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轻移。
相拥的两人掩埋在墨绿色薄被里,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长眀的碎星夜景。
“汤姆?”
“嗯。”
“Voldemort?”
“怎么了?”
“你是发自真心地开心吗?”
“如果你答应让我教你,我会更高兴的。”
汤姆回答地是这个15年选择,也是她的阿尼玛格斯变幻。
脚上的轻快晃动消失了,汤姆眨了眨眼,似是意识到什么,他连忙问道,“风暝小姑娘,你是不是学会了?”
回应他的是小腿一踹,只听怀中的女子有些委屈的声音,“我想的是青凰,是我守护神的小一号。”
怀中的柔软一个翻身,张口就咬上了他脸颊软肉。
汤姆的大手沿曼妙腰身逐渐向上,轻抚着她顺滑头发,脸上的疼痛也在一点点减小。
“都怪你!整天狐狸长狐狸短的,一个念头,就全错了。”她的声音里愤怒极其明显。
阿尼玛格斯和性格、体重相关,这时根本就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汤姆的声音却是毫不掩饰地笑意,吻了下她抿紧的嘴唇,漆黑眸子十分明亮,“3次,风暝,你变一下,我想看看,我就陪你比试3次。”
奇怪他怎么对她的阿尼玛格斯这么感兴趣?
歪了歪头,多丽斯眨眨眼径直道,“7次。”
“不行,3次都算多了,我们假期不能纠缠在比试上。”
“可以先欠着嘛。”她小声道,含笑吻了下他脸上的牙印。
自然流露出的小姑娘娇态,汤姆手下不自觉揉乱了她头发,那双星辰眼睛疑惑抬眸,果然越发专注着他。
这朵唯一属于他的玫瑰花,他一直养得就很好,漂亮迷人。
咽了咽口水,他轻声道,“之前谈判不算,重新来,3和7折中取5,比试1次,变幻总时长5个小时。”
“真的?”一心想比试的多丽斯眼睛瞬间明亮了几许,宛如繁星璀璨的夜空。
“答应嘛?”汤姆亲了口她微张的软唇,仿佛还留有蜂蜜柠檬糖的清甜味道。
“成交!”
多丽斯重重亲了他一口,起身道,“不准嫌弃我掉毛,别摸我尾巴,会很痒的。”
水晶吊灯点亮了汤姆英俊的容颜,真诚淡笑的容颜此刻令人望之失色,坐在床上的他轻轻说着,“这次不摸。”
多丽斯不认为自己是巫师,所以她的衣服和配饰不会融入皮肤中。
将身上的配饰全部收纳进戒指里,多丽斯才拿出自己的魔杖,就听到汤姆有些不悦的声音,“这个手镯,你怎么不取下来?”
他指的是江十初的玄色手镯。
斯莱特林吊坠盒,鸣凤簪,玫瑰红镯,她都取下来了。
亲了亲他突然落下笑容的面无表情,就事论事的多丽斯认真道,“变幻后,这个不会掉下来的,会在前脚处留下一圈玄色印记。手镯在护着我灵魂,也在修补疗养,取不下来。”
深深看着汤姆不满的黑眸,她肯定道,“江十初是我兄长,是亲情,不是唯一的。汤姆,你是我的爱人。我只爱你,你很珍贵,尤其是回馈我感情的唯一的你。”
“今天太晚了。”
汤姆松开了长发女子的细腰。目光从她红润健康的嘴唇移开,眸子深了深,“你变幻吧。”
他的占有欲极强,控制欲也不低,好在近些年来,偶尔的少年心性,但也讲道理的。
多丽斯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回身端坐好。
青绿光芒夹杂着银白色,一个炫目的蚕茧眨眼包裹着她.
片刻以后,一只雪白的狐狸蜷缩在睡衣上,高雅且令人爱怜。
白狐睁开眼的瞬间,眨了眨眼,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慵懒而又带着一丝高雅。
狐狸的视觉不像蛇那般高度近视,相反比人更敏锐。
她一瞬就捕捉到了汤姆眼里的明亮欣喜。
魔法移动间,汤姆的怀里就多了一个毛绒绒的存在,蓬松的毛发,让他爱不释手。
瞥了眼空中浮动降落的白色丝毛,汤姆问着怀中掉毛的小姑娘,“多丽斯,是北极雪狐嘛?”
空气中的青绿字体快速回了他,是邛棂的文字,【是。】
汤姆扫了一眼那飘逸字体,手掌从脑袋一直抚摸至全身,温暖又柔软,“有点可惜,你不能说话。”
毕竟只是动物拟态,她身上没有野生狐狸的那种味道,仍然还是她自身独有的玫瑰花香味道。
“嘤嘤!啾啾!”小白狐说了一通,高傲的仰头,竖瞳明显的了然,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荡着黑袍睡衣,落下丝丝白毛。
【我能说话,是你听不懂。】
看着满手的白毛,挑眉带笑的汤姆指尖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是不要说话了,太娇气了。”
撒娇的声音太柔和婉转了。
【我没有。】
“妻子对丈夫撒娇,合情合理。”
瞥了一眼委屈垂下的大尾巴,汤姆手指向上轻揉着有些耷拉的尖耳朵,轻声道,“舒服吗?痒不痒?”
眼尖赶紧抱住想跳走的小白狐,嘴角上扬的汤姆赶紧说道,“我不摸,我再抱一会。”
才揉一下,小白狐赶紧晃了晃头,耳朵一抖一抖的,控诉道,“嘤啾!”明显的抗拒。
【尾巴、耳朵,别摸,触电。】
“我想看看你眼睛,多丽斯,”不算尾巴,手中小白狐只有他半个手臂长。
汤姆将她重新抱在怀中,三角尖的弧形耳朵非常可爱,一晃一动的。
他深深望向那双竖瞳,眼睁睁看着中间的竖长黑瞳孔慢慢放松成弧形树叶般的柔和。“是异瞳,一个黑色,一个淡青色,迷人漂亮的,完美的天然眼线,你眼睛本来就是狐狸眼,现在算是名副其实了。 ”
眨眼间的魅惑迷人又带着点清傲灵动,是雪原上的精灵存在。
小白狐笑眯着狡黠眼睛,粉红鼻头亲昵蹭了蹭他脸颊,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咕噜声,以动作声音表达了她的喜爱。
手下越发轻柔地抚摸毛绒背部,咕噜咕噜的舒服声特别明显。
算起旧帐的汤姆轻轻问道,“我记得四天前,你是说的没有学会阿尼玛格斯?嗯?”
【昨天才完全学会。】
“哦。没完全学会,就是没有的意思?”他似笑非笑道,幽深的目光看着那只左右轻晃的蓬松大尾巴,几乎有她身体三分之二的长度,下次可以摸。
空气中的青绿字体越发肆意起来,【对啊,还没完全把握呢。】
小白狸不经意哼唧了几声,伸出粉嫩舌头,下意识舔了汤姆脸颊一下,忍住了咬他的莫名冲动。
带有玄圈纹的前脚赶紧动了动。
【别摸了,舒服得我想睡觉了。】
掌心轻拍着她蓬松脑袋,轻声道,“那就睡吧。”
【晚安啦】
天花板上的光亮消失了,只留一盏夜灯微弱地照亮了床榻上的温馨。
轻笑一声,汤姆看向枕着自己大尾巴的闭眼小白狐,隐约的上挑眼线让人挪不开眼,“你这个身体太小了。”
这个睡觉累计时长,算算还是他亏了。
深深看着那双半睁的疑惑竖瞳,他轻声道,“我抱着没有满足感,这次依你,1次比试达成。嗯?”
怎样比试,反正都是他们俩自个说了算。
小白狐此刻的笑眼充满了狡猾和开心,簌簌光亮闪过,年轻女子的身体瞬间趴在他臂弯里,被他抱在怀里,坐在床上。
脑袋放松搁置在汤姆肩膀上,任由他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顺便将被窝里掉落的白毛全部清理一净。
“你说,我们谁比较吃亏些?”
汤姆轻轻问道。
他指的是刚刚累计时长这件事,还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在一起呢?
“我觉得我们是双赢的,但你这么好,大部分事情上都随我,只要不超出我俩的原则,”
她的原则最底线是灵魂,他的原则是夫妻就是要影响着彼此人生,默认的是‘我们’。
多丽斯重新搂着他脖子,任意他拉伸好身上的宽松长裙,“我想,你是吃亏的,你掌控不了我的事实,简直对你是灾难。”
轻吻了下她上扬的嘴角,汤姆抵着她额头,抚摸着她头发,郑重道,“但我也可以不需要控制你,达到我需要的满足。你是我不需要违心,就能得到的人。”
一直都是他在得到,她在付出,她有些吃亏。
亲昵吻了他一下,多丽斯无奈又有点温柔,“以利益看人,主动沉沦在**里,拒绝与任何人建立联系,就像是风暴中央的一座孤岛。自己不愿走出来,就算有人愿意走进来,还没碰到,就会直接被杀死。”
沉默良久,汤姆咽了咽口水,缓解喉间的干涩,隐晦道,“你自愿和我结婚。”
没有人愿意,只有现在的她,可她却也被他杀了两次。
“是你主动回应我的。”
就算是她,那也是她命大。
她深深看着那双莹莹如玉的幽深眸子,“我很高兴你愿意主动向我走来,特别珍惜你,你是付出最多的,是踏过世间的冰冷不堪,谨慎又担心地尝试信任,即使明知道这后果有一半是痛苦,是更深的苦。”
他过去是坚决不愿接受痛苦的,除了感受没用的无奈,于事无补。
多丽斯蹭了蹭他耳朵,亲昵收拢了手臂抱紧着他,叹道,“一切都会变好的,这个世界是很糟糕,但你会比以往更强大,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未知的深渊般恐怖,我们不怕,我坚信你一定能无惧走在属于自己的人生路上,我会尽力和你在一起。”
有了她这个开端,进而是zora,世界是黑暗和光明交织在一起的,她也希望,他能不像过去那么抗拒阳光。
沉默良久,他说,“是很糟糕,都是战争,到处都是死亡。战争下,人性暴露得一眼可见。”
他知道,她的尽力,一定是倾尽全力。
但这种放手的爱,他还是不能接受,至少是现在。
停了一会,汤姆轻轻说着,“冈特戒指上的镶嵌物,是复活石,是死亡圣器的一个。”
读过《诗翁彼豆故事集》的多丽斯眨眼闪过一丝了然,迟疑道,“你想找全死亡圣器,成为死神的主人吗?”
“内心充满着权利渴望,有多少人能拒绝‘老魔杖’?痛失爱人的人,谁又能抵抗复活石的诱惑?而隐形衣,畏缩躲藏一辈子,也只是延缓与死亡的相见。”
汤姆轻抚着妻子的细腻脸庞,轻轻说道,“老魔杖在邓布利多手中,隐形衣在波特家族世代流传,复活石在我手里,即使拥有了这三种,我想这也不是征服了死亡。”
只是流传的童话故事,实质上不过是高深的魔法物品而已。
“死亡是不可被征服的,”
汤姆沉思着,仿佛脑中突然被叮了一下,小声喃喃的声音逐渐坚定,“征服死亡,准确来说,是征服对死亡的恐惧,是认清自己,成为自己的主人。”
是的,或许邓布利多说的是这个意思。
哈利·波特最终是将复活石遗留在禁林里的,也没有将老魔杖占为己有,即使它的主人是他,老魔杖带来的麻烦超过了它的价值。
只保留了属于他家族的隐形衣,那是他应得的。
当一个人不再恐惧死亡,那才是接近长生的时候。
多丽斯瞳孔一缩,转而是更为高兴的瞳孔放大,她的脑袋被温暖的大手轻轻移动,四目相对,都是笑弯的明亮眼睛。
汤姆含着笑意的声音,低沉问道,“是不是有点晚?”
到现在,他才完全读懂了死亡,这个他牵绕于心的纸老虎,一戳就破的存在。
她的素白手指穿过凌乱黑发,一眨不眨看着他眼中那夜空皎洁的明月。
轻声道,“怎么会呢?不晚的,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
她的爱人,从来就是最好的那个。他会认清自己的过去,会正视公正地吸取教训,从而更好应对未来。
吻了吻她乌黑发顶,汤姆眷恋摸着她手,重新给她戴上婚戒,“你今天还有句话没对我说。”
舒服靠在他身上的多丽斯闻言侧转身子,汤姆垂下的双手顺势搂在她腰上,垂眸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抬眸看过来。
“知道你摸我耳朵的时候,我想做什么吗?”如愿听到了他不加掩饰的口水下咽声,她继续道,“狐狸的尾巴根部和耳朵最敏感,博学多才的你,难道会不知道?”
几乎是**的存在,她终究是人,不是狐狸。
话音刚落,仰头的她就轻盈落下一吻在软唇上,俏皮歪了歪头,等待着他说话。
眸子深了深,他手下微微收拢些,“下午多睡了一小时,你现在不困了?”
狐狸似的灵动女子笑了笑,“你困吗?”
她确实没睡意。
他的情绪一直就没平息过,只淡淡说道,“我想喝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乐事,当浮一大白!”
这也是她刚才想做的事。
他们这些年的磨合,很多事情都不用说出口,两人不谋而合的一致。
汤姆失笑看着怀中张扬的女子,邛棂语言的轻巧韵律仿佛在她唇中流露出一曲洒脱。
“又想喝醉呢?嗯?”
一个‘又’敏感勾起了多丽斯不好意思的抿嘴,红晕在汤姆饶有趣味的韵尾中渐渐晕染透了嫩白脸颊。
距离上次喝醉,是他们21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
另一种意义上的,品尝红酒。
腰间的手已经移开,她被他轻移在一旁,多丽斯决定再做点补救,“我只是想吻你。”
“我会吻你的,”汤姆的声音没忍住泄露了一丝笑意,“想喝什么酒?上次的黑皮诺红葡萄酒略过不要,今年是1954年,Cognac 60年的‘路易十三’白兰地怎么样?”
酒红色,这次琥珀色更好看些。
得益于这些年的旅游,几乎每个地方的名酒特产,他们都会收藏一些在家里,偶尔小酌一两杯。
过去她只注重衣服和药草,对吃的,只注重饱腹就可以了。
如今接连在风槿和汤姆精湛手艺的投喂下,第三个注重也就应运而生了。
舌尖味蕾的满足,仿佛能让她忘却了一切烦恼,只是简单的滋味萦绕。
柔和口感的白兰地!
多丽斯的思绪瞬间被酒勾住了,比对道,“白兰地比葡萄酒更清冽些。”
“正好。”
瞬间消失的人影留下这句琢磨不透的话。
多丽斯没多久就明白了。
他的确会吻她,是一小口自饮,再渡吻她,深深纠缠着,周而复始。
酒精和舌尖渐渐麻痹着一切理性,多丽斯浑身发软仰躺在柔软床榻里,眼中的星空是雾蒙蒙的。
她抽了抽鼻子,好不委屈,“混蛋!热。”
“还剩下一半的酒呢,喝醉了?”长酒瓶和汤姆手中的高脚杯轻轻飘到一旁桌上,他轻轻抚摸着发烫的脸颊,相触的暖意宛如火苗,点燃了一片四溅火花。
“唔,”有一点晕乎乎的,她抓着他手臂,汤姆直接把她提起来搂在怀里,耳畔的急促心跳声吵得多丽斯有点烦,“你!有本事……不要心跳加快。”
跟打雷似的,咚咚的没完没了。
多数酒被他的妻子喝了下去,汤姆舔了舔唇齿间杂糅的果木香,醇厚的余香仍在,他低哑道,“如果我心跳正常,你就要哭了。”
“不行的……你也要喝……你怎么就喝不醉呢?”
嘴一瘪的委屈,多丽斯眨了眨水润眼睛,昏黄的灯光下,眼波流转间无意识地流露出百态千娇,只在他面前独有的感性。
但却是期望的纯洁表情,以求在视线中看到那半瓶酒。
“酒呢?跑去哪儿了?”
他当然有喝醉的时候,不然当初她怎么从日记本魂器中几乎问出了过去16年。
认真欣赏着妻子绝美的半醉姿态,等到她轻哼不满的时候,他才收回摩挲她脸颊的手。
汤姆笑了笑,少年似的肆意笑容瞬间吸引了怀中逐渐亮晶晶的星辰黑眸,他说道,“我喝醉过,那时有个人委屈又霸道,非要拉我手睡觉。”
笑什么……喝醉……睡觉……
“我就知道,”
他眼光高到不行,就算是尝试,肯定也是审视了那个人好久好久的。
多丽斯瞬间委屈得没边了,这次鼻子抽了抽,真的落泪了。
伸手抹去她泪水,似是叹息,看着她莫名悲伤,感性起来,她的想法特别纷乱多杂。
他问道,“你又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我知道,你已经是够自爱的了,可我还是……嫉妒。”
他瞬间明白了这意思,是当初的尝试一半。
转眸认真的汤姆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静静听着她有些难受的声音,“没有意义的假设,但我能理解。我看着自己,怎么占有欲这么强……父亲对妻子的爱,母亲对父亲的爱和恨,这些信念寄托全部给了我,我自己的感情也是极致的疯狂。江十初太清楚我性格了,他直接断了我后路,在我还没想清楚的时候。”
“理解?共情?”
她现在完全说的是邛棂的语言,整个人完全陷在记忆里。
多丽斯眼眸里的浓墨在不断加深,汤姆的余光只瞥了一眼,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又见到了……祂问我后悔选择共情吗?问我想做什么?……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浩劫已经来了……得到的,代价也要收回……我早就知道。”
汤姆伸手将她提起来,更加搂紧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后背,默默安慰委屈的多丽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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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