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饭时间,季星惊讶地发现大部分人对魔药学考试的态度远远没有她这么紧张。
这届学生里没有几个人有着傲罗或是治疗师这种职业梦想,每个人的理想职业都五花八门。
借着这个话题,众人纷纷开始展望自己的未来。
坐在她旁边的格林格拉斯小姐一听到这个问题就打开了话匣子,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给她详细讲述了古灵阁解咒员是一份多么有意思的工作,并十分心痛地表示她的家里并不允许她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听说这份工作在持续招新的一大原因就是每年都有几个员工被火龙当做餐前甜点。
季星没接话,以自己的倒霉体质应该会在入职的第一天就能体验到龙与地下城。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脑内飞速地盘算了一下这份工作能打开贝拉家那座金库的可能性,怎么想都觉得难度堪比费尔奇先生冲进邓布利多办公室行窃。
这些个纯血家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也不知道贝拉老公家里还有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可以打开这个保险库。
这个世界线的老伏到底有没有把金杯交给她啊,万一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进去之后发现自己真成偷钱的可怎么办。
这么看来,魔药学考试简直都不算是什么问题了。
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她忿忿地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面包片,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古灵阁地下关着的那只火龙一样无助。
魔药课的实践考试和其他科目都不太一样,熬制魔药很是耗费时间,因此所有人像早上考理论知识那样被重新带回了礼堂,只不过这回每个人面前摆着的是一只坩埚。
那几位她叫不出来名字的考官们在过道上来回背着手巡逻,偶尔对着某一位学生的坩埚捋捋胡子,又对着另一位学生直叹气。
这门考试的实践部分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倒也不简单,但每个人锅里的颜色都不大一样,场面实在太过诡异,有人轻松地哼起了歌,还有的已经捏紧了试管,开始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别人的锅打转。
在主考官宣布考试结束,让大家把坩埚里的试剂都装进瓶里贴上名字的时候,季星飞快地瞄了一眼赫敏的试管,发现自己试剂的样子和她的很像才长舒了一口气。
尽管她已经练习过十数次了,但当标准答案摆在眼前的时候,谁能忍住不对比一下呢?
星期二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考试应该称得上是所有科目里最简单的了,海格比学生们还要紧张,他当这门课的老师不久,课上还总是发生一些学生被火螃蟹咬啊或者被炸尾螺掀飞的小事件。
那种担忧的表情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总显得很奇怪,他那副紧张兮兮的神情让好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差点以为他们的考试科目会是给火龙磨指甲或是给囊毒豹戴面罩。
由于考试的规定,在考试开始后海格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但那屋子离考试场地实在是太近了,他又把脸死死地贴在玻璃窗上,整场考试的过程中,所有考生甚至几位考官都同时产生了一种被背后灵注视的阴森森的错觉。
到了星期三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开始神情恍惚了,偏偏今天还轮到了堪比玄学的天文学和占卜学考试。
季星稍稍有些愧疚,对于这种跟她的职业前景毫无关联的选修课,她自己是不太在乎的,也根本没分多少时间复习。
至于贾可比尼流星雨彗星的运行周期,谁能记清楚到底是六年还是七年呢?就将分数交给命运吧。
她真恨不得所有专有名词的发明者都叫做A先生或者B女士,省得自己去记那些拗口的名词了。
由于天文学实践考试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不少人都选择在下午考完占卜学之后猛灌好几杯红茶来保证晚上能清醒地画出星图。
每个人都喝了一肚子水,他们在大理石台阶上往天文塔楼走的时候,季星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一个灌满了水的皮球,每爬一步都能听到里面咕嘟咕嘟的水声。
“唉,” 赫敏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家养小精灵这两周一定很难熬,学生们把礼堂搞得一团糟,真不敢想象他们多了多少清洁工作要做。”
罗恩的表情活像是刚被比利威格虫蛰过一样:“赫敏,那是他们的工作。”
“可他们并没有得到工资不是吗?”
赫敏停下了脚步,盯着罗恩没有说话,视线又缓缓扫过周围的一圈人,可没有人对家养小精灵的权益感兴趣。
但同样的,也没有人会傻到在考前和赫敏抬杠,于是这个话题被丢在了地上。
他们这里安静下来之后,前方拉文德和帕瓦蒂关于木星的卫星是什么的声音就更清晰了起来。
赫敏快走了两步,不知道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好奇,还是单纯想要摆脱罗恩。
但罗恩显然认为是前者,因为他也提起袍子的下摆飞快地追了上去。
季星没有跟上去,纯粹是因为她感觉再快走两步的话,自己就要吐出来了。
下午她去考算数占卜的时候,德拉科去了顶楼考占卜学,这是他们几周内唯一一次分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了。
德拉科最近一直很沉默,准确地说,是在她撞破他的秘密之后,他就变得很沉默了,颇有一种演都不想演了的感觉。
“你下午考的怎么样?” 季星开始没话找话。
“这门课就是浪费生命,” 他撇撇嘴,“待在霍格沃茨就是浪费生命,我真想不通——”
一大团毛巾组成的毛毯忽然从楼梯上冲了下去,差点把两人撞了个人仰马翻。
“哦亲爱的——你们没事吧?”
由五颜六色的色块组成的一条大披肩说话了,一双枯瘦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上面坠满了数不清的手链和镯子,它在顶部四处摸索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头拽了出来。
那居然是一个被层层披肩包裹着的女人,从她那双纤瘦的手来看,她体型应该是很纤细的,可那幅架在脸上的大眼镜和层层叠叠的披肩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毛绒绒的昆虫。
女人用干巴巴的手拍了拍季星的肩膀,她立刻闻到了一股厚重的香味,好像十几种香料打翻在一起了一样。
“亲爱的,你不是刚刚还在楼顶吗?” 女人的眼睛被眼镜放大了好大倍,她凑的太近了,把季星吓了一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特里劳妮教授,我想你找错楼了,这里不是北塔楼。” 德拉科的手指搭在季星肩上,将她往回拉了拉,给这位占卜学教授让出了一条路。
“哦是吗?” 特里劳妮教授转过头疑惑地看了看楼梯,但德拉科丝毫没有等她回复的意思,连个道别的话也没说就拉着季星继续往上走去。
他们往上走了一圈之后,特里劳妮教授还迷茫地待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该往上还是往下走了。
“你现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德拉科冷着脸说,“她那颗脏兮兮的头巾上的霉菌比魔药材料储藏柜里的还要多。”
季星在心里说,我不同意,如果斯内普教授的储藏柜里出现了霉菌,今年的格兰芬多就都别想毕业了。
“这种课除了能散播焦虑之外还能做什么?每年在占卜课上都得被她预告死两个人,这学期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她说得到了启示,刚从梯子那儿爬上来的斐尼甘会天文学考零分,你真应该看看他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的样子,差点被她活活说死。”
他越说越兴奋,连爬楼梯都不觉得累了,季星被他拽着一路飞奔,顾不上说一句话。
“上次我迟到了五分钟,五分钟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她居然用手指头指着我的眼睛,说什么,‘亲爱的我真为你感到心痛,你会因为你的名字得到一切,又因为同样的原因失去一切。’ ”
德拉科突然止住了脚步,季星没刹住车,差点被他坚硬的后背给撞歪了鼻子。
还没等她开始抱怨,德拉科突然抓住她问:“你说她这句话会不会是一句真的预言?”
季星揉了揉酸痛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问:“她当时翻白眼了吗?没翻就是假的。”
听了她的话,德拉科倒是真的闷不做声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停顿的这会儿功夫,后面的人都快要走完了,季星看了看时间,再不赶紧上去的话,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中得零分的人就要变成他们两个了。
两人交换了个位置,这回换成她拖着德拉科负重前行了。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闷闷地说:“倒是有一次,她看上去倒是真像那么回事儿一样,虽然内容是好的,可我总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好话更怪异了。”
“说你不好的你也不愿意听,说你好的你也不愿意,你也太难伺候了。” 季星忍不住调侃他说。
德拉科听了这话也没跳起来反驳她,季星正觉得奇怪呢,回头一看发现他脸色更难看了。
“她说我的命运会在第一次遇见我的地方找到我,那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她说的会是……那个人吗?”
季星眨眨眼:“你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在哪儿啊?”
德拉科疑惑:“还能在哪儿,我的床上。”
季星点点头,一脸真诚:“是时候把你的床扔了,少爷。”
3月的最后一天,我会拥有第100个收藏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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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O.W.L.(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