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因晚睡而昏昏沉沉的我看着拉文德和帕瓦蒂手里插着十五根蜡烛的彩虹蛋糕,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生日快乐,瑞秋!”帕瓦蒂以一种唱歌般的语调说,把手里的彩带撒在空中,“我们本来想在今晚为你庆祝生日的,但我怕蛋糕放的时间太久会化掉。”
我笑了起来,浮夸地张开双臂,抱住了她们的肩膀,又侧过头亲吻她们的脸颊:“谢了,姑娘们。”
“我知道你感动得要痛哭流涕了,”拉文德挣脱我的拥抱,说道,“但是,能别那么肉麻吗,伙计?”
“今天我是寿星,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得意地说,开始环顾四周,却没看见那个有着一头乱蓬蓬棕发的身影,“等会儿,赫敏人呢?”
“我不知道,可能又去图书馆了吧。”帕瓦蒂说。
“说不定在礼堂里邀请其他学院的学生加入她的呕吐权益促进会呢。”拉文德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地说,“格兰芬多里所有想参与的人早就加入其中了,不是吗?”
“我去找她。”我立刻说道,朝着寝室门外的螺旋楼梯跑去,“我们应该一起分蛋糕!”
“你去哪里找她?”拉文德大喊道,尾音消失在我奔跑时所扬起的灰尘中。
“霍格沃茨就这么大,我把能找的地方全找一遍不就行了?”我回过头,看着拉文德和帕瓦蒂从门口探出脑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只要去图书馆就可以了!”
最终,我是在一间空教室里找到赫敏的,还不那么意外地在她身旁发现了一脸忧愁的哈利——他没注意到我,所以我只能看见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达芙妮的话又一次在我的脑海中重现,没错,我昨天晚上就是因此而睡不着觉的。我知道有很多男生喜欢我,但当其中一个家伙是我的至交好友时,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我忍不住去想他跟我做过的每件事、他和我说过的每句话、他在面对我时的神情,然后根据这些去猜测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喜欢我的程度有多深。
很遗憾,我想了整整一晚上,也没从中发现什么不平常的地方,好像我和哈利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像现在这样相处的了。他总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喜欢我了吧,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毛孩呢!
或许达芙妮看错了呢?毕竟,如果他对我的喜欢真的很明显的话,为什么我一直没发现呢?……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不是?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喜欢还能叫喜欢吗?
我的胃古怪地痉挛起来,就像有蝴蝶在身体里飞来飞去,我也没心思去想那个问题了。他爱上我又不是我的过错,我为什么要因此而烦恼?
“早上好,赫敏!”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般走了过去,说话的声调却高得离奇,“哦,还有哈利!”
赫敏用某种看拉文德的眼神看我,或许她以为拉文德被海格的炸尾螺气死了,灵魂不幸地附在了我的身上。
“生日快乐,瑞秋。”哈利抬起头,有些紧张地摸了摸鼻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了我。我低头看去,发现他送的是一款今年最新推出的、由凯特·莫斯代言的香水,价格不算贵,但知名度足够高,我几乎能想象出他走进高端百货商店后在店员推销中买下这款香水的画面了。
我惊喜地看着他,几乎想冲过去给他一个拥抱,但达芙妮的话突然又开始在我的耳边重复着。
“谢谢,哈利。”我盯着手里的香水瓶,小声说道。
哈利盯着我,似乎没料到我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他张了张嘴,但还没说些什么,那些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被赫敏打断了。
“生日快乐。”赫敏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毛绒金毛犬钩织挂件。
“我爱你,赫敏——”我接过那只冲着我吐舌头的小狗,弯下腰,像亲吻拉文德和帕瓦蒂一样吻了吻她的脸颊。呃,说实话,这不是很公平,但我认为哈利应该也不是非常需要我的吻。
“你们这几天总是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什么呢?”我问道,甚至还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好像我从来没有为此而烦心似的,“哦,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在约会,没人会信丽塔·斯基特的鬼话。”
“哈利要对付火龙。”赫敏小声说,“是海格告诉他的——”
“准确来说,是海格带我去看的。”哈利插嘴道,视线依旧停留在我身上,似乎猜到了我内心的想法,“我和西里斯谈过了,他告诉了我一种眼疾咒,还说卡卡洛夫曾是个食死徒。”
“会是他吗?”我不安地问,“是他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的吗?”
“我不清楚。”哈利咕哝道,“但那个让我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家伙一定希望我去死,是不是?”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幕令人悲伤的画面:哈利在中国火球龙喷出的火焰中化为灰烬……被秘鲁毒牙龙咬了一口,全身都变成了绿色……挪威脊背龙将他撕成两半,我只能抱着他鲜血淋漓的上半身哭泣,而罗恩哭得比我更伤心,因为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哈利的原谅了……
我咬着嘴唇,不愿继续想下去了。等我从幻想中抽出身来后,就看见赫敏和哈利都在疑惑地盯着我,好像我刚刚跳了套体操似的。
“呃!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呢?”我急忙说道,试图岔开话题,“难道你要在赫敏身上练习眼疾咒吗?这可不行啊,哈利——”
“我们在练习飞来咒。”赫敏紧张地说,“哈利必须在明天下午前掌握这个咒语……”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只扰人心神的狐媚子——我到底浪费了多少哈利可以用来练习飞来咒的时间啊?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说,捏紧手里的香水瓶和玩偶挂件,脚底抹油般飞快溜走了,“再见!”
*
十一月二十四日的下午,我跟赫敏、罗恩和一条大黑狗一起坐在观众席上,紧张得快要吐了。
那条和棕熊一般大的狗用他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看我,抬起前爪,柔软的肉垫碰了碰我的肩膀。这场面真是有够滑稽的,如果我不知道这条狗是西里斯的话。
“说真的,你可以变回人形了。”我咬着牙说。
大黑狗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或许他就愿意当条可爱的小狗,或许他认为自己的俊脸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踩踏事件,谁知道。
赫敏不停地抚摸着大黑狗背上的毛,眼睛紧紧地盯着帐篷的出口,身体在十一月末的冷风中发抖:“克鲁姆也拿到了金蛋……”她说这话的时候,克鲁姆正在往我们的方向看过来,我不知道他是看我和赫敏不顺眼,还是爱上了我们其中的一个,“现在只剩下哈利了……哦,天哪……他出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以如此远的距离观察站在地面上的哈利。他的黑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那瓶前调佛手柑中调绿茶气味的香水。
“火弩箭飞来!”他举起魔杖,大声说。一道风声划过沸腾起来的场地,那把十秒内加速可以达到每小时一百五十英里的扫帚停在了他的手边。
哈利骑上火弩箭,盘旋地飞向空中,又猛地俯冲下去,敏捷地躲过了一团烈火,又向高处飞去——原本拼命抓着自己脸颊的赫敏把脑袋埋在大黑狗柔顺的毛里,似乎不敢再去看了。
哈利在匈牙利树蜂张开嘴喷射火焰时骤然下降,然后被后者尾巴上的尖刺扎进了肩膀。在观众席上的惊呼声中,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口,继续在树蜂的背后绕来绕去。
“他可能会没命的!”罗恩大喊道。我立刻朝他的方向望去,只见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盯着哈利,“天哪,他可能会没命的!”
拉文德和帕瓦蒂突然发出了尖叫声,我再次把视线放回到哈利身上。他像赶不走的牛虻一样骚扰着那只匈牙利树蜂,树蜂怒吼了一声,竖起身子,展开粗糙的翅膀,飞向空中——哈利立刻俯冲下去,像世界杯决赛中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一样腾出双手,抓住了金蛋。
坐在我身旁的大黑狗狂吠起来,跳下座位,朝着帐篷的方向奔去。我来不及思考,跟在他的身后,盯着他摇得快出残影的尾巴,差点被地上的小石子绊倒了。
不远处的帐篷口走出一个瘦削的人影——大黑狗直接扑了过去,把哈利撞倒在地,拼命地舔着他的脸颊。在我身后,匆匆赶来的赫敏和罗恩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哈利已经平安归来了似的,表情有些许茫然。
“他受伤了,西里斯!”我大喊道,使出全身的力气抱起大黑狗,把他从哈利身上挪了下来。直到怀抱中的黑色猎犬在一瞬间内变成了高大英俊的男人,我才松开抱住他消瘦腰身的双手。
“干得漂亮,哈利!”他说着,把哈利从地上拉了起来,搂住了哈利的肩膀,“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西里斯?”哈利震惊地说,“你怎么来了——”
哈利气喘吁吁地看了看西里斯,又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画面对我来说就像阴沉沉的天一点点亮起来,让人心情莫名地变好了。我盯着他,这两天以来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踮起脚抱住了他的脖颈。
我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哈利当然不知道我的内心有多么纠结,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拍了拍我的背,把脑袋埋在我的颈侧,热乎乎的呼吸喷洒在我冷冰冰的脖子上,乱糟糟的头发几乎是挠痒了我。我抱着他,把胳膊收得越来越紧,就像在试图谋杀他一样。
等等,他们几个还在旁边呢。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做了,当着长辈与其他朋友的面拥抱一位同龄的男孩——可他的拥抱太热了,就像《诗翁彼豆故事集》里被男巫剖出来的那颗毛心脏一样温暖。说到心脏,他的心跳动得很快,他是在紧张吗?
达芙妮的那句话像诅咒一样,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立刻从哈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惊慌地看了看他们。西里斯扬起了眉毛,这样子倒像是个长辈了,我突然明白过来他在七月三十一日那天看向哈利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赫敏看上去不是特别惊讶,罗恩则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做。
“需要我们回避一下吗?”西里斯就像故意想让我们尴尬似的,咧开嘴笑着问道。
“你们继续。”我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无比慌乱地后退几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堡的方向奔去,“我先走了,再见,各位!”
我实在憋不到4k字了就这样吧!因为是主角第一人称所以有很多细节与其他人的心理活动没有展示出来,小编一直想吐槽来着……每次都是想了一大堆结果只写出来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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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