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往窗外一瞥,才发觉夜幕已经降临。深紫色的天空下,还能隐约望见连绵的群山与茂密的树林,火车也渐渐放慢了速度。
我迷迷糊糊地从座位上直起身,“我睡了多久啊,卡莉丝,快要到站了吗?”卡莉丝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巫师长袍。
“从你吃完第三个南瓜馅饼开始算,大概睡了两个小时。快点起来换袍子吧,我正准备叫你呢,马上就到了。”卡莉丝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轻声说道。
“两个小时?!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果然,三个馅饼下肚,直接把我给吃晕碳了。”我磨磨蹭蹭地起身,套上属于自己的巫师袍。
一个声音在车厢里缓缓回荡,“我们将在五分钟后抵达霍格莫德站,请各位同学将行李留在车厢内,会有专人分批送往学校。”
列车缓缓停稳,人群拥挤着涌向车门,好不容易才挤下车,来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寒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见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人群头顶上忽明忽暗,上下晃动。
“一年级新生都到这边来!”喊话的是个高大的巨人,正是我在对角巷见过、和波特站在一起的那位。他朝波特走了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那天在对角巷看到的就是他。”卡莉丝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
“来,跟我走——还有没跟上的一年级新生吗?路上小心点,都跟着我!”
新生们跌跌撞撞地跟在海格身后,沿着一条又窄又陡的小路往下走。四周一片漆黑,两旁全是茂密的树林。
“你们马上就要生平第一次见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大声说,“转过这个弯就到了!”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惊叹。
狭长的小路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片漆黑的大湖。一座矗立着无数角楼与高塔的巨大城堡,坐落在两座山峰之间,窗玻璃在星空下闪闪发亮。
“一只船只能坐四个人。”海格指着岸边排好的小船说。我和卡莉丝,还有另外两个金发姑娘一起坐上了同一只船。
“都上船了吗?”独自撑着一条船的海格高声喊道,“好,出发!”
一字排开的船队同时驶离岸边,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上轻轻滑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仰头望着那座雄伟的古堡。船越靠近峭壁,城堡就越显得高耸,仿佛就压在我们头顶。
“低下头!”船行到峭壁边缘时,海格猛地大喊。
小船载着我们穿过一层遮住入口的长青藤帘,驶入了城堡正下方一条漆黑的水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一处地下港口。
我们下了船,沿着布满碎石与鹅卵石的小路向上攀登。
“梅林啊,这里也太神奇了。”身旁的卡莉丝忍不住轻声惊叹。
在海格的灯光指引下,我们继续沿着岩石间的通道往上走,终于来到城堡阴影下一片潮湿而平整的草地。
我们踏上一段石阶,在城堡巨大的橡木正门前集合。
“人都到齐了吗?嘿,小伙子,你的癞蛤蟆还在吧?”海格看向站在波特旁边那个胖乎乎的男孩——他的癞蛤蟆刚才被海格捡到了。
海格举起巨大的拳头,在厚重的大门上重重敲了三下。
大门立刻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翡翠绿长袍的黑头发的高个子女巫师。她的表情是那样地严肃,不禁使我感觉要通过她的课可能很难。
“麦格教授,一年级新生都在这儿了。"海格报告说。
“谢谢你,海格,我会带他们进去的。”
她把大门完全推开。里面的入口大厅大得惊人,甚至可以装下我们家整栋房子。火把将石墙照得通明,房顶高得难以想象,正面美丽的大理石楼梯通往楼上。
我们跟着麦格教授走过一段插满彩旗的地板。我可以听到从右边入口传来成百上千个喧闹的声音——学校的其他学生也已经到了。——但麦格教授却把新生都带到远离大厅的一间小空房子里。他们全都挤了进来,站得密密麻麻,紧张地四处张望。
“欢迎你们到霍格沃茨来。”麦格教授高声说道,“开学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但在此之前,你们先会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分配仪式十分重要,因为既然你们到这儿来了,你们的学院就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跟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居住、一起游戏。”
“这四所学院分别叫做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历史,都曾培养出才华横溢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期间,如果遵守纪律就会给你们加分,如果违反规矩就会被扣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里的孩子就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一"学院杯”。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分配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些。”
她的目光在几个邋遢的新生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你们先在这里安静地等会儿吧。”
她终于离开了这间小房间。不少人被她的话震慑到了,纷纷开始收拾自己。一旁的卡莉丝也在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闲得无聊,便扭头观察起了新生们,波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他的表情难看地像吃了十斤呕吐物味的比比怪味豆。
人群里有一个棕色爆炸头的女孩,身边的人都害怕地不得了,只有她在七嘴八舌地小声向旁边的人罗列她所会的魔法,还说不知道哪些能派上用场。
就在此时,一道刺眼的光“蹭”地一下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多么熟悉,又亮得让人恍惚。“你又在看什么?你难道不紧张吗?”还没等我看清眼前发光体为何物时,一只手猛地把我遮掩在眼前的手拽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跟你说话呢!你又不理我!”
视野顿时变得清晰,原来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气得脸颊微微泛红,鼻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银白色的眉毛紧紧皱着。这样子好笑极了,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
这一声轻笑像是点燃了马尔福少爷的火气,他立刻往前半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又急又恼,“你居然还敢笑?桑德拉·沙克尔,我在跟你说分院的事,你居然走神就算了,还敢嘲笑我?”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等会儿就要分院了,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去赫奇帕奇吧?”说完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确实,沙克尔家族本来就该待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
我捂着嘴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忍不住抬杠,“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在意吗?”
“谁在意了!”马尔福猛地瞪向我,音量一下子拔高了八个度,雪白的脸颊都染上怒意,“你爱去哪去哪!跟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最好——”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像是被自己噎住了,铂金眉毛拧成一团,半天没憋出下半句。
我故意往前凑了半步,眨着眼逗他,“最好什么?”
德拉科被我逼得后退一小步,耳根飞快地泛红,却还硬撑着傲慢的样子,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最好别在斯莱特林门口晃来晃去,碍我的眼!”
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才懒得去呢,现在不跟你分到同一个学院才是最重要的事。”
德拉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像是瞬间结了一层薄冰,连语气都冷了好几个度。
“你什么意思?”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下巴绷得紧紧的,“桑德拉·沙克尔,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故意放慢语速,仰起头看着他,笑得又甜又气人,“最好别和你分到一个学院,省得天天被你烦。”
他猛地往前一步,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铂金的额发垂在眉骨,气得耳尖都发红,却偏偏强装镇定。
“谁烦你了?”他压低声音,又急又恼,“你以为我很想天天看见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狠狠瞪了我一眼,别过脸去,胸口微微起伏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白金孔雀。
我看着他这副明明气炸了,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开了花。
这时,身后有几个人突然尖叫了起来,把正在笑嘻嘻的我吓得半死不活。
“你们搞什么——?”
我这才看清了身后发生了什么,大约二十个幽灵从后面穿墙而入。
他们都像珍珠一样白,而且还是半透明的。他们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飘过,对这群新生不屑一顾,他们像是正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矮胖如修士模样的幽灵劝道,“原谅他吧,忘记整件事吧。我觉得我们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亲爱的费艾尔先生,我们已经给了皮皮鬼足够多的机会了。”
“他让我们这些幽灵都蒙上了恶名,真不是个好东西一一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说话的是一个戴着花圈、穿着裤袜的幽灵。她突然发现了身下的这群孩子。
没人敢回答。
“是些新生!“胖子费艾尔边笑边对他们说,“是快分配住处了吧?"
一些新生静静地点了点头。
“祝你分到赫奇帕奇,"费艾尔叫道,“你知道吗,我就是从那儿毕业的。”
“现在向前走,”一个女高音喊道,“分配仪式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一个接一个地又穿过对面墙壁离开了。
“站成一队,”麦格教授告诉我们,“现在跟我走!”
我排在一个棕色头发男孩子的后面,这一队人重新穿越大厅,走进一扇对开的大门,进入到了大会堂。
其他高年级的学生都坐在四张长桌子前,他们头顶上方有数以干计的蜡烛在半空中飘浮,将整个大会堂照得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制的碟子和高脚杯。大会正前面的台上还有另一张长桌子,教授们都坐在那里。麦格教授将我们领上高台,面向高年级们,背对老师,一字排开地站好。那千百张注视着我们的脸让我有些尴尬,我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睛不聚焦,但还是瞄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两抹红色的脑袋。他们正向我招手,我假装没看见,低着头观察鞋上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而沾染上的灰尘。该死的,我今天刚换上的新鞋。
当麦格教授静静地将一个四脚凳摆在新生们的面前时,我赶忙又平视前方。
教授在那四脚凳上放上一顶尖尖的巫师的帽子。这顶帽子又破又旧又脏。
一片死寂。突然,帽子一阵窸窸窣窣,在它边缘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像人的嘴巴一样的缝。接着,帽子竟开始唱起来,“唤,也许你认为我并不美丽,但不要只信任你的眼睛,如果你能找到一顶帽子比我更聪明,你把我怎样都行。你的圆顶礼帽黑且亮,你的高顶礼帽滑且高,因为我是霍格沃茨分院帽,所以它们都没我好。你脑子里想什么我最清楚,所以把我戴上,你该到哪儿就很清楚。你也许该去格兰芬多,那里的勇士特别多,勇气、精神和扭力,无惧挑战与风波;要是你住在赫奇帕奇,那里忠诚、正直又杰出,人们耐心又诚恳,无惧工作的劳苦;如果你住拉文克劳,那可实在真是好,学者、智者一大堆,其他地方不易找;或者住在斯莱特林,你会找到朋友与真情,那里的居民有本领,那里的美景很吸引。来戴上我,千万别胆颤又心惊!有我保护安全得很,因为我思想之帽并不蠢。”当帽子表演完他精彩的歌唱,整个会堂报以热烈的掌声。它对着四张坐满学生的桌子各鞠了一个躬,然后又变得纹丝不动了。
“那顶帽子简直是又脏又旧,我可不想让它身上的灰尘沾到我的头发上。”我皱了皱眉,低声对卡莉丝说。
“只是戴一下而已,不过确实,我猜它这辈子都没被洗过,说不定还残留着某一届某一个邋遢学生的——”还没等卡莉丝说完,我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求你了,亲爱的,别说了,我快要吐了……”一想到马尔福的满头发胶,我就浑身哆嗦。
麦格教授走上前来,手中握着一长卷羊皮纸。
“当我念到你的名字,就请你戴上这顶帽子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配。"她说道,“汉娜·艾博!”
一个粉红脸色、满头金发的小女孩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她是今天和我们坐同一只船的其中一位姑娘。戴上大得连她的眼睛都遮住的帽子后,静静地坐下。一会儿之后,——“赫奇帕奇!”帽子大喊道。
来自赫奇帕奇的学生坐在最右边,当汉娜走下来与他们坐在一起时,他们个个鼓掌欢呼。还能看见那个叫费艾尔的胖修士在兴高彩烈地向她挥手呢。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帽子喊。苏珊便走下来坐到汉娜身边。
”泰利·布特!”
“拉文克劳!”
这回轮到左手边第二张桌子鼓掌了。几个住在拉文克劳的学生还主动和泰瑞握手呢。
曼蒂·布洛贺也分到了拉文克劳;拉文德·布朗则成为第一个加入格兰芬多的新生,最左边的那一桌顿时欢声雀起,那两个双胞胎也跟着在起哄。
终于轮到卡莉丝了,“没事的,放松点!”我小声在她耳边鼓励她,她紧紧攥住我的手,随后又松开,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麦格教授把分院帽盖在了她的头上。过了一会儿——“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长桌又爆发了一次欢呼声,卡莉丝走下高台,鼓励似地看了我一眼,还朝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之后就去跟格兰芬多们握手了。
米里森·伯斯德加入了斯莱特林;贾斯汀·芬列里去了赫奇帕奇。
原来那个棕色爆炸头的女孩叫赫敏·格兰杰,她被分配到了格兰芬多;养癞蛤蟆的男孩叫纳威·隆巴顿,他也去了格兰芬多。
下一个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一脸傲气,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便大声宣布,“斯莱特林!”
之后是“诺特”和“帕金森”,他们都进了斯莱特林;一对孪生姐妹,一个进了格兰芬多,另一个去了拉文克劳。
“哈利·波特!”
波特走上前,但台下的说话声就像开了锅一样。
“她刚才说的是波特吗?”
“那个哈利·波特?”
身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他。我也伸长了脖子想合个群,不过我觉得我们好像动物园里等待游客投喂的长颈鹿。
“格兰芬多!”
又是一个格兰芬多,波特战战兢兢地走向格兰芬多那桌学生,大家像疯了一样地抢着跟他握手,甚至有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不远千里的跑过来,就为了一睹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真颜。
嗯……这场面有点像我看的麻瓜丧尸片……
就在我想的带劲时,一声“桑德拉·沙克尔!”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走上高台,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那顶帽子死死遮住了我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
“嗯……”耳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说话,“是一个沙克尔家族的姑娘。我记得你们家世代都是格兰芬多,那么,我该把你分到哪儿呢?”
我死死抠着凳子边缘,心里想,“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一定要是格兰芬多!”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格兰芬多!”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格兰芬多长桌再一次发出了轰鸣的欢呼声。我走向那张桌子,级长珀西·韦斯莱率先跟我握了手,接着是双胞胎,他们力气可真大,握得我手都要断了,卡莉丝更是一把抱住我。
“亲爱的,这简直是太美好了,我们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主要是我们进入了同一个学院,我感到很幸福,我迫不及待地要和妈妈分享这件事……”卡莉丝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激动地说着,我都以为她要哭出来。
“好了,亲爱的,我们本来就该待在一起,这是毋庸置疑的,”我轻轻地拍她的背,“不过确实,我差一点以为自己进不了格兰芬多了呢。”
韦斯莱家的两个双胞胎也围在我旁边,“我们又在一起了呢,小桑德拉,”其中一个韦斯莱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不过这怎么有点像死亡预告?
只剩下三个人了,丽莎·杜平去了拉文克劳。罗恩·韦斯莱进了格兰芬多,他是双胞胎的弟弟,刚坐下就被哥哥们狠狠宠爱了一番。最后一个,布雷斯·扎比尼进入了斯莱特林,惊心动魄的分院仪式终于结束了。
我看了看眼前空荡荡的盘子,顿时升起一股饥饿感,下午在火车上吃的三个南瓜馅饼仿佛已是陈年旧事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注视着台下的学生,“欢迎你们!”他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欢迎新学年的到来!在开始晚宴之前,我想先说几句。我想说的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在我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我从未看见过那么多我爱吃的东西同时出现在餐桌上:烤牛肉、烤鸡、猪肉、羊肉、香肠、腌肉和牛排,还有烤西红柿、烤土豆、薯条、约克郡布丁、雪梨、胡萝卜浓肉汤,还有一堆饭后甜点。
我像掉进糖果店的蚂蚁一样急头白脸地吃了一顿。
真是太美味了。
我已经听不到身边人在说什么了。
正美滋滋地一抬头,“!!!”
一个断头幽灵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差点把刚才吃进去的食物再吐出来。
是“差点没头的尼克”,他是格兰芬多的幽灵。我听母亲讲过他的事迹,他正在给新生们展示他的断头。
“就像这样。”他恶狠狠地说,边说边抓住左耳用力一扯,整个脑袋就从脖子上被拉了下来,倒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少新生被吓得目瞪口呆,无头尼克得意洋洋地将脑袋放回原处,咳了一下,然后说,“好了,——格兰芬多的朋友们,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回学院杯。格兰芬多从未试过那么久都与学院杯无缘了,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夺冠了!血人巴罗已经变得不可一世了——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幽灵。”
我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望去,看见一个恐怖的幽灵正坐在那里。
他长得十分骇人,有一张憔悴的脸,双眼空洞无神,全身覆盖着银色的血迹,还缠绕着沉重的锁链。他就坐在显然不大满意座位安排的马尔福身边。
最后,甜品也吃完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啊哈,既然我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我就再多说两句吧。我现在要发布几条开学通知。新生要特别注意:城堡旁边的树林是严禁学生进入的。这一点高年级学生也应牢记。”邓布利多炯炯有神的双眼朝着韦斯莱双胞胎这边看过来。
“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你们,课间不准在走廊上使用魔法。”
“魁地奇选拔将在第二周进行,想要代表所在学院参加的同学请到霍琦女士那里报名。”
该死的,一年级新生竟然不能参加魁地奇选拔。我从五岁就开始骑着扫帚在天上飞了,飞行技术狠狠甩同龄人三条街,凭什么不能参加!
“最后,我必须警告你们,不想惨死的人在今年之内不要到右手边的三楼走廊去!”
哈利哈哈大笑起来,一共只有寥寥几个学生发出笑声,哈利便是其中一个。
“他不是认真的吧?”他问珀西。
“我想是的。”珀西皱着眉头看着邓布利多,“这事有点奇怪,因为通常他都会告诉我们为什么不准去这儿,为什么不能到那儿——树林里有很多危险的怪兽,这是众所周知的。我想他至少也应该要我们这些当级长的知道呀!”
“临睡前,让我们一起高唱校歌!"邓布利多高声叫道。其他教授的笑容顿时变得十分呆滞。
邓布利多拿起魔杖轻轻一扬,仿佛他自己想从高台上飞下来一般。一条长长的金色的绸带从魔杖里飘出来,高高地升到桌子的正上方,蛇形境蜒成一个个的单词。
“每个人自选喜爱的音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全校人都吼叫了起来。
“自私、生疣的霍格沃茨,请你救救我们,无论是年老还是秃顶,或是腿上长痴的小伙子,我们的脑袋可以塞满新奇有趣的东西,因为它们是空得只有空气,死苍蚬和碎绒毛,教授我们有用的东西,让我们记起遗忘的过去,尽力而为,相互关心,学习到脑袋腐烂为止。”
歌声有快有慢,极不统一。最后,只有韦斯莱双子还在以一种非常绶慢而沉重的音调在继续唱着,邓布利多用他的魔杖指挥着双胞胎唱完最后几句。唱完之后,他特别起劲地鼓掌。
“啊,音乐——"他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是一种超越自我境界的魔法!好,现在是睡觉时间了,跑步——走!
格兰芬多的新生跟着珀西穿过交头接耳的人群,走出礼堂,沿着大理石阶梯向上走去。我和卡莉丝走在队伍的最前段,一路上走廊两旁画像里的人一直在对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们穿过暗道,一路向上,“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卡莉丝。”由于吃的太多,又一直向上爬,我早已没有了力气,一边气喘吁吁,一边强撑着拽住卡莉丝。
“我们已经从队伍最前面走到最后面了,桑德拉,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赶不上他们的,”卡莉丝一边拽着我,一边还要继续往上爬,“你想走到明天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往下走,说不定还能赶上明天的早饭呢。”
卡莉丝的地狱笑话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直起身子,“知道了,我们走吧,早知道不吃这么多了,你说我为什么不会像气球一样飘起来呢?”
“亲爱的,因为你是实心的。我说过了,让你少吃点,而你却像疯了似的拼命往嘴里塞食物,生怕自己比别人少吃一点。看,这就是下场。”
“果然,贪心会要了人的命,我感觉我的胃里塞了十斤炸弹,一不留神就会炸开,我的内脏啊脂肪啊,就会像雪花一样漫天散开,美不美?”
卡莉丝白了我一眼,“你想成为血人巴罗吗?”
这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一捆拐杖正悬在面前的半空中。
“皮皮鬼,”珀西小声地对新生们说,“他是个喜欢恶作剧的鬼怪。”珀西提高嗓门喊道,“皮皮鬼,出来吧。”
就像大气球被猛然放气一般,一个巨大的声音回应道,“你们想让我到嗜血男爵那里去吗?”
“砰”地一声,一个长着淘气的黑眼睛和大嘴巴的小矮人出现了。他盘着腿飘浮在空中,手中握着那捆拐杖。
“啊哈——”他咯咯地怪笑着说,“真有趣!”
说完,他突然朝我们飞扑过来,吓得新生们全都赶忙蹲下身子躲避。
“皮皮鬼,快滚!不然我会把这事告诉男爵的!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珀西怒吼道。
皮皮鬼吐出舌头做个鬼脸,便丢下拐杖飞走了。新生们听见他飞过的声音,纷纷连忙举起盔甲保护自己。
“你们得小心皮皮鬼。”珀西带着大家继续前进,“只有嗜血男爵才管得住他。”
“他甚至连我们这些级长的话都不听,我们到了。“
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个穿着粉红色丝裙的胖女人的画像。
“密码是什么?”她问。
“卡波龙。”珀西回答。只见那幅画向前一倒,露出了墙上一个圆洞。我们从圆洞里爬了进去,里面是一个非常温暖、舒适的大圆房子。
珀西把男孩、女孩分批带进寝室大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在城堡的其中一个高塔上。
沿着螺旋型的楼梯爬到最高的一层,我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床铺:挂着深红天鹅绒幕帘的四张四柱大床。我们的行李早已被人送了上来。
我们的宿舍有四个人,分别是我和卡莉丝,还有拉文德·布朗和孪生姐妹的其中一个——帕瓦蒂·帕蒂尔。
由于实在太累,我二话不说,换上睡衣便躺到床上,美美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