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悄无声息流泪的女子仰头狠狠咬了他下巴一口，直到有铁锈味道，才愿意松口。
“混蛋！”
你想，都是你想要！
却不愿说一点我想要的原因。
手下握拳打着他胸膛，脚下也不忘踹了他几脚，多丽斯边打边骂道，“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尤其是zora那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我，说爱我。而眼睛遗传来源的你，却是从来都没对我说过一字一句。”
情绪一旦混乱，胡思乱想随絮风起。
他就是不愿意，是不是因为他的爱没有那么深？
他还记得自己誓言，不能说假话，是不是一句‘他爱她’不是真心的？
汤姆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说，只冷冷道，“我说了又如何？！”
小船晃动起来，汤姆直接压下她腿翻身过去，将她压在身下，紧紧钳制住她整个人，
“只要为了我自己利益，我从来不在乎谁死谁活。”
她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得。“但是你想要我灵魂完整，7个灵魂碎片的7天，你就哭了3天。整整7天，我都在悔恨，如此恶心的字眼，竟然！悔恨…痛苦着我过去轻松的制作魂器。
你想要我不杀人，除了杀死华州那些杀害风槿的人，到现在，除了2次‘杀死’你，我一个人都没真正杀死过，差点杀死的雷古勒斯是被你亲手救回来的。
你想要我和过去不一样，是啊，超越邓布利多的天才，无数的优秀称誉，无数的迷恋眼神，畏惧又敬畏的魔压压迫，明明白白走在阳光下的荣誉。
风暝，问你的心，问你的道，告诉我，你还要我怎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
可他们都不会是把爱情当作第一选择的！
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是他亲口说的真话。
多丽斯哽咽道，“追求长生，是必须要灵魂完整的，最好是不沾血腥的无缘由杀人。你过去明明走的是条错路，难道你现在还要一条死路走到底吗？”
“你是这么看我的？！”
错愕一瞬，汤姆转念一想，心中一紧，眉眼间全是霜雪融化后的笑意，他自信道，“我走的是错路，但这并不妨碍我重新走一次，将错路修正成正确的道路。”
手下不停擦走她眼角的泪水，汤姆忍不住轻笑两声，是难得的少年肆意，是赢得了一场胜仗的正确，
“你不可一世的矜傲，在自己的感情上，居然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你真笨！”
爱到深处，就是她情绪的患得患失。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感情是致命的弱点，审视自己，高约束自己。
汤姆俯身在她委屈抿紧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简直笨得娇气。
是他面前的唯一娇气。
“别哭了，风暝。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只破例这一次，这句话是我第二次对你说。”
过去只能是过去，主导现在和未来的，只能是他的现在。
“你记忆是真的不好，在我只是匆匆掠过过去的记忆，在我只有现在记忆相处的时候，我对你的需要，早就说明白了。”
一如16岁那年的黑曜石般明亮眸子，他眼中仍然是同一双湿润哭过的眼睛，只是这眼中的爱意不及当时的热烈，却比那时更深沉些。
“你这双眼睛，只看我一人的时候，是最漂亮的。”
他说出当时的想法，接着汤姆郑重说道，“从始至终，我要的，只是你陪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璀璨闪亮的爱意是那时她情绪忽略的重要。
这也是她想要的。
多丽斯的声音仍然带着点低哑的哭腔，“我不笨！”
她陪他，和他的人生选择，有什么冲突？
小姑娘无意识地撒娇，是最为吸引人的。
细长手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额角的黑色碎发，汤姆轻轻说着，“这个我不能包容你，你是真的笨，活了这么久，还迷糊呢。倘若你聪明，为什么不能猜测只是因为你，我才考量并做出在这个选择呢？”
她低估了他对她的感情程度。
水润的明亮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双夜色眸子，是他后面漫天星月无可比拟的。
“说谁老呢，我还年轻。”
多丽斯委屈抽了抽鼻子，她这辈子丢的脸，全搁在他这儿了。
黑眸闪过一丝笑意，汤姆轻轻说着，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你就是我的风暝小姑娘，是我一点点捂热的冷漠，是我付出时间和精力滋养盛开的红玫瑰，是我永恒的骄傲。”
他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细长柳叶眉，润白指尖渐渐沾染上了棕色的眉粉痕迹，“你答应不背叛我，我也会担当起守护这份忠诚的责任。”
在她完全**的真诚里，他得到一种拥有绝对权力的胜利感。
在他们的关系，一直妥协最多的，是她。
他轻声里暗藏着强势到极致的诡异温柔。
“你想要的，只要我能，我都给你。”
当初她对他第六篇灵魂说的要求，他现在都做到了。
“好，”
他今天不说爱她，但这番话她牢牢记在心里的。
多丽斯紧紧搂住这个拥有极美皎月眼眸的人，温柔的眼睛里的潮湿爱意仿佛能凝化成实质，“我会陪着你。”
轻声许诺着，汤姆脖子上的罂粟花蕾吊坠发出的青绿闪亮，渐渐消隐在他们交颈亲密的拥抱亲吻中。
皎白的明月渐渐晕染出层层水纹，拨动起无限爱意的流水声，只余一艘空舟轻晃在湖泊上。
准备开始蜜月旅行的zora，还是决定和即将离开挪威的父母做个简单告别。
早上7点，顺着血液的寻引，果然准时在一家餐厅找到了父亲和……阿玛尼格斯状态下的小白狐母亲？！
这是一间单独的包厢，典型斯堪纳维亚风格，简洁的原木桌，轻巧的藤织椅，是明亮的素白和淡绿的融合。
餐桌对面的宽敞开窗，吹拂阵阵咸湿海风，正好能看到徐徐上升的海面太阳，灿烂辉煌。
“来吃早饭？zora。”
收回停留在沉睡妈妈的温柔目光，zora猛然抬头看过去，面无表情的爸爸如此平淡的说话口吻，只有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能一窥听见。
当然，只要妈妈在他身边，他的心情几乎都是不错的。
记得昨晚他们离开的时候，妈妈的眼眸里带着一些生气，倒是爸爸兴趣高致的愉快眼神。
“爸爸，早上好。”
点点头的zora看了看手中温暖的饮品，才将黑咖啡放在餐桌上，就看见用了一半麦片粥的汤姆正擦拭嘴巴，似乎用完早餐了。
“想吃什么？”
“全麦面包6片，云莓果酱，1个煮鸡蛋，1根热烤肠，一小碟鳕鱼鱼子酱，一小份棕色奶酪。”
zora惯例说着自己今天所需的早餐，令人惊奇的是，暂时离开的爸爸居然把小白狐妈妈让她抱着。
抱着！
一改往日的爱不释手！
直到汤姆离开，zora的惊奇大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抓住时机，她赶紧摸了摸妈妈软软的背部毛发，满足眯了眯眼睛，手感超级好，比亚尔的森林猫形态更加蓬松。
她不由感慨，这个世界能管住爸爸控制的臣服，只有她怀中仍然沉睡的妈妈，温柔又强大的存在。
zora试探性的摸了摸蓬松的大尾巴，敏感部分的触摸，都没有惊动沉睡的小白狐。
她又翻转过来，埋脸在小白狐胸前的柔软毛毛里，是洁白的白雪，没有冰冷只有温暖，呼吸间都是妈妈洗发沐浴的玫瑰花味道，和亚尔的温暖而厚实的木质香味不一样。
“zora·Gaunt。”
汤姆不轻不重地冷冷说话声，回荡在海风灌满的包厢里，两份早餐飘浮在空中慢慢被放在餐桌上。
平时这么亲亚尔习惯了，一时陷在柔软毛绒里没收住。
虽然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在搂着昏睡的妈妈，还是埋脸在她胸前的那种。
有点轻浮，用多丽斯的话来说。
zora尴尬一笑，不舍地将温暖的妈妈送到小心眼的爸爸手中，垂眸又惊奇身上淡紫色长裙，全身上下，遍布着白色的丝毛。
“怎么会这么掉毛！”
周身淡淡的魔压突然转为了愉快的无影无踪。
已经揉完多丽斯耳朵，叫醒她的汤姆轻轻说着，“多丽斯，听到了嘛？zora嫌弃你掉毛。”
他绝对不是因为小女儿的肆无忌惮地放肆才这么说的。
小白狐嘤了一声，才醒来的迷糊声音在zora听起来是那么委屈，令人爱怜。
对挑眉看热闹的汤姆大胆翻了个白眼，爸爸真的是好幼稚啊，在妈妈面前，屡屡如此。
zora赶紧解释，“妈妈，我没嫌弃你掉毛，只是第一次抱你，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毛发。妈妈，我有点担心，这样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说实话，北极狐夏天的褪毛期真的谈不上什么美感。
小白狐摇摇头，半睁的困倦眼睛浮动着细碎的笑意。
圆满回转过来，zora欣喜摇摇头，一个魔咒清理干净了身上的白毛，随后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没看正在抹果酱的自家女儿，他望向怀中正打完哈欠的怜爱小白狐，“多丽斯，我喂你。”
汤姆声音里明显的笑意，小白狐的大尾巴用力拍了下混蛋的手臂，昨晚脖子上吻痕的纵情吸吮，她这个时候根本不能变回人形，还有小女儿在呢。
就这样，奸计得逞的汤姆将切好的烤肠、剥壳的熟鸡蛋、沾有云莓果酱的面包等等早餐，一点点被分割成小块，耐心送进了小白狐口中。
瞥了一眼嘴角上扬的自家父亲，zora心里冷笑一声，狡诈极了，自己竟然成了爸爸的帮凶，妈妈是很害羞保守的。
用完早餐，zora静静看了一小会日出，漫天火红的云霞是喷薄而出的希望，耳畔传来隔间门把手的拧转。
一身青绿长裙的多丽斯几步小跑远离了身后漫不经心含笑的汤姆，和上前走来的小女儿深深拥抱。
他们在海滩细沙上消食散步，聊天告别，直到手中的香草冰淇淋吃完，脸上都满带着清甜的笑意。
zora要去蜜月旅行，或许和多丽斯的下次见面就是明年的新年，但还有机会见面的。
松开了zora带有白玉手镯的那只手，多丽斯垂眸看了眼，上面的3道裂痕，是他们一家人各自逃脱了一次死亡恶咒。
一直走在他们后面的汤姆此刻站在多丽斯身旁，zora抬眸看去，她的母亲是晨阳下流金璀璨生命力的具像化，父亲是黑夜闪耀的午夜极光，白天和黑夜，在她身上交汇的是最美的黎明和黄昏。
或许是海面上的粼粼水光模糊了眼眸里的神采，zora竟然觉得此刻汤姆冷淡的视线中带着点明显的温和。
“爸爸，我想抱你。”
好像除了小时候不能走路需要人抱着的时候，几乎到现在，她和父亲的拥抱都是很少的。
zora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当时挑眉的汤姆冷酷又暗藏平淡地回道，“路是需要你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你已经过了需要抱着的时候。”
多丽斯无声轻叹一声，汤姆只是觉得zora是女性，是需要保持距离的。
常言七岁不同席，但是他直接在小女儿1岁后就很少抱过她了。
汤姆会教导小女儿的魔法学习，认真而负责，但亲密地接触，例如拥抱，他是保持一种寡淡的态度。
和小女儿浅浅拥抱后的汤姆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尤其是当zora笑着眼睛说着‘她爱他’的时候，多丽斯呼吸间的清冷味道仿佛都凝结在凉爽海风里。
zora终究是真正离开了父母身边，她有了自己建立的一个家。
脸上残留的小女儿亲吻暖意仿佛还在，掌心上的紧握大手渐渐从紧绷状态上松懈下来，多丽斯就听见汤姆有些不解的声音问道，“zora爱我什么？”
难得的女性眼里，不是出于面孔和能力上的迷恋，只是，他仍是觉得奇怪，是亲情，是女儿对父亲的亲情。
小女儿走了有1分钟，她一点都不意外汤姆现在才反应过来，温柔叹道，“不需要任何额外条件，只因为你是她的父亲，孩子的天性是爱父母的，这是我坚持的观点。”
因为她最初是婴儿孩童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爱着凉薄的父亲和未曾谋面的母亲。
蜿蜒美丽的海岸线上，晶莹剔透的绿松石海面冲刷形成这方灰白的月牙湾沙滩。
汤姆站停下来，深深看着自己人生中的‘失控’，23岁的年轻面孔，此刻拥有着和外表相符合的灵动自然。
他眯了眯眼睛，明亮的红色太阳正柔和地将阳光撒向人间，正常的东升西落。
垂眸的余光看了眼多丽斯平坦小腹上的薰衣草刺绣图案，汤姆伸手揉了揉她乌黑发顶，轻轻说着，“我想，我应该当不成校长的。”
“教授还挺喜欢当校长的，”多丽斯牵起他的手，继续拉着他向前慢悠悠地散步，“汤姆，你想当霍格沃茨学校的校长嘛？”
以现在的名望和交际，校董事会的任免校长不算难事。
汤姆挑眉说着，“不想。”
浅浅掩口打了个哈欠，她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呢？”
“今天7月19日，”汤姆索性侧身将自然依恋着自己的多丽斯横抱在怀中，“我们回家吧，回家睡觉。”
“不能睡多了，我只能睡1个小时，中午还要午睡呢，不然晚上睡不着。”
“是你不放手的。”他淡淡说着，声音含着些许笑意。
“这是夫妻义务，请遵守。”埋在汤姆肩膀上的多丽斯轻哼一声，她的一次和他的一次，概念根本就不一样。
侧头吻了下他耳朵，轻轻说着，“回家了？我好困。”
昨晚是聊天很晚撑不住才睡着的。
“睡吧。”
“嗯。”
混淆咒的消失，卷卷海浪冲刷掉一大一小的两串脚印，不留痕迹。
巫师的幻影移形，突破空间的快速移动，一直是多丽斯在研究的难题。
毕竟在邛棂，人们的出行都是需要交通工具的，单纯依靠自身的灵力瞬移，在第五境界可以自然做到类似这种的。
但在修为的前三境界却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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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