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巫师们来说,五年级最紧要的就是通过O.W.Ls考试了。
这个学期开始的第一周,教授们就先在礼堂为大家进行了就业指导。
如果海泽尔要成为傲罗,她必须要拿到至少5个不低于E的N.E.W.Ts证书,其他的都还算好说,只有一个魔药课,实在是让海泽尔有些头大。
四年级的学期末,她还是没能拿到魔药的O,其实更糟,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非常仁慈,海泽尔还是只拿到了A。
她很需要提高,但是与此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多精力。
现在的海泽尔可没什么空闲的时间。
她完全是弗立维教授的常客,在拉文克劳经常出没的地方,总是会混进去她那显眼的红围巾。
有几位——包括之前那个叫康莱德的解说,都对海泽尔秉持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当然,这并不重要,因为海泽尔不是很在乎这东西。
比起来拉文克劳们的赞赏,她更希望能学到一点关于时间转换器的东西。
——只是,就像小巴蒂·克劳奇说过的,在学校里是不会有这种装置的介绍的。
海泽尔赌了一把,她把那条项链交给了小巴蒂。
“斯莱特林最聪明的克劳奇,”她说,“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小巴蒂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她。
“你疯了,”他抓着那条项链,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非常想知道,贝尔,说要和我绝交的是你,现在找我帮忙的还是你。你到底是怎么有这么倔强的脸皮的?”
而且——
小巴蒂略微一昂头:“你看,我早就说了,你绝对需要我的帮忙。”
海泽尔心想,那是因为我觉得——
你需要这件事啊,克劳奇。
如果你和布莱克真的是同一类人,就不会和我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了。
而且,海泽尔总是微妙地感觉,他们两个都不是非汤姆不可的。
崇拜强大的目的有很多,布莱克想要借势强大自己的家族,而克劳奇想要的却是——
“我是很需要你,”海泽尔诚心地说,“只有你能做到,克劳奇,只有你可以告诉我这种东西的真相。”
小巴蒂眯起眼睛:“你又在骗我了,难道邓布利多会拒绝你的请求?”
当然不会。
但是海泽尔不想增加自己在邓布利多那里的嫌疑了,她曾经莽撞地告诉邓布利多自己成功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已经得到了那位老人的警告。
至于小巴蒂——
“我只是很相信你,”海泽尔头一次昧着良心说话,“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任何。”
小巴蒂明显是上当很多次了,他冷哼一声:“你实在太会花言巧语,贝尔,我早晚会把你学了黑魔法的事情散播出去,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个地方是没有朋友的。”
啊哈。海泽尔悄悄在心里说,你猜怎么着,我的朋友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那么作为交换,”海泽尔听到小巴蒂这么说,“我要你讲述故事......讲你见到的人,做过的事情。”
海泽尔的日常和其他学生没有什么不同,她不明白小巴蒂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看法有兴趣。但是——好吧,如果是讲故事的话,其实她还算擅长。
并且,邓布利多的主动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邓布利多找到海泽尔,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海泽尔,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想要成为傲罗。”
一个不怎么高的男巫师正坐在邓布利多的位置上,他闭着眼,像是一棵苍老的树桩。海泽尔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他那颗不断闪烁的亮蓝色的独眼,在装置中转来转去,丝毫不在意海泽尔的出现。
“这位是我的老朋友,”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阿拉斯托??穆迪,魔法史上最伟大的傲罗。”
海泽尔顿时紧张起来。
哦!天呢!她听说过这位的名字——她听莉莉丝说过的,穆迪是傲罗里面最、最最最有威信的那一位,从来没有人敢怀疑过这位傲罗的决策与身手。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陌生起来,只好连忙打招呼:“您好——穆迪先生,我叫海泽尔·贝尔。”
穆迪睁开眼睛,他的另一只眼睛是完好的,而那只不自然的蓝眼睛转动得更快了。
他站起来,拄着拐一步一步走上前,嘴里嘟嘟囔囔:“哦!邓布利多,哦,原来就是这位姑娘,哦。”
“你是罗温的孩子,”他停在海泽尔的面前,“不,你是沙菲克的孩子......原谅我!罗温经常炫耀她有个好朋友,生了一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我搞混了。”
海泽尔觉得自己的脸颊肉似乎一跳一跳的,她摇摇头:“没关系,先生,我很高兴能听到莉莉丝的消息......”
穆迪不耐烦地一挥手:“她早就消失了,消失了,跟很多人一样。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邓布利多!”
他忽然叫校长的名字,而被点名的人只是稍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邓布利多,”穆迪像是咬住了他的肉似的,声音又粗又沉,还有些含糊,“你总是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后才补救!我一早就说过,不能让罗温回到这里!”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拒绝过其他学生回校任教的请求,但是似乎结局并不太好。”
而莉莉丝·罗温同样也是一个叛经离道的人,邓布利多心想也许放在自己眼皮子下会稍微好一些。
但是他低估了汤姆在巫师界的威慑力和号召力,这些年,只是清理他的魂器与党羽,就差不多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很遗憾,阿不思·邓布利多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常常疲惫,又常常悔过。
穆迪阴沉着脸:“我无意冒犯你,老朋友!”
紧接着,他严厉的视线落到了海泽尔的身上。
“贝尔,海泽尔·贝尔,”穆迪嘟嘟囔囔,“你要做傲罗?”
海泽尔努力看着穆迪的眼睛:“是的,先生,这是我的目标。”
邓布利多站在一边,能看到这位女孩的紧张和窘迫。他没有出声。
穆迪绕着海泽尔走了一圈,咚咚的木头撞击声回荡在这个办公室内,他停下来,语气不明:“为什么?”
那只总是晃动的蓝眼睛也停下了,直勾勾盯着海泽尔。
“我想救人,”海泽尔说,“我的梦想是让我在乎的人们过上幸福的日子。”
穆迪高兴地咧开嘴,像是遇到了百年无法解决的大难题那么兴奋:“真是个大胆的姑娘!你很危险,你比那些老实上课的学生们危险多了......把你交给我是邓布利多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了吗?”海泽尔迟疑地问,“先生?”
穆迪摆摆手,身上不知道什么装置也跟着丁零当啷。
“不,”他说,“不、不......我只会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来教你,孩子,你只有几次机会。”
穆迪和其他教授确实不太一样,他一上来就要海泽尔拿着魔杖,抓紧,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开手。
“你只需要攻击我,”他一瘸一拐地站在决斗教室的台子上,“听懂了吗?用所有魔法攻击我。”
决斗室空闲的日子比上课的日子要多,海泽尔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但是,这次的对手已经不再是她的同级同学们。
穆迪手里甚至拿着的还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旧魔杖,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也不像精心打磨过的,海泽尔差点以为他手里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
海泽尔抽出自己的魔杖。
她的决斗经验仅限于同学切磋,绝对比不上这位伟大的傲罗,她清楚得很。
这只是一次试探,海泽尔心想,就像考试一样。
如果是她的话,面对一位强大的对手,首先要做的是——
“Expelliarmus!”
几乎是念完咒语的下一秒,海泽尔就压低身子蹬离原地,目睹了穆迪只是一挥魔杖,就挡开了她的魔法,甚至没有念出咒语,就原样还给了她。
她的优势在于小巧与敏捷,躲闪对于海泽尔来说是最好的防御。
咚地一声,她的原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坑。
“发呆可不是什么好选择,”穆迪朗声喊,“你要攻击!贝尔,别傻站着!”
海泽尔深呼吸,听着穆迪的催促,没有任何烦乱的心思。
她是很了解这个教室的。
在两人根本不成平衡的对峙中,海泽尔抬手:“Reductor!”
这次她瞄准的不是穆迪本人,而是他身边的石像——霍格沃茨所有的石像都可以自己修复,所以海泽尔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
噼里啪啦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尘土飞扬,穆迪只是冷静地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弹,那只亮蓝色的魔眼兴奋地动来动去。
借着迷蒙的尘土,海泽尔凭借着刚才的印象,厉声喝道:“Stupefy!”
她看不到穆迪,但是穆迪可以看到她。
这位傲罗没有手软,随手挥开她的魔法,像是轻飘飘地摘下一朵花似的。
“你没有伤害别人的决心,”穆迪沉着脸,“就发挥不出来魔法的威力,Stupefy!”
他原样奉还,分毫不偏地击中了海泽尔的肩膀。巨大的压迫力钉死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她径直飞了出去,跌坐在决斗台下的垫子上。
她爬不起来,因为浑身上下都在僵硬疼痛。
海泽尔只能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穆迪拄着拐跳下台,扶起她的脖子,喂给她魔药。
“喝下去,”穆迪低声说,“喝下去,然后接着来。你不会逃跑,是不是?”
海泽尔吞下去那古怪气味的药水,嘴角还残留了一些水。
“我不会逃,”她喃喃说,“我绝不会逃跑。”
穆迪笑起来,配合上他狰狞的皮肤,显得有几分吓人:“不过你现在也跑不了了。”
他拉着她,慢慢站起来,海泽尔着实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手和脚的知觉。
穆迪回到决斗台上,对着海泽尔招招手:“上来!”
海泽尔爬了上去。
这次的训练完全是海泽尔被压着打,她用出什么咒语,穆迪都会原样再用在她身上,好让她看看到底什么样才算得上一位合格的傲罗。
打到最后,海泽尔都能听到自己肚子里的水声了。
她轻车熟路地从垫子上爬起来:“先生,你喂我喝的是什么?”
“毒药,”穆迪怪笑了几声,“只是一种激发巫师头脑的魔药,偶尔会被赶路的傲罗拿来清醒清醒......”
他们并肩走在去医疗翼的路上,以防万一,海泽尔被要求去做个检查。
她感觉自己身上挺好的,没什么疼痛感,反而是学会新东西的激动支配着大脑。
“我做得不太好,是不是?”她有些害羞,“很多咒语都不太到位。”
因为穆迪用着根本不属于他的魔杖,都能打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穆迪没看她,往前走得很快:“哦,那是另外一回事。傻姑娘,要是你能在这个年纪做成我这样,邓布利多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把你介绍给我。”
“是么?”
“当然,傲罗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评估那些容易造成重大危害的巫师。”
在海泽尔迟钝地反应过来之前,穆迪不客气地用拐杖推开医疗翼的门,对上了不满的庞弗雷夫人。
“不管是谁,”庞弗雷夫人碎步向前,眉头夹紧,“在医疗场合都不能胡乱行事!”
穆迪举起手:“行了,行了,是拐杖做的。请看看你们的这位学生吧,她得做个检查。”
海泽尔和皱紧眉头的庞弗雷夫人对视。
“下午好,”海泽尔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甜甜地笑起来,“庞弗雷夫人,麻烦您——”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贝尔小姐,我早就说过了,你和你的朋友们已经变成我的客人了!请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切良好的海泽尔走出医疗翼,和穆迪挥手告别。
傲罗都是很忙的,腾出这个时间教她已经非常不容易。
海泽尔看着穆迪离开的背影,心上涌起轻微的忧伤。
莉莉丝,你消失了。就连这个人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不回来见我没事,对我使用了魔法也没事。
你们幸福就好了。
只是不会有人会给海泽尔回应。
这些事情海泽尔是不会告诉小巴蒂的,她挑挑选选,只讲了讲穆迪这个人。
哦,这还是纯粹碰巧,小巴蒂竟然在那天也去了医疗翼,他去看望了受伤的雷古勒斯——正巧碰到了海泽尔和一位陌生又一脸凶相的人。
海泽尔躲不过这个话题,又觉得无伤大雅——反正,小巴蒂又不知道那是谁,既然崇拜强大,为什么不能看看穆迪呢?
“魔法史上独一无二的傲罗,”海泽尔这么介绍,“如果你想学魔法,还不如跟着他——我的意思是,他很负责,又实力强劲。”
比汤姆好多了,唉。
小巴蒂明显心思不在上面:“不、不不,我要你讲讲他的性格,明白吗?性格。”
海泽尔想了一下:“负责、认真、会开点玩笑。”
小巴蒂阴郁地想,那就是控制欲强、强迫、冷嘲热讽。
还算没看走眼,他在心里说,我的能力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至于穆迪到底是谁,到底来做什么,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冷哼一声:“你的时间转换器和老巴蒂书房里的示意图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贝尔,你完全把一个难题交给了我。”
“没有帮助、没有基础,也没有任何信息。”
海泽尔心想,那也还好,不管有没有进度,反正是拖住你了。
“我相信你,”她笑着说,“克劳奇,假如你找不到,那就没人能——”
小巴蒂没听她说完,甩袖子走人,像是忍不下去了似的。
他离开了,海泽尔却还在想刚才的对话。
受伤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海泽尔迟疑了一下。
最后,她也没有选择去看望他,就像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始终没有挥手告别。
还好,她是个还算坚强的孩子。也还好,她的朋友们至今都没有离开过她。
这是海泽尔无法舍弃的感情,她慢慢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说告别是一件难事。
詹姆斯他们总是喜欢变出点儿新奇的东西送给她,当然,海泽尔很理解,詹姆斯还想借她的手也送给莉莉一份。
但是海泽尔觉得,真心的礼物还是要本人去送才比较好。
莉莉做级长后的受欢迎程度只多不少,低年级也大着胆子跟她表白,气得詹姆斯夜不能寐。海泽尔没办法劝他,因为这位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守着莉莉的某种犬类......单方面的。
西里斯对他兄弟的现状喜闻乐见,虽然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兄弟的失败明显比他更甚。
他从詹姆斯嘴里知道那个赫奇帕奇竟然还送过海泽尔花,并且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喜欢她。西里斯不屑一顾,他一边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是不会起心思的,一边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时不时变成黑狗偶遇海泽尔。
海泽尔已经学会了偷偷钻进那条密道,他们一周会在那里见个三面,这位好心的姑娘随身携带了不少食物,生怕狗在外面会饿坏了。
她对着狗讲自己的忧虑,又觉得狗小小的脑袋听不懂那么多事情。海泽尔喜欢摸他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有时候西里斯真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好狗好狗”了,尾巴转得起飞,险些跟随这个女孩走进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海泽尔还以为是狗舍不得自己,连忙又蹲过去胡乱一顿摸:“小狗!我下次再来看你,但是你可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记住了吗?外面有人喜欢吃狗。”
她还恐吓他呢。
西里斯真想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也很危险?
他总是想要再靠近她一点,再多了解她一点。
可是其实,海泽尔也不怎么了解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怨念实在太深,连梅林都看不下去——
在五年级开学第二个月的某一周,海泽尔一如既往地进入密道。
她带了狗玩具,还有厨房里家养小精灵们做的小肉饼子,撒上椒盐和柠檬皮,配着香喷喷的牛奶,是霍格沃茨学生们最近的心头好。
她走了没几步,先听到了詹姆斯的声音,他似乎在跟谁说话呢。海泽尔快步跑过去,眼前是——
詹姆斯、莱姆斯还有彼得,以及蹲在旁边很是不耐烦的狗。
“嗨!”海泽尔笑着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她自觉声音并不很大,但是几位朋友却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险些蹦起来。
詹姆斯本来是蹲在地上的,这么一个激灵差点儿歪倒,直接吱呀乱叫起来:“嗨、嗨!嗨!”
海泽尔疑惑地放下手:“你怎么啦,詹姆斯?”
莱姆斯不知道是挡住还算别挡住狗,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晚上好,海泽尔。你来——”
“我来跟小狗玩,”海泽尔笑呵呵地说,“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们每周都会在这里见面的。”
三个男孩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了狗脸上。
狗纹丝不动。
(紧张)会不会有朋友觉得逻辑不够通顺呢!请告诉我,因为我自己读不出来!我看我的文一直都是溺爱的眼神......
最重要的还是看得开心呀亲们,能相逢一场真是不容易(怎么开始完结感言了)
写到这里我真的蛮开心的,哎!但是心里也淡淡忧伤,感觉一个故事进行到快要末尾的地方总是舍不得(不过我应该还能废话几十万字)想写海泽尔和艾德里安没有分开过的if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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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