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太阳东升西落(骗你的根本看不见太阳),转眼间两年就过去了。
我可以感觉的到,汤姆这个臭屁小孩虽然嘴上不说,可对于我还是依赖的。他把我划分到了他的那一边,我和他也称得上形影不离。
好处也有很多,嘿嘿,比如说我可以随意拉他的小手,偶尔亲亲他的脸蛋(其实只有两次)。
虽说为了避免和他生气(主要还是觉得和小孩子置气掉份儿),我摸透了他的脾气,尽量顺着他。
但总的来说,还算默契融洽。
……
靠NM这个臭汤姆我是一点都忍不了了!
我们终于还是爆发了一场冲突,导火索幼稚得我都不好意思说——就为了一块破玻璃。
是上次下雨后,我在排水沟边捡到的。
蓝色的,被雨水冲刷得特别干净,对着光看的时候能折射出很好看的光晕。我挺喜欢的,洗干净后就一直揣在口袋里,没事就拿出来看看。
汤姆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它了。他对这种亮晶晶、能算得上“漂亮”的小东西向来有种病态的占有欲。
结果今天,就在我们的"蛇巢"——那个堆满破烂的后院角落,他直接对我伸手了。
“把它给我。”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活像我拿了他家宝贝。
我正捏着玻璃对着灰蒙蒙的天看呢,闻言一愣:“为什么?这是我找到的。”
“那是我先看到的地方。”汤姆的逻辑简直强盗,“那里的东西都该是我的。”
我简直气笑了,又来这套?你这领地意识也太离谱了吧?平时分他面包、共享秘密我都忍了,但这块玻璃是我的私藏,因为这和我闺蜜送给我的手链上的一块宝石颜色很像。
“不给。”我把玻璃攥紧,“上面刻你名字了?”
汤姆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大概习惯了我在大多数事情上的配合,我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尤其还是为了一块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玻璃,简直是在他敏感的神经上蹦迪。
“给我。”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不给。”我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臭小孩,天天捋着毛顺你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下一秒,我握着玻璃的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无形的石头狠狠砸中——是汤姆的魔力!他居然想硬抢!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几乎是想都没想,我体内一股力量本能地反击回去——不是冲着玻璃,是直接冲着汤姆本人去的!
“KNM…”我低低咒骂一声。
汤姆依旧不懂玦云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这是骂人的话。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后面的破木箱上,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他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惊愕。他大概一直觉得我顶多算是“比较聪明”,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也有这种力量,而且……竟然强大到可以把他推倒?!
惊愕过后,那张漂亮脸蛋彻底扭曲了——是暴怒!
“玦云·米尔斯!”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豹子,猛地扑了上来。这次不用魔力了,直接上手扭打。他抓住我肩膀想把我按倒,另一只手就来掰我紧握的手指。
我也彻底毛了!我当年学跆拳道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死多久了!
我俩瞬间扭打在一起,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作一团。什么优雅什么形象全没了,就是最原始的撕扯踢打。他指甲在我胳膊上划出好几道血痕,疼得我呲牙咧嘴,想也没想就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松口!你这疯子!”他气得边打边骂。他血都被咬出来了!
“我Knm尼玛你是弱智吧(中文)!你休想你这个坏汤姆!”
从魔力对决降级到肉搏战,平日里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隐秘的同盟关系,此刻全被撕得粉碎。现在我们就是两个为了块破玻璃拼命的小野孩。
到底力气比不上他,最后被他死死按在地上。他坐在我的肚子上,说实话,这让我有些怜爱了——真的很轻。但我他丫更瘦好吗!我们同样吃不饱饭!
他用力掰我紧握的手指,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就是咬着牙不肯松手,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
就在他几乎要掰开我手指的瞬间,动作突然顿住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正盯着我掌心被玻璃硌出的深痕,还有我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眼睛。我猜我现在样子肯定很狼狈,头发乱了,脸上沾了灰,眼眶通红。
但我不会屈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那双黑眼睛里翻腾的怒火突然就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原谅,倒像是突然确认了什么。
掰着我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我趁机猛地挣脱,一把将他推开,自己也滚到一边,咳得肺都要出来了,浑身都在发抖。
我俩瘫坐在狼藉里,隔着几步远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胸口剧烈起伏,像两条离水的鱼。
过了好久,久到我都快喘匀气了。
汤姆先动了。他默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摊开手心——他想要拉我起来。
他手腕上那个新鲜的牙印格外显眼。
我抬头看看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他同样通红的手心。憋着气,没马上碰他。
……好吧好吧,我就是一个心软的小女孩!最后我还是伸出手,用指尖飞快地碰了碰他手腕上的牙印,然后触电似的缩回来。算是……别扭的道歉吧。
汤姆收回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背影还是挺得笔直,但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和胳膊上的抓伤,再摊开手心,看着那块蓝色玻璃。
这场架打得真是……两败俱伤。
但不知道为什么,握着这块冰凉的玻璃,我反而更确定了一件事——
我们就是这样。互相撕咬,互相伤害,但又莫名其妙地绑在一起。
行吧,谁让我们是同类呢。
——
汤姆·里德尔坐在距离玦云几步远的地方。他平时引以为傲的整洁和自制力在和玦云打架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他开始复盘这次冲突。
他们从魔力对抗跌落至最野蛮的□□搏斗,将平日里的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成熟稳重全都撕得粉碎。此刻,他们只是两个为了争夺一块破玻璃而打得你死我活的小屁孩。
玦云终究力气稍逊,被他死死按在地上,他用力去掰她紧握的手指。玦云拼命抵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痛和屈辱让她眼眶发红,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肯哭,也不肯松手。
就在汤姆几乎要掰开她手指的瞬间,他看到了她掌心被玻璃碎片边缘硌出的深深红痕,以及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愤怒、委屈和固执的泪水——但那绝不是求饶。
这一刻,一种诡异的认知击中了他。
「她在拼命。」
就为了这块毫无用处的玻璃,她用尽全力与他对抗。
「就像他一样。」
为了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拼尽全力。
——「他们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熄了他大部分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
不是原谅,不是和解,而是一种……确认。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拥有和他同样顽固、同样不肯妥协的内核。
他掰扯她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随后,看着她平时柔顺的黑发沾染上尘土,还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和地上的灰。不知怎的,他想要把她拉起来,抹去灰尘,整理整理她的头发,再摸一摸,就像之前那样。
他第一次尝试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令他欣喜的是她也恰好原谅了他。
看着远处的玦云慢悠悠地撑着自己站起来,然后走到他的面前…
“喂臭汤姆,我现在很生气,必须得一个、不,两个抱抱才可以哄好!”
“哦?那我也很生气,我需要三个抱抱才可以。”出于那一丝丝他不愿承认的愧疚,他也说了同样的话,和她一样幼稚了。
显然她是没有料到的。
她先是错愕,但旋即又高兴起来——她一向有着丰富的表情。
她猛地扑向他,一把搂住。
他揽住她的背,往他那边带了带,又紧了紧双臂。
“喂臭汤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问。
抚摸着她的脊背,骨头足以硌到他的手心。他整个人仿佛游离出身体,以居高临下的状态注视着他们。
他听到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只要你想。”
这个汤姆太不乘了(指指点点)
感觉很甜,嗯。
今天是2025年10月1日,祝祖国繁荣昌盛!
谢谢支持,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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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乘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