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没有想到的是,小巴蒂竟然还愿意和她往来。
太神奇了。
小巴蒂之前说的话似乎是认真的,他甚至再三强调离布莱克远一点儿。
“为什么?”海泽尔很疑惑,“而且克劳奇,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布莱克根本就不想搭理我。”
就跟你一样——在我的预想里。
只是现在什么都好奇怪啊。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小巴蒂不满地说,“你只要少搭理他就行了。”
海泽尔抽抽嘴角。
“你很奇怪,”海泽尔说,“你们之前不是一起行动吗?我还以为你们好歹是朋友。”
小巴蒂冷笑:“在这个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朋友,别说傻话了。”
“那我们呢,”海泽尔认真地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巴蒂昂起头:“是我在指引你,傻姑娘。”
海泽尔看了他十几秒,最后还是没忍住弹了他脑门儿一下,在小巴蒂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说:“希望你能记住,克劳奇,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个小孩。”
又来了。
又是这么一个语气,这么一个说法。
小巴蒂恨得牙痒痒:“你记住我的话了吗?”
“记住了。”海泽尔这么说。
但是她没有答应。
海泽尔受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再次邀请,他们的俱乐部似乎经常会进行聚会。
她接受了,因为艾德里安在她身边,也要去。
所以她又一次遇到了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坐在她的身边,隔开了哈德恩·诺特。
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很是抱歉,他擅自提起来奥菲利亚的去世,害得这位女孩惴惴不安——一直追问他们的事情,但是最后也没有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我很抱歉,孩子,”他很是诚恳地拍了拍海泽尔的肩膀,“我本意是希望你们能在这里玩儿得开心。”
海泽尔笑了一下:“谢谢您,教授。我很感谢您,没关系。”
如果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起来,她到现在也想不到奥菲利亚是沙菲克。
他们的聚餐还是一张圆桌,海泽尔的两边是雷古勒斯与艾德里安。两个高大的斯莱特林男孩把她夹在中间,但是她却没有半分不自在的模样。
奥罗拉没有来,换了她妹妹替她——塞雷斯·帕金森。
海泽尔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
她看起来比之前要自然开朗一些,不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
只是在看到小巴蒂的那一瞬间,塞雷斯还是害怕地挪了挪地方。
“艾德里安。”
海泽尔小声喊她哥哥。
“怎么了,亲爱的?”艾德里安微微侧过头,耳朵快要贴上她的嘴唇。
“我们换个位置,喏,让我去挨着塞雷斯吧。”
艾德里安的左手边就是那位帕金森,那个新面孔——他之前见过的。
他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没有急着接受妹妹的邀请,而是转过头去问塞雷斯:“打扰您,小姐。”
塞雷斯似乎被吓得浑身一颤:“您好,先生。”
他们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参加聚会,更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物品的交接仪式。
“海泽尔·贝尔希望能挨着你坐,”艾德里安微笑不变,“她似乎很担心你,你愿意吗?”
塞雷斯张着嘴巴看向了眼巴巴的海泽尔。
“可以、可以。”
最后,她唯唯诺诺地这样说。
于是,这对孪生兄妹换了个位置,现在海泽尔和雷古勒斯被艾德里安隔开了。
这对雷古勒斯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始至终他都挺直了背,坐得端端正正,目光都没有偏移半分。
海泽尔低声对塞雷斯说:“你又收到克劳奇的威胁了吗?”
“不,没有,”塞雷斯也小声说,“没有的,小姐。”
她说话一直在用最低微的语气,这让海泽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的关系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之前那些让塞雷斯展露笑颜的瞬间好像根本不存在了一样。
“那么——布莱克呢?”
海泽尔总怀疑和克劳奇玩到一起的布莱克,也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
“没有的,小姐。”
“或者诺特?”
塞雷斯抿了抿嘴唇,最后也是轻轻摇头:“没有。”
她像是一只被海水冲上沙滩的年幼虎鲸,四处是枯燥干涸的空气,她呼吸不过来。
而海泽尔是微弱的雨水。
细润的雨水,轻飘飘地缓解她皮肤上的阵痛与枯萎,可是不够。
她要的是海洋。
没有人能给她,海泽尔的善心不过是杯水车薪。
等雨下完了,她也就要彻底渴死在沙滩上了。
炽烈的太阳现出真身,用阳光撕开她的皮肤,她的内脏,她的大脑,将她彻底暴露在世界上。
从此之后,太阳就是全宇宙最了解她的存在了。
太阳不会问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塞雷斯嘴唇颤动,她偷偷看着被艾德里安叫过去的海泽尔,内心竟然是海浪汹涌不断。
要告诉她吗?
告诉她吧。
她探出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要去触碰她的后背。
“贝——”
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咚地一声,门又被打开了。
塞雷斯没有转过头去,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声音。
“嘿!大家好,”奥罗拉嬉笑着走进来,“抱歉教授,我今天来晚了,打扰了你们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双手一摊:“奥罗拉·帕金森小姐,我从来没制定过‘迟到’的时间点。”
奥罗拉也是他喜欢的学生之一,虽然这个直觉很难讲,但是斯拉格霍恩坚信这位怪妞儿能成为魔法界的传奇。
圣芒戈不缺医生,但是从来没有医生的人生信条是“解剖人类,掌握人类”。
奥罗拉就可以。
这位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作未来最伟大的医师之一的小姐笑嘻嘻地、直接地走进来,并且无比自然地插在了海泽尔和塞雷斯之间。
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有一绺不听话的垂在眼前,奥罗拉不耐烦地拨开,胳膊搭在海泽尔的椅背上:“嘿,贝尔,你刚才跟我妹妹说什么呢?”
海泽尔并不怎么想跟奥罗拉交流——她弄伤了马丁!还是用了那么多咒语的情况下!
天啊,可怜的马丁,在医疗翼的时候浑身都是伤,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尽管他再三说明庞弗雷夫人把他没伤口的地方也一起处理了。
“没什么,”海泽尔简短地说了一句,“我只是怕她被欺负。”
谁知奥罗拉反而来了兴趣:“小妹妹,我才是塞雷斯的亲人呀?我还在霍格沃茨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妹妹会被人欺负,亲爱的?”
“你讨厌我,是不是?还是说,你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她说着说着笑了:“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呀,两位布莱克,我们的大小布莱克,为了你险些打起来——女孩,你是不是很擅长对一对兄弟姐妹做这种事?”
海泽尔听完真是目瞪口呆,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明白了?
奥罗拉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挑拨关系?什么叫险些为了她打起来?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在是荒谬过头了,以至于海泽尔没有生出半分生气的心思。
“我不明白,”她喃喃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她真的太疑惑了。
奥罗拉表情不变,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挂在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小狮子,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任何意见,明白吗?前提是,你得离我妹妹远一点。”
“别把她带得太善良。”
说完,她扭过头去,对上惊慌的塞雷斯的一瞬间,脸上面无表情。
海泽尔怔愣地看着奥罗拉的后脑勺。
她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教授已经宣布了宴席的开始——她只好看向那位表达欲旺盛的教授,再次听他开始讲故事。
这位教授似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人脉,海泽尔听着他嘴里的名字一个又一个的轮换。
全部都是她不怎么熟悉的人,不过教授贴心地解释,大伙儿都是魔法部的职员......又或者在德国、日本、美国工作——反正,听起来都很有气势,很有前途......海泽尔记不太住。
但是她忽然想到,教授这么喜欢与那些前途无限的人交往——
那么,汤姆呢。
汤姆·里德尔呢?
她从来没有听教授提起来过,一次也没有。
忘记了?
不可能,汤姆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成绩优异,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时候的汤姆应该是所有学生里面最显眼、最有天赋并且最聪慧的一位。
斯拉格霍恩教授没道理会放过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人。
就算现在汤姆早就臭名昭著,教授不愿意在这里提起他——之前没有撕破脸的时候,也一定有过交集。
他一定知道什么东西,他可是汤姆的老师啊。
会有一些线索,是邓布利多都不了解的事情吗?海泽尔认为没有,但是现在,邓布利多教授恐怕不大愿意告诉她。
因为她使用时间转换器那一次实在是太莽撞了——
海泽尔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妥当。
她不应该告诉教授的。
不过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最容易原谅自己的事情,海泽尔不会后悔。
她只能从别人那里得到情报,但是现在已经有目标人选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
海泽尔凑到艾德里安耳边:“你觉得教授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吗?”
艾德里安略微诧异地看了看海泽尔,然后学着她的模样,凑到她的耳边:“这很难,亲爱的,你有什么问题?”
“有点大问题,”海泽尔诚实地说,“我想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会知道了。”
“这么严重?”
可是他笑起来,不像是放在心上的模样。
这种姿态反而让海泽尔安心了。
“或者你有其他办法吗?让教授可以稍微透露一点消息。”
艾德里安笑着说:“亲爱的,我呀。”
“我是你的哥哥,你想问的一切问题从我嘴里出来都不会奇怪的——而且,说句自大的话,教授很喜欢我。”
怎么会是自大呢!海泽尔眼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别这么说,艾德里安!这就是我需要的!”
怎么会自大呢?明明就是最合适的呀!
海泽尔急切地甚至有些不稳,双手趴在艾德里安的肩膀上,简直像是挂在他身上的小狗,或者小猫,雪貂。
她的头发垂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
“拜托,”海泽尔眨眨眼,“我需要一个答案,艾德里安,请帮我问一下——如果不小心对将要去世的人使用了月蟒的鳞片,是不是还有其他机会补救?”
艾德里安不动声色:“是关于妈妈的吗?”
不完全是。
海泽尔低声说:“我想,教授或许会提一点其他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是什么,海泽尔只能赌一把。
宴会结束之后,海泽尔跟在艾德里安的身后。
这次的气氛非常微妙,在海泽尔与艾德里安商议结束之后,有几束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大家似乎很是关注这个奇怪的孩子,这让教授不由得感叹自己选对了人。
没错,贝尔小姐,没错。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如此,美丽的小姐们总是能让自己飞速成为社交中心。
很显然,贝尔小姐甚至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此,在艾德里安和海泽尔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日更慈爱了几分。
“有什么问题,孩子们?”斯拉格霍恩和蔼地说,“尽管告诉我。”
艾德里安不卑不亢:“教授,前些天我复习功课,发现了月蟒鳞片这东西——还算有意思;这是用来束缚灵魂的一种药,是吗?”
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点头:“没错,孩子,很多人在这一块总是敷衍了事。我很开心你能注意到这里,我们的斯内普和你一样敏锐,我很高兴,我很高兴,孩子。”
海泽尔心想,这就是斯内普告诉我的知识。
“那么,”艾德里安摆出虚心求教的表情,“我也很想知道,假如不小心用错了药,还有机会补救吗?假如不小心喂给将要去世的人,如何能削减他受到的痛苦呢?”
斯拉格霍恩摆出思考的姿势。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种问题——月蟒鳞片是很危险的一味药,它的获取就已经充满了对生命的威胁了。
“这个想法非常新奇!”他说,顺便摸了摸自己脑门的汗,“束缚灵魂对应的就是解救、或者说,放开;但是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这么一种魔药。”
海泽尔注意到,教授说话似乎变得谨慎了一些。
——关于这个问题,他肯定早就提交过答案。
给谁了?汤姆吗?
艾德里安保持礼貌的微笑:“是么?其他的方式呢,比如用魔法什么的,消除那种药效。”
斯拉格霍恩教授被这个天真的推测逗笑了:“不会的!月蟒鳞片的药效是非常烈性的,孩子;如果要抵抗这种束缚,恐怕只能像制作魂——我是说,制作灵魂的裂缝一样,撕开。”
就是这个!
海泽尔握紧拳头。
就是这个!她没猜错!
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是喜欢对着学生夸夸其谈,这是他喜欢结交权势的伴生病,他此生都不会学会收敛——除非受到重大挫折。
比如汤姆。
海泽尔注意到了他说话的停顿,而那个停顿的中间,必然曾经出现过一个孩子,像他们现在这样发问。
——“教授,这个世界上——”
“存在让人的灵魂——”
“不再痛苦的魔法吗?”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会说:“当然,据我所知,有一种禁忌的黑魔法——”
那个孩子会摆出求知若渴的姿态。
他会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听从。
他会像海泽尔现在这样,用一切防御打消教授的疑虑。
他会说:“请教教我吧,教授,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海泽尔看着艾德里安的微笑,像是看到了汤姆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们说:“谢谢您,斯拉格霍恩教授。”
高估自己,玩完环球影城的第一反应是假如我真的要去霍格沃茨,别说魁地奇了,就连飞行课我都不会及格的!
三天一章,嘿嘿,过完年会多写一些~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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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