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次坐火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多诺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

她仰面躺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德拉科刚才触碰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生日快乐,多诺。”她对着虚空轻声用中文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投下的阴影在墙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多诺翻了个身,睡衣在锦缎床单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摆着德拉科去年送她的宝蓝发带。

很突然的,一个念头突然像夜蛾般撞进她的脑海。

多诺赤脚走到窗前,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远处的橡木树林黑黢黢的,像伏地魔没有瞳孔的眼睛。

“吐真剂……”她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屋中钟表的秒针重合。

如果能让舅舅在吐真剂作用下坦白罪行,等一切结束后,或许可以把他送去阿兹卡班。

这样比在这里困着诺特父子折磨他们,似乎有意义一些。

这个想法让她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轻松。

多诺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抽出那本《高级魔药制作》。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最后停在一页被反复翻阅的章节上——“吐真剂的三十一种改良方法”,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拉科的笔记,还有几个中文的“试”字,笔迹歪歪扭扭的。

她突然笑起来,想起德拉科为了学这几个字,曾偷偷摸摸找她练习了整整一周。

笑声惊动了从窗户跳进来的小麒麟。

那是德拉科释放的守护神。

他的灵魂没有割裂,他还能释放守护神。

多诺将书抱在胸前,丝绸被单的凉意渐渐被体温驱散。

明天,她会去找德拉科要些吐真剂。

后天,她会让舅舅喝下药剂。

大后天,她应该已经去对角巷准备开学的书籍了……

她的思绪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德拉科说“生日快乐”时,灰蓝色眼睛里那抹藏不住的温柔。

窗外,启明星悄然升起。

多诺的呼吸变得绵长,睡梦中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笑容。

而在隔壁的卧室里,德拉科正对着消失柜的图纸发呆。

第二天,多诺来找德拉科要吐真剂时,他正在魔药实验室里熬制一锅珍珠色的药剂。

听到她要吐真剂的请求,他手中的银刀一滑,月长石粉末撒了一桌。

“你要……做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窗外的阳光透过魔药瓶折射在他脸上,映出变幻的光斑。

多诺倚在门框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

“我要舅舅亲口认罪。”她的语气轻松,“等战争结束,我就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德拉科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坩埚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四年级时,自己是如何发现多诺想要报仇,而他又是如何费尽心思盯着她的。

“如果是四年级的我听到这些……”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那个时候如果听到你这么说,大概会高兴得把整个魔药柜都送给你。”

多诺走过来,她伸手拂去德拉科肩上的月长石粉末:“那现在呢?你不高兴了吗?”

坩埚里的药剂突然变成柔和的粉红色,那是情绪影响药效的典型表现。

德拉科别过脸去。

“现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我也很高兴。”

“撒谎。”多诺的指尖点上他的胸口,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你的魔药都变色了。”她突然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其实已经在高兴了,毕竟这种时候,你真的很难有什么正面的情绪。”

德拉科抿紧嘴唇,转身从暗柜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

瓶中的液体像液态的月光,随着他的动作泛起细小的涟漪。

“改良版,”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红,“加了薄荷糖浆,不会太苦。”

多诺接过,拉着德拉科朝门外走去。

他们并肩走向关押诺特父子的房间时,长廊的阴影在地毯上交错。

多诺突然说:“我想带西奥多一起去霍格沃茨,他会很有用的。”

德拉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你是要他陪着你?”

他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像施了冰冻咒的湖面。

多诺突然停下脚步。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拉住德拉科的领带,迫使他低头看她。

“好久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她的拇指擦过他的下颌,“真让人怀念。”

德拉科皱眉:“什么样子?”

“就是吃醋又小气的样子。”多诺笑了。

墙上的肖像画们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德拉科的耳根彻底红了,他下意识去摸魔杖想给画像们施静音咒,却摸到了他准备给多诺的吐真剂的瓶子。

而此时,冰凉的玻璃表面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

而多诺用吐真剂审完诺特父子后,就把两个人释放了。

开学之前,她和德拉科一起去到了对角巷。

就像之前一样。

好像是和之前一样。

对角巷的阳光依然明媚得不合时宜,多诺站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眯眼看着橱窗里新推出的蓝莓雪芭。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

“要双球的,”多诺转头对店员说,“一个巧克力脆片,一个——”

“香草蜂蜜。”德拉科突然接话,从钱袋里排出两枚银西可。

阳光在他的铂金发梢跳跃,有那么一瞬间,多诺错觉回到了一年级的夏天,那时她刚来英国,德拉科也是这样。

拿到冰淇凌后,他们沿着鹅卵石街道慢慢走。

吃完后,多诺的舌尖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甜味,仿佛是平静的味道。

路过奥利凡德魔杖店时,橱窗里陈列的新款魔杖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店铺早已易主,现在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德拉科突然攥紧了她的手。

“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开学了。”他的声音很轻,目光扫向巷子尽头的火车站方向。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鸣笛声,惊起一群灰褐色的猫头鹰。

国王十字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时,多诺恍惚了一下。

学生们推着行李车穿梭,家长们高声叮嘱,一切都和往年没什么不同,如果忽略站台两侧那些披着斗篷的“警卫”的话。

多诺看见西奥多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得像张羊皮纸,脖子上还留着铁链的勒痕。

“就送到这里吧。”多诺转身,手指抚平德拉科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重,像被困的夜骐。

德拉科突然从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生日礼物。”他的指尖有些抖,“本来想……等你到学校我通过消失柜送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小蛇缠绕着东方样式的云纹,蛇眼是两粒琥珀,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多诺笑了笑:“生日已经过去了,就当是开学礼物吧,德拉科。”

站务员开始吹哨催促,蒸汽弥漫得像场迷雾。

德拉科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一个吻落在她眉心,快得像是错觉。

多诺愣了一下,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当她像前几年踏上火车台阶时,她的手边没有德拉科。

不过多诺没有回头。

她知道德拉科还站在原地,灰蓝眼睛也许会一直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

她的指尖抚过胸针冰凉的表面,最终眨了眨眼睛,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霍格沃茨特快喷出浓烟,缓缓驶离站台。

多诺透过雾气朦胧的车窗,看见西奥多沉默地站在走廊阴影里。

她突然笑起来,招呼着西奥多坐到了自己面前。

“别紧张,”她对西奥多说,声音轻快,“我只是觉得今年在霍格沃茨,斯内普也许会让我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我想找个人代劳而已。”

西奥多听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毛。

车窗外,英格兰的田野飞速后退,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她胸针上那对琥珀色的蛇眼,熠熠生。

不过火车行驶没多久,就被迫停了下来。

火车猛地刹停时,多诺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的靠背。

她扶住窗沿,看见窗外黑压压的食死徒像一群乌鸦般包围了列车,魔杖尖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绿光。

走廊上传来粗暴的踹门声和学生的尖叫。

多诺坐在包厢里没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胸针上的琥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德拉科的体温。

西奥多坐在对面,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喉结上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目。

“开门!”粗粝的嗓音伴随着魔杖砸门的闷响。

多诺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茶,茶汤倒映出她平静如水的眼睛。

食死徒踹开门的瞬间,她正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方糖。

魔杖的光束扫过她苍白的脸,又扫过西奥多脖子上未愈的伤痕。

“哟,这不是诺特家的小崽子吗?听说你的表妹从黑魔王手中买了你和你父亲的命?”领头的食死徒用魔杖挑起西奥多的下巴,“你怎么来上学了?你爹是不是还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里?”

“亚克斯利。”多诺突然出声,

“你领子上的蜘蛛还没拍掉,不过我看你的样子……或许我该用召唤阵帮你拍掉?”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提醒同学课本拿反了,却让那个高大的男人猛地后退半步。

亚克斯利下意识去摸后颈,随即恼羞成怒地挥动魔杖:“给我搜!”

多诺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掀开,袍子和课本散落一地。

那本《高级魔药制作》被踢到墙角,扉页上德拉科的笔迹在尘土中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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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叛逆法则
连载中路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