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维娜奇迹般地在表演社第一次演出前一天完全恢复,她听了我的描述之后也很感兴趣,这让盖莱信心倍增。
“你真的也觉得这点子很棒吗?”这天我们一起在有求必应屋排练的时候,盖莱问莱维娜,后者正在兴致勃勃地整理着戏服。
“当然了!”莱维娜回答道,“我觉得你们说得有道理,我们必须要让更多的人看清局势,这一切的屠戮究竟是不是必要的和正确的。”她看起来终于成功地把几件纠缠在一起的服装分开来。
“这些服装看起来好沉啊,人穿上去会不会被压得直不起身子啊。”斯特拉在一旁皱着眉说,像是在为自己作为主演的命运叹息。
“哪有那么夸张,”卡莱尔 艾弗里特用手掂量了一下,“这才符合中世纪的感觉。”
斯莱特林学院的梅根埃伦温是个腼腆的女孩,她微微低着头,仔细地瞧着这些服装,像是要把它们盯出一个洞来。
“这些衣服都是梅根做的,很漂亮吧。”盖莱注意到埃伦温,说,“这些要是卖出去不知道能挣多少呢!”
“哇你可真厉害!”我们都异口同声地称赞着此时脸已经红透了的女孩。
“这不算什么,”埃伦温急忙摆摆手说,“我只是把布料都逢在了一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们都不能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的审美和手工能力啊。”莱维娜说,“你就别谦虚了。”
“好啦好啦,别打趣她了,我们开始吧。”盖莱看着埃伦温,笑了笑说。
以下为作者自创剧目场景:
第一幕
时间公元1582年5月30日,傍晚。(猎巫运动达到**)
地点约克郡,英格兰。
人物麻瓜少女克拉拉,行刑人,女巫莱拉
莱拉施了一个隐身咒,默默看着眼前被紧紧捆起来,动弹不得的少女,后者的面前站着一位强壮高大,满脸横肉的刽子手。
莱拉:(气愤)一个大男人把一个小姑娘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克拉拉:(悲愤)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我说了很多遍我不是女巫,我根本不会什么巫术!
莱拉:巫术?(皱眉)
刽子手:(不屑一顾)哼,女巫的嘴还挺伶俐,告发你的村民说你经常半夜研究巫术,闹得他们不得安宁,这可是真的吧。
克拉拉:(瞪大眼睛)我没有!我只是在研究医术,我家里的那些医书都可以作证!
刽子手:(使劲哼了一声)你一个女孩不好好在家待着,安分守己等待婚配,偏去钻研那些你没资格碰的东西,这难道不是居心叵测,想要用巫术诅咒别人吗!而且,(眼神自上而下扫视了克拉拉一眼,最终停留在一处)你脖子上的那个大的吓人的黑痣,不用说,肯定就是恶魔的烙印!
莱拉:这个人怕是疯了,这种毫无逻辑的话都能说得出口,麻瓜们都是这样吗?
克拉拉:(使劲挣扎着)如果这种理由都能被当成罪恶的女巫,世上还有公理可言吗?难道满英国的脖子上有黑痣的女人都是女巫?
刽子手:别废话了,对你行刑是教会所有人批准的,任谁都更改不了,你就等着被活活烧死吧,该死的女巫!
刽子手将稻草铺在克拉拉周围,举起燃烧着的火把,准备扔向面前被绑得动不了的少女。隐身着的莱拉向着女孩的方向施展了一个凝火咒,火焰顿时消退。
刽子手:(惊恐万分)你果然是女巫!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又是什么巫术?!
克拉拉:(惊讶)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与我无关!
刽子手:(沉住气后,拿起地上的大刀)既然火烧不死你,那就索性砍死你好了。
克拉拉:(拼命挣扎,尖叫着)救命啊!
莱拉差点儿就要冲到少女面前去救她,可就在最后一刻,她的理智占了上风,巫师是不能在麻瓜面前施展魔法,暴露自己的,这是保密法严格规定的,她在刀尖沾到少女脖子的那一瞬间回过头,移形换影消失了。
消失前,莱拉脑海里最后一个想法是,为什么针对女巫的迫害,最终却反噬到了无辜的麻瓜女性身上?
第二幕
时间公元1973年8月6日,黄昏
地点一处古老的庄园的地下室内
人物巫师艾莉森怀尔特,黑衣人1,黑衣人2
周围一片漆黑,艾莉森握紧魔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伴随着两声轻微的声响,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缓缓走近。
艾莉森:(声音颤抖)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黑衣人1:(走到艾莉森面前)都到这里了,还不识相点?你以为自己做了些什么黑魔王会不知道么?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
黑衣人2: 你加入了反抗黑魔王的组织,还大肆宣扬你们的所谓正义,事到如今都是咎由自取。
艾莉森:(冷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们口中所谓的主人,竟这般小心眼,我这个平平无奇的人,只是因为不满他的所作所为就被这样对待。我呸!
黑衣人1:(眼中闪过愤怒,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侮辱黑魔王?!
黑衣人2:(面上有一丝惋惜)怀尔特,你应该知道黑魔王是为了实现巫师的利益而在努力着,我们都是如此,想想为什么我们比麻瓜强大那么多,却仍然要躲在暗处苟活,你真的甘心吗?
艾莉森:(脸憋得通红,几乎喘不上气)我——永远——都不会——
黑衣人2:放开她吧,她快要窒息了。
黑衣人1松开手,艾莉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艾莉森:(仍在喘气,却露出一丝嘲笑)你真的以为他是为了巫师的利益吗?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天真。他用残忍的手段屠杀麻瓜和所有不臣服于他的巫师,这究竟是为了谁的利益?是为了巫师从此以后不再忍气吞声,还是为了他的鼎盛权势铺路?
黑衣人2:(举起魔杖)你住口,黑魔王是为了我们的利益!他是世上最强大的巫师!
艾莉森:(笑容更加讽刺)真的是这样吗?为了巫师的利益就能残杀无辜之人,包括巫师和麻瓜吗?!我真为你们这些人感到可悲,在一个错误的观念里越陷越深,那就等着这个漩涡把你们自己都吞噬掉吧!
黑衣人1:(凶狠)该死!钻心剜骨!
艾莉森猛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发出一阵一阵惨叫,黑衣人1满意地看着她的样子,而黑衣人2的脸上却闪过犹疑。一阵绿光,艾莉森彻底停止了呼吸。黑衣人1拍了拍食死徒2的肩膀,告诉他可以去吃晚饭了,说完跨过艾莉森的尸体,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黑衣人2的心中第一次泛起怀疑和迷茫,为何在这场针对麻瓜的战争中,受到残忍伤害的会是自己的同类?他做的这些,究竟是为了谁的利益?
我们都仔细地读着盖莱设计的剧目,一时之间无人言语。
“盖莱,”梅根竟然是第一个开口发表意见的,她不确定地看着盖莱,“这样的剧情,会让那些人更加针对你吧。”
“是啊,”我表示赞同,“第二幕的剧情太过直接和露骨,恐怕会戳到某些人的痛处,你本来在学院里就处于劣势,这个剧目表演出来之后,你的处境就会更糟。”
莱维娜也点点头,关切地看着盖莱。而不清楚这些的斯特拉和卡莱尔则不明所以地望着我们。
“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盖莱回答,“我也知道这些后果,但是我不怕,我永远都不会屈服,我倒希望他们整日挑衅我,也算是为我以后的选择铺路吧。”
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从上次她以身入局,设计让特拉弗斯他们永远离开学校的那时起,我就明白,她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哪怕前面是刀身火海,哪怕以自己为棋子。
“盖莱,真的必须要这样吗?”我叹了口气,问道,“我们换个方式不行吗?”
盖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升起犹豫,“不过,如果真的这么演,你们也会被针对吧,”她皱起眉,脸上是落寞,“我竟然没想到这点,只是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快意而忘了考虑你们,对不起。”
“别这么说,”莱维娜赶紧说,“我才不在乎会不会被他们针对,谁怕谁,遇上了还不一定能打过我呢。”
“是啊,我也不会害怕。”我紧接着说。
除了我和莱维娜的另外三人沉默着,我能看出她们的纠结,在局势动荡的乱世中,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选择,无论是勇敢站出来反抗还是为了明哲保身选择中立,又或是躲起来求得自身安全,对血腥视而不见,这都是正常的行为。
只是我心中还隐隐存了些渺茫的希望。
“其实,我一直不是个勇敢的人。”斯特拉说,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赛场上的我可能看起来英姿飒爽无所畏惧,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害怕被战争裹挟进去,所以,即便知道霍格沃兹之外的世界已经地覆天翻,可我还是只愿意缩在城堡的围墙里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听起来很蠢对吧?”
“不,一点儿也不。”我看着她说,“这再正常不过了,没有人生来就不惧怕死亡。”
“我当时也曾害怕过,”莱维娜说,“可是一想到我的家人,如果没有人阻止这一切,他们或许也逃不过。我想我必须为了自己爱的人勇敢起来,哪怕自己的力量很渺茫。”
梅根的眼光闪烁着,她身上穿着与盖莱如出一辙的深绿色院服,胸口处盘旋着一条蓄势待发的蛇,我想起曾经问起盖莱在自己学院的处境,她当时只是回了我个令我莫名感到安心的笑容,只是说找到了可堪同行之人,当时我不知道这位同伴的名字。
“怕什么,大不了就跟他们整日打架,我不会输的。”过了一会儿,梅根说,“人总要为了什么活着,这或许能成为我活着的意义。”她的眼睛里有着和盖莱一模一样的热情,像绿色,又像红色。
卡莱尔沉默了很久,她一直安静地听着我们的意见,却始终不发一言。
“卡莱尔,你觉得呢?”还在犹豫的斯特拉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
“我不知道,这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选择,我不知道自己该支持哪边。”卡莱尔摇摇头,“战争离我们真的很近了吗?等到我们离开这座城堡的庇护后,就再也避无可避了,是这么回事吗?”
“很大可能,真的会这样。”我意识到这场对话的基调越来越沉重,可我们总有一天药面对这些,总有一天我们要坦然地对彼此说出这一切,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还为了无数身处这场灾难而不自知的麻瓜们,“尽管我也不愿意承认,我宁愿这些都是假的,但自欺欺人我做不到。”
“当初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父母简直高兴坏了,他们压根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巫师的存在,他们兴高采烈地送我来到这里,我在这里交到了那么多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斯特拉喃喃道。
“要问就去问那个该死的神秘人吧,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扯些高贵啊血统啊之类的,他又不是上帝梅林,有什么资格定义我们。”盖莱像是脾气上头,抱怨了好几句。
“说得对!”莱维娜说,“什么麻瓜不配学习魔法,还去迫害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简直就是巫师版希特勒!”
我,盖莱,斯特拉深以为然地点头。
“希特勒是谁?”梅根看着我们,好奇地问,“他很有名吗?”
“那当然,”我说,“只是跟梅林,邓布利多不同,他的名是臭名昭著的名。”
“他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还在期间拉动种族仇恨,屠杀了很多犹太人,不过幸亏最后也不得善终。”斯特拉解释道。
“啊哈,那确实是神秘人作为。”梅根回答,“希望后来他俩的结局也一样。”
“我决定了,”卡莱尔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怕这所剧目带来的管它什么东西,我们做的是对的,这样就够了。”
“加上我!我也要!”斯特拉也下定了决心,煞有介事地举起手说。
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你们的话题转得可真够快的啊。”莱维娜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突然就喊出来了哈哈哈哈!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年轻的欢笑声回荡在有求必因屋不大的空间里,响亮又自由,似乎冲破了头顶的桎梏,即将飞扬到广阔又明亮的地方去。也许这就是年轻的力量,恐惧总是短暂的,而勇敢则是每一个犹豫与怀疑之后的最终目的地。
一些小女孩们犹豫之后变得勇敢的描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6章 盖莱的自制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