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过得很快,尤其是他们课程繁忙的情况下,时间的流速似乎都不同以往。
艾德里安的天象占卜很准,海泽尔起床的时候,透过宿舍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阴云密布。
爱丽丝和玛丽都不喜欢阴天,没什么精神。
其实海泽尔也更喜欢晴天,最好是有大太阳,可以让她在外面好好晒一下。
——但是,她现在有些跃跃欲试,几乎是迫不及待等待闪电的出现了。
她马上就要学会阿尼马格斯了。
阴云密布的日子让很多学生都有些蔫巴,这天晚上,爱丽丝和玛丽早早地上床了,她们想在雷雨到来之前入睡。
“不然肯定要睡不着!”玛丽这么说。
莉莉也在自己的床上,正写睡前的日记,余光瞥到了穿上衣服的海泽尔。
“怎么啦?”莉莉放下笔,“你要出门吗?”
海泽尔嗯嗯点头:“没关系,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莉莉欲言又止,她想说海泽尔,也许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如果你等会儿就回来,是不会把床上收拾这么整齐的。
但是她最后也没有问出来,只是说:“那好吧,海泽尔,你不会乱跑的,是不是?”
海泽尔
莉莉目送海泽尔离开,她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
她要去做什么呢?莉莉不放心,但是她不是会窥探别人**的人。
她翻了个身,更睡不着了。
海泽尔按照约定,钻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密道里,走了大概十几米,就看到了等着她的朋友们。
“我来啦!”她喜滋滋地跑上前去,“你们等很久了吗?”
詹姆斯和西里斯一左一右,在过道等着她呢。海泽尔没看到莱姆斯——哦,月圆的时候快到了,他应该就在尖叫棚屋等着。
他们之前把海泽尔的那一小瓶魔药埋到了禁林,并做了个标记,那玩意儿是不能见光的。
彼得从詹姆斯的口袋里探出头来,海泽尔摸摸老鼠脑袋:“晚上好,彼得。”
老鼠吱吱叫了几声,也蹭蹭她的手。
“我们在禁林里得守着闪电出现,”詹姆斯低着头看海泽尔把彼得从他口袋掏了出来,“彼得能爬到最高的树上,然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西里斯揉了揉肩膀,他看着海泽尔没什么恐惧的脸,说:“你准备好了?”
海泽尔捧着彼得,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完全记住了,变形过程不能抵抗、不能后悔、也不能害怕,对不对?”
他们三个顺着那条从前“此路不通”的小道往前走,因为詹姆斯早就用魔法把这里和另外一条密道给连通起来了。
之前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海泽尔说想要去山洞探险却找不到这么一个地方,詹姆斯还真的放在心上了。
现在好了,霍格沃茨里面还增加了他破开的密道,比之前更复杂。詹姆斯掏出一张陈旧的羊皮纸,拿起魔杖,尖端对着那片空白,一本正经地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样:“我庄严宣誓绝不做好事。”
海泽尔:?
她没来得及问詹姆斯这是什么咒语,先看到了那张空白的羊皮纸上慢慢浮现了字迹。
断断续续的像是墨水一样的痕迹缓慢勾勒出一副地图,霍格沃茨的城堡、禁林还有地下通道都清清楚楚,海泽尔甚至能认出来那尖尖的塔顶是猫头鹰巢,因为下面还挂着几只黑乎乎的鸟。
詹姆斯看着呆呆的海泽尔,成就感爆棚:“怎么样,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很酷吧?”
西里斯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我提供了绘画技术,小姐,这次没有缺尾巴的狗了。”
海泽尔手里还有彼得,她腾不出手,只能凑在詹姆斯旁边,费劲地仔细查看——詹姆斯有点高,海泽尔看不太清——她的语气里满是惊诧:“这是你们做的地图吗?”
詹姆斯之前也送过她一张,但是和普通地图没什么两样,只是为了防止她在学校迷路的。
“当然,海泽尔,我们可是没少在霍格沃茨花心思,”詹姆斯得意极了,“瞧这里。”
海泽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虫尾巴,大脚板,还有尖头叉子。
三个名字随着他们往前走,也在缓慢移动。
不止这些,无数黑点上面都顶着各自的名字,停留在某些地方,或者像他们这样,也在城堡里游荡。
哦!天呢!海泽尔觉得稀奇极了,她的眼睛发光,抬头问詹姆斯:“这也太有意思了!是什么魔法呢?”
西里斯接过话茬:“定位而已。”
他说得轻巧,脸上却是无法掩饰的开心和得意——海泽尔真的很难得露出现在这幅,真的像个15岁少女的兴趣。
哦,青春期的男孩总是这样,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就为了能在女孩的面前耍帅。
海泽尔只觉得好玩儿,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魔法呢,哦——真的,詹姆斯和西里斯每次都能找出最好玩的东西,还不忘记跟她分享。
“我们在这儿呢,”她也找到了自己的黑点,“嗯——嗯?”
上面却不是她的名字,海泽尔没看清,反正不是Hazel Bell,她刚要问怎么回事,詹姆斯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合上了地图:“好了!这只是一个展示,海泽尔,我们该出去啦。”
为了显得没那么可疑,他补充:“等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可以给你也加上外号。”
说完,在海泽尔的注意力被转移的同时,他对着西里斯做了个鬼脸。
还好!他做口型,还好没被她看到!
西里斯倒是觉得无所谓,不过就是私底下叫她小榛果而已——话是这么说,他也只是觉得天色晚,没人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
海泽尔从密道里钻出来,她很少来禁林了。
自从莉莉丝消失,她几乎没有再光顾这片地方,曾经她也算得上熟悉这个地方,所以用不着朋友们再给她做小导游。
西里斯在她身后,举着散发光亮的魔杖:“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放下去的地方?”
“当然啦,”海泽尔点点头,她的记忆还算清晰,“往那边。”
她走在前面,听到詹姆斯疑惑的声音:“海泽尔,我记得你是路痴——”
啊哦。
海泽尔脚下顿了顿,她确实是——
但是没等她想出合适的理由,詹姆斯自己先补充上了:“哦,你是不是还偷偷自己跑过来了?放心不下那瓶魔药?”
她连忙顺势点头,彼得站在她的肩膀上去,因为他发现海泽尔想要摸摸鼻子:“但是我没有拿出来。”
西里斯没吭声。
说谎呢,他心想,海泽尔。
埋下魔药的地方并不多远,再往前就是神奇动物们的领地,他们没办法保证会不会有呆呆傻傻的动物把这种药当食物拿走,所以没有很深入禁林。
彼得动作很是利索地从海泽尔肩膀上爬下来,顺着旁边的树干一溜烟儿上去了。
他们三个席地而坐,草地湿漉漉的,全都是露水。西里斯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垫在海泽尔的身下。
海泽尔才不会接受自己一个人这样,所以,他就有正当理由和她坐在一起了。
詹姆斯现在已经完全了解西里斯的所作所为,他由衷佩服自己,真的把不开窍的好兄弟教成了这副模样。
西里斯得感谢他才行!哎!
比闪电来得更快的是雷声,轰隆隆,自远方滚滚而来,在他们头顶反复碾压。
西里斯突然叫了她一声:“海泽尔。”
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先警铃大作起来。
“怎么啦?”海泽尔扭头看着他,“西里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西里斯看了一眼詹姆斯,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吗,阿尼马格斯是要跟魔法部登记的。”
哦——詹姆斯心想,我就知道!
“如果不登记的话,我们随时可以被逮捕,”西里斯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身边的女孩,“可是如果告诉魔法部的话,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有一位狼人了。”
毕竟,他们学习阿尼马格斯的目的就是为了陪着莱姆斯。
海泽尔眨眨眼:“我知道。”
她在两位男生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知道的,我之前看到过——所以,我们现在是非法阿尼马格斯,哦,我还没成功的,非法预备役,是不是?”
海泽尔心想,我真的学坏了,时间转换器我都没有交给魔法部,这件事就更不可能说出去了。
詹姆斯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好极了——”
嘭。
一朵细碎的银蓝色小烟花在头顶炸开,那是彼得的信号——他们埋下魔药的地方实在有太多树了,树冠层层叠叠遮天蔽日,闪电的余光很难穿透进来,彼得是能站得最高的那一个,只要看到闪电,就能通知他们。
烟花的余烬还没散尽,一阵震得地皮发颤的轰鸣骤然砸下来——不是远处的滚雷,是就在头顶炸开的雷暴!狂风卷着冰冷的雨丝,瞬间打湿了海泽尔的发梢,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夜幕翻滚的伴奏。
就是现在——
詹姆斯几乎是和雷声同步俯身,魔杖轻点地面:“速速显形!”
脚下的泥土轻轻隆起,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小瓶缓缓破土而出,瓶身沾着湿润的草屑和泥巴,却丝毫不影响瓶内液体的光泽——那是浓稠得近乎凝固的血红色,在魔杖尖端的白光里,泛着像融化的红宝石般的剔透光泽,轻轻晃动,便会在瓶壁上留下一道缓慢滑落的痕迹。
海泽尔没有半分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将魔杖尖端稳稳抵在左胸,能清晰感受到魔杖下传来的、自己急促又有力的心跳,努力镇定地念出那句烂熟于心的咒语:“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然后,她眼也不眨地喝下了那瓶魔药。
药水入口没有想象中刺鼻的苦涩,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莓果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的瞬间,却骤然爆发出滚烫的热度,一直烧到她的全身。
海泽尔弓下腰,火热的药水以不可抗拒的姿态迅速在她的身体内蔓延开来,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挤压、融合又分离,黏稠的药水与血液混为一体,融化了她的胃,她的肺,还有她的骨头。
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没有出声,他们是不能打扰海泽尔的。尽管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女孩脸色已经称得上惨白——
剧痛让女孩跪倒在地扣住了地面,青筋暴起的双手攥紧了草皮,她的脸上是奇异的红晕,脑子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除了疼痛之外,她什么也感觉不到,思绪慢慢离开身体,顺着雨丝滑落到土地里。海泽尔大口大口急促地喘气,眼前发花,灰黑色的土地扭曲,重组,她看到的已经不再是禁林和霍格沃茨——
小小的海泽尔在她眼前走过,牵住了奥菲利亚和劳伦斯的手,他们一起往家里走去;门打开,他们一起忙活做了一顿没人敢吃的饭;然后她长大,她跑到外面的草坪上,趴在上头看故事书......劳伦斯在说些什么,小海泽尔就跟他走了。
他们走出家门,送她去上学,火车轰隆隆地开进车站,四下无人,小海泽尔孤零零地待在站台上,看着劳伦斯和奥菲利亚挥手。蒸汽遮住了整个火车站,海泽尔的眼前也模糊起来,耳边嗡鸣不止,手和脚都酸软地站不起来。
她如此无助,像是世界上仅剩下的一个人类。
然后是惊诧的疑问声,来自她熟悉的人们,莉莉扶住了她,詹姆斯和西里斯跑过来,他们问她怎么了,又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纷纷扰扰的声音盖过了火车,海泽尔的眼皮不断跳动。
她要错过车了,她要来不及上车了。
她的——她——她的时间——要来不及了——
海泽尔使出全部力气想要站起来,不对,不对,不上车也可以的,不上车,只要回家就好了,只要跟着小小的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要挥手,不要告别,不要说“下次见”。
不要去空无一人的命运,离开这里就好了。
她站起来,眼前却再次扭曲重组。
坐在火车上的艾德里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他看上去好孤单,没有任何期望的意思。
海泽尔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车门拉开了。
小海泽尔出现在艾德里安的面前。
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了,那个小小的女孩,脸上浮现羞涩的笑容,然后她走进来,坐在艾德里安的对面,他们一起聊天,她还笨拙地询问艾德里安学校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一样的是,艾德里安还把水晶球也介绍给她。
她听到她的哥哥说:“我在水晶球里看到了一只狐狸,海泽尔,红色的,小小的一只——”
海泽尔猛地睁开眼。
她还趴伏在土地上,冰冷的泥水贴在她的脸上,湿漉漉的难受。
没有任何变化,她不在火车上,不在家里,身边也没有艾德里安和父母。
但是这一次,手脚恢复了知觉,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力,她可以真正站起来了——
嗯?
海泽尔呆呆地站着,为什么视线变得那么低?她不是站起来了吗,怎么面前还是低矮的草地?
她低头,只能看到一片沾着泥巴的胸脯毛儿。
“成功了!”
狂风暴雨之中,不知道是谁的叫声传递到了她的耳朵里。
海泽尔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嗯?!
两只有力的手从她的背后一把抄起,海泽尔升高了——她的眼前从黑乎乎的灌木丛和泥土变成了西里斯的笑容。
“嘿!”西里斯笑着叫她,“海泽尔,还记得我是谁吗?”
西里斯!她想喊他的名字,嘴里出来的竟然是——
“唧——”
海泽尔简直傻了,什么呀?!她怎么——嘿——她这是什么动静!
詹姆斯的脸挤了过来:“哎呦!”
彼得也傻呵呵地笑起来:“哎呀!”
“是只小狐狸,”西里斯还举着她呢,“海泽尔,你是小狐狸。红色的——”
他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似乎想狂乱地揉搓她的脑袋,又不舍得把她放开。
海泽尔歪歪脑袋。
狐狸,狐狸?她的阿尼马格斯是狐狸!哦,天啊,她是一只狐狸——长什么样子,她也好想看一下,要是能变回去看一眼——
“你现在肯定很慌,”彼得好心地说,“海泽尔,想变回来的话,只需要在脑子里思考就好了。”
西里斯好心地把她放到了地面上,下一秒,白色光芒轻轻一裹,那个熟悉的海泽尔就站在了他们面前。
“哇......”她只能发出一个感叹的音节。
詹姆斯迫不及待地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酷毙了!海泽尔,我觉得你也可以给自己起一个外号——哦,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的阿尼马格斯?”
说完,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的海泽尔面前,就出现了一头高大的雄鹿,健壮优美,皮毛顺滑,绕着她走了一圈儿,好好展示了一番。
“好看的,”海泽尔晕晕乎乎,“很漂亮。”
西里斯手有些痒痒:“你要不要再变回去试试?多练几次,以后就会很轻松了。”
他说得似乎没问题,海泽尔没有多想,也是的,第一次成功让她有点飘飘忽忽,身体上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再次变成了狐狸。
小红狐狸低着头打量自己的爪子,翻过来,也有肉垫。
雨下得很大,随处可见水坑,在西里斯贴心的照明下,海泽尔在水面上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一只耳朵尖尖、眼睛浑圆的狐狸蹲坐在水坑旁边,歪歪头——水里的她也歪歪头。
然后,她的身边冒出一颗鹿脑袋,一颗狗脑袋,还有小小的老鼠脑袋。
不知道是谁先跑起来的,也许是那只蹦跳的老鼠,也许是按捺不住的大狗,又或者,是那只想带头奔跑的雄鹿。他们几个离开禁林,往尖叫棚屋的方向前进。
月夜下乌云密布,只有一道又一道雪亮的闪电,骤然撕裂漆黑的夜幕,几只动物狂奔在宽阔的大道上,任由皮毛被雨淋湿。
他们要去找伙伴。
好可爱啊,我觉得毛茸茸的家伙们都萌得要死......
无奖竞猜海泽尔的外号会是什么!hiahia其实我觉得我起的很土,嗯(嗯)
朋友们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提出来自己的想法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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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今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