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三，霍格沃兹迎来了十二月的初雪，大雪纷纷飘落在屋顶和场地上，城堡内火热依旧。
在假期的前几天塔尼拉已经和潘西确定好了一切，对此德拉科有些不满，因为他觉得塔尼拉对这个圣诞舞会的用心程度比自己的成人礼都要用心。
“宝贝，我这可是在为你做准备啊！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我，难道不会让你比那些开场舞的勇士更风光吗？”塔尼拉这么回复道，“而且这可是全霍格沃兹都会看到的。”
德拉科看着她穿着一双高跟的雪地靴，熟练地转了个圈，突然有些怀念当时穿上高跟鞋连路都不会走的塔尼拉。
“你已经够漂亮了。”
塔尼拉将自己的长发从大衣里整理出来，又重新梳了几下：“那不一样，德拉科，我可以更漂亮。”
“你真的要去教格兰杰化妆？她连舞伴都不一定是真的。”
塔尼拉从德拉科手里接过她沉甸甸的化妆包：“不管怎么样，她向我请教可是真的！”
似乎是为了达到赫敏心中“霍格沃兹第一漂亮女孩”的标准，她今天格外用力地打扮，连睫毛膏都涂了，这让她的眼睫毛更长更粗了。塔尼拉不是很喜欢这个睫毛，但是化妆进行到这步骤已经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更改了，她也不可能卸妆重化。
除非让赫敏再等上一个小时，而现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点了。
塔尼拉凑近德拉科，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样？你觉得这个会不会有点怪？”
“什么怎么样？”德拉科皱着眉头，没懂她什么意思，倒是将她拉入怀中亲了一口：“为什么偏要去找那个格兰杰？我都要嫉妒她了，这么漂亮的你。”
塔尼拉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烫，回了一个吻：“等我回来。”
她从德拉科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快步离开休息室。
等塔尼拉到图书馆的时候，赫敏已经在图书馆内的自习室坐着了。她面前堆满了关于编织的书籍，手里的织棒还在来回穿梭，一顿一顿地织着一顶帽子。
“塔尼拉，你终于来了。”赫敏放下了织棒，将书推向一边，腾出位置。
随后她注意到塔尼拉一直在用食指轻推她的睫毛，不由得疑惑道：“你眼睛不舒服吗？”
“不是,是睫毛膏的问题...那太难用了。”塔尼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她的睫毛终于不再塌下了，她将自己的化妆包放在桌上，“让我们开始吧！”
塔尼拉将自己的化妆品一个个按照化妆步骤在桌面上排列好，这阵仗吓赫敏一跳，但是赫敏对这些巫师化妆品很感兴趣。
塔尼拉拿起一个开始介绍道：“这是龙血精华遮瑕，里面有龙血、积雪草以及巴波块茎的成分，盖住你那红肿痘痘的同时还能治疗，不过潘西说巴波块茎的成分很少，不能光靠这个。”
“这是我这个该死的睫毛的凶手，猫头鹰羽毛睫毛膏，当时杂志上宣传的是这个足够浓密轻盈，实际呢？它只会让你的睫毛粗得像八眼巨蛛的脚一样！但是这个带有夜视能力，我都不知道一个睫毛膏有这个功能有什么用。”
听到有夜视能力的时候，赫敏眼睛都亮了：“这个现在还有的卖吗？”
“很可惜，这个是在杂志上订购的，我已经忘记是哪本了。”塔尼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巴：“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直接送你吧，今天刚刚开封的。”
塔尼拉直接将睫毛膏塞进了赫敏的手里，赫敏拒绝不了她的热情：“哦...实在太感谢了！我以后夜里可以拿这来看书了！不用担心开灯打扰室友了！”
塔尼拉轻笑了两声，拿起一支唇釉，里面充斥着流光溢彩的液体，在拿起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种极其高饱和的粉色：“这个是灵犀唇彩，是能根据你的心情变色的，但是你看，它不懂这个如何把控好度，每次涂上去就像往头上施了‘荧光闪烁’一样，整个人都发亮！”
她将这只唇釉递向赫敏：“你想试试吗？这下你在夜里都不用开灯了。”
赫敏连忙摆手，笑着拒绝了：“感觉巫师的化妆品...太不受控了。”
这点塔尼拉倒是同意：“嗯哼，化妆品我还是更喜欢麻瓜的产品，颜色多且不会让你的妆容乱七八糟的。”
其实巫师的化妆品品类不是很多，他们更喜欢用一些魔法药剂或者直接一个“容光焕发”咒语来让自己变美。与其说这是化妆品，还不如说是魔法道具更为贴切。
“告诉我，还有什么你想请教我的？关于化妆方面。”塔尼拉拿起那只遮瑕：“我们从这步开始如何？你可以随便用我的化妆品练手，除了唇彩。”
赫敏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塔尼拉，我不是来向你请教化妆的。”
塔尼拉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她本以为至少在这方面能为赫敏提供些帮助呢，结果对方根本没打算化妆。
见对方一下子蔫了，赫敏慌忙补充道：“当然，我很感谢你带了这么多化妆品给我。”
“没关系的。”塔尼拉只能怪自己话听一半，起误会了，只能又重新将那些化妆品装进包里。
“我其实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一些小药剂，或者一些简单的道具，让我能在舞会上像个...像个女孩。”
塔尼拉立马抬起头来：“像个女孩？你就是女孩啊！”
赫敏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地长袍，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可能我每天都只顾着学习，没有花太多时间在打扮上，头发总是像静电炸开一样...”
“头发炸开又怎么了，我有时候赶着早起也会来不及梳头的。不过这个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有把梳子只要你一梳，任何打结都梳得无比顺畅！你也可以去买些柔顺药剂，那比梳子更管用，而且头发还特别有光泽！”
这就是赫敏想要的，她原本想从美妆方面的书籍寻求点方法的，但是一直都没得到一个有效又快速的方法。
“谢谢你！塔尼拉！”赫敏郑重的握了握塔尼拉的手，就好像帮她推导出了一道算术占卜题一样。
塔尼拉有些懵，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帮，但她想为赫敏提供更多帮助，毕竟来都来了。
“那你会跳舞吗？我可以跳男步陪你练习。”
“会一点点！麦格教授教了我们整个格兰芬多如何跳舞！”赫敏一想到那就笑嘻嘻的。
“麦格教授可真是个好院长，我们的斯内普教授可没有教我们跳舞。”
塔尼拉又一次羡慕别院院长了，但是如果斯内普真的教他们跳舞，她估计连看都不敢看他。
赫敏无比赞同：“没错，而且我跟你讲，麦格教授让罗恩做她的示范舞伴，罗恩紧张得踩了她三次脚，别提有多好笑了。”
“再好笑也不会像他邀请德拉库尔那样，那时候他几乎都要晕过去了！”
提到这个名字，赫敏微微收起了一些笑容：“德拉库尔确实很迷人。”
塔尼拉昂着脖子，就像芙蓉一样：“那当然，法国姑娘可都是美人。”
赫敏点点头，不自觉地玩着手指：“我希望我不会搞砸开场舞。”
“开场舞？！”塔尼拉惊呼了一声，“和哈利吗？”
“不可能是他！他和罗恩一样，居然到现在才知道我是一个女孩！”赫敏说道这气愤极了，将一侧的书狠狠砸向桌面，还好平斯夫人放假，不然那响声绝对会惊动她。
塔尼拉这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赫敏会来找她了，她在脑海里排除了几个选项：“那就是...克鲁姆！怪不得那天在图书馆坐到你旁边来了，原来...”
这位百事通小姐脸都涨红了，头都低了下去：“那次只是...我也不懂克鲁姆那天为什么要过来，他后面也来过很多次图书馆，但是都是站在一旁翻书，身边围着一大群仰慕他的女生。说真的我那时候觉得克鲁姆有点讨人厌了，直到前几天他才又坐到我身边，一字一句地认认真真地对我发出邀请。”
“奥，听上去就很浪漫！”塔尼拉感叹着：“德拉科都没有邀请我。”
“没有邀请你？！”赫敏十分诧异。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需要这些形式，早就默认是彼此的固定舞伴了。”
赫敏注意到对方一直带着的蛇形戒指，悻悻地说道：“马尔福就是太早注意到你是个女孩了。”
“这没什么的，纯血家族的女儿很多就是用来联姻的，我已经足够幸运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和真心喜欢我的人了。”
塔尼拉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大衣，赫敏身上的猫毛有几根飘到了她的身上。
赫敏抿了抿嘴巴：“但是谁会不喜欢你呢？塔尼拉，我觉得你可以有更多选择，而不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塔尼拉打断了他，带着笃定的笑意：“但是我相信德拉科就是最好的选择。圣诞舞会见。”
塔尼拉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赫敏依旧坐在那，没有继续织帽子，就只是安静地看着桌面。
塔尼拉觉得她还得说点什么，于是她说了：“赫敏！相信你一定会惊艳全场的！让韦斯莱和波特惊掉下巴！”
赫敏抬起头，笑了笑：“嗯，你也是。”
两人就此在图书馆分开。窗外的初雪还在绵绵不绝地下着，暮色正在一点点吞没霍格沃兹的白昼。
往后的这几天，城堡到处都是抱着礼服盒步履匆匆的学生。盥洗室和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的镜子前总挤满了整理仪容的姑娘。空气中混杂着香水、护发药剂以及壁炉里木柴燃烧的温暖气息。
幸运的是，塔尼拉的礼服没有迟到，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健康饮食加上每天睡前的运动，她完美塞进了那套特意做小的礼服里。当然，配饰的选择也是尤为重要，潘西和塔尼拉两人在休息室内互相比对着，德拉科总会在旁边漫不经心地晃来晃去，嘴上嫌弃女孩就是麻烦，却又会默默地从首饰盒里拿出塔尼拉要的耳钉。
圣诞节当晚，钟声敲响七下时，塔尼拉确认好没有任何差池后走出了女生宿舍。
德拉科早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了。他穿着一件黑天鹅绒的高领礼服长袍，胸口别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皇家蓝宝石胸针，听到通道内发出熟悉的脚步声时，他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了上去。
他看到那双熟悉的黑色细高跟一步步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又笃定的声响。银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丝绸质感的布料就像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湖水，侧开叉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的小腿。
中间扭结的褶皱刚好落在腰线最细的位置，紧贴她的腰身。而她胸前那块碎钻堆叠的垂褶领，自带一种古典又张扬的优雅。
德拉科必须得收回之前自己说这些都是白费功夫的话了。
更让他为之屏息的是塔尼拉的头发。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地披散着，也没有简单地扎起。她将长发仔细地编过，层层叠叠的发辫从两侧收拢，在脑后汇拢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将她的后颈完完整整地展现了出来。而在那些交错的发丝之间，那条德拉科赠送的圣诞礼物，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链子，被细细地编织了进去，宝石的火彩更是为她增添了些许星光般细碎的亮泽。
德拉科的目光停留在那里，很久没有移开。
他明知故问道：“你头发里是什么？”
塔尼拉转过身子，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小巧思。
“你送我的项链，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满眼都是塔尼拉雪白光滑的后背，那条钻石项链没被编进去的部分，顺着发髻一路垂落，顺着她脊柱的弧度往下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德拉科的目光也随着那链坠滑动，最终停留在了她腰窝的位置。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下那链坠。
链坠很小，冰冰凉的，而他的指尖火热。
微凉的触感让塔尼拉转了回来。
德拉科的手还未收回，停留在半空中。
塔尼拉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德拉科偏过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坏笑道：“德拉科，你刚刚是不是在偷偷碰我的项链？”
“我只是确认一下那会不会掉。”德拉科把那只手背到身后。
塔尼拉的笑容更灿烂了，故意又转回去：“那它现在安全了吗？”
对方沉默了一瞬，就当他想伸出手将对方揽入自己怀里的那一刻。
潘西走下了台阶，咳嗽了一声：“够了，你们两个。我希望你们今晚可不要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有辱斯莱特林的风范。”
塔尼拉迅速拉开了和德拉科的距离，后者冷哼一声：“潘西，你——”
“少废话。”潘西迅速地绕过他俩，走向门口，又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你们可别继续在这演这种戏码，起码换个地方吧。”
塔尼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潘西，你今天这身真不错！”
“那是当然。”
休息室的石门打开了，休息室又只剩下他们俩人。
德拉科自然地抬起胳膊：“走吧，弗勒斯蒂小姐。”
她配合地挽上：“当然，马尔福先生。”
正要迈步，德拉科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怎么了？”
德拉科将自己的礼服外套脱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披在了她的肩上。
“我又不冷。”
“我看着冷，先披着，等到了礼堂再拖也不迟。”
德拉科调整着礼服外套，确认这不会在中途掉下来后，又重新打量了她几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怎么了？”
“还是少了点东西。”
德拉科抬起手，五指在空中轻轻收拢，等他再摊开掌心的时候，一朵蓝玫瑰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就像变魔术一样，开玩笑，这可是魔法世界，什么都能凭空出现。
他将那朵蓝玫瑰轻轻别在她耳边的发髻处，为原本几乎全白的穿搭增添了一抹浓郁的蓝，也与她的耳钉相呼应。
德拉科的动作很轻，指尖似有意地擦过塔尼拉的耳廓，塔尼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没出息地红了脸。
“好了。”
塔尼拉想抬手碰一下那朵蓝玫瑰，却被德拉科按住了手腕，他说：“别动，会歪。”
而后又向塔尼拉靠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般，微微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圣诞快乐，塔尼拉。”
塔尼拉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圣诞快乐，德拉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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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舞会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