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开口,多丽斯先说了话,笃定的语气里却深藏着茫然,“教授,我生病了,能否耽搁你一点时间,带我去校医务室?我要找庞弗雷夫人看病,我身体不舒服。”
“多丽斯,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快速到来的家养小精灵带她来到了二楼的校医务室门外。
庞弗雷女士很是困惑。
“你的身体很健康,”她说,看着早已换上睡衣躺在病床上的多丽斯,已经做了全身检查,什么毛病都没检查出来,“除了考试结束后的疲倦,你身体的疼痛,我确实找不到病因源头。孩子,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个满足的睡觉。好了,回寝室过夜吧。”
多丽斯换好自己的衣服,身体的细微的疼痛,牵连着呼吸,从未断绝。
“庞弗雷夫人,”她掀开床帘,来到走走停停的庞弗雷女士面前,松开咬紧的嘴唇,多丽斯轻声请求道,“请问有没有止痛之类的魔药水?我真的很难受,拜托你了。”
拿着庞弗雷夫人无奈给出的一瓶止疼药水,多丽斯回到了寝室。
铜制的暖床炉温暖燃烧不停,克莉丝汀他们都不在宿舍里。
现在才晚上8点,时间还早,卸掉了考试的重担,情侣亲密地互诉衷肠,这无可厚非。
将止痛魔药放在床头附近的小圆桌上,多丽斯沐浴过后,坐在床边看了那瓶深褐色魔药好久,深吸一口气,她才闭眼仰头,脸色痛苦地一口闷进肚子里。
翻身上床,多丽斯闭着眼睛,默默忍受着身体细微的折磨。
这个药,不管用,早知道……就不喝了,不要了。
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快。
一直维持着一个睡觉姿势,多丽斯听到了克莉丝汀他们相继回来,说话声过去了,关灯声过去了,绵长呼吸声也来到了耳边。
她疼还是得睡不着觉。
针扎的疼痛,其实她可以忍受的,但是偶尔或连续不断的疼,容不得她忽视。
她该怎么办?
想回家了。
还有2年,2年……
从被窝里伸出坚定的手,迅速以指击中天魂所在,强制闭锁意识。
手无知无觉地掉落在被子上,嘴角溢出一点血迹,多丽斯总算跌入了梦乡,只是紧皱的眉头从未松开。
O.W.L考试的考试结果,七月会有猫头鹰送信过来。
即使多丽斯强制睡眠,她也没睡多久,躺在床上等到室友基本睡醒后,她才起来收拾行礼,不耽误早上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多丽斯自以为和布莱克家族的交情已经在预言交易结束后,到此为止。
列车上,她正在和克莉丝汀下巫师棋,正想着下一步下哪儿,抬起视线,正好看到阿尔法德走了过来。
克莉丝汀转头看过去,了然道,“多丽斯,要来杯柠檬蜂蜜水吗?”
“谢谢你,克莉丝汀,如果你方便的话。”
阿尔法德和克莉丝汀话别后,他坐下,按照信件交代,说道,“诺托斯小姐,家中长辈为之前的言语而感到抱歉,特此口述了这封信,以表歉意。”
“布莱克先生,谢谢你的转交,我收下了。”
多丽斯伸手接过,目光看向阿尔法德手中包装精致的方盒,淡笑道,“请原谅我的自作多情和失礼,假设这件礼物是送给我,送礼人还是你家中的那位长辈,我想,我受之有愧。”
礼貌的拒绝言语,阿尔法德拿着木盒的手顿了顿,信件上的猜测,果然一模一样。
“诺托斯小姐,请您稍顷等待。”
他继续按照信件上所写,将礼物拆开,打开雕花木盒,取出里面的碧绿小瓶,放在掌心里,并没有递出来的意思。
他问道,“诺托斯小姐,恕我以下的冒犯言语,家中长辈想询问你的婉拒缘由,他原话是这么说的,‘这瓶药,过期了吗’?”
阿尔法德觉得这话真是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如实问出来。
听了这话,带着漫不经心的随心,多丽斯轻轻后仰了下不作声,目光仍旧胶着在阿尔法德手中的小绿瓶上。
那个人出生了吗?
那个肖像布莱克问的是这个意思。
过了一小会,多丽斯闭了闭眼,长叹一气,缓缓开口,“他曾是你们家族的家主吗?”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阿尔法德默了默,答道,“不是。”
家族就是这样,每一个家族成员都在回馈反哺。
多丽斯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一眨不眨盯着那片湛蓝的天海,还没有乌云的聚集。
她轻轻说道,“这瓶药,储存时间太长了,如果要使用,每次使用7滴才能达到原来的药效。”
药没过期到无法使用,那个人还没有出生。
天空晴空万里,看来是允许的。
多丽斯转头看向那双疑惑的灰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告别,“再见,布莱克先生,祝你拥有一个快乐的暑假。”
一头雾水的阿尔法德礼貌道别离开了,温柔亲人的克莉丝汀带着解暑的饮料回来了。
等到列车快要到达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多丽斯才回到N字号隔间。
列车缓缓停止运行,提着手提箱的她才看到汤姆回来,得体优雅的笑容仍然覆盖在他那张精致英俊的脸上,心脏处的疼痛一直在继续,她仍旧冷静看了他一眼。
她一直都看不透他,正如她从未看清过自己。
他说,“下车吧,多丽斯。”
多丽斯咬了咬牙缓下疼痛,轻轻回道,“好。”
汤姆拉开隔间门,她紧随其后,小步前进合着人流,随即下车回家。
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诺托斯住宅,已经是晚上7点多。
多丽斯沐浴后,下到一楼的餐桌,8点的天色早已经是浓墨如密。
其实在家的时候,汤姆的话不多,今晚的多丽斯格外沉默,是以餐桌上除了用餐的声音,尤其安静。
多丽斯用的不多,基本上只吃了一半不到,她就不吃放下刀叉,起身端着餐盘,转身往厨房去了。
出来的时候,一手提着小茶壶,另一手拿着两个高脚杯。
“汤姆,客厅见。”她看了看那边身姿端正的黑发少年,留下这句淡淡的话,转头走了。
晚上不适合饮茶,小茶壶里只是泡了一些玫瑰花。
汤姆来到客厅的时候,多丽斯正手拿着魔杖对着高脚杯里泡开的玫瑰花,一层层剥开到只剩下花蕊,又一层层闭合到花骨朵的模样,专注到……他才发现,她没有戴蒙眼的素纱,黑眸里的瞳孔没有发散开去。
多丽斯没有抬头,小声喃喃,说出了手中的事实,“水冷了,”魔杖尖端轻轻一摇,水杯里的玫瑰花一个翻滚,水温起来了。
“有点烫。”
汤姆才坐下,他们面前的桌上,多丽斯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两瓶魔药,她淡淡道,“这是吐真剂。你一瓶,我一瓶。”
“我从来没有想到,你我之间,坦诚说话,需要依靠外界的药物。当然,吐真剂也不是完全正确,如果你抵抗或者怎么样,那你也可以不必喝,免得费事。”
说着她拿着自己近前的那瓶,往水杯里倒了3滴,又拿起小茶壶冲了点冷水,直接一饮而尽。
汤姆瞳孔微缩,就听她继续道,“如果叫以前的人看到我现在这样,都会以为我被夺魂了,我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能有这么多耐心?当然,在我身边,除了江十初,好像也没什么人、事、物待的时间太久。对于耐心一事,我找不到对照证明。”
汤姆也饮下三滴吐真剂的玫瑰花水,问道,“你的那位十初表哥,是当初校长办公室那个白衣男人?”
“是。”
“他已经结婚了吗?”
“是的,旁边的姑娘是他妻子。”
“汤姆,你问这个干嘛?”
吐真剂的作用显现了,汤姆控制不住开了口,“多丽斯,是你说的感情只有双方,既然你的表哥已经有了灵魂伴侣,你为什么还爱着他?”
话音刚落,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见一叶而知深秋,两人都是语言上的感知强者。
多丽斯随即开口,“我当然爱他,没有为什么,他是我兄长,虽然不是亲生血缘的,但他就是我认定的兄长。这和他有没有伴侣,根本没关系。”
他这话问得,怎么她像是插足别人的感情似的?
“是亲情?”
“当然是亲情啊,还能有什么?”接连的质问让多丽斯感到莫名其妙,“汤姆,你为什么和那个浅薄的阿兰看法一样。可以这么说,沉醉在女人堆里的阿兰,他的眼睛里、思想里,男女之间除了**和他认为的爱情,如果所谓的征服**也叫爱,就没有任何情感了。”
汤姆别开脸,不想去看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口中仍然说着真相,“因为我听到了,我听到你亲口承认,即使他有妻子,你仍然爱他一辈子。”
“兄妹之情又不会影响伴侣感情。那是阿兰故意让你听到,这个卑鄙的笑面虎,我还是下手太轻了。”
该再补一拳头的!
多丽斯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吐真剂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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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