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zora看到了面前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悲伤,她下意识道,“你能亲下我眉心吗?”
一一个轻吻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但眉心上的轻盈触感,却是重重砸在了zora心间,仿佛灵魂也在为之颤栗不止。
“妈妈!”宛如溺水得救的人,zora小小的身子紧紧挂着多丽斯身上,抽抽噎噎地哭起来,“我好害怕!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怕,不怕,我要你的,要你的。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zora不怕,不怕的。”
无声松了一口气,多丽斯悬着的心总算落在地上了,“妈妈要zora的,我没走,没有离开你,你是苍天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都很珍惜你的,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孩子抽抽嗒嗒地问道,“我…最好?”哭声渐渐变小。
多丽斯回答的声音温柔极了,“当然啦,zora,你是我们最珍贵的礼物,独一无二,我们都爱你的。你是最好的,我们不会抛弃你的,不会离开你的。我的怀抱永远欢迎你,就像现在这样,不要害怕,不要恐惧,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努力记下这些话,zora沉默地抽了抽鼻子,哭声停止了,“妈妈,我眼睛疼,酸酸胀胀的疼。”
“zora,那我们去洗澡,好不好?擦干净眼泪,轻轻吹走疼痛,酸胀的感觉就会飞走了,好吗?”单手抱着怀中的小孩子,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上的素白瓷砖,站起身来,温柔道,“小柜子里好多灰尘,zora衣服、头发上都沾脏了,我们去洗干净,好不好?”
“好,妈妈,”耳畔映衬着孩童略微沙哑的声音,多丽斯转过身去,正好看见汤姆转身离去的修长背影,脚步声比起往常的优雅从容,此刻显得有点慌乱不已。
只过了15天,为什么zora就认不得自己了?
洗完澡疲倦睡下的孩童,安静埋在温暖的被窝里。
多丽斯沉思坐在床边看着,很是不解。
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症状很像人面失认症,俗称脸盲,会是先天的吗?
回到客厅,多丽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汤姆,他却直接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恨不得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也猜到他的想法,她闭上眼睛,安静埋首在他肩膀处,任由暖暖的触感缓缓流遍全身,灵魂得到了安宁舒适。
静静的相拥,便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她手下搂紧了些,小声道,“原来被在乎的人遗忘,是这么的残忍痛苦。”
而且,她还不能表现出一点伤心,必须委屈自己,要安慰zora,期待一个失望的结果。
“zora没事的,你放心。”
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自信,多丽斯就听到了他接着说道,“我自小就有记忆,会记住眼睛看到的一切。你小时候,1岁之前,就是像zora这样,认识的人,超过了5天没见面,你就会忘记他们的模样。”
汤姆翻阅两人的记忆才发现,她1岁之前的记忆,一段时间,就会不记得之前熟识人的面孔。她自小人就安静,旁人没察觉出来。
这个特点,也还是在那位家主身上,得到了印证。
1岁的记忆?
听完汤姆的解释,多丽斯努力在记忆海洋里搜寻这段时间的记忆,果然,每次和家主见面的时候,他神情自傲又欠扁,总是说一句,又不记得我这张俊美非凡的脸,小阿清?
“好吧,源头出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这原因,不是那个病就行了。”
心间的郁闷不快一瞬消失,多丽斯点点头,认清了这个真相。
“【阿清】是你小名?”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
汤姆虽然听过她心声,但还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是的,就像zora现在这个称呼一样。但我不喜欢,索性弃用。”
“zora?”这难道不是她的正式名字?
“对啊,这只是最为亲昵的称呼。zora的名字,你来想吧。”多丽斯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孩子是随父亲这边的姓氏,也是跟你姓吧,姓诺托斯,太麻烦,太招摇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zora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能跟我姓。”
想到今天zora的快速接受‘母亲’这一事实,她觉得,如果zora是巫师,一定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
说不上原因,她直觉就是如此。
父亲是斯莱特林,母亲……算半个斯莱特林吧。
“zora会是巫师吗?”
听他语气很是平淡,不是嫌弃,多丽斯反问道,“你是多少岁开始察觉到魔力?让我参考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很愉快。
得益于记忆的优秀,汤姆眯了眯眼睛,迅速锁定了目标。
是因为什么呢?
“是4岁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是冷酷尖厉。
意识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口,但汤姆快速开了口,
“饥饿、寒冷、病痛,婴儿的哭声很吵,没人管的小孩子哭泣声,我无法忍受,太吵了,无处逃脱的囚牢……魔力随着意念,关闭了能听到的所有哭声,有点可惜,我是说,没持续多久。”
他本来找到了原因,下楼突然听到了孩童的哭声,烦躁得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却又听到了她在唱着歌谣哄zora。
自成韵律的文字,加上她越发柔和的音调,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即使是述说战争的歌谣,也如春水一般温柔,除了比试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性,她确实在他面前,是这样的。
很好欺负的样子,但又不完全是。
依稀记得,是哪个基督教教徒说的,音乐能抚慰人心。
教会所谓的‘福音’,台下那些人倾听着,怜悯、不屑、自以为是的感动神情,想上天堂,下地狱去吧!他是高贵的巫师,注定就是他们眼中的‘怪胎’,魔鬼,无知愚蠢、庸碌苟活的麻瓜!
思绪突然被她略带欣喜的声音打断了,只听多丽斯说道,“你当时那么小,意念瞬间控制,已经很不错了,没有魔力暴动吧?”末了担忧补了一句。
“没有。”他沉默回了她一句。
“那就好。”她长舒一气,手下紧紧搂着他。
之前他的魔力暴动,简直就和走火入魔一样,直接拆了房子都能行,简直吓死多丽斯了。
他那时也许没有魔力暴动,但损坏物件,破坏设施等等,也许会被关禁闭,待在小黑屋饿肚子的。
他现在愿意和她说过去,已经代表在慢慢放下了。
过去定格的事实,旁人的安慰再多,都比不上他自己的正视。
怀中柔软又温暖的身体,像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她的爱会像阳光一样包围着他,也给以他光辉灿烂的自由。
她看不到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汤姆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多歌谣?”
“参加宴会多啦,歌舞音乐,听都能听会了。好像小孩子从小就要听什么睡眠曲,我也不会,反正都是音乐,哄zora,够用就行了。”
已经尽力哄孩子的多丽斯轻松说道,念及音乐,她又分享道,“当了家主,闲情逸致的时间多了起来,等以后有时间,我给你弹古琴听,洞箫长笛,我也学了一些。挺静心的,在安静的环境里,低沉幽深的声音,别有一番趣味。”
“喜欢听钢琴曲吗?听说现在…嗯…普通人发明了一种收录声音的工具,叫黑胶唱片,我们可以放在客厅听,叮叮当当的清脆声,也很有趣。”
普通人就是麻瓜,好吧,只要是人,无论巫师还是麻瓜,在她眼里,就没区别。
世上的人,在她眼里,大致分为三类,在乎和不在乎,还有中间一层的利益交换者。
汤姆回道,“你唱歌很好听。”轻盈灵动似飞鸟。
“嗯?”多丽斯还在构想古琴的制作材料,突然听他来了这句,眨了眨眼反应下,父女俩看来都不嫌弃她有些走调的声音。
“谢谢你的夸奖,我唱歌其实……音准不是很好,以前自己没感觉,学了乐器,被吐槽得唱得不好听,”想到那些灵鸟的叽喳交谈,多丽斯不由笑出了声来,她笑道,“他们都劝我,烦请动手不动口,哈哈哈!”
“你先放开我了啦,”
两人松开拥抱的双手,并肩靠坐在一起。
“我得记下这件事,制作古琴。”一边说着,眉眼含笑的多丽斯连忙拿出缎面笔记本,低头垂眸认真书写这项待办事项。
“他们?”她一旦专注起来仿佛自成一个独立的个人世界,汤姆闲适问道。
“草木鸟兽,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多丽斯轻松回道,与人交谈浪费心神,如非必要,还不如多看看自然风光。
看透人心,她就喜欢简单的事物。
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就感到安宁平静。
汤姆幽深的凝视,突然撞进了她抬起的眼眸,只听她略加思索停顿下,问道,
“还记得我以前说的定格容颜身体的药吗?”
他挑了挑眉,“你研究出来了?”
她在植物草药这方面的天赋着实令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