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悬停漂浮咒,汤姆抱着她起来,缓缓向床榻走去。
他掂了掂手中的重量,轻轻说着,“你怎么轻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我想应该没有,除了睡觉,你想着我,只是填饱肚子的吃饭肯定比不上之前。”
胸前被轻轻蹭了一下,腰间禁搂的双手又拢紧了些,汤姆轻笑一声,“看来我说对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深思坚决。“想睡觉吗?我抱着你睡,风暝。或许我还需要沉睡7天,要融合记忆。”
两人躺在床上,他将怀中的柔软身体紧紧抱着,唇下轻轻吻着她黑发头顶的可爱发旋。
胸前衬衫的泪水痕迹已经清理一新了,他怀中就传来她低哑的声音,“除了zora的聊天,7天我都陪你。松开些、别抱得这么紧,把这个喝了,别饿死了。”
喝下青绿丝线缠绕飞过来的饱腹药液,汤姆挑眉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指,戒指不见了。“婚戒呢?风暝!”
他的婚戒还是昨天她整理被套的时候,意外看见的。
“在我这里,我在床上捡到的,我等着你的解释,以及你的咒语缺陷。”
不是她亲手取下的。
低头看着她乌黑头发,仍旧额头紧贴着他胸前,他下意识道,“我想看你眼睛。”
耳畔的口水下咽声尤其明显,她直接拒绝,“我现在不想吻你。睡觉!”
“你还有句话没对我说,已经堆积7次了。”他淡淡提醒道,指尖轻敲她腰间的小窝,不轻不重地闲适触摸。
他指的是每天说她爱他,这个承诺。
“你还欺负我,默不作声地看我爱你到哪种程度,折磨着你我。”
手下握拳打了他后背两下。
上扬的嘴角无奈接受了身体上的疼痛,他习惯了。
在几个魂器交谈的时候,沉睡的意识已经在渐渐转醒了。
她询问名字的时候,他的确能够醒来。
但是!
汤姆以手轻抚着她后背,从上到下的安抚好她情绪,“我只是有点好奇,过去没有你的存在,但我就是想你爱着我所有。可是如果你也爱上了过去,现在消失”
瞬间听懂了他潜藏意思,她径直打断了他话,“混蛋!这是你的问题,自己解决!和我结婚的,是1个人,不是8个人,如果你觉得我出轨,那也是你给我找的情人!你怎么这么混蛋!还欺负我!”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为这些没意义的假设生气不值得,汤姆手下轻拍安慰着,轻轻说道,“我想你了,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他会说想她,只是难得少见。
他就是不说一句爱。
沉默了几秒。
快要被哄好的多丽斯小声说道,仍可见残留的委屈声音,“现在我还是不想吻你,睡觉吧,身体重要,我爱着你,只要我还活着。”
他们都很清楚,彼此感情的基础,是17年的现在。
一切的感情、灵魂的相触,都是起源于此。
得到了早已知晓的答案,他轻轻吻了下她黑发。
他们没有再说话,一室寂静,搂紧彼此在怀中,牵动的衣服摩挲声格外温暖,恰似窗边清风拂过阳光乌桕,暖意缠绵的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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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续和zora保持睡前聊天的第7天,晚间清爽的海风吹拂起顺滑裙摆,间或点沾白皙脚踝,恋念点点痒意。
起风了。
双面镜里的肉嘟嘟小脸蛋显而易见地开心,但眉眼间仍残留些担忧,“……妈妈,今天rosy飞起来了,是傍晚的云霞,粉红的流水,好好看呀。可她砸在树枝上,好疼,奇怪,rosy不会哭,我撞在墙上都会哭,很疼很疼的,为什么rosy不会哭?”
“这个问题啊,rosy是蛇,没有泪腺,所以她流不出眼泪,”
又细致解释了什么是泪腺,她无奈笑看双面镜中zora困倦又感兴趣强撑的瞌睡模样。
多丽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悠闲碎步般踏旋着银绿月光,开出一朵烂漫。
她轻笑道,“好啦,zora,睡觉好吗?明天我再讲给你听,好不好呀?”
“好,哈欠~”还惦记着难得沉睡的rosy,zora最后打起了精神来,“妈妈。怎么将疼痛流出来呢?她疼得睡着了。”
“可以带rosy去晒中午之前的太阳,她会喜欢温暖的感觉。”她走走停停思索着,“还可以给她吃好吃的,但zora,别让她吃太多,肚子吃多了圆滚滚,也会撑得不舒服,凡事要适可而止,过度就不好。”
最后几句,她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小女儿眨巴不停的眼睛早已被睡意合必上了。
双面镜的视角早已换了笑眯眯的邓布利多,依稀可以看见有本童话书在飞向桌上。
“多丽斯,zora今天正控制着魔力和那条小蛇在玩空中飞抛的游戏,或许是她年幼的缘故,情绪一激动,可怜的rosy就飞上了树梢,吓得昏死过去了。rosy没事,倒是zora抽抽嗒嗒地流泪。”
想到那个哭泣小花猫的委屈场面,多丽斯没忍住笑出了声,“教授,谢谢你和阿利安娜照顾她。不好意思,有些不道德,但我想想就觉得有些好笑,两个小朋友太可爱了,幸好rosy是魔法生物,不然就摔死了。这下zora知道,不能只按照自己心意随意移动别人了。有些事,让她亲身去经历一下,她才能体会到经验和教训。”
愿zora自由如风的长大,第一次当母亲的多丽斯,也在一点点学着教育孩子这一课程。
和邓布利多简单聊了一些,寒暄告别。
收回停留在双面镜变幻的银镯目光,眺望远方沉寂的大海,仿佛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日夜不息。
眨眨眼听着身后愈近的脚步,正想着转过身来,她就率先被他从身后搂在怀里,像被太阳照射全身般满足温暖,紧紧亲密的拥抱。
满足的安全。
左耳被灼热的呼吸轻咬着,热气直往耳朵里窜。
她不排斥他,任他索取。
怀抱着柔软似羽绒羊绒的温暖身体,汤姆轻轻问道,“我又有点怀疑,你是真实的存在吗?风暝。”
“你是真实存在,我等你很久了。”本想掐疼他手证明这不是梦,但她触碰到他手,只是轻轻抚摸抓紧,很是珍惜。
忍着耳朵传来的酥麻感觉,她小声要求道,“汤姆,我想看你眼睛。”
他们幻影移形离开了昏黄的阳台。
室内明亮灯光下,床榻边上坐着的两人,英俊男子手下紧紧搂着怀中拧眉的年轻女子。
“怎么?又不认识我了?”明显疑惑的神情,可爱有趣,他挑眉问道。
匆匆掠过他精雕细琢的面孔,她低头以手揉了揉眼睛,或许是刚刚骤然从阴暗的提防突然来到光亮地方,视线被打扰了,她错觉般地想着。
头枕在他肩膀上,试着看向不远处的橙黄橄榄木桌,打算缓缓眼睛。
她轻轻问着心里的那个不可能想法,似是而非地问一句,“融合记忆疼吗?”
她还记得,魂器融合的痛苦,是足以将他折磨到不堪忍受的地步。
他愣了一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眸中的柔和越浓厚深沉。
轻声叹息她的敏锐直觉,只淡淡道,“我抱着你睡觉,不疼。”
身体沉睡着,但意识是清醒痛苦的。
除了每晚怀里空荡的半小时,她一直都陪着他。
是真的!忏悔他过去制作魂器的疼痛苦果。
7个魂器。
足足7次。
他们都是傲到骨子里的人,忏悔、否认过去的决定,是一寸寸打碎过去的自己。
无论他做下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长生目标。
或许是主导身体成为唯一意识。
……
或许是为了她。
“我祝贺你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灵魂,你很好,你值得,我为你骄傲!”
这本身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她审视着自己,很清楚知道对他的心软,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心疼。
多丽斯小声道,“汤姆,对我说声对不起,我原谅你过去7天对我做的事。”
“你不能原谅我,如果不是江十初留下的手镯,你就死了,我那时没想过松手。”
他手下搂紧些她细腰,声音冷酷而高昂,“你有没有想过,我醒来后,你却死了,这一假设,对我而言,是什么!”
他指的是第七片灵魂掐死她的这件事。
“你放心,我是有选择的原谅,”
她说的是冈特戒指那片灵魂,不准他两个月上她床的那个决定。
眨了眨眼,转移目光继续适应室内的光线,冷静道,“事不过三,我心里一直都有数的。”
他已经杀了她两次了,再有一次,她绝不回头。
是的,她心里的天平,理智和感性各占一边,永远在审视着她自己。
沉默的风飘旋在他们紧紧相拥的怀抱外。
手下轻揉着她耳朵,逐渐染红,“你在蛊惑我。”
他好像明白她为什么不算账了。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侧耳听着他明显的咽口水声音,她轻轻勾起一抹淡笑,却仍是关心他身体,“你肚子饿吗?”
施展了保温咒的粥现在还放在餐桌上。
汤姆还没来得及开口,‘咕咕’声的肚子回应了她。
“我还想吃点希腊酸奶,陪我好不好?”她说。
清脆的声音化去了某个人抿紧的别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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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