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O.W.L.(中)

周一早上吃完早饭后,本该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却变成了刑场,一排排餐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书桌。

现在就连位于礼堂上空的、平时总是闪闪发亮的云朵和蜡烛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格兰芬多的贾斯廷·芬列里在季星身后神神叨叨地小声嘀咕,说其中一朵云长得和他生气的奶奶一模一样。

片刻之后,麦格教授像开学典礼那样把他们一列列地领进礼堂,只不过这次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学院,和自己的同僚们坐在一起。

考场的陈设很简单,桌子上只有扣着放在上面的试卷,一只羽毛笔,和一小瓶墨水。

在众人纷纷落座的时候,季星连忙拉住了德拉科的袖子:“你能不能坐我前面?”

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奈:“你就算把我的后背看穿——”

“求你了,” 季星可怜兮兮地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我看到你的背影会觉得安心一点。”

德拉科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季星余光瞥到他的手指蜷起,刚想问问他怎么了,可德拉科已经快走几步到她前面的位子坐下了,于是只好作罢。

礼堂的正前方的长桌上放着一个硕大的沙漏,麦格教授按照惯例又重复了一下考试要求,并在考场中已经安置了防止作弊魔咒上提高了音量,而后才满意地将沙漏翻转过来。

学生们仿佛一群被这动作惊吓到的海鸥,抖动着翅膀将一张张卷子翻得哗啦啦作响。

季星低下头,扫了一眼手中的题目,顿时觉得如释重负。

第一页都是一些诸如描述召唤咒的动作、写出漂浮咒不可以移动的物体之类的题目,后面几页稍微有一些难,但也无非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像是写出生火咒和修复咒手势的不同之处之类的题目。

老外出题就是直肠子,完全没什么陷阱的,早知道是这种直白的问题,自己早上就慢悠悠多啃两片面包好了。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前方,坐在几排开外的赫敏手里的羽毛笔飞速地晃动着,但也有不少人在抓着头发发出无声的怒吼。

视线划过正前方的时候不经意间撞上了绿袍女巫锐利的目光,季星忙低下头,定了定心神开始奋笔疾书。

两个小时过后,麦格教授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驱逐回了门厅,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轻松,反倒是赫敏一直在纠结自己关于打嗝的破解咒是不是写的太多了。

季星本来想要安慰她几句,但听到她说自己一直写到了背面的时候突然愣住,不禁开始怀疑真的有这么多步骤吗?

很快,礼堂又恢复到了干饭模式,那些消失的长桌又重新回到了地板上,一想到未来的两周它们都得来回飘来飘去,她不禁感叹魔法实在是太方便了。

无暇多想,她和小狮子们在门口分开,像其他小蛇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学院长桌前。

午饭时间还算是轻松,隔壁桌倒是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拉文克劳的玛丽埃塔·艾克莫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怎么,在桌子上练习冰冻咒的时候掀翻了一桶南瓜汁,木桶长出了两只粗壮的脚,在众人的盘子里不管不顾地大力碾过,直奔大门而去。

她的好友兼级长秋不得不向所有人道歉,又花了好一阵功夫才把长出脚的果汁桶拎了回来。

午饭时间过后,麦格教授又像赶羊一样把五年级的学生驱逐到了礼堂旁边的小房间里。

罗恩本来还好奇为什么一直是麦格教授来做接引人的任务,但听说七年级的N.E.W.T.考试是由斯内普教授护送之后顿时哑火了,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斯内普教授的威压还在发力!

几十个人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面相觑,由于巫师考试委员会派来的考官只有寥寥几人,他们下午的实践考试只能分批次进行。

麦格教授手里拿着一张写有全部学生名字的长长的羊皮纸,每当她推门而出,喊走几个学生的时候,他们就像是屠宰场的待宰羔羊一样颤抖着朝门口走去,时不时还要互相推搡几下,好像这能拖延出什么不一样的结果一样。

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空气中像是悬挂着一根根根无形的上吊绳,只等着时候一到就把每个人都薅走勒死。

季星把德拉科的手翻来覆去地揉搓,早已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谴责他在开会时候玩自己的手的。

她现在的姓氏是P开头,德拉科是M,或许两人可以一起进去呢?

德拉科倒是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对她折磨自己手的行为也视若无睹,靠在墙壁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装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午后的阳光从房间顶部的一排小窗照射进来,将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滤镜,但即便如此,他身上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仍然没有消融。

就好像他是一朵霜花,随时都要湮灭一样。

“我上个月听海格说,暑假他要去抓一些绝音鸟,想不想一起?” 季星捏了捏他的手。

德拉科的头微微偏了偏:“绝音鸟?那不是什么稀有物种吧。”

“当然不是,只是提供一个打发时间的建议,如果你不想待在家里的话。”

“我——”

“德拉科·马尔福,厄尼·麦克米兰,爱洛伊丝·米德根,西奥多·诺特,请跟我进来。” 推门而入的麦格教授打断了他。

德拉科飞速地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你知道就算是你邀请我下地狱,我也会愿意的。”

“话别说的太早,” 季星指了指麦格教授身后那扇敞开的门,“也许我们马上就能在地狱重逢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地狱今天休息了,轮到天堂来值班了。

实践考试还真被德拉科给说中了,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上考一年级学过的漂浮咒简直是大材小用,但可能也恰恰因为如此,和季星一同进去的帕瓦蒂·佩蒂尔在紧张之下把面前的酒杯甩到了考官的脸上。

那位白发苍苍的主考官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淡定地把夹鼻眼镜拿下来,挥了挥魔杖就修复好了上面的裂痕,并且用轻柔的声音鼓励佩蒂尔再试一次。

这一幕让季星放松了不少,对接下来的考试也多了几分信心。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之后,就连赫敏都放弃了纠结自己的酒杯翻转的角度,众人麻木地对付了两口晚饭就纷纷回到了休息室,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会完成变形术从入门到入坟。

季星的变形术向来得心应手,晚上吃完饭甚至还有心情和德拉科就鸟蛇究竟算是鸟还是蛇的问题小小地辩论了一番。

“鸟蛇可以吃吗?”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克拉布突然出声问。

这问题实在太过诡异了,季星埋头思考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觉得它不会是那种好吃的物种,不然应该已经出现在了食谱上。”

克拉布挠了挠头,看上去颇为失望,但马上又被茶几上的一叠松饼吸引了注意力,用和他的体重完全不相称的灵活动作飞快地端走了整个盘子。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德拉科自克拉布过来之后就一直垂着头没有说话,在他离去后才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等到季星扭头看向德拉科时,他已经将脸重新埋下,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接下来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在考试周已经没有人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了,时间有了全新的划分方式,被各种科目分割成一个个小框。

变形术和草药学考试都相对简单,没有人在考场里晕过去,也没人被咬人甘蓝吞掉一只手,只是听说罗恩用高脚杯变的小猫在发现自己其中一条腿有点跛之后愤怒地给了他一巴掌。

罗恩本人倒是对此看得很开,他生性乐观,很有能在苦中作乐的天赋,并坚称被小猫用肉垫糊脸是奖励大过惩罚。

季星暗暗下定决心,还是不要告诉罗恩他之前在塔楼试图用“嘬嘬嘬”吸引未果的那只猫是麦格教授好了。

接下来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考试,考前的那天晚上,卢平教授吃完晚饭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留在了礼堂给几个慌张的学生答疑,其他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卢平教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一群由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们组成的人潮中了。

出于这个原因,当天晚上的休息室空空荡荡的,级长们也破例对考试周的宵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季星觉得大部分人完全是自顾不暇。

时间来到第五天后,紧张的气氛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这天是古代如尼文的考试,这门课选修的人本来就少,之后的两天还连着周末,一时间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但一想到下周一就要靠魔药学了,季星的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直跳。

最痛苦的不是踏上刑场的那刻,而是利剑悬在头上将落未落的处决前夕。

正如痛苦的不是星期一,而是星期日的夜晚。

可这日子越折磨,天气反倒是越好。

天空上铺满了一朵又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夏日的微风凉爽又惬意,吹得人忍不住闭起眼睛,想像小猫一样团在草坪上打个盹。

一群尚且不知道愁滋味的低年级孩子在草坪上肆意打闹,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直接冲进了黑湖,在巨乌贼的陪伴下游起泳来。

季星懒懒地靠在树下,小声背着制作复方汤剂的配方,德拉科躺在她的腿上,时不时地出声抽查一下流液草和两耳草的区别,每次扭头时,碎发都弄得她膝盖痒痒的,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他那颗过于闪亮的头给推走了。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被推开,一翻身从草坪上爬了起来,白衬衫上还沾着草屑,直勾勾地盯住她问:“为什么推开我?”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声。

季星把脸埋在书本里,故意不去理他,提高了声音朗读:“流液草需要在满月时采摘——”

如她所料,两根手指扣住了书本,将它往下压了压,本就苍白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德拉科的脸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为什么——”

啪嗒。

季星把书本一扔,一手一边掐住他的脸颊:“当然是因为这样比较好玩啦。”

然后在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拔腿就跑,跑出去几步远还不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德拉科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半跪在地上的姿势,在她跑出去好一段路后才反应过来,咬了咬牙奋起直追。

两人在草坪上飞快地跑着,带起一阵草绿色的风。

一时间都把口袋里的魔杖和即将到来的考试都扔到了脑后,地面上只有两道年轻的自由的灵魂在互相追逐。

大家的评论都有看,但是我怕我这个漏勺多说几句就把后面的全抖出来了,于是选择默默点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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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O.W.L.(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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