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五月一过,夏风吹过绿油油的草地,同丝缎绿茵轻舞。

六月盛夏的来临。

对于五年级的多丽斯而言,O.W.L考试也来了。

学校处处都是行为怪异的人,都为O.W.L考试着了魔,发了疯。

走路喃喃自语的背书,喜欢盘问别人复习情况来缓解焦虑的,用手指堵着耳朵速背,两两互相抽背的,各有各的独特的准备考试。

若谁还有闲心在学校附近随处走走,拿着笔记本,嘴里嘟嘟囔囔念咒似的背书,那是五年级的学生,准没错。

持续两周的O.W.L考试,在大家的期待和恐惧中,可算来了。

考试头一天晚上,贝蒂和爱丽丝坐在床上,仍在互相抽背,洗浴出来后的多丽斯抬头望了望,他们手里拿的书是《标准咒语:五级》,而克莉丝汀还在灯光下默默翻阅着《魔咒成就》,嘴唇蠕动,无声背诵。

多丽斯半眯着眼睛,困倦早已融化散开,知识是永远复习不完的,她选择睡觉。

快速入眠的好处在这时就很好体现出来了,多丽斯躺在床上没几分钟,轻轻动了动,人就魂归梦乡。

————

持续两周的考试,上午笔试,下午实践考试。比起之前的跨级考试,多丽斯是轻松的,但也是一有空闲时间,就闷头睡觉。

考试期间,谢绝打扰。

这时,身旁都是赫奇帕奇的室友,善解人意,是如此的美好。

第一天考魔咒,第二天考变形,第三天考草药。

第四天考黑魔法防御课,果然,被汤姆说应验了。

还是之前跨级考试遇到的动机不良的泰勒教授,在多丽斯熟练操作各种破解咒和防御咒后,他又兴奋起来了,就像一只嗅到食物的豺狼。

“非常好,诺托斯……旧事重提,你能变出一个守护神?作为加分……”

多丽斯举起魔杖,素纱后的眼睛直视泰勒教授,想象如果有比试台,在保他小命的前提下,痛揍他一顿的场景。

所有窥伺她家族的目光,都将一干二净。

“呼神护卫!”

银色的凤凰从她的魔杖尖上飞了出来,头冠独有的青绿颜色是玄鸟的标志,不停盘旋在礼堂四周。所有的主考官都抬头诧异凝视着它。

它最后停留在多丽斯肩头,矜傲的目光对上泰勒教授的眼睛,变成一团银雾消失了。

“是凤凰吗?太棒了,诺托斯。”看着多丽斯似是而非地点了下头,他说,“你可以走了。”

星期五,克莉丝汀他们休息,多丽斯去参加古代如尼文考试。周末休息,多丽斯除了三餐,依旧睡觉,补充精神。

新的一周来了,星期一考魔药,星期三考天文和占卜。

去年圣诞节在布莱克家宅预言,多丽斯几乎是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对于占卜课,她如今的兴趣大大减弱。

或许是汤姆的红眸病还没有半点进展,她居然在水晶球里看到了两点红芒,比一片空白好些,半真半假告诉主考官,未来或许自己将会见到血光之事。但解读茶叶的时候,她定眼看去,像是离卦,解读出来的是自己又会见到流血事件。

一两次是偶然巧合,夜晚十一点,在天文塔顶考试。一边填写空白星象图,多丽斯一边观察今日天象,奇怪怎么战争还在继续?莫非白天解读的流血,是指代战争?

这样一想,她就没再放在心上。

星期四是魔法史,经历了二个小时的奋笔疾书。写得满当的试卷交了上去,多丽斯吊着酸疼的左手不时揉捏缓解,离开了大礼堂。

O.W.L考试,终于结束了。

但是,享用完满足的晚餐后,正准备回宿舍睡觉的多丽斯,被人在门厅拦住了,说是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找她。

来到三楼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居然看见了邓布利多校长。

多丽斯打了招呼问好,这才知道,原来,玛索教授,她临时有事出去了,通知自己改天再来的同学应该没有遇到。

心中只有庆幸,她能早点回去了,快快和温暖被窝来个大大的拥抱。

“多丽斯,”看了眼低头打哈欠的她,邓布利多笑眯眯道,“今天就不和你一块吃糖喝茶了,考试的重担松懈下来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走了。”

多丽斯点点头,这正和她意,还是教授贴心。

她和教授相继走出办公室,一声声伤心的呜咽声弥漫在幽深黑暗里,连绵不断传入他们耳朵,多丽斯的瞌睡都被吓醒了不少。

是之前放的扩音夹起作用了,邓布利多深思眨了眨眼睛。

“多丽斯,你快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嘱托好她,邓布利多往哭声那个方向走去。

看样子是女生盥洗室那边,毕竟教授是男的,多丽斯想了想,也跟在邓布利多身后。

“教授,我也想看看。”

念着时间还有,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站停脚步。

他脸色严肃道,“多丽斯,你必须一直看脚下,不抬头,不出声,我才能答应你。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能答应吗?”

多丽斯不能理解这番话的意义所在,她想了想女生盥洗室,点头应道,“能。”

“好,多丽斯,你跟我身后,记住,不要抬头,不要说话。尤其是……需要抬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多丽斯点点头,目光一直胶着在邓布利多银灰色的长袍上。

周围太安静了,循着唯一的哭声,他们走进了女生盥洗室,来到哭声所在的最里面隔间。

邓布利多魔杖轻挥,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上锁的门随即解开了。

空气中突然涌现出一串字符。

「多丽斯,你先进去,帮她整理下着装。」

多丽斯看了看眼前内容,她推开门,随手关上,一声咔咔声起。

是一个眼镜女孩,拉文克劳的学生。

她已经被教授施展了昏昏倒地和漂浮咒,坐在马桶上,衣冠整齐,脸上带泪,像是找个角落独自发泄情绪。

多丽斯握紧手中的魔杖,无声将漂浮咒解除,随即将昏迷的眼镜女孩放好斜坐在盖好的马桶上。

邓布利多忽然出现在这个隔间里,他复杂看了一眼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魔杖一挥,将昏迷的她变形成一个纽扣,随手放入了近旁的口袋。

他又将肯定的目光转移到低头的多丽斯身上,刚刚一系列发生的事,她从不抬头看了一眼。

突然,有人进来了。

没多久,一阵咝咝蛇语响起,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曾经汤姆和蛇说话的时候,就是如此。

还有另一条蛇说话的声音,但是多丽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是可以和有灵的生物对话,但有一个前提,必须先双方交流过,留下标记那样。

素白的手指不停摩挲着魔杖杖身,无声无息,多丽斯停留在那上面的目光太过复杂。

汤姆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这里?

教授之前的嘱托为什么那么奇怪?

只能低头,那么抬头会看见什么不好的?

看到蛇有什么危险?

身体……眼睛……不能看到蛇的眼睛……那是什么蛇?

什么神奇生物?

是贝蒂讲的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吗?凡是看见她的眼睛的人,都会被石化。

石化?

曼德拉草……多丽斯想到这儿,背后一冷,顷刻的危险觉察悄无声息被人提溜起来。

仿佛邓布利多也察觉了外面步步紧逼的危险,他同时悄悄抓住近前多丽斯的右手手臂,握得不紧,但足够牢靠。

外面之前的咝咝声有一会儿没出声了。

多丽斯闭上眼,调动听觉,耳朵微动。

细微缓慢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地,正往他们所在的地方,渐渐靠近。

丝缕蔓延开去的杀意,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锁定目标,瞬间收拢了她,绞杀殆尽。

汤姆想杀的人,不是先前在这里哭泣的拉文克劳,也不是身旁的邓布利多教授。

是她!

这时候,多丽斯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但是,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她,对情绪敏锐感知的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一念之间,对自己的杀意,她的直觉,从未出过差错。

不舒服。

如果不是担心动作会引发袍子的摩擦声,违背了之前答应教授的不能出声,她真想捂着左边的胸口,看看自己怎么了。

心,是不会生病的。

为什么现在这里会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疼?

为什么会有针扎的疼痛?

不是特别剧烈的那种刺疼,是细微不经意地一下又一下的痛。

为什么?

在医术上惊才绝绝的多丽斯,手下不知救回了多少条性命。

第一次自己的身体生了怪病,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找不到原因。

怎么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疼?

为什么你要杀我。

霎时,耳边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静默几秒,随后慌乱离开的脚步声如同夏日的暴雨,霎时倾泻如注。

又一声空气撕裂响起,眼前瞬间明亮许多,多丽斯和邓布利多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放下门钥匙胸针。

他松开了多丽斯手臂,挥舞着手中的魔杖,之前变形成纽扣的拉文克劳学生,重新恢复成人身,只是还没有醒来,仍旧昏迷着。

摸不清汤姆是否也是拥有那一世的记忆,邓布利多这才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多丽斯。

眉头紧锁的她,左手搭在右上手腕上,随后又交换过来,是在诊断自己身体,曾经诺托斯夫人也是这样治疗阿利安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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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以爱为名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