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笔友来信

放假前,珀缇塔去找邓布利多,她在就职霍格沃茨前与哈利有过接触这件事还没有告诉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假期我想在惠金小区帮忙照顾哈利,他在姨妈家过的很一般。”

邓布利多穿着紫金色的巫师袍,闻言表情一顿,琢磨着利弊,“巫师界暂时不应该知道毫无自保能力的哈利·波特住在哪里,珀缇塔你能确保自身在不被注意的条件下照顾我们的救世主先生吗?”

珀缇塔稍显矜贵的挑起眉角,“自然,奥格登的经商模式可不像英国的纯血那么傲慢的只派几个混血与麻瓜接触。德国对待巫师的态度一视同仁,大家与麻瓜接触的次数谈不上少。”

她轻咳一声,进入正题,“事实上在来到霍格沃茨前,我已经与哈利有过接触。”

邓布利多似乎放心了一些,“搬入27号的奥格登小姐?”他见珀缇塔点头承认,呵笑着开口,“我早该将你与入职封闭学校的奥格登联系起的,为了照顾哈利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破费了。”

珀缇塔的声音心虚地压低,含糊的带过,“事实上,奥格登家族还一同买下了女贞路3号和5号的所有权,现在里面住的租客互相不认识底细,私下全受雇于我。”

“邓布利多教授不用担心哈利的安全,我可是奥格登家的人。”她用拳侧轻轻在心口敲了下,郑重道,“即便我不在他身边,也会尽力保证他的安全。”

邓布利多表情明显的静止片刻,他本觉得最好的隐藏就是大隐于市,没想到自己在麻瓜界的安排还是太薄弱,若不是珀缇塔亲自开口,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德思礼一家的周围已经被团团围住。

珀缇塔心是凤凰社的成员,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哈利,不会造成大碍,但既然她能做到这种地步,是否意味着别人也能做到。

只留费格太太一人在麻瓜界的部署真的足够吗?

“我明白了。”他顿了下,摩挲着手里的时间转换器缓缓对着珀缇塔温声开口,“或许我需要告诉你一条消息,西弗勒斯也居住在麻瓜界,若是凑巧碰见他,可以适当告诉他一些关于救世主的消息。”

珀缇塔眼神微变,视线紧盯着邓布利多,“适当?”

这个词可不符合邓布利多掌控全局的作风,珀缇塔也不认为他的行为是在对斯内普示好。

作为奥格登家族的继承人,她在这些事情上有极为敏锐的嗅觉,邓布利多当下的态度和描述更像是……一种隐隐约约的威胁。

为什么哈利的信息在邓布利多眼里会是对斯内普的约束呢?

邓布利多平静的嗯声,轻描淡写的解释道,“世人对西弗勒斯的误解都太深了,抛去前食死徒的身份不谈,作为教授,他虽然面上不显,私下一直都很关心学生。”

每天眉头都要皱出花来,还不是一边低咒一边改作业。像什么关禁闭处理魔药材料,都是斯内普对霍格沃茨学生满满的关切与恨铁不成钢。

“?!”珀缇塔被邓布利多口中对斯内普的好话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方才思考到半路的怀疑直接被冲散,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片,十分挣扎得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音节。

她不知道邓布利多原来是这么评价斯内普的,和那些愁云惨淡的小动物说的完全不一样。

珀缇塔立马表现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不情不愿的同意了邓布利多的要求,脚下生风地离开校长室。

斯内普竟然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教职工!

邓布利多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离开,思踱着如果要把她放入混沌一片的局内,什么角色适合她。

珀缇塔并不知道自己的钞能力给邓布利多留下了些许心理阴影,在明确得到他的同意后,乘坐返程的特快回到了女贞路。

没有傍晚随意拜访德思礼,第二天大早珀缇塔待在27号公寓将自己打理一番,在商场慢慢挑选送给佩妮四人的礼物。

小孩的礼物可以不讲太多礼节,她也不清楚男孩喜欢什么,只选了几件玩具打包。珀缇塔最终给佩妮买了牵牛花的胸针,送德思礼先生一条绝不会出错的灰黑色领带。

提着考究的礼盒登门拜访时,佩妮一家刚好都在,珀缇塔听到尖利的女声喝骂着什么,她脸上的笑意冷淡几分,本能觉得哈利在被欺负。

故意用加重的脚步声打断了里面冻结的氛围,珀缇塔按下门铃,提高音量温和的询问,“德思礼太太在家吗?”

在一阵不明显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佩妮收拾好表情笑着打开房门,看到珀缇塔手上的礼盒,亲切的对她行了贴面礼,“奥格登小姐放假了。”

“能被你记得是我的荣幸。”珀缇塔从善如流的将礼物放在佩妮手里,顺着她的示意进入屋内,眼睛快速捕捉到身穿大号毛衣的小哈利,对他弯眉笑笑。

她随即将沉下来的视线礼貌的投向德思礼先生,略微欠身挡下自己的无礼,“初次见面,德思礼先生,我是半年前搬进对面的珀缇塔·奥格登。”

弗农向后仰头大笑,不拘礼节的热情的招呼珀缇塔坐下,“我听佩妮提起过你,一起看电视如何?”

珀缇塔吊起嘴角,指着佩妮放在茶几上的礼物,神色温和,“晚些吧,我给你们买了新年礼物,小达力和小哈利都有份。”

达力听到自己的名字,扑到珀缇塔身上,“礼物!”

珀缇塔被意料之外的一扑差点撞倒,赶紧稳住身形,挣扎着将属于达力的礼物放在他怀里才松了口气。

反观佩妮和弗农,被他们心中的小天使逗笑了,将达力揽到身边边亲边笑个不停。

哈利见姨妈没有心思管自己,悄悄的来到珀缇塔身旁,翠绿色的眸子期待地望向珀缇塔,安静得让人心疼。

小孩子心思缜密,对别人的心思也观察的更细致。他对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很清楚,姨妈家根本不欢迎他,周围街区邻居的孩子被家长交代而对他有偏见,都不愿和他玩。

只有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姐姐看他的表情是温和亲昵的,他很喜欢。

珀缇塔看到哈利幼崽般可怜巴巴的神情瞬时就心软了,蹲下揉了揉他凌乱的黑发,给了他一本印有红色狮子的薄日记本,“送你的礼物。”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等你会写字后,就可以在上面和我聊天了。”

上面被施展了特殊符文,可以远程进行交流,唯一不足就是它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补充魔力。

她本想在哈利七岁后再送给他,但终究是不忍心他没有关照的人。

算了算了,七岁再给他更好的礼物就好。

见哈利仔细的收起来,珀缇塔轻轻的抱了他,喟叹道,“哈利的眼睛真好看,一定是你的父母千方百计想留给你的礼物。”

哈利的眼睛亮的惊人,小声的答谢,“谢谢珀缇塔姐姐。”

珀缇塔点了点哈利的脑门,起身询问佩妮,“两位孩子半年不见长的好快,不知道再过多久就可以出门玩了。”

佩妮不喜欢把达力和哈利放在一起谈论,她不安的抿唇,假意附和道,“是啊,等他们上学我就不会每天这么忙了。”

在德思礼家待了十几分钟,珀缇塔察觉佩妮隐隐的火气消下去后主动请辞离开。

作为奥格登家族的继承人,珀缇塔并不是不会人际交往,当她想刻意与某人拉进关系时,别人几乎是不可能拒绝的。

假日里,珀缇塔顺理成章的成为佩妮的好友,上门拜访也不需要次次准备礼物,但出于对哈利瘦弱的身板的关照,她总是会带着超出份量的手工糕点登门。

离开惠金小区返校前,不只是哈利在投喂下圆润了一圈,连竹竿似的佩妮都涨了几斤肉。

要怪就怪珀缇塔准备的糕点无论材料还是火候都刚好,就算觉得撑也愿意再吃一口,又一口。

1984年3月,珀缇塔通过自己写在本子上的回忆,根据前世哈利重大事件的时间线,把心思投到纯血二十八家族之一的马尔福家族头上。

根据预言家日报和翻倒巷买来的情报进行交叉比对,马尔福大概率在伏地魔消失前就与其有所接触。

作为英国本土的家族,珀缇塔对他们进行调查的难度很大,她眼眸一转,目光盯上现任马尔福家主的夫人——纳西莎·马尔福。

她收集着纳西莎与卢修斯携手的画像,学校成绩,生平喜好,旁人对她的描述以及相关传言。

出乎意料,纳西莎与卢修斯的结合是家族联姻里少有的两情相悦。

不好办呢,第一步就这么棘手。

珀缇塔用指尖缠绕着长发,牢牢扫过介绍中的斜体墨印。“在校期间曾迷恋过一段时间菲菲·拉福尔主编的《邂逅魔法奇缘》系列丛书。”

丛书的内容是**型意义吸血鬼和巫师的爱情,从家族联姻出逃的巫师先生劳伦多傍晚遇到吸血鬼小姐佩希,进而产生情愫。

不循规蹈矩的他们当即决定打破世俗在一起,经历冒险后感情更加浓厚,在最后两人回家向父母宣告,却发现他们原本就是联姻对象,侥幸又幸运的结婚相守。

她双目微阖,不期而遇的相遇确实带着旖旎的浪漫,若不想引起马尔福的怀疑,只能靠长时间的浸润才可能实现。

珀缇塔向出版社写信,她明确表明自己是书籍的粉丝,要到了她想要的作者的信息,拉长时间寄信与不显得刻意地登门关切拜访多番,才让已经封笔的消瘦夫人同意继续发表同名后传。

再以德国赴英赞助商的身份于拉福尔的报社拥有话语权后,她终于在七月正式提议出计划,“老书匿名交友”活动。

活动大致是可以在感兴趣或喜欢的老书下进行留言,出版社负责将留言分散寄给其他志同道合的读者,聊得来可以选择留下寄信地址私聊,没兴趣就断不了了之重新将留言送给其他人。

如果纳西莎咬钩,作为社内人员,她就可以暗度陈仓把自己的信寄给她。

当下要做的无非是做好宣传,珀缇塔和父母寄了封信,半月内对角巷各大报社都攀登上广告,魔法部外墙上甚至也贴了巨大的标语。

她把麻瓜界的宣传策略搬到巫师界,请了当下最火的新人冒险小说家吉德罗·洛哈特为出版社做代言,在资本的带领下,流行趋势似乎也能预先调控。

功夫不负有心人,珀缇塔在八月末的出版社公用邮箱里,收到一封署名为Daffodil(直译为水仙花)的浅黄信封。

寄信地址是马尔福手下的钟表行,珀缇塔拿起这包装价格超过一西可的长边信封,愉悦的弯眉轻笑。

内容简单,言辞考究,谈论的书籍也“恰好”符合珀缇塔的目标。

她写写停停,将话包装得尽善尽美,假装激动而克制的用文字表达兴奋,描述自己很喜欢书的夜色撩人。

纳西莎收到信的时候是在午后,她表情平淡,挥手将珀缇塔的信从家养小精灵掌上接过,扫过墨色流畅优美的圆体,将其随意的放在一旁。

“多比,带少爷去午休。”她望向管家精灵询问,“卢克几点回来?”

管家对着行程表回应,“回女主人,先生最近比较忙,晚上有完莱斯特兰奇举办的宴会,预估会在五点左右来接您。”

纳西莎轻哼,“辛苦他了。魔法部那群豺狼,事情已经过去几年还时不时来马尔福府邸试图叼块肉走。”

目送德拉科离开,她用开信刀沿着火红的蜡封划过,取出信半倚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眉头高挑,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拇指追逐着在某行内容上滑过,愉悦的摆动指节,用魔咒将纸笔召唤过来。

“蒂塔女士,

愿见字如晤。

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有幸得到你来信的“Daffodil达芙迪尔”,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我的存在。

我在信中看出你十分喜欢佩希,也很喜欢第十三幕的情节。

很凑巧,我与你完全相同。

其中的“目光相触间,劳伦多多么希望时间能流逝得再慢一些,佩希躺在他的怀里望着他,就像是赞美他拥抱住了全世界。”这句话即使单拿出来,也会让我受到触动。

不知道后传会有些什么内容,我很期待拉福尔的新作品。

我很乐意与你进行下一次的聊天,如果你也有这个想法,请直接寄到对角巷L·N钟表行,期待你的来信。

诚挚的达芙迪尔。”

她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兴味,但更多的是忌惮,直到收到这封和自己极为相近的信,她才突然将发生在近期的事串联起来。

想要的多年没有后续的续作、铺天盖地的活动宣传、志同道合的笔友,单看没有任何问题,但连在一起……

就像是有人设下的局。

纳西莎抚平裙角起身把信递给家养小精灵。

如果有人在设计,那么,目的呢?她肯定不是最终目标,只有可能是马尔福的现任家主卢修斯。

她再次揉揉眉心,但愿是她多想了。

毕竟新出的书不少,而自己也有信心绝不会让“笔友”对马尔福产生威胁。

她不会允许旁人把主意摆到马尔福头上。

******

又到开学季。珀缇塔回到霍格沃茨,她依旧与斯内普相看两厌,作对般护着格兰芬多的小崽子和他大眼瞪小眼。

“格兰芬多因为在走廊打闹,打扰教授扣三分。”

斯内普阴沉的脸色吓坏了学生,珀缇塔看着瑟瑟发抖的身影扬眉,啪地合上书,阴阳怪气的感叹,“是吗,走廊里这么宽的路也能打扰到斯内普先生,您的身材真是伟岸到令我心悦诚服。”

斯内普本来想抬脚离开的脚步一顿,盯着眼前的珀缇塔看了会儿,低沉华丽的嗓音钻入她的耳内,“啊哈——能得到眼高如你的赞赏实在是我的荣幸,有奥格登小姐的夸赞,我是不是得要甘之如饴的给格兰芬多加上宝贵的一分?”

这明显是极具斯内普风格的反话,要他主动给格兰芬多加分,无疑比登天还难。

珀缇塔状似思考片刻,向上摊手欣然接受,短促的嗯声,“我觉得应该远远不止一分,但看在是你,也很正常。”

斯内普的唇不自主摆出马上就要骂人的姿态,他把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赶走,缓步靠近珀缇塔,站在她身前,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他嘴唇紧抿,阴鸷又暴躁的压低声音,“奥格登,我无意和你作对,别来烦我。”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监视也监视了,还来隔三差五打断他唯一的快乐源泉,斯内普是真的对这位年轻的管理员小姐忍无可忍。

珀缇塔没有任何回应,她的视线在他眉眼间极深的沟壑上停留几秒,无所谓的撇头靠墙任由斯内普压抑着怒气发出低吼。

她不怕斯内普摆出这副表情,但没想到斯内普会主动明示,根据她的观察,他明明合该是沉默忍耐独自承担恶果的人。

侧眼瞥了眼略显憋屈而怒视她的斯内普,珀缇塔三心二意的想着斯内普现在才二十有四,十年多后感觉和现在没什么不同。

也许只有皱纹会多了一点点。她潦草的回忆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嗯……好像是逼急了些。

斯内普少有在别人身前体会到挫败的时候,就连莉莉明示和波特在一起时也只是愤恨。

现在面对珀缇塔,凭生出些无可奈何的情绪。

珀缇塔皱眉安静半晌,从墙和斯内普前的间隔中向旁边走了两步,哑然的张嘴闭嘴,在斯内普阴沉的视线下清了清喉咙,“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上……”

斯内普危险的拖长音节,漆黑的眼睛微眯,“关邓布利多什么事。”

珀缇塔歪头,眼神里一瞬间的困惑切实传递到斯内普那边,她随即得出结论,校长没找他谈过话。

“……没事,”珀缇塔弯唇,笑意不达眼底,斯内普的嫌疑又被她上调几分。

看来邓布利多也没有那么信任他啊。

她继续接着上面的话题,刻意没看斯内普凝重下来的脸,“日后我不会在周一到周五打扰你的生活,但是被我碰到就没有办法了。”

她打开手里的书,头也不回的朝着教工宿舍走去。

斯内普冷冷的审视着珀缇塔,刚好看见一只蓝灰色的游隼从远方向她飞去。

挽起的浅金色背影与游隼……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黑袍翻动,走廊因他的离开而逐渐恢复热闹,小声的议论声中,不可避免的包含刚才斯内普和珀缇塔的故事。

珀缇塔带着这只名叫法尔科的游隼,回到教工宿舍熟练的拿出肉干,泡在温水里软和后送到法尔科喙边。

边喂边看信,她与纳西莎的信件自联系后一直没断,基本每月都稳定往来在三封以上,内容又书里拓宽到生活。

直到十二月,她们的关系才从客套的笔名交换名字转为正式的教名。

而在这些源源不断的笔友信中,自然也包括不少远在他国的卡莱布的慰问信。

年轻的少年已然毕业,回意大利积攒工作经验,他的成绩优秀,很快便签署了政府下正式的考古翻译合约,开始用双足丈量地球的土地。

随着信而来的还有他拍的明信片,或肃穆或瑰丽,但无一例外,都是足矣让普通人感到艳羡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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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晨昏
连载中艾莉格拉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