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12

转眼间,圣诞节来临了。我每年冬天都很怕冷,于是用一条厚厚的、长长的围巾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刘海最近长长了不少,有点扎眼,就露出一点点眼睛。

最让人期待的无非就是圣诞假期,意味着今年要结束了,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赫敏,新的一年你打算怎么过?”我在魔药课上偷偷问道。

赫敏正在顺时针十圈搅拌坩埚,她马不停蹄地继续下一个步骤,抽出空来回答我的问题:“当然是回家了,爸爸妈妈上次来信说希望我回去呢。你呢,伊芙,你回去吗?”

上个星期的时候麦格教授过来登记留校过节的学生名单,我在上面签了字。我原本是打算要回去和姑姑一起过节的,但是她写信来说工作抽不开时间,让我和罗恩回陋居。

然后莫莉姨妈又来信说他们圣诞节要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所以我和罗恩、弗雷德和乔治都得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了。

“那你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个假期去图书馆查一下尼可·梅勒。”赫敏说。

上完魔药课后我们离开地下教室,穿过走廊时看到前面有一棵很大的冷杉树,冷杉树把我们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树后露出一双大脚,放眼望去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能有这么一双大脚。

“嗨,海格,需要帮忙吗?”罗恩率先发问,我也不甘落后,向前一步站到他的旁边,跟着点点头,“没错,海格,我们可以帮你。”

“喔,不用了,我能行,谢谢你们两个,罗恩,伊芙琳。”海格朝我们友好的笑了笑。

“你们能不能闪开,别挡着道?”仅需零秒就可以猜出说出这句话的主人是谁,我恼火的回过头,马尔福冷冰冰的看着我们,说话时拖着腔,显得十分装腔作势,“你们是不是想挣几个零花钱啊,韦斯莱,温特?我猜想,你们大概希望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也去看守猎场吧?——海格的小屋和你们原先的家比起来,一定是像个宫殿吧!”

我撸起袖子,罗恩已经冲了上去,我自然也不能落后,今天不把马尔福的鼻血打出来,我就不叫伊芙琳·温特!

罗恩一把抓住了马尔福的衣襟,我不假思索地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怒目圆睁地看着马尔福,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到他那张带着讽笑意味的脸上——

“韦斯莱,温特!”

罗恩愤愤地松开马尔福的衣领,我低低的骂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

海格从树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替我们说话:“是有人先惹他们的,斯内普教授,马尔福侮辱了罗恩和伊芙琳的家庭。”

斯内普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这让他显得有几分刻薄,“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都是违反霍格沃茨校规的,海格。格兰芬多被扣去十分,韦斯莱,温特,你们两个应该感到庆幸,没有扣得更多。好了,快走吧,你们大家。”

我就知道,斯内普教授这个邪恶的老蝙蝠!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小人得志地从我们身边挤过去,冷杉树的针叶被他们碰的洒落一地,他们走的时候还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罗恩盯着马尔福的背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教训他一顿。”

“附议。”我觉得斯莱特林的人脑子都有毛病。

“我真讨厌他们两个人,斯内普和马尔福。”哈利皱着眉头。

“好了,别想这些了,高兴一点吧,马上就要圣诞节了。”海格安慰我们,他真好,“你们猜怎么着,快跟我到大礼堂去看看吧,看看有什么惊喜。”

对我来说,再大的惊喜都不如能狠狠往马尔福脸上揍一拳更值得让我开心。

但我还是乖乖的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大礼堂,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正在里面忙着布置圣诞节的装饰。

大礼堂被布置得非常漂亮,墙上挂着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花朵,厅里竖着十二棵高大的圣诞树,树上挂饰着闪亮的小冰柱和闪烁的蜡烛。

赫敏提醒我们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她说还有一天就要放假了,我们现在应该去图书馆。

海格再次再次告诉我们路威看守的东西与我们无关,叫我们不要再调查了。

自从海格上次说漏嘴以后,我们已经在图书馆调查了好多次关于尼可·勒梅的消息,我们不知道尼可·勒梅到底是谁,他到底做出了哪些成就,没有任何一本书提到有关他的事情,可是不找出来的话,我们该怎么知道斯内普想要偷什么东西呢?

我们再次去了一趟图书馆,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放假当天,赫敏再三嘱咐我们不要忘记找尼可·勒梅的消息。但是,你知道的,没有人会在放假的时候还愿意去图书馆,对吧?

我们完全把尼可·勒梅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哈利开始跟着罗恩学下巫师棋了,不过我对那种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这让我每天晚上都感到很孤独,不过好在安吉丽娜听说我们这届格兰芬多只有我一个女孩没有回去,她就把她的巴斯特——一只白色的长毛猫留了下来,巴斯特可以陪我一起,好让我不必太孤单。

关于圣诞礼物,我给哈利准备了一支长得非常精巧且别致的羽毛笔,用它写字时可以变换各种颜色,我想他也许会喜欢的;罗恩则是被我送了一本崭新的《霍利黑德的逆风飞翔》,既然他不喜欢蒙特罗斯喜鹊队,那我就送他霍利黑德哈比队的书,让他这个没品味的家伙知道什么才是有品味;我给赫敏送了一个永生花摆件,粉色的玫瑰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上面还施了一点小魔法,会发出淡黄色的光闪,非常漂亮;今年我也给奥菲莉亚准备了礼物,我们每年都会互送礼物的,是一个小巧的珍珠发卡,我请珀西帮我在上面施了防水咒,这样的话,如果奥菲莉亚在下雨天戴着它,就不用担心被淋湿了;给珀西、弗雷德和乔治的礼物则都是一大盒软糖。

圣诞节当天清晨,我是被胸口一阵温暖而沉重的压力,以及脸上柔软的毛茸茸弄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将眼角的某硬质小块揉掉,巴斯特正心满意足地趴在我的胸口上,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地扫过我的脸颊和鼻头,带来一阵细微且酥麻的痒意。

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巴斯特的重压下面解救出来,坐起身。塔楼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给寝室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色。

床脚下面整齐的堆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缎带和包装纸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我赤脚跳下床,盘腿坐在地板上开始拆礼物。

最大的包裹来自陋居,莫莉姨妈寄来了一件她亲手织的厚毛衣,浅粉色,上面有一个E,是Evelyn的E,以及她自制的乳脂软糖,还有一条金妮自己编的、色彩鲜艳的手链;弗雷德和乔治送的是一盒姜饼人,我决定妥善收好,这一定是不能吃的东西;珀西送了我一大沓羊皮纸;一个用银色缎带系起来的盒子,里面是一条纤细的银质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护树罗锅状的翡翠,还有一张卡片:给我亲爱的女孩,想念你。——西格莉德;哈利送的是一盒蜂蜜糖果,我满意的收下了;赫敏送了我一本厚重的《常见魔法理论延伸读本》,里面已经贴了好几张细心标注的索引纸条,典型的赫敏风格;不出我所料,罗恩送了我一本《与查德理火炮队同行》,我就知道这个没品味的家伙会送我这种东西,这本书将被我用来垫桌脚。

最后一个是包装格外精致、散发着淡淡香草气味的淡绿色小盒子,标签上写着“O.S”,里面是一小瓶香水,晶莹的玻璃瓶,液体是淡金色,带有淡淡的柑橘味和若有若无的茶香。我爱奥菲莉亚!

我穿着莫莉姨妈的毛衣走出宿舍门,哈利和罗恩已经在休息室里等我了,弗雷德和乔治把珀西从宿舍里抬了出来。

“看,伊芙也有一件。”罗恩指着我朝哈利笑道,我注意到大家身上都穿着莫莉姨妈的手织毛衣,今年哈利身上也有一件韦斯莱毛衣,上面有一个大大的“H”。

圣诞宴会结束后,我们又一起去操场上打了雪仗,但是因为我在宴会上吃的太多了(可是烤香肠和冰激凌真的很好吃),导致我被弗雷德和乔治围攻时没能迅速反击回去,最后浑身都湿漉漉的。我威胁他们我会向莫莉姨妈告状,于是他俩大叫着“告状精伊芙”“爱哭鬼伊芙”在格兰芬多塔楼里跑来跑去,还抢走了珀西的级长徽章。

白天玩得有点太兴奋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能睡着,最后抱着巴斯特来到公共休息室里看书,当然不是赫敏送的《常见魔法理论延伸读本》啦,而是上次我没看完的超级英雄漫画。

壁炉里还有余烬在发出微弱的红光,映照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我蜷缩在壁炉前最柔软的那把扶手椅里,就着炉火的光亮,翻看着那本漫画书。巴斯特在我的腿上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

看着看着,困意终于有些上涌,漫画书上的字开始模糊。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一种极其轻微的感觉掠过——好像有人从我旁边的沙发后面,非常非常近地走过去了,带起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空气流动。

我一下子就惊醒了,睡意全无,猛的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休息室里只有我自己,以及壁炉发出的轻响,巴斯特在我腿上动了动,但没有太大的反应。

是错觉吗?还是幽灵的恶作剧?一阵寒意爬上了我的脊背,我把巴斯特抱的更紧了,睁大眼睛警惕的环顾着无人的四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困倦再次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我抱着温暖的猫咪,蜷缩在椅子里,眼皮也越来越沉。

就在我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胖夫人的肖像口那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小心翼翼爬了进来。我打了个激灵,努力睁开发涩的眼睛,但是那里仍旧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白天太累了让我产生了幻觉,但紧接着,有人推了推我的肩膀,这次不再是幻觉了。

我惊呼一声,彻底惊醒过来,怀里的巴斯特似乎也被吓到了,“喵呜”一声跳到了地板上。

我抬起头,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点疲惫。

“哈利?”我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哪里出来的?我没看到你从男生宿舍里出来啊。”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我刚出来,你可能太困了,没有注意到。伊芙,你不要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快回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似乎下意识地把手里拿着的一件银光闪闪、质感非常奇特的织物往身后藏了藏,但那织物的一部分仍然垂落下来,闪烁着流水般的光泽。

那是什么?

我被那奇妙的织物吸引了注意力,刚想开口问,又反应过来哈利的态度很微妙,这让我把疑问咽进了肚子,或许哈利也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和奥菲莉亚的友谊,以及我的心底觉得布雷斯·扎比尼长得很好看一样,都是不太方便大声说出来的事情。于是我体贴的没有再多问。

“好吧。”我打了个哈欠,抱起地上有些焦躁的巴斯特,“你也早点睡,哈利,晚安。”

“晚安。”哈利松了一口气,看着我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口。

这一晚睡得不是很好,梦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直到第二天,哈利神神秘秘的告诉我和罗恩,他昨晚在一个废弃的教室的镜子里看到了他的家人,还有他的爸爸妈妈。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昨晚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哈利的出现,却感觉旁边有人。原来那件织物是邓布利多给他的圣诞礼物,据说是他爸爸留下来的,那是一件叫做隐形衣的东西,披上它以后就看不见了——哈利和罗恩还当场给我展示了那件衣服的奇妙作用。

他告诉我们,今晚他可以带我们去看他的家里人,他的爸爸妈妈。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罩在隐形衣里,三个人一起的话行动就缓慢很多,我们不得不紧紧的挨在一起,脚步尽量放轻、放齐,像个连体怪物一样小心翼翼的在月光下行动着。哈利说他是在图书馆出来以后看到的,但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那条道路。

“我快要冻死了。”罗恩抱怨道,“我们不找了,回去吧。”

“不行!”哈利说,他迫切的想再见到那面镜子,“我知道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终于,当哈利看到一副熟悉的、头顶插着羽毛的盔甲时,他几乎要欢呼出来。“就是这里!”我们推开旁边一扇厚重的木门,溜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积满灰尘的废弃教室。

我们飞快的脱掉隐形衣,活动着冻僵的手脚。哈利兴奋的站在那面镜子面前,那是一个很气派的镜子,它有着华丽的镜框,底下还刻着一道奇怪的铭文。

“看!”他声音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他们在那儿……我的妈妈和爸爸……还有好多人,都是我的家人……罗恩,伊芙,快来看!”

罗恩好奇的凑了过去,他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晕,语调都变了:“没有——只有我一个人——但是跟现在不一样——我好像大了一些——我还是男生学生会主席呢!”

“什么?”哈利不可置信地问。

我皱起眉头。

“我—我戴着比尔以前戴的那种徽章——手里还举着学院杯和魁地奇杯——我还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呢!” 罗恩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景象里,费了好大劲才恋恋不舍的转头看着我们两个。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站在镜子的正前方,仔细的端详着那面奇怪的镜子,光滑的镜面照映出来昏暗的教室,角落的杂物,布满灰尘的地方,以及站在镜子面前的我们三个——充满幸福的哈利、兴奋的罗恩,和困惑不安的我。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小声说,没有哈利所说的一大堆家人,也没有罗恩口中的魁地奇球杯和学院杯,只有我们三个。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这不对劲,这面镜子太奇怪了。

“哈利,罗恩,我们该回去了。”我回过头来看着左右的两个人,他们两个已经完全的沉浸于其中了,这让我感到很害怕,我试图去拉哈利的袖子,“这面镜子太奇怪了,你们不能再看下去了。”

“嘘,别吵,伊芙。”他们的眼睛完全黏在了那面镜子上,我感觉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洛丽丝夫人那独特的、带着呼噜的嗅闻声,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隐形衣披在我们三个身上。

洛丽丝夫人走了进来,它那双在黑暗中灯泡似的眼睛在屋内来回打转着,隐形衣对猫咪有用吗?我不知道。我们站在原地等了好久,我吓得大气不敢出,直到那只猫似乎觉得这间教室真的没有什么了,才迈着步子缓步离开。

直到听不见任何动静,我拉着哈利和罗恩离开了这间教室,披着隐形衣,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冲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躺在床上,我满脑子的思绪都是那面古怪的镜子。

不,这太奇怪了,那面镜子绝对不是普通的镜子,这里可是魔法世界,那面镜子一定也有古怪的魔法,会让人上瘾,哈利说看到了家人,罗恩说看到了未来,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天晚上,无论罗恩怎么用“费尔奇会把你关起来”劝说,无论我怎么分析那面镜子的古怪之处,都劝动不了哈利,他眼底里想要再次见到父母的渴望胜过了一切。

“好吧。”我点点头,“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

“什么?你在说胡话。”罗恩瞪大眼睛,“那面镜子会迷惑人!”

“所以我要去,”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我什么都看不到,它对我来说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所以我不会被迷住,如果不对劲,我可以及时带着哈利离开。”

于是,那天晚上,隐形衣只罩着我们两个,因为去过了两次,所以哈利变得轻车熟路起来,我们飞快的来到了那间废弃的教室。

哈利几乎是扑到那面镜子前的,他在一瞬间就沉浸在了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温暖世界里。

我再次站在那面镜子前,光滑的镜面里依旧只有现实:布满灰尘的房间,哈利和我。

这对我来说太正常了,正常到乃至古怪,甚至让人感到恐怖。为什么只有对我来说不一样?为什么它能蛊惑住哈利和罗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越来越不安,伸手去拉哈利的袖子,“哈利,我们该走了,已经待的够久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这么说,哈利,你又来了?”

我猛地转过身,阿不思·邓布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坐在后面的一张桌子上,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睿智而平和的光芒,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我没有看见你,先生。”哈利说。

“真奇怪,隐形之后的你居然还变得近视了。”邓布利多教授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感到有些羞愧,这是夜游,居然还被校长发现了——等等,我现在好像赫敏。

“这么说,”邓布利多教授从桌子上滑下来,“你们和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没有发现什么乐趣。”我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先生。”哈利说。

“但你们现在已经发现它的魔力了吧?”邓布利多教授看着我们,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我们的内心。

“它——哦——它使我看到我的家人——” 还支支吾吾。

“还使你的朋友罗恩看到自己变成了男生学生会主席。” 邓布利多教授说完这句话后,我惊讶的抬起头,那是昨晚的事情,罗恩今天并不在,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哈利问出了我的疑问。

“我可不是非要隐形衣才能隐形的。”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说,“那么,你能不能想一想,厄里斯魔镜使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呢?”

哈利摇了摇头,我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问出了那个困惑了我两晚的问题,“邓布利多教授,那……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只看到我们自己站在镜子前,就像一面普通的镜子。”

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他露出一个更深,也更加温暖的笑容,“我亲爱的孩子,这并非镜子对你无效,而是因为它在你内心深处,找不到一个比‘现实’更让你渴望的幻影。你看到的就是你和你的朋友,此时此刻,在一起。这告诉我,你拥有一颗非常懂得珍惜和满足的心。这非常罕见,也非常可贵。”

“只有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你就是这样,伊芙琳。”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像夏夜的微风。

我愣在了原地,脸颊微微发烫,心里那种古怪和恐怖的感觉,渐渐被一种温暖的、被理解的熨帖所取代。

最后,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们,沉湎在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是毫无益处的,并告诉我们:“这面镜子明天就会被挪到别的地方去了。我要求你们不要再去找它。”

哈利站起身,“先生——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邓布利多教授笑了,“那还用说,你刚才就这么做了。不过,你还可以再问我一个问题。”

“你照镜子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重的羊毛袜。”

我们齐齐瞪大了眼睛。

“袜子永远不够穿,”邓布利多教授说,“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人们坚持要送书给我。”

莫莉姨妈一定会很愿意送您羊毛袜的。我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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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胆小鬼
连载中失去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