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结束后,赫敏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到了霍格沃茨。对于我们三个没能在假期里找到尼可·勒梅的消息这件事,她表现得大失所望。
并且因为新学期魁地奇训练的继续,哈利能与我们一起找资料的时间更少了,除了在上课吃饭的时间以外,大部分时候只有我和赫敏,罗恩三个人。
说真的,伍德对魁地奇的喜爱让我感到了几分可怖,等明年我加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他肯定会要求我在雨天也坚持不懈的训练。
难道他不怕大家会在扫帚上摔下来吗?当然,本人伊芙琳·温特肯定不会做出这么笨蛋的事情,我可是未来要拒绝蒙特罗斯喜鹊队和查德理火炮队邀约的人。
周四的下午,结束训练的哈利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新消息:在下一场对决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中,斯内普教授会担任裁判。
这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坏消息,虽然我有在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对任何一名教授抱有偏见,但是没有人会相信他在遇到格兰芬多时的公平度,他一定会针对我们的。
“别参加比赛了。”赫敏立马说。
“你就说你病了。”罗恩提议道。
“我不能这样。”哈利说,“队里没有替补的找球手。如果我退出,格兰芬多队就无法比赛了。”
“别太担心,”我想了想,“跟你们一起打的不是赫奇帕奇嘛,赫奇帕奇又不犯规,格兰芬多更不可能,说不定斯内普找不到机会扣分。”顿了顿,我眯起眼睛,想到了什么,笑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扣了也没办法,找个机会往他的教职办公室丢粪蛋好了。”
“我们会害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以上。”赫敏给了我一个白眼。
气氛刚轻松了一点点,纳威就一蹦一跳地进了公共休息室,他的两条腿紧紧粘在了一起,这一看就是中了锁腿咒。很难想象他一路上是怎么跳回格兰芬多塔楼,又是怎么从肖像洞钻进来的。
周围的人都捧腹大笑起来,我皱起眉头,砰一声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可怜的纳威,一定是有人欺负他了。
“纳威,是谁对你这么做的?!”我愤愤跑到他身边,赫敏快速的冲上去给他解开了咒语,纳威的腿总算分开了,他浑身都颤抖着。
赫敏领着他回到我们刚才坐着的位置处,我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纳威这才回答:“是马尔福,我在图书馆外面碰到了他。他说他一直在找人好练习练习那个咒。”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我真的想不通,马尔福那个可恶的家伙欺负他做什么呢?他敢不敢来找我,或者罗恩,看他敢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锁腿咒,我保证我一定会在他念出咒语的刹那间给他吃上一个咧嘴呼啦啦。
“去找麦格教授。”赫敏催促他,“告他一状!”
“你必须勇敢的反抗他,纳威!”罗恩也站起身,“他一贯盛气凌人,我们没有理由在他面前屈服,让他轻易得逞。”
纳威的眼泪已经在眼中打转了,他哽咽着说:“你不用说我胆子太小,不配待在格兰芬多这种话,马尔福已经对我说过了。”
“你比十二个马尔福都强。”哈利一边鼓励他,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蛙递给他,“分院帽把你选进了格兰芬多,不是吗?马尔福在哪里呢?在令人讨厌的斯莱特林 ”
“听着,纳威。”我拍拍他的肩膀,在他的旁边坐下,语气柔和,“你不是胆小,你只是善良而已,你不愿意和马尔福那种家伙为伍,所以你不会去做伤害他人的事情,这是你的优点。”
“没错。”赫敏点点头,“伊芙说得对,纳威,这是你身上马尔福比不上的品质,这都是你的优点。”
“谢谢你们。”纳威抽了抽鼻子,他擦擦眼角的眼泪,“我想去睡觉了……哈利,你要画片吗?你在收集画片对不对?”
他把巧克力蛙里面的卡片拿出来递给哈利,我凑上去看了一眼,是邓布利多的。
“你已经有好几个邓布利多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拿到了一张邓布利多……怎么了?”我看着忽然倒抽了一口气的哈利,不解的眨了眨眼,“你怎么了?”
他瞪着卡片背面,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我们三个,“我找到他了!我找到勒梅了!我告诉过你们,我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原来,我是在来这儿的火车上看到的——听听这个:‘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赫敏扑腾一声从沙发里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么兴奋的表情,“等着!”她飞快的奔向宿舍,很快她又冲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本相当巨大的旧书。
“我没想到可以在这里找找!”她一边激动的说一边快速翻动着书本,“这是几个星期前我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我想着可以当个消遣。”
“消遣?”罗恩讶异她的用词,赫敏瞪他一眼叫他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她查找东西,她疯狂地翻动着那本巨大的厚书,我和罗恩叹为观止。
“我找到了!”她大喊道。
“我们现在可以说话了吧?”罗恩有些不高兴,但赫敏没搭理他。
“尼可·梅勒,他是至今已知的唯一的魔法石的制造者。”赫敏指着书上的几行小字给我们看。
“什、什么石?”我一头雾水。
她叹了口气,把那本厚书推到我们的面前,“你们平时不看书的吗?”
我吐了吐舌头,没有反驳这句话,其实我是看的,但大多都在看一些超级英雄漫画,我知道这句话在此刻并不能说出来。
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世纪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唯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明白了吗?那条大狗一定是在看守勒梅的魔法石!我敢说是勒梅请邓布利多替他保管的,因为他们是朋友,而且他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所以他才把魔法石从古灵阁转移了出来。”赫敏说。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让你永远不死!”哈利说,“怪不得斯内普也在打它的主意呢!谁都会想得到它的!”
“他居然能活六百六十五岁,这魔法石还真是厉害。”我砸吧砸吧嘴,简直无法想象尼可·勒梅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巫师一般都是很长寿的,但如果要想长生不老,那就只有魔法石能做到了。”赫敏说。
“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罗恩说,“既然他已经六百六十五岁,就不能算是近代了,是吧?”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如期到来,但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因为我们要面临的裁判是斯内普教授。
我和罗恩、赫敏一起从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就在纳威旁边,纳威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个的手上都拿着魔杖,并且我们的脸色还这么凝重。
是这样的——我们偷偷讨论过了,如果斯内普要在比赛期间伤害哈利的话,我们就用锁腿咒报复回去,并且我还在私底下给他们展示了结舌咒,“实在不行我就让他口齿不清,念不出来咒语。”我是这么说的,虽然罗恩一点也不相信我的技术,在这之前,我只在陋居时对弗雷德用过结舌咒,并且很快就被乔治解咒了。
“嘿,快看,邓布利多也来了,有他在,斯内普肯定没办法伤害哈利了。我从来没见斯内普的脸色这么阴沉过,看——哈利他们出现了,哎呦!”罗恩喋喋不休的嘴巴忽然闭上了,发出一声痛呼。
“又怎么了?”我一边回头一边无可奈何地说,“是有人踩到你了吗,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的话并未说完,因为我看到了一张非常令人讨厌的脸。
“哦,对不起,韦斯莱,没看见你在那儿。”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挑衅的看着我们,语气中毫无歉意。
“我可以先对他用结舌咒吗?”我转头过询问赫敏,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地摸向魔杖。
“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赫敏瞥了他们一眼,没理会那帮人。
“好吧,真遗憾。”我耸耸肩膀,也打算一并不理他们。
但是马尔福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的,“不知道波特这次打算在他的扫帚上待多久,有人想打赌吗,韦斯莱?嗯?温特?”
马尔福依次叫我们的名字进行挑衅,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我不想理他,就在刚才,斯内普教授给赫奇帕奇判了一个罚球,因为乔治把一只游走球对着他打了过去。
马尔福见没有人搭理他,于是更加肆无忌惮,他凑近了些,目光落在赛场的哈利身上,又落在我们的身上,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你知道格兰芬多是怎么挑选队员的吗?他们挑选的是那些他们觉得可怜的人。比如波特,没爹没妈,温特,你也没有,对吧?还有韦斯莱,家里没钱——你也应该入队呀,纳威·隆巴顿,因为你没有头脑。”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别理他,我告诉自己,等比赛结束后我一定要他好看。
“我比十二个你加在一起都要强,马尔福。”纳威涨红了脸。
马尔福和克拉布,高尔他们一齐阴阳怪气地大笑起来,罗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赛场不敢离开,咬着牙说:“给他点厉害瞧瞧,纳威。”
“隆巴顿,如果头脑是金子,你就比韦斯莱还要穷,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警告你,马尔福——”我终于受不了,什么比赛、什么锁腿咒、什么斯内普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猛地转过身——
“伊芙,罗恩!”赫敏突然大喊道,“哈利!”
“怎么了,在哪儿?”我立刻看向赛场,哈利忽然来了一个漂亮的俯冲,观众们发出一片惊呼和喝彩,赫敏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们很幸运,韦斯莱、温特,显然波特看到了地上有钱。”马尔福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子里“嘣”地一声断了。
罗恩先一步扑了上去,我腾地站起身,眼睛里燃起怒火:“马尔福,你这个恶心的——”
接下来的几秒完全是混战,拳头、推搡、辱骂,我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巫师,周围的学生叫喊着往旁边挪开,我看到罗恩把马尔福按在地上,纳威犹豫着抱住克拉布的胳膊。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踉跄几步,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撞到了身后的人。
“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不长眼睛吗?”
我稳住身体,转过身下意识想要道歉,却对上那双我在无数次不经意间注意过、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直视过的漂亮的灰绿色眼睛,阳光正好从侧面照过来,在那双细长的漂亮眼睛里投下细碎流光,睫毛浓密得能落下阴影。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被人群挤的,眉头正皱成一个不耐烦的弧度,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
布雷斯·扎比尼。
他似乎只是一个被混战波及到的无辜路人,他看着我,又越过去看向后面还在扭打的几个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即使是不耐烦,但出现在这张脸上,还是会好看的有一瞬间让人失神。
“温特。”他的声音很冷淡,在此刻却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你撞到我了。”
我愣了一下,脸颊也开始跟着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扭打,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距离,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某种淡淡的香料味道。
“对不起。”我简短地说。
扎比尼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后面的人,而后又落到我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不满,又像是无语。然后他退后一步,优雅地理了理自己被挤歪的衣领。
“很精彩,你们继续。”扎比尼抱起双臂,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姿态继续站着,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观看比赛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我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我还在和马尔福他们打架呢!
但就在我要转过身重新加入战局时,一阵欢呼声从周围爆发出来,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哈利正高举着手臂,金色飞贼在他的指缝中闪闪发光。
“伊芙,罗恩!你们在哪儿?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队领先了!”赫敏尖叫着,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还激动地拥抱了一下前面的帕瓦蒂。
哈利在距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从扫帚上跳了下来,罗恩和所有格兰芬多一起开心的跑向赛场,我张了张嘴,看着那个画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袍子,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一侧。
扎比尼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挺拔冷漠、渐行渐远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