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霍格沃茨便进入了深秋10月。城堡外,禁林边缘层层叠叠的树叶被染成橘红、深棕和琥珀色。夜晚到来时,偶尔会有夜骐安静地穿过树影,只留下一阵轻轻的风声。深秋的黑湖也不再泛着刺眼的波光,而是沉淀成一片深邃的墨绿色,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被巨型章鱼的触角轻轻一卷,很快便消失在涟漪里。
但10月的阳光却没带来什么好消息。星期天一大早,麦格秘密通知他来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开始,斯内普就知道,准没好事。
“密码?”
“苏格兰高地优质猫薄荷”
“回答正确”
守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滴水神兽慢慢移开,打开了去办公室的通道。
麦格教授已经坐在校长椅上,焦急地等待着斯内普的到来。
“啊哈,我尊敬的麦格校长大人,早上好。我本来还期待能看到一只没睡醒的虎斑猫呢,没想到您以这副姿态亲自接待我”
斯内普一进门,就打趣着说道,说罢,便拿出一袋新做好的冻干放在桌上。
“黑湖鲑鱼口味,新做的。尝尝味道?”
“西弗勒斯,不开玩笑了,是正经事”,她严肃地说。不过,手却很诚实,毫不犹豫地收下了冻干。
随后,麦格戴上眼镜,拿起一封早刚收到的贴着密封条的信件,递到他手中。信封上写着,
霍格沃茨校长,米勒娃??麦格 女士 ,
转
西弗勒斯??斯内普 先生 (收)
“魔法部的来信。他们需要你去一趟,是关于战后审判的事”
“哦?那看来阿兹卡班的大门已经在为我敞开了。很快我便将不用再面对那些每天只知道炸坩埚的愚蠢学生了,不是吗”
“希望如此!但愿阿兹卡班的牢饭能堵住你那张吐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麦格说着,把魔法部的密函递到他手中,
“本来,我们都以为,你应该不用接受任何询问和审判。但是,在审讯那些前食死徒的过程中,很多人为了邀功从而获得从轻处罚,去诬陷你、揭发你,说你至始至终是效忠于黑魔王的,被伏地魔杀害、被纳吉尼咬伤都是你欺骗他人的说法;甚至说你利用伪造的虚假记忆,欺骗了哈利波特,让他相信你做的一切是因为对他母亲的爱。
西弗勒斯,现在的情况对你非常不利。
魔法部已经要求我对你采取停职处理,你的秘密庭审的时间被定在10月7日,后天下午3点进行。你必须今天就赶回伦敦,最好能跟哈利他们提前碰个面。我已经让猫头鹰送了两份加急的信给他和赫敏。我相信他到时一定会出席你的庭审,为你作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还能找到更多的学生和当事人,希望他们的证词能帮助你洗刷罪名”
“哼,我想我并不需要。特别是波特那小子的证词。如果他敢再次当众说出我跟他母亲的那些旧事,我会当庭否认,说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我愿意立刻被送进阿兹卡班,在那里度过我的余生,胜于在霍格沃茨每天跟那些头脑简单的无知学生打交道”
斯内普愤恨地说着,甚至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当初他把自己最后的记忆交给哈利,完全是因为他深信自己就要死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感情让波特那个小子知道,更不会忍受有一天,他还必须把这一切当众说出去。
“西弗勒斯,这件事上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
墙上的邓布利多终于开始说话了。
“我需要你在这里,以霍格沃茨曾经校长和星尘密匣守护人的身份对我发誓,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你不能否认哈利波特或任何人对你的有利证词,哪怕他说到莉莉和你们曾经的那些故事”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西弗勒斯,你必须这样。战后审判的法庭不是你可以嘴硬的地方,哪怕暂时牺牲你的自尊心,也不能说出任何对你不利的言论”麦格说,
“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以后去阿兹卡班见你,那样的话,我跟洛丽丝夫人都会很伤心的,再也吃不到你做的冻干了”
“那就去磕苏格兰高地的猫薄荷,像您老设定的密码那样,享受高纯度猫薄荷的快感”
“这不一样,你的冻干和你在霍格沃茨中流砥柱的地位都是无可替代的,西弗勒斯。你必须要信守承诺,平安归来”
斯内普低沉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我已经写信给斯拉格霍恩教授了,他下午就会到这里,接替你这周所有的魔药课和斯莱特林院长的事务。我会跟学生们和其他人说你病了,需要回伦敦修养一周——希望一切顺利,真的只是一周而已”
“既然斯拉格霍恩教授会来,那么就让他帮我代课至少两周。下周我要么永驻阿兹卡班,要么出去旅游度假,不回霍格沃茨”
“不,我不允许。我需要你庭审后立刻回学校上课!立刻、马上!” 麦格生气地吼道,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就是,西弗勒斯。你不能这样欺负米勒娃,她也是你曾经的教授。要知道,我当校长时,你可半天的假都没请过”
邓布利多也插了进来。
没错,我可真是纯牛马,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斯内普心想。
“哼,你们要是这么认为,那你们可想错了。我休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霍格沃茨。我想趁机去废弃的奈特庄园查一下,有没有当年失踪的莉娅??奈特的下落或任何信息。既然你们说我病了,那么,我觉得我病一周还是两周,对那些天资并不聪明的学生们来说,不会有本质的区别”
“原来如此,这才是我认识的西弗勒斯嘛”邓布利多宽慰地说道。
真是伟大的牛马精神。
“西弗勒斯,一定要平安回来。庭审结束后立刻让猫头鹰写信告诉我结果,不然我会每天担心地睡不着觉的” 临走时,麦格拉着他说。
一只如此矫情的猫,斯内普想。现在这么关心我,当初跟我决斗时是谁说我懦夫来着。
这仇我可要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