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艾德里安所说,沙菲克的老宅还是那么空旷阴暗。
斯特里格一早就等在门口迎接他们了,看到海泽尔的那一瞬间它就痛哭流涕,被艾德里安拎去厨房冷静——虽然海泽尔觉得它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独自一人。
艾德里安坚持让它在没人的地方好好待一会儿。
“家养小精灵和人完全不同,”他这么说着,帮海泽尔整理她的头发,“它们总是会做一些很极端的行为,你得习惯。”
“不放假吗?”海泽尔问,“我还以为我们走了之后,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们也要各自回家呢。”
艾德里安笑了一下:“不,倘若真这么做了,它们会比你想象中的要悲伤得多。”
他给妹妹编了一个麻花辫,粗粗的一束垂在脑后——至少三天可以不用再打理头发了。
海泽尔很开心。她给了哥哥一个拥抱。
聚会到来之前的日子细水流长,艾德里安从沙菲克家的图书室里挑挑拣拣,把小巫师们的启蒙故事和高深咒语掺在一起,搬出来和海泽尔一起看。
这个地方几乎没人光顾,艾德里安也不允许她去看望那位祖父——“他精神状态不太好,现在已经不认得什么人了,而且,他应该不会想看到生人出现在家里。”
于是,海泽尔的大部分时间都和艾德里安待在一起。
他们会找一间没那么空旷的屋子,里面可能有家具也可能没有,无所谓,艾德里安知道家里最柔软的毯子放在那里。海泽尔会举着扫帚把角角落落都清理一遍,他呢,则需要按照这位小姐的指示,把两个人都喜欢的东西全部搬进来,再慢慢地分好位置。
未成年的巫师是不允许使用魔法的,两个人一共收拾了三天,才将将打扫出来一间让他们可以自由自在打滚儿的房间。沉重的毛绒毯子铺满了整个地面,四周散落的是艾德里安挑出来的图书,还有椅子、沙发,虽然他们根本没怎么用;有几天他们还搬来两床被子——后来又抬了出去,因为有被子的地方是不适合读书的。
但是非常适合彻夜长谈。
海泽尔会跟他讲所有事情,她在麻瓜世界的朋友,她曾经拥有过一个稻草人,她的房间,她的小小的花园。
当然也会讲到劳伦斯和奥菲利亚——海泽尔不是很确定艾德里安会不会因此难过,于是多数时间都是避而不谈。
但是艾德里安要听,他说我也真的好想认识一下他们呀。
那么海泽尔就不会拒绝他。
偶尔斯特里格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会看到,两个孩子紧挨着,窝在同一个地方熟睡。
早上,他们一起吃早饭,艾德里安会给妹妹介绍这里的花园——几乎长满了杂草,收拾起来实在是个大工程,他们就偷懒把这件事交给了斯特里格(它很愿意)。然后他们会在那间房间度过一整天,海泽尔喜欢故事——从小就喜欢,虽然长大之后不是很好意思看下去,但是这可是巫师的启蒙童话呀?
更何况,海泽尔打定了主意要对艾德里安很好、很好,要对他好到不要再伤心。
她一边看新故事还要一边跟艾德里安将自己曾经喜欢的故事,比如小美人鱼——那是他们第一次坐船时候就提过的。
多数时间,艾德里安会认真倾听——他还会笑眯眯地提出一点问题,意思是自己有在思考和沉浸。
他总是会对妹妹的见解表示鼓励与欣赏——这很好,海泽尔,我喜欢,还有么?
时间像是停滞在了沙菲克的老宅,在聚会时间到来之前,他们跳出了这个汹涌的湍流,短暂地拥有了一段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日子。
艾德里安对此心存感激,他看着盘着腿津津有味研究魔法书的妹妹,只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海泽尔似乎是察觉了他的视线,抬起头笑着说:“你看到什么啦?”
“嗯?”
“笑得那么开心。”海泽尔挪挪屁股,从对面拱到他身边,“是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故事吗?”
艾德里安捏捏她放在书上的手指:“不,你为什么笑,我就为什么笑。”
1974年8月13日13:00,海泽尔穿上了一件礼服——她都不知道艾德里安什么时候订做的,正正好,墨绿色不会显得她太过年幼。
距离他们参加聚会还有五个小时。
她的头发仍然是艾德里安编好的,在沙菲克家的这些天,她从没有考虑过头发的事情。
海泽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点陌生。那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儿,将将抽条的身体,没有任何疤痕的皮肤,透亮的眼睛还有总是笼罩着浅薄的忧郁的脸。
她将以这幅面貌去质问汤姆?海泽尔觉得好不真实。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带着西里斯离开那个聚会,裙子是不方便跑步的。
......而且,艾德里安怎么办呢?
她绝不可能把哥哥一个人丢在那里——艾德里安敲了敲门。
“海泽尔?”他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有些失真,“需要帮忙吗,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海泽尔打开门:“我收拾得差不多——应该没问题了。”
在这个期间,斯特里格还在非常小心地为她整理裙摆——虽然海泽尔说了五六次不用麻烦,但是家养小精灵很显然是个犟种。
“很漂亮,”艾德里安怜爱地为她拨开碎发,整理了一下她的头饰,“海泽尔,你会是最漂亮的女孩。”
是吗?她听了这句话,却没有非常开心——最起码没有他们一起窝在房间里读书开心。
“我只是在想——”她牵着艾德里安的手往外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个其实挺不方便的。你瞧,我现在跑都跑不了了。”
“你希望活动更方便一点?”艾德里安问。
当然啦,海泽尔还跟他说过,自己三四岁就开始爬树了——好吧,听起来确实很像个野丫头,但是很开心。
海泽尔点点头:“原来公主这么累,总是要穿着蓬松的裙子——虽然很漂亮,我很喜欢,但是不太适合我呢。”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位骑士,”她笑了起来,“骑着马,绕着整座王国巡逻,守护我的领土,很酷是不是?”
艾德里安也笑了:“嗯。虽然听起来你更像在做国王——想换下来这件衣服吗?”
海泽尔眨眨眼:“会不会不太合适?”
“只要你想,”他说,“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1974年8月13日18:00,海泽尔和艾德里安到达了他们请帖上写好的地址:拉克赫斯特庄园,位于英国威尔特郡的一个纯血家族旧址,据说这个庄园从17世纪就已经建立,主家却早已衰败。
一年四季都不会有人来拜访——直到那位将这里归为自己的产地,并举办了这次聚会。
海泽尔拉着艾德里安的手,她才知道他手里的那枚戒指竟然是门钥匙——他们就这样站在庄园的门外。
坦白来说,有些滑稽。
海泽尔换了自己觉得很轻松的衣服,白衬衫和牛仔裤,唯一认真地就是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因为艾德里安扎一次头发她可以三天不用再打理。
“其实我有点担心会说错话,”她轻轻叹气,“但是我又觉得,管他呢,我跟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艾德里安失笑,他将请帖塞到了门口的信箱里,齿轮轻轻转动,“吱呀——”一声,大门缓缓地对着他们打开。
年久失修,有铁屑簌簌落下,在地面上聚齐一小滩深红色的粉末。
“你只要开心就好了,”他低声说,“想做什么就去做,海泽尔,只要记得我在你身边就好。”
沙菲克家只有他们两个,艾德里安之前说过了,近些年人丁稀少——他名义上的母亲还是一位已经去世的沙菲克。
就为了今天她要见的那个人。
海泽尔没把握自己能够坦然面对四十六岁的汤姆,但是——她早就决定了,她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只有她是绝对不能退缩的。
请帖上的时间是六点半开始,现在来的人并不怎么多,海泽尔在艾德里安身边没走几步就被那些人打量——她一个也不认识,他们也不见得认识她。
但是,艾德里安率先笑着打了个招呼。他似乎对这种社交场合已经无比熟悉,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海泽尔的身份。
那个陌生的终年男子还眯着眼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这么敷衍的着装实在是不合适。沙菲克,你该好好教她。”
两个小鬼头并不是他想结交的对象,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留下海泽尔凑在艾德里安耳边小声说:“他有点多管闲事。”
“是啊,这里就是这样的。大家互相盯着,生怕错过别人出丑。”
“那也很累了,”海泽尔摇摇头,她被艾德里安带去了二楼的阳台,那里没什么人,她双臂撑在围栏上,能够看清远处的风景。
英国一年四季阴雨不停,海泽尔只看到了雾蒙蒙的森林和平原连绵不断,起伏的山坡像是一大块抹茶奶油。
艾德里安被拽去了……社交,或者应酬吧。他游刃有余,似乎天生就适合做这个。
海泽尔的头发有些被打湿了,但是老实说,她还挺喜欢这个阳台的。
“你怎么不进去?”
有人问她。
海泽尔没有回头,一阵凉风吹得她脑袋异常清醒:“这里很漂亮。”
雷古勒斯无声无息站在她身后,没感觉哪里好看。
“你应该跟别人说说话,”他说,“让大家知道你是沙菲克家的人……你的衣服呢?”
海泽尔扭过来,坦然地说:“穿着呀。”
雷古勒斯闭了闭眼睛:“礼服。”
“在家里,”海泽尔诚实地回答,“你想看看吗?”
他表情复杂,说不上是讨厌还是喜欢……雷古勒斯终于承认,贝尔说的是对的。
他不了解她。
——所以每一次,他面对的都是一个崭新的海泽尔·贝尔。
“你太随意了,”他低声说,“你和……西里斯,我哥哥约好了?”
那倒没有。海泽尔眨眨眼,她没有跟西里斯约好穿什么,老实说,距离她做出决定抛弃礼服也不过才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没有约定也不妨碍我这么穿,”海泽尔笑着说,此时此刻看在雷古勒斯的眼里还有些狡黠,“我觉得还算合适……对我来说。”
……是吗。雷古勒斯无法苟同,他甚至庆幸海泽尔是沙菲克的妹妹而不是他的。
这是对家族来说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聚会,这是联结与共存的好时机,这个女孩根本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以至于公然穿着如此反叛,雷古勒斯真是不敢想象在一众淑女中冒出一个海泽尔的情形。
所幸她还整理了发型,这是唯一得体的地方了。
“你太荒唐了,”他说,“也许他会不高兴的。”
海泽尔心想,他让我不高兴的时间已经比高兴的时间要长多了。
但是这并不是能说出口的话。
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关系——最起码这样穿很方便逃跑,不至于让他看着我勃然大怒,是不是?”
完全是歪理,雷古勒斯最后看了她一眼。
其实她说的是对的。
白衬衫和牛仔裤很适合她,利索、轻松,就和学校里一样……雷古勒斯在她身上竟然找到了回到霍格沃茨的感觉。
他在学校只是一个学生,和布莱克的继承人这个身份相隔甚远。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最好当心一点,”他只留下这句话,“诺特和帕金森绝对会过来找你,别说错话。”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不知道要去忙些什么。
海泽尔有些不懂。
“谢谢?”她对着雷古勒斯的背影喊了一声,“……但是,你——好吧,我不该说你和克劳奇是一路人,你比他善良一点。”
也就一点。
他好心提醒归提醒,海泽尔是不会听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乖巧的女孩……哦,也许会加上一点儿其他的修饰词,比如炸毛,比如冷漠……坏女孩,笨女孩,听起来都没有什么攻击力。
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个固执的人……除了西里斯。
也许吵出来的那几场架真的很有用,西里斯的自信也真的发挥了作用,他现在确实是最了解海泽尔的人。
这一点在他看到海泽尔之后更笃定了。
想想吧,在一个无数人都趋之若鹜的腐朽的聚会上,昏暗的色调让所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翳。他们并不是为了快乐而来,冗杂的礼服摩擦、细声交流——而在这之间骤然突出来的一个简单打扮,没有增加任何其他装饰的女孩。
人来人往,交错的脚步和肩膀,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流动的河流,而西里斯远远地就看到了她。
阳台上的女孩……清澈的女孩。
他拨开面前的人,很粗鲁,所以又收获了沃尔布加低沉的警告……但是管他呢。
他风尘仆仆地在她身后站定,领结端正,头发也细心地做了打理。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小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海泽尔听出来是他的声音,从阳台上的台阶跳了下来,见到他很是开心:“西里斯。”
“嗯?”他心情很好,歪歪头看着她。
“你可能不想知道,”海泽尔也学他歪歪头,他们又一起笑了出来,“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和你弟弟真的很像。”
西里斯夸张地惊呼一声:“你总不会把我和他弄混吧,海泽尔,我真的会伤心。”
这更是没边儿的事,海泽尔下意识摇头:“不会的,西里斯,只有你会看到我这样出现在这里还能笑得出来。”
“很酷,”西里斯遏制住自己想要吹口哨的冲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他们不懂欣赏,海泽尔。”
海泽尔笑起来:“这话听起来很格兰芬多——哦,那是你母亲吗?”
她的目光掠过西里斯的肩膀,和一位苍白的、端庄的贵夫人对上了眼睛。
那是个浑身都被黑色包裹的女人,脖子挺直,肩膀板正,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直立的纸壳子——精美、严肃,并且一板一眼。
她的视线永远是平视前方的,瞥见——只是轻蔑地一瞥,扫了一眼海泽尔,就收回了那冰冷的眼神。
雷古勒斯绝对是学着她呢,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如出一辙。海泽尔心想,但是我还没跟这位夫人说过一句话呀?
西里斯侧过身,海泽尔没看清他做了一个什么手势,但是很明显那位夫人更不开心了,眉头紧锁,几乎是厌恶地扭头就走。
“她还以为我改好了,”西里斯吹了一下额前不听话的头发,“但这个家只有雷古勒斯才在乎她说了什么。”
海泽尔目送那位夫人离开,迟钝地说:“是吗——哦。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西里斯问,虽然他也这么觉得,但是海泽尔还是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不被接受。“我还以为按照你的性格,会努力打动她呢。”
海泽尔无奈地笑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西里斯?我当然不会轻易靠近伤害你的人啊!只是——呃,你弟弟刚才提醒我,没有礼服实在是这太不庄重了,我想你母亲应该也这么觉得。他们看起来很像。”
“你长大了,”西里斯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用那种饱经沧桑的大叔似的姿势,胳膊杵在桌面上,回忆似水年华——海泽尔觉得这很滑稽,“跟你说的差不多,雷古勒斯是她的好孩子,不然怎么——哦,你应该不知道,沃尔布加今天要把雷古勒斯带着他们的大人看呢。”
是吗?海泽尔没说出来,那我又要和小布莱克见面了......没准我们会一起看到那位汤姆·里德尔。
想到这儿,海泽尔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说的‘大人’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沃尔布加和奥莱恩总是大人大人的叫他,我是听烦了——”
啊。
看来他们都不一定知道那是汤姆?还是说,他已经位高权重到所有人私下都会用敬称了?
海泽尔无法判断,细数下来,她差不多对汤姆一无所知。
四十六岁——他记得十六岁的事情。真是奇怪啊,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见过现在的我了。海泽尔感觉有点别扭,脸上的表情也忧郁起来。
西里斯似乎是误会了,他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海泽尔,轻而易举就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不舒服?行吧,我知道后面有一片风景还不错,小姐,请跟我去看看?”
海泽尔怔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你等下要做的?”
他认真地看着海泽尔,弓着腰,脸几乎要凑上前去。海泽尔这才意识到他长得有多快,西里斯已经完全像个青年了。
她忽略了心里轻微的不舒服,说:“差不多吧,你呢?你什么时候——嗯,逃跑?”
她刻意没说出来“恶作剧”,就好像这样还能做一个一无所知的共犯。
西里斯随便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让那颗银色的钉子暴露得更明显了,好像这样他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看你咯。”
这就是他给出的承诺了。
只要你想,海泽尔,我会制造够大的混乱。我们不用管他们的尖叫或者发怒,都见鬼去吧,你只需要稍微向我伸出手......你只需要稍微走一步。
我就会跟上来的。
他不知道海泽尔有没有听懂,他也不奢望这个呆呆的女孩能一次性理解了——好吧,他就是喜欢她的悲悯和温厚,那就不能不包容她的多情和迟钝。
西里斯心想,不然呢,我只能每天生气,生不完的气——最后她还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海泽尔有点紧张:她还从来没跟别人密谋过恶作剧!更何况是在这种场合——说实话,她有点想把詹姆斯做的道具崩到汤姆身上去。
这太荒唐了,但是好吧,海泽尔只能遗憾地控制自己说:“我会尽快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也得告诉艾德里安。”
“随你,”西里斯扯了扯嘴角,他现在确实没什么立场离间沙菲克和海泽尔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你的耳钉——”
他想问我送你的那一对呢?为什么换了新的?
但是他没能来得及说完,随着远处一阵惊喜的窃窃私语和聚拢过去的人群,他们的谈话被彻底打断了。
雷古勒斯路过这个与世隔绝的桌子时还低低叮嘱了一句:“别闹出笑话。”
西里斯似笑非笑地推开他,他知道这句话可不止是对海泽尔说的。他想带着这个女孩离开这里,最起码远离这狂热的人群,但是——但是海泽尔站了起来。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的事情,”西里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她,手指不住地点在桌面上,“是去找他吗,海泽尔?所以你才跟我打听他的名字?”
海泽尔一看就知道他在生气。
她很想说我不是为了投靠他才来这里——但是她时间不多,她不知道汤姆为什么要邀请她,更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见她,所以她只能自己往前跑过去。
只有她,只有海泽尔是不能等待的。
但是这些话她现在根本不能说给西里斯听——
情急之下,海泽尔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急切地说:“听我说西里斯!这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如果你想生气的话就等我们都回到霍格沃茨好吗?又或者明天、后天——等我回来!你想怎么生气都行——”
这是什么话啊?!西里斯睁大眼心想,我从来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且她刚说完,甚至等不到他的回答就要挤进那些人里面。
西里斯一把攥住她撤回去的手腕,沉声质问:“现在都不能告诉我?!”
“反正我是不会背叛你的!”她大声说,像是在宣誓,“我绝不会背叛我的朋友——西里斯,相信我!”
她那么笃定,好像全世界都会为她从不轻易说出口的承诺让步似的。喧嚣的人群离他们很远,昏暗的烛光离他们很远,视线范围内,西里斯只能看到她,她的脸,她的手,她焦灼的神情,还有永远不会停下的心。
他松开了手,就在那一瞬间。
昨天写了一万多字,我天呢,创新高。
下次真不写长篇了好痛苦!完全是寸那个止,写不到我的那盘醋我一直在抓耳挠腮。
言归正传其实我觉得我写得还挺明显的(?)海泽尔会选择西里斯完全是因为,这位的起点确实比其他人都要高,唉!他们遇见太早了,他们认识到彼此的伤疤和快乐也太早了,所以其他人很难在冰封的水面上再留下痕迹。
归根结底就是来晚了!时间不对,所以一切以后都没有了btw暗恋可以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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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局外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