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十月份,我的重心都放在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上。D.A.集会给我带来很多新知识,我的水平也涨进了不少,但谁都没纳威·隆巴顿进步的要快,他好像特别努力。第四次集会结束后,赫敏拿出了一篮子加隆。
“怎么,要发工资吗?”梅利在旁边小声对我咬耳朵,我笑了出来,罗恩·韦斯莱瞪了我们一眼。我不知道我们哪里惹到他了。
我们每个人去前面领了一个加隆,上面被施了变幻咒——NEWT水平,赫敏的变形术已经这么精进了!大家都对此相当震惊,我则是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嫉妒。每天我都在练变形术,我的作业也只能稳定在E。每次集会的时间是随机的,加隆上面的数字变化就是下次集会的时间。大家都为此赞叹不已——
“好了,下次集会暂停,大家都走吧。”哈利在最前面大声说着,看着每个人结队离开。我走的时候,诚恳地对他说:“谢谢你,哈利。你教的东西真的很有用,你是个好老师。”他有点害羞地对我笑了,我看到他的眼睛朝秋那里瞟过去,秋正和玛丽埃塔说话,然后玛丽埃塔气呼呼地走过来,瞪了哈利一眼。
“行啦,我们走吧,梅利、拉娜。”她脾气很坏地说,我觉得秋也许要等哈利,他们两个要单独说点什么。回去的整条路,玛丽埃塔都垂着头径直往前走,到了公共休息室她则是先行离开了。
“唉,别太怪她。”梅利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秋太受欢迎了,觉得嫉妒也是人之常情。”
我没理梅利,她总是喜欢揣测别人的心思。我只是在想,大家都在谈恋爱,我们已经五年级了,不谈一场学校的恋爱仿佛是多遗憾的一件事似的。
“你和马尔福怎么样啦?”梅利没等走到宿舍,就在公共休息室问我。我看到罗齐尔坐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他的耳朵很灵敏,我感觉一阵后怕。
“嘘!”我说:“回寝室再说。”
我总觉得罗齐尔知道我做的所有事情,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好像早就认识我了,我把这件事跟艾弗里她们讲了之后,她们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你才知道,拉娜?其实我们私下里还讨论过呢——”艾弗里说脱了口,她诡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挑了挑眉毛。
“你们三个,私下讨论?”
“哦,只是你恰好在图书馆。”梅利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我怎么都不敢相信夏洛特也参与其中了,但在我的视线下,她只是无所谓地、眼睛都不眨地、正视着我:“只是听听而已,你是觉得我是机器人吗?”
“什么是机器人,夏洛特?”艾弗里和梅利同时开口了,说完之后她们对视了一眼。
“麻瓜制品,就像算数占卜。”我接过话头,夏洛特对此冷笑了一声。
“要知道,拉娜,我们三个都知道罗齐尔暗恋你,他看你的眼神甚至没掩饰一下。”梅利说。
“但我完全不知道,我甚至在四年级之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兴许在古代如尼文课上说过几句吧,例如,让一下,我能坐这吗,之类的。”
“是啊,我们还为此打了个赌,他什么时候能跟你表白,看来现在还没有咯?”看着我的眼神,艾弗里不无可惜地说:“看来我已经出局了。”
夏洛特表现的有些闷闷不乐,她是在打赌之后才爱上罗齐尔的吗?见到我盯着她,她警告地看着我。我不会说的,我在心里想。当初打那个赌,我们都有点不受控制。现在誓言已经不能解除了。
在六年级之前让马尔福爱上我——而五年级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马上就是圣诞节,等到这一学年结束之后,我就输定了。我以为我能对付马尔福,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不会承认我差点对他动心。
也许我该最后尝试一下,我在心里想。艾弗里那天说的话给了我希望,把他推到壁龛里,他就会对我言听计从。虽然我曾经尝试过亲吻他,他对此的反应让我大受打击。然后他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针对我。
“是么。”我边想着关于马尔福的事,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其实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看,罗齐尔表现的太正直,我从来没怀疑过他,再说,在那件事之前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呀。”
“哪件事?”梅利发问了。
“哦。”我想起来她们没在现场,于是我解释:“夏洛特听到了,因为马尔福叫我泥巴种,罗齐尔对他用了倒挂金钟。”
“我记起来了。”梅利咬牙切齿地说:“差点忘了他是个混蛋。”
我吃惊地为此笑出了声,我大声说,好像也是在提醒我自己:“你不该忘的,梅利。”是啊,马尔福是个混蛋。他长得再人模狗样,也无法掩饰他本质是个混蛋的事实。
情感问题是寝室的粘合剂,大家似乎都为我的感情生活感到困扰、担忧,或者偶尔,她们会一起发笑。
“梅林啊。”艾弗里说:“拉娜,你对恋爱真是一窍不通,怪不得你从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说的那么笃定,让我心里不太舒服。
“劳驾,艾弗里。”我说:“我至少分得清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这句话让她们笑得前所未有的大声,就连夏洛特都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还有,在十月末的古代如尼文课上,我看到夏洛特正在我惯常坐的位置旁边等我,我狐疑地走过去,罗齐尔跟在我身后,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也迟疑了。
“罗齐尔。”夏洛特竟然开始对罗齐尔打招呼,我看到罗齐尔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翻开课本,开始课前预习。我看着夏洛特,等她跟我解释。
“我有些话要告诉你。”她说:“下课之后去三楼的空教室,就是乌姆里奇办公室旁边。”看到我皱了一下眉头,她不得不跟我解释:“只有那里不会有人打扰,最危险的地方——”
她用了麻瓜世界的俗语,好像为了标榜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来刻意地拉近我们的关系一样。我不情愿地接下她的话:“——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等你,拉娜。”夏洛特走开了。
罗齐尔在旁边翻书翻的很大声,我不得不问他:“亚历山大?”
他不看我,只是低着头,脑袋都要整个埋在书里了。他有点闷闷不乐:“没什么……拉娜,就是觉得你朋友变多了,整天都有事做,经常和你室友出去。”
“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和你在一起啊,亚历山大。”我安慰他。
“嗯,我知道,拉娜。”他说:“但是,你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他太敏锐,我不知道怎么说服他,现在的情况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我只得说:“五年级太忙了,下一学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亚历山大。我保证。”
他凉凉地看着我,视线好像两块冰轻轻地搁在我脸上,我不由得全身发抖。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他冷淡地说,声音小到像是自言自语。
下课之后,罗齐尔先走掉了,刚才夏洛特约我的时候他也听到了。我独自一人走到三楼,书包坠着肩膀,感觉有些异常——平时都是罗齐尔帮我拿包,我被惯坏了。
“阿拉霍洞开。”我对着那道锁念咒语,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这些实用咒语了如指掌。夏洛特正坐在最里面的那面桌子上,面对着窗台,她的羊毛卷在夕阳下亮得发红,意识到我来了,她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
我重新把门锁好,走到她旁边,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随着夕阳渐渐下沉,她好像有点落寞。
但是下一秒,她又恢复成那种油盐不进的状态,她对我讽刺地笑着——真可笑,她什么时候也学会讽刺了?这种情感对她来说是不是太多余了?先是爱,然后是讽刺——她变得一点都不像夏洛特了。
“拉娜,真不该跟你打那个赌。”她轻轻地叹息着:“你的进度太差,看来是必输无疑了——或者我们该改到七年级。”
“但是艾弗里说……”我犹豫地说:“马尔福爱上我了。”
“我想这可能性很小。”夏洛特摇着头,拿起一小支玻璃瓶,瓶身如同钻石切面,看起来很昂贵并且熠熠发光。她把瓶子直接放在桌面上,瓶塞也是玻璃的,里面的粉色液体泛着奇异的光。
“这是什么?”我被这液体吸引住了,粉红色的魔药——
“迷情剂。”她淡淡地说,好像这只是稀疏平常的玩意:“六年级魔药课学的,我从休斯那里拿来的——这东西好像要熬制一个月。”
迷情剂?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这和佐科笑话店卖的迷情香水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爱情魔药,据说只要往目标的食物里滴一小滴,就能让对方发狂地爱上下药的人。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洛特,这是不是违规的?
“这个……给我……要怎么用?”
“随你的便,这都要我教你么?”夏洛特视线灼人:“全灌到马尔福嘴里,给他来个大的,他会爱上你,然后你就赢了。”
她说的倒简单!我怀疑地说:“你怎么这么盼着我赢?”
“你的进展太慢了。”夏洛特傲慢地说:“不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要和罗齐尔绝交了,多么可怜!”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表现出一点怜悯。她真是个怪胎。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她威胁的目光下收下那瓶迷情剂。我小心翼翼地拿着它,决心一走出这个该死教室的门,就把这东西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