不错，但你只要一开口说话，眼睛盯着我，再好的面孔都无法加分了，不扣分都算好的了。”
性格太恶劣了！
汤姆轻笑一声，压下上扬的嘴角，转而问道，“你不愿意陪我容颜变老？”
听完他说的话，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我已经吃下去了，这是不可逆的。”
她研究了好久呢。
“你不想像我这样，也没什么的。”
抿了抿嘴，多丽斯眨了眨眼睛，心绪万千，她爱的一直是他这个灵魂。
转而释然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不嫌弃你，我爱的是你灵魂。我知道你长得不错，但我一直着重看的是你的眼睛，其他我不在乎。”
是的，她的目光一看向他，就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我们的未来还有好长时间，”多丽斯说着，脸枕在他胸膛前，抱歉道，“汤姆，对不起，我不愿意再研究解药，我是早死的，在历任家主中是最年轻的一位，我无法接受自己变老，不能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又要顾忌身体健康，想想就好难受。”
她既庆幸离开了家族的数百年牢笼，又痛恨早逝，与升灵失之交臂。
多丽斯沉重地长叹一声，只听汤姆转移话题，有些不解道，“你的容貌和你父亲极为相似，你有没有想过换副容貌？”
刚开始闻名的时候，提到她的时候，总会在前面缀上她父亲。
但往后，人们提及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风暝。
有点疑惑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的，多丽斯想了想道，“没想过，虽然身体是父母给的，但是气质是自己养成的。”
她的父亲虽然深爱一人，却毁了其他人，但仅在自身修为能力上，他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她继续道，“即使我和父亲穿着一模一样，我和他的气质感觉截然不同。一个人的气质，是由内向外的，从灵魂到身体。最主要是从眼睛看出来的。我看人一般看眼睛，至于脸，长得不磕碜，五官不缺失，就行了。”
汤姆眸光一凝，“不计较容貌，你为什么要自己更换名字？”他又发问。
“取‘暝’字，当然不是家主解读的‘日色冥冥，风雨晦暝。’”
多丽斯解释道，“原来叫‘风清’，就算不是父亲所说的‘阿青’，就是青青子衿的‘青’字，我也不喜欢这加了水字旁的‘清’字，虽然这是家主亲口取的，那又如何，如果是妘烟帝姬给我取的，我也许会接受。”
汤姆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清’字她不是厌恶，而是取这个字的家主没能让她信服而已。
多丽斯骨子里的反逼迫是最强的了，她自傲道，“风清？什么‘风轻云淡’的谐音！我才不要‘天气晴好，一派随和’的含义，不要遂了他们心意。我就不！‘风暝’这个名字，广阔无垠的大海，才是我该去的自由，永远不被束缚。”
“其实小时候总想看海，丹郢在南方，不在东方，看不见海。后来看多了海，还是喜欢待在山林里，高山上，溪流旁，真矛盾啊我。”
想了想自己前半生经历，她有点感慨，隐喻道，“可惜还是困守在了陆地，死在了临海附近，没能看到大海，人生不如意，才是正常的。”
汤姆默了默，目光凝在她蓬松柔软的黑发发顶上，她的早死其实是她心间上一道重伤。
又听到她极其释然的声音，“或许，在史书上，在人们的记忆中，在家族家谱传记里，我也算得上是另一种‘自由。’虽然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一种存在。
苍天给了我天赋、给了我一个优秀的家族，不可能我一个人独占了所有的好事。有好事就一定会有坏事，总的来说，我的人生太顺遂了，一帆风顺，结果，一个浪头就坠海了。兴许，家族，本就是我的坠落之地，也算……生死无悔！”
作为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承认失败的死亡，她也敢于！
云淡风轻，她也做到了。
汤姆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被感性打扰的情况，她灵魂的强大，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生死无悔，出生和死亡，她彻底和过去和解了。
她有些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能力能迅速提高那么多了。
她看开了，心里无明一股宁静盘旋在身体四处、灵魂的每一处都很舒服。
只当是拥抱的原因，多丽斯依恋蹭了蹭他胸膛，听着加速的心跳声，她下意识说出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太高兴，太开心啦！一瞬间想通了，困扰我这么多年的事，终于被我踩在脚下，勇敢踏过去了。原来，一个人最强大的敌人，是自己呀，我的人生课题，是要认清自己，接纳自己，”
她顿了下，笑颜说着，“拥抱自己，带着自己一起向前走。”
轻拍了下臂弯里有些僵硬的身体，多丽斯略微挣脱开他怀抱。
一个人最强大的敌人，是自己？
汤姆略微沉思的黑眸，转动一下，就撞上她那双明亮欢喜的星眸，仿佛漫天流星飞驰过夜空，银月悬挂。
唇上被印上了浅浅一吻，极尽轻柔又蕴含着无限爱意，再次看着那双笑如弯月的漂亮眼睛，只听她笑道，
“谢谢你啦，帮助我理清了思绪。”
亮晶晶看着他的目光热烈又克制，汤姆喉间轻轻上下滚动，他知道的，没有他，她也会想清的。
她的心智成长很迅速的。
他轻轻说着，“不客气。”她是需要情绪回应的。
果然，话音刚落，看向他温柔目光里的爱意都能凝化成实质，但她理智快速眨了眨眼睛，抿嘴极度克制，迅速抽身离开了他怀抱，只是和他并肩坐在一起。
动作太过突如其来，反应过来的汤姆轻笑一声，只听她轻声说道，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迅速回归之前的话题。
“关于容颜身体时间定格这个问题，想，不想，都随你啦，我都接受。反正我就这模样，怎么都不会有变化了。”
末了不忘自嘲一句，多丽斯轻笑道，“千百年的诺托斯家族，又会留下因我留下一笔书籍记载，容颜不老，年轻神秘的诺托斯，挺好玩的。”
她处理情绪的能力，如今越来越强了。
默然良久。
紧皱眉头咬着唇，深思许久，汤姆轻轻说着，“我要再想想。”
听到他这话，专注笔记本翻阅的多丽斯顿了下手。
结合之前的问话，她也明白了一些，他的容貌和自己父亲相似。
他恨着他父亲，地狱？
那位信仰基督教的人，一直以来。
“好呀，想好了就告诉我，我都接受。”
指尖在空中一划，缓缓显示出此刻时间。
淡淡荧光转瞬消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9章 第 9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