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魂器与时间转换器(三)

好眼熟的场景啊,海泽尔被西里斯拉进来的时候在想,我怎么觉得之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而且这次怎么也是你们两个呢?海泽尔还没办法说,自己现在赶着要去见艾德里安——他们保准又要生气。

“你怎么在这儿不叫我?”西里斯若无其事地问,一只手探过来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上面还沾了东西。”

具体沾了什么海泽尔不知道,西里斯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老实说,”詹姆斯又在翻箱倒柜,有求必应屋在海泽尔开门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了,“海泽尔,你每次出门都不叫我们——”

他半蹲在地上,找不到放假之前做的手工了:“哦不,我好不容易觉得伊万斯愿意接受它了!”

“什么,”西里斯挤在海泽尔坐的那个沙发上,往后一躺,胳膊闲适地搭在她的后背,“你找的是哪个?一看了就会做噩梦的那个,还是看一会儿就会噩梦的那个?”

詹姆斯愤怒地给了他好兄弟一巴掌,打在他手上脆生生的。

西里斯夸张地撇撇嘴:“瞧,海泽尔,我们的尖头叉子彻底进入求偶期了。”

“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詹姆斯觉得蹲着有点累,干脆坐下来,“我一直都是啊,搞得好像我之前对伊万斯都是骚扰一样。”

海泽尔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和朋友们离得那么远。

西里斯坐在她身边,是最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的人。

他收起笑,弯下腰凑到海泽尔的面前:“怎么了,海泽尔,你都不说话。”

海泽尔看着他关切的双眼。

西里斯总是最先靠近她的那个人,也是坚持不懈追着她要原因的人——海泽尔恍惚了一瞬。

在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拒绝让你参与进来的时候——

西里斯,我也辜负你了吗?

她搞不懂,现在她已经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才算是对别人好了。海泽尔难过地想,我从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可是她完全忘记了,她曾经的生活也不是这样的。她的经历已经注定了,她不能再用从前的标准去决定现在的行为。

在那双铅灰色的眼睛里,海泽尔动摇了——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声音很低:“我好像辜负别人了。”

一边的詹姆斯放弃了,真的没找到,只能从头再做一个。

他抹了一把汗,站起来,开玩笑地说:“看不出来——海泽尔——你居然会伤别人的心。”

西里斯没动,专注地看着她,几乎用诱哄的语气接着说:“......辜负?海泽尔,你总是对自己道德要求太高,你说的辜负,我想只不过是一次失约而已。”

“那还不够吗?”海泽尔轻声说,“西里斯,我没什么可以给别人的,如果连约定都没能遵守——”

詹姆斯狐疑地扫过他们两个:“说什么呢,朋友们?”

见鬼了,怎么搞得好像又出事了?怎么他好像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詹姆斯也罕见地疑惑起来。

西里斯两手一摊:“那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如果你和我约好了要做什么,哪怕是死,我也会去的。”

哦,詹姆斯又低下头捣鼓他自己的小玩意儿。知道了,原来只是西里斯在撒娇。

他也一摊手:“我也觉得没必要放在心上,海泽尔,这个世界上要被你辜负的你可多了去了——你不可能谁都管一下。难道有人跟你表白你就要答应吗?”

海泽尔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当然不会,那很敷衍,对谁都不负责。”

“这就对啦,”詹姆斯打了个响指,开始找之前做手工剩下的原料,“你拒绝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辜负了,过来人詹姆斯只能劝你:别放在心上。”

西里斯哼笑了一声:“他刚拒绝了魁地奇新生的表白而已,人家哭着走了,詹姆斯只当做没发生过。”

哦......海泽尔觉得这样不太好,又觉得那位女孩用情至深,被拒绝之后竟然哭了起来——她只能祝福那个女孩尽快移情别恋。

而且,艾德里安是不一样的......她的哥哥是不一样的。

她心里一动,只有艾德里安是不一样的......吗?

海泽尔偏过头,愣神的空隙看到西里斯和詹姆斯又在吵吵闹闹——西里斯看到她有一层雾的眼睛,笑着问:“怎么了,海泽尔?你打算跟我说了吗?”

她呆两三秒,才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笑容。

“谢谢你们,”海泽尔站起来,其实她还没有想通,但是现在她得先去见艾德里安,“我想,无论如何我都得去面对他,再见!”

西里斯的视线跟着她站起来,又看着她离开。

“哦,”詹姆斯幸灾乐祸,“我们的大脚板进入求偶期了。”

西里斯缓慢地收回视线,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半天,他推了一把刘海,几乎是无奈地喟叹着:“我真的好想让沙菲克去死。”

詹姆斯习以为常,他开始做手工了:“别着急,老兄,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商量也来得及——你觉得我这次该不该给这玩意儿再加一只眼睛?”

西里斯坐起来看了一眼,又往后躺下去:“你的目的呢,吓死伊万斯吗?”

-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下一层,这里的石墙都潮湿不堪,青苔蔓延,入口隐蔽,不像其他学院一样光明正大放着一扇门。

他们的门与石墙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或者是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

来来往往的斯莱特林学生大都是形影单只的,沉默的,匆匆离去——他们的眼里都是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及同僚的状态。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看不到海泽尔·贝尔,一个红彤彤的姑娘,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站在这条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要经过的必经之路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有人把这个滑稽的消息带进了休息室里。

“有只小猫来挑衅了,”一个笑嘻嘻的女孩跟她的同伴窃窃私语,“就在门外,你们要不要去看?”

“谁?”

“我不认识,反正是格兰芬多,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徽章是头傻狮子。”

“——来这里干嘛?”

“谁知道!”

谁知道呢?谁会在乎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她那么奇怪,竟然胆敢一个人跑到斯莱特林的地盘挑衅吗?

他们把她当成一个生活的小笑话,在休息室里传来——有一个傻乎乎的格兰芬多在门口呢,是谁招惹来的呀?

但是也有认识她的人,海泽尔曾经在魁地奇比赛里做过找球手,又在上一次的五年级决斗课上打败过斯内普——看不惯她的斯莱特林多了去了。

但是,那个人在纯血的圈子里曾经扬言不许别人伤害她......

海泽尔猜的没错,汤姆确实是一个傲慢的人。

他是最好的,所以他用的一切都得是最好的,就连他看上的人都必须是最出色、最优秀、最有名的——他一定会让海泽尔名声大噪,虽然这并不是女孩想要的结果。

有些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孩子也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停留在“有点难搞”上面——但是,那些自诩清高的纯血,已经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没有一个人出门和她搭话,大家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等待后续。

海泽尔没有靠在墙上,因为有点太潮湿了,她不是很喜欢袖口湿乎乎的感觉——她站在这儿,拿出自己的怀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不出意外的话,艾德里安会在五点的时候出来。他们每天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散步的,从前是莉莉丝拉着海泽尔,但在是他陪着海泽尔。

这个孤零零的女孩没有拉住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请求他们帮自己和艾德里安传个消息——海泽尔想等等他。

就像他一样,像艾德里安从前做的那样,在门口等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靴。漆黑的石头硌着她,像是一块无法消磨的肿瘤。

怪不得那天在医疗翼醒过来的时候,艾德里安也来看我。她眨眨眼,靴子上沾了水滴。他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口等了多久呢?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长?

他没有在门口等到我,去其他地方也找过了吗?

——我失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艾德里安?

海泽尔又轻轻叹气。

她还没察觉到,五年级开始了没多久,她叹气的频率要比之前大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在这里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响起,海泽尔使劲儿眨眨眼睛,然后才抬起头打招呼:“你好,克劳奇。”

小巴蒂半张脸都埋在深绿色的围巾里,他看起来有些怕冷。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贝尔,你终于活腻歪了,想来这里被群殴吗,”小巴蒂哼了一声,又是从前那副刻薄的样子了,“还是你想明白了,打算转学院加入我们?”

“还能转学院吗?”海泽尔疑惑了一下,“我来这里找人。”

“——当然不可以,”小巴蒂冷笑,“笨死了。难道门口的石头能帮你叫人来?傻呆呆站在这里,指望着某人有读心术,隔着一堵墙听到你的呼唤吗?”

这劈头盖脸的一通指责让海泽尔觉得有些奇怪和莫名其妙—— 他们前两天还在黑湖草坪上并肩坐着,他眼里的狂热还没褪去,怎么转眼就又变回这副刺猬模样?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手指轻轻蹭了蹭兜里的怀表,没好意思追问,只当他是心情不好。

看在他真的总是帮自己的份上,海泽尔好脾气地解释:“我只是想等等他,我们每天都会在五点见面的。”

小巴蒂的表情在海泽尔的眼中扭曲了一瞬。

他没来得及组织更有攻击性的语言,也没能说出口。这个女孩已经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来再幸福不过的笑容,朗声喊:“艾德里安!”

然后,从他的身边跑开了。

小巴蒂几乎是木然地扭头,看到自己的那位学长也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甜蜜地笑了起来,张开双臂和海泽尔拥抱。

好恶心。他心想,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连呼吸都变得滞涩,黑湖的水从她的眼睛里蔓延进了他的喉咙——好恶心的笑容。

而海泽尔在看到艾德里安的那一瞬间,就什么不顾了。

她甚至都忘了现在还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她哥哥看起来很是惊喜,也很开心,没有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到这里来等自己——他们拥抱。

海泽尔拉着他的胳膊想往外面走:“艾德里安,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哦,克劳奇。”

她的脸上红扑扑的,和小巴蒂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衬得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孩更寂寞了。

“我先走啦,”她乐呵呵的,对着小巴蒂挥挥手,“回头见。”

而艾德里安在她的身后,不轻不重地瞥了一眼小巴蒂。

“真巧,”这位哥哥没有急着走,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妹妹,“海泽尔,可以告诉我吗,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小巴蒂冷声回答:“你当她才三岁吗?连和谁来往都要和你报备......真可怜。”

说完,他看也没看海泽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脚步又快又沉——径直钻进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海泽尔这才想起来——哦,不——艾德里安和克劳奇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她之前还让克劳奇别骚扰她哥哥呢。

“艾德里安,”她拽拽他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慢慢说,好吗?我、我一定要告诉你才行,你有时间吗?”

艾德里安悠悠地说:“我从来不会拒绝你,亲爱的。”

-

五点钟,正是夕阳落下的时间,他们绕着黑湖散步。

湖面波光粼粼,黄油饼干似的太阳挂在地平线上,气温渐渐低了,也快到了门禁的时间,很多人都在往回走。

艾德里安偏过头,温柔地问:“海泽尔,我们本来就要在这个时间在这里见面,你不用去那里等我。”

“不,”海泽尔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的。”

起风了——艾德里安别了一下她的头发:“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希望我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等你吗?我那时候就答应你了,”海泽尔笑着说,眼睛却有些悲伤,“你会不会觉得太晚了呢?”

“为什么?”

“因为我——我迟到了,我不是一个守约的人。”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亲爱的,我早就说过,你实在是太善良了。”

“不是的,”海泽尔难过地拉住他的手,“不是的,艾德里安,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唯独不能,也不该让你受到委屈。”

艾德里安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他低声说,“不过是一次失约而已,海泽尔,我不会怪你的。”

“那你难过吗?”海泽尔看着他,“告诉我实话,好不好?”

艾德里安想哄哄她,又想抱抱她,他想说没关系的呀,我真的不会怪你,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爱你,海泽尔,我爱你。

可是,他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海泽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都跟着颤抖抽疼起来:“你要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今年的吗,”艾德里安失笑,“我还以为你更想要一个惊喜。”

“——不,”海泽尔摇摇头,“是三年级的,你没有等到我的那一次,是想给我什么呢?”

哗哗的水声充斥着他们之间的沉默,而艾德里安的声音也消散在其中:“戒指。”

他痴痴地看着海泽尔的眼睛,多么漂亮,多么清澈。

“沙菲克家有一对银戒指,是我祖父留给我的,”他慢慢说,“但是,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只剩下一枚了。”

海泽尔张了张嘴。

“......另一枚,”她不由自主地说,“是妈妈送给你的那个,是不是?”

一年级的时候,她把戒指当成圣诞礼物送给了艾德里安——三年级的时候,他想要把另一枚送给她。

那应该是他们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东西才对......海泽尔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奥菲利亚非要把自己拿走的那个再送给艾德里安?这两枚戒指还——不一样吗?

“你现在还会把它送给我吗?”她轻声问。

艾德里安的回答是——

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丝绒盒子。

“这次,”他笑着说,“我在水晶球看到了小小的狐狸在玩我的戒指。”

无人在意的时候,艾德里安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哇塞!

如果觉得进度太快请告诉我(惴惴不安)我自己写得很爽就是了.......所以很可能失去一些可读性!

依旧谢谢大家喜欢嘻嘻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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