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拿你日记本,汤姆。”无奈一叹,多丽斯真诚看着他眼睛,轻声说,“我说的是真话。”
真诚是必杀技。
看着那双明亮的爱意眼睛,不知怎么的,口中的‘你撒谎’言语根本无法说出,日记本汤姆生硬地说道,“我不是你丈夫。”转身回到室内,长长的背影遮掩了她的抿嘴悲伤。
静静看了好一会远方的黑暗大海,多丽斯才回到身后明亮的室内。
椅子上的人仿佛等候多时,指尖烦躁轻敲着椅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红光。
他讽刺问道,“你敢囚禁我一辈子?在这里?这幅皮囊令你如此满意?”
这间房间仿佛被下什么古老咒语,幻影移形等等,他什么办法都没法离开这里,就像那所孤儿院一样。
“我在观察你的身体状况,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多丽斯径直坐到他旁边的空椅上,仍旧看向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温柔道,“你不要怕,我不会囚禁你。我不爱你的皮囊,我只是爱你的灵魂,一直都是。”
“你爱的是你丈夫,我不是他。”手指不自然弯曲了几下,假使能抵挡这双纯粹干净的眼睛。
他移开视线,微微提高了音量,冷冷开口,厉声道,“全是谎言!你眼里就是渴望这肤浅的样貌,年轻的身体,全是**的借口。”
他的魔杖也被她夺走了,卑鄙的偷袭,不敢正面比试力量。
多丽斯信手伸出左手,放到他左手旁,两枚灵蛇戒指交相辉映着。
“你是我的丈夫,我爱的是你这个灵魂,都是你,只有你。这是我们的婚戒,我们一起制作的,款式是你亲自设计的。”
日记本汤姆冷冷瞥了一眼,玫瑰暗纹缠绕着蛇身,蛇头上的青绿色圆珠,隐约可见里面流转的荧荧光华。
赶紧收回手紧握成拳,翻转过来,偏偏这枚戒指,他怎么都取不下来。
仿佛看出了他心思,她解释道,“也是你加的咒语,婚戒由谁戴上,就被谁取下。”
接受着他冷冷警惕的瞪眼,她挑眉仰头,指了指修长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色印记,“这是你前天亲的,我们这算相互引诱,夫妻之间做这种事,名正言顺。”
之前以为她是被蚊虫叮咬的,现在她着重指出,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是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的。
日记本汤姆恨自己不是块木头,只是看着她脖颈,竟然想靠近她。
想的这是什么?
察觉到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他突然警觉道,“你对我下了迷情剂?”
冰冷声音恰似寒冰霜降。
“呐,这是迷情剂的解药,”淡然的多丽斯取出一瓶魔药放在桌上。
丝毫不意外他这个质问。
温柔真诚的眼睛看向他,“我不会对你做这种事,你放心。每次都是你缠着我不放手。”
恶狠狠瞪了毫不害羞的她一眼,他小心谨慎地拿走迷情剂解药魔药瓶,只是闻了闻,垂眸眨了眨眼,又重新放回桌上。
抬起冷酷的目光,仿佛一个没有心的人,他残忍吐露道,“我不是你丈夫,我不爱你。”
他从来没对她说出‘我爱你’,但他这个灵魂碎片第一次对她说‘我不爱你’,原来心脏也会痛的。
多丽斯低声道,“我理解你,在你现在的记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你不爱我,我接受。”
垂眸掩去悲伤,皱眉的她又抬眸紧盯着他眼睛,冷静道,“你是我丈夫,和我结婚的,是你这个灵魂,就是你。介意我摸下你手腕吗?我想看看你现在身体如何。”
或许是受不了那温柔爱意的柔和目光,或许是以身试探,日记本汤姆勉为其难伸手。
素白淡粉的指尖刚搭上来,居然有一股似水的暖意从她指尖蔓延在他身体里,他不动声色地静默观察着,源源不断的散开在身体每一处。
同样感受到暖意的多丽斯心里松了一口气,仍然是他,就行了。
她上扬的嘴角明显映入他若有所思的眼眸中,日记本汤姆阴阳怪气地说着,“想不到还有如此高深的黑魔法,可笑的罕见,以宁心安静来潜意识诱惑人,迷情剂只有屈居其下。”
他不屑看了眼那瓶魔药,清润透亮的极好品质,药不对症,也是假意。
“你过去居然这么……别扭自傲,”意料之中收获了一个寒冷瞪视,她却是眉开眼笑,“好了啦,别生气了,如果非要命名,这高深的魔法,就叫‘爱。’只有我们的灵魂彼此相爱,这种流淌的阳光才能传递在相触肌肤之间。”
“你的爱,就是这种?蛊惑的毒药。”他冷笑一声。
视线中手腕上的素白手指移开了温暖,及时按耐住某个抓住她手的想法付诸实施,只听她温柔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笑意,“换只手。”
指尖的温暖重新续上,审视着自己这具身体如此熟悉地动作,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古怪依赖,日记本汤姆的脸色越发阴沉郁郁。
“你卑鄙,你想要的是我的灵魂,还冠冕堂皇地假借爱的名义。是不是?说实话!”
最后三个字的命令说得气势吓人。
不过多丽斯并没有被他的盛气凌人吓到,及时抓住那只甩开她的手腕,看向那恼怒翻涌的黑海,她温柔神情多了几分耐心,“汤姆”
“闭嘴!”他恼怒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另一只手使劲想别开手腕上的禁锢。
“Voldemort,”这个称呼快速止住了他的挣扎,她信手抓住他另一只手,紧绷的分明骨节有些硌手,望向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似是意外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现在的状态是你分割灵魂的第一次,身体和灵魂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我必须守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不会伤害你。”
默默听着她简短说清了前因后果,日记本汤姆沉默坐在餐桌椅子上,幽幽复杂的目光一直看着对面满足眯眼的多丽斯。
她知道他的新名字。
妻子?
亲密的朋友?
已经吃了一小半的意大利肉酱面,肚子稍稍有点舒适的感觉,她抬眸看去,正撞上他转走的视线,细长的手指拿起了近前的红酒杯,垂眸掩饰住了所有的情绪。
“不喜欢吃吗?Voldemort。”
看了一眼他跟前没有动一点的意大利面,她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餐厅关门了。想吃海鲜吗?有什么想吃的?”
日记本汤姆意外挑了挑眉,他轻声说了个麻烦的食物名称。
多丽斯了然点点头,只说了句等我一下,垂眸继续吃着自己餐盘中的食物,速度较之前快点了。
轻晃着手中琥珀清质的葡萄酒,视线中的星辰明灭可见,吹着清爽海风的他,只觉烦躁。
突然出现的妻子已经离开这个囚笼10分钟了。
用完晚餐的她重新换了身短袖长裤的打扮,只是要他答应她,等她回来,半小时内。
不以为然地应了她这话,那双狡黠笑眼留下这句话,‘你必须遵守刚才的真话啊,否则就会违背誓言,灵魂破碎成灰。’
什么温柔假象,她才是狡猾可恶的那个。
日记本汤姆咬牙切齿地想着,喉间又吞咽下一大口酒。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一瓶新开封的圣桑托红酒全部入了他肚子里。
半小时准时回来的多丽斯看了一眼屋外走廊上隐约可见的黑发轻拂,他正睡在单人躺椅上。
将绑好的欧洲蓝龙大龙虾放进厨房里的大水池里。
疑惑瞥了眼干净的餐盘,她来到阳台,残留的清甜酒香还萦绕在他呼吸之间。
睡着了吗?
也不知道这混蛋是吃了那盘意大利面,还是嫌弃倒了丢弃?
她轻声喊了声他,“Voldemort?”
仿佛睡沉了,黑色长睫翘起的精致弧度没有半分颤动。
行吧,就算他睡了吧。
如果他是空腹饮酒,确实比平常容易醉。
多丽斯眨了眨眼,挥舞魔杖引动悬停漂浮咒将他放回床榻上。
看着床上这人的端正睡姿,双手交握在小腹处,一本正经的外表,骨子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恶劣糟糕。
天性残酷无情,诡秘霸道。
这是他现在对过去自己的评价。
一边想着,一边以手指轻探了下他醉酒红晕的脸颊,火热滚烫。
只触摸了一下,多丽斯转身轻步走到窗前,打开了流光月色,眺望着海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
转身挥舞魔杖给床上的那人盖好薄毯,免得夜间着凉。
她就走进浴室,任随清凉的咸淡海风,轻轻吹拂起床上那双缓缓睁开的清明黑眸。
————
多丽斯并没有上床睡,现在日记本汤姆对她特别防备,全然不信任,他肯定还是习惯一个人睡一张床,就像在学校那样。
她只是坐在窗边的躺椅上,一个人安静地看着夜色繁星下的大海,放空的目光思索起他的灵魂状态。
分割灵魂7次,她之后还会见到6次他的不同记忆。
那然后呢?
他现在这一世的记忆呢?
无声轻叹了口气,突然下巴就一双大手捏住抬起,多丽斯皱眉忍着疼,就撞进一双怒火燃烧的星火眼睛里。
“你在想他!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根本不是你丈夫!我们不是夫妻,没有对着梅林发誓,没有”
月光扑下来栖居在素玉脸颊上,晶莹的泪珠仿若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滑落自伤心眼角,他的声音瞬间消止了。
怎么会有人哭得这么悄无声息?眼睛晶莹剔透般的潋滟水动?
似被手中的暖意烫到了,他立刻松开手,表情僵了一刹,声音仍是冰冷的掩饰,“你怎么了?”
“你捏疼我了,我怕疼。”
“我没用力,你是易碎的琉璃嘛!娇气得可笑!”他冷冷回道。
“是我灵魂在疼,身体上的疼痛叠加着情绪,双重引动下的疼痛。”随意用袖口擦去眼泪,她站起身来,看着只比自己高一点的日记本汤姆,有些气愤,“你真是个混蛋,知道什么话最戳人伤口,活该你单身。”
他一脸不在乎的漫不经心,“可笑的爱?我不需要这种没用无趣的东西,我一个人就特别好。”
“那你不好好睡觉,过来看我干什么?”她平静问着面前这个可笑的人。
“我的呼吸打扰到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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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