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临近了月圆之夜。
自从莱莉正式把有求必应屋介绍给斯内普以后，这里就成了他们新的秘密基地。房间被改造得像个专业的魔药实验室，数个坩埚同时咕嘟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气味。
但今天，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中一个坩埚上——那锅正散发着奇异银白色光泽的改良版狼人安抚剂。
斯内普用银质小刀刮下最后一点月光石粉末，看着它在药液中溶解，激起一圈柔和的涟漪。
他放下工具，黑眸紧盯着药液颜色的细微变化，声音低沉：“理论上，这是目前能达到的最稳定状态。但最终效果需要**狼人在月圆之夜服下后观察。”
莱莉正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数据，闻言抬起头，跃跃欲试：“那就去观察好了！我知道下次月圆会在哪里，我们悄悄……”
“不行。”
斯内普打断她，他转过身，黑沉沉的眼睛直视着莱莉。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男孩的声音平板无波，但语气里的反对毫不掩饰，“那太危险了，莱莉，即使你现在能把自己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狐狸。”
莱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蹙的眉头，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她放下羽毛笔，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试图讲道理的笑。
“别担心，西弗勒斯。我不去靠近，就远远地看着，记录一下数据”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保证，绝对保持安全距离——比你离波特的头发还要远！”
斯内普没有被她的玩笑逗乐，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莱莉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实验台边上的手——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斯内普的手总是带着点凉意，指节分明。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西弗。”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描绘着美好的前景，“想想看，如果我们成功了，这将是狼人安抚剂里程碑式的改良！说不定我们能凭着这个提前被邀请参加国际魔药交流会呢！史上最年轻的参与者！”
手背上传来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让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股被她触碰时总会产生的细微电流再次窜过脊椎，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飞快构筑起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制下去。
梅林！他这日益精纯、快成本能的大脑封闭术，简直就是为了应对这小混蛋突如其来且毫无分寸的接触而修炼的！
斯内普有些恼火地想。
他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深知以她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说不定还想拆了盖新的”性子，自己根本阻拦不了。
“……随你。”最终，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但他立刻又竖起盾牌，声音冷硬，带着明确的警告：“但你记住，莱莉·麦克米兰，绝对、绝对不能靠近那个狼人！哪怕一步！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冒险的举动，我立刻就去向邓布利多——不，向魔法部举报卢平的身份！我说到做到！”
莱莉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晃了晃还握着他的手：“好吧好吧，听你的。看来为了莱姆斯能安安稳稳读完七年书，我也得离他远远的。”
她本是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想到斯内普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连刚刚被她握住的手都猛地抽了回去。
莱莉愣住了，还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斯内普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你喜欢那个狼人？”
“什么？！”莱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想什么啊西弗勒斯？！我喜欢莱姆斯？梅林的胡子！这怎么可能！”
斯内普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胸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连带着大脑封闭术都快压制不住那股酸涩和烦躁。
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
他语速极快地列举，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更沙哑。
“我想什么？二年级，你为了帮他骗我！为了他，你甚至不惜触碰阿尼玛格斯这种危险魔法！现在，为了他能安安稳稳读完七年书，你如此轻易地就答应我的条件！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足以说明……”
“停！打住！”莱莉听着他这一连串的指控，终于反应过来，差点笑弯了腰，“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的想象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
“看来我们的魔药大师更适合去给八卦小报当主编！”
“你为他做了那么多——”
“我为魔药学进步，为我们未来的梅林勋章做了那么多！”莱莉纠正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二年级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后来不是抱着你的胳膊求你原谅了吗？而且改良安抚剂是为了魔药学进步，是为了帮助所有像莱姆斯这样被迫成为狼人的人，不仅仅是为了他一个人！这跟你研究黑魔法是为了理解力量本质不是一个道理吗？”
斯内普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莱莉，难得见他语塞，立刻趁胜追击：“还有阿尼玛格斯！我练那个是因为我觉得超酷，我想知道自己的动物形态是什么样子！这和喜欢谁完全没有关系！难道有人变成狗是因为他喜欢啃骨头吗？”
斯内普：“……”
“最后！”莱莉叉着腰，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还没褪去，“我今天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威胁我要去举报莱姆斯？我不那么说你能放心吗？”
斯内普被她这一连串理直气壮的反驳噎住了，他抿紧了薄薄的嘴唇，黑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冷哼：“最好是你说的那样。”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我必须要提醒你，和狼人结合，生出狼人后代的概率非常大。如果你对卢平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西弗勒斯！”莱莉真要被气笑了，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不！喜！欢！莱姆斯·卢平！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看着她那副斩钉截铁的样子，斯内普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怒火和酸涩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只是低低地嘟囔了一句：“最好如此。”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斯内普显然并不完全放心。
第二天，他在图书馆附近成功拦截了正准备去还书的莉莉。
“莉莉。”
他声音低沉地叫住她，表情是罕见的严肃，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
莉莉抱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西弗勒斯？有事吗？”
她注意到他表情奇怪，像是要被迫吞下一整瓶鼻涕虫黏液似的。
斯内普抿了抿唇，似乎在酝酿一个非常难以启齿的魔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快速平板的语调说道：“莱莉要在月圆之夜去尖叫棚屋观察卢平。我试图阻止过，但失败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怕莉莉没理解，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她觉得这很值得。”
说完，他像是怕被追上一样，猛地一甩校袍，转身就要融入书架的阴影里溜走，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蝙蝠。
莉莉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震惊，再到怒火中烧，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给我站住！”莉莉压低声音吼道，抱着书几步追了上去，碧绿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疯了？！你怎么没拦着她点？！你就这么跟着她胡闹？！”
斯内普被迫停住脚步，背对着莉莉，肩膀垮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无能为力和“你太天真了”的语气，硬邦邦地甩回一句：“你觉得我能拦得住吗？”
话音刚落，他不再给莉莉任何质问的机会，黑袍翻滚，像一道黑色的烟雾般，“嗖”地一下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之后，速度快得仿佛用了幻影移形。
“西弗勒斯！你这家伙……！”莉莉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气得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抱着书，忧心忡忡地快步返回格兰芬多塔楼，准备去找某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算账。
当晚，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宿舍里爆发了一场小型的批判大会。
“莱莉·麦克米兰！你真是我见过最大胆、最不计后果的女巫！”莉莉双手叉腰，站在莱莉的四柱床前，脸上是罕见的严厉，“去看莱姆斯变身？你怎么想的？！就算你是阿尼玛格斯，那也太危险了！”
莱莉立刻双手合十，摆出最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莉莉~ 好莉莉~ 你别生气嘛！我们就是远远地看着，记录一下数据！我保证绝对安全！西弗勒斯已经警告过我了，我发誓离得远远的！”
“西弗勒斯警告过你？那他怎么没拦住你？！”莉莉显然还在为斯内普那敷衍的态度生气。
“他要是能拦住我，我还是莱莉·麦克米兰吗？”莱莉嬉皮笑脸地说，随即又在心里把那个告密的家伙痛骂了一百遍。
该死的西弗勒斯，居然找莉莉来当说客！
莉莉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莱莉趁机继续攻势，搬出了“为了魔药学伟大进步”、“为了所有狼人的福祉”、“我们俩都是阿尼玛格斯可以随时逃跑”、“而且波特和西里斯肯定也在”等一系列理由的轮番轰炸。
最终，莉莉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了，但语气依旧严肃：“……好吧。但那天我也要去。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
“太好了！莉莉你最好了！”莱莉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莉莉。
莉莉泄愤似的把她的发型搓成一个鸟窝：“少来这套，要是不对劲，想想看怎么逃跑吧！”
“放心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
当莱姆斯从西里斯那里得知，不仅莱莉，连莉莉也要在月圆之夜前来观摩时，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梅林啊……你们能不能对狼人有点基本的敬畏？”莱姆斯揉着发痛的额角，试图做最后的劝阻，“那真的很危险，即使我吃了药，也无法完全保证……”
“放心吧，莱姆斯！”莱莉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离得远远的！而且我们现在也是动物了，跑得快！”
莉莉也点头附和：“我们会注意安全的，莱姆斯。我们只是想亲眼看看药效。”
詹姆则在一旁兴奋地插嘴，胸膛挺得老高：“没错！月亮脸你就放心吧！有伟大的波特巫师在，绝对不会让伊万斯和莱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莉莉没好气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西里斯靠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灰眼睛里带着看戏的笑意：“看来我们的月圆之夜要变得更热闹了。”
莱姆斯看着这群根本劝不住的朋友，最终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但是你们一定要答应我，离得远远的，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就立刻离开。”
“没问题！”
月圆之夜终于到来。
深夜，确定城堡内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后，莱莉、莉莉、詹姆和西里斯四人偷偷溜出公共休息室，熟门熟路地来到打人柳下。
密道里潮湿而阴暗，充满了泥土和某种野兽的淡淡气息。他们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尖叫棚屋比莱莉想象中要完整一些，虽然家具布满抓痕，但至少没有塌掉。
莱姆斯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看到朋友们真的来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阵更剧烈的痛苦袭来，让他只能发出压抑的呻吟。
“药喝了？”莱莉低声问。
莱姆斯艰难地点了点头。
“快，我们退到那边角落！”西里斯指着房间另一头一个被屏风半遮挡的角落，“尖头叉子，准备好。”
月亮越升越高，清辉透过破旧的窗棂，笼罩了莱姆斯。
痛苦的嘶吼声猛地响起，骨骼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牙酸，莱莉看着莱姆斯的身体被强行拉伸、扭曲，皮毛刺破皮肤，最终变成了一头体型硕大的狼人。
改良版的安抚剂似乎起了一些作用。
狼莱姆斯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他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那种原始的狂暴似乎被压制了一些。
鹿詹姆和狗西里斯已经缓缓地呈钳形向狼人靠近，狼莱姆斯焦躁地刨着地板，对着雄鹿和大黑狗呲出獠牙，但并没有扑上去。
莉莉屏住呼吸，看着詹姆毫不犹豫地挡在最前面。
她一直以为詹姆·波特只是个爱出风头的莽撞小子，但此刻，他展现出的勇气和对朋友的保护，让她对他的看法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下意识地变成了阿尼玛格斯形态，轻巧地飞到了狐莱莉脑袋上，狐莱莉稳稳地站着，灰绿色的狐狸眼观察着狼莱姆斯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和动作，大脑飞速运转，记录着药效的表现。
‘情绪暴动确实减弱了，自残倾向降低，但攻击性依旧存在……’莱莉在心里默默分析，‘看来单纯的安抚剂还不够，必须引入狼毒药剂中那些抑制狼性本能的成分。’
她几乎能预见，接下来一大段日子，她和斯内普都要对着坩埚和一堆晦涩的魔药典籍埋头苦干了。
这一夜，就在这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度过。
雄鹿和大黑狗始终警惕地守在狼人附近，用它们的存在和低吼安抚着对方，狼莱姆斯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焦躁的低吼和徘徊状态，偶尔会试图冲撞，但都被巧妙地阻挡或引开。
直到月光黯淡下去，狼莱姆斯才在一声疲惫的嘶吼中，重新变回了人类形态，他浑身冷汗，虚弱不堪，几乎立刻瘫倒在地。
詹姆和西里斯一左一右架着他，把朋友放在角落的床上。
“莱姆斯，你感觉怎么样？”莱莉蹲下来问。
莱姆斯的声音沙哑，但状态还不错：“比以前好很多，没那么想撕东西了。”
“那太好了！”莱莉兴奋起来，“看来我们的改良方向是对的！”
西里斯：“你现在还有精力想魔药？？？”
莱莉：“不然呢？等我们彻底改良好了魔药，莱姆斯以后每个月圆都能舒舒服服的。”
西里斯两手一摊，摆出一个被说服的姿势，接着非常自然地抬手扒了詹姆的外袍给莱姆斯盖上。
“大脚板！”詹姆瞪大眼睛，“你怎么不用自己的？”
“你不是说要保护女孩们吗？”西里斯坏笑着挑眉，“我可是给你表现机会，叉子。”
詹姆立刻义不容辞，甚至还想脱下毛线衫也给莱姆斯套上，莱莉看着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月亮脸先生，终于制止了可恶的尖头叉子。
几个人就这么挤在尖叫棚屋的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困意渐渐袭来，一个接一个地睡了过去。
“梅林的蕾丝睡裤啊！要迟到了！”
一声惊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西里斯第一个跳起来，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又瞥了一眼莱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正在滴滴答答走动的闹钟。
今天是周四，上午第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术！
“快起来！快起来！”詹姆手忙脚乱地摇醒还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的莱姆斯，“月亮脸你继续睡，你请假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五个人——除了被允许继续休息的莱姆斯立刻陷入了兵荒马乱之中。
他们抓起散落在地上的书包——幸好昨晚记得带过来，胡乱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袍子，甚至来不及清理脸上可能沾到的灰尘，就像后面有火龙在追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尖叫棚屋，钻回密道，拼命往城堡跑去。
在冲过草坪，奔向城堡大门的时候，詹姆一边气喘吁吁地跑，一边还不忘凑到莉莉身边，紧张又期待地问：“伊、伊万斯！你还好吧？昨天没、没被吓到吧？”
他喘了口气，挺起胸膛，试图找回一点风范：“我就说吧！波特巫师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我昨晚很好地控制住了莱姆斯！”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想起旁边同样累成狗的西里斯，连忙补充了一句，声音小了点，“……嗯，还有西里斯。”
莉莉跑得脸颊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看了詹姆一眼，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下那双虽然疲惫却依旧亮晶晶、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睛，想到他昨晚毫不犹豫挡在前面的身影。
“……还行。”她微微别过脸，“你昨晚表现得不算太差。。”
詹姆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真的吗？！伊万斯你终于——”
莉莉抿起嘴唇打断他：“好了，少得意忘形。”
但在跨进城堡大门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叫我莉莉就行。”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城堡。
詹姆猛地刹住脚步，仿佛被石化咒击中，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在他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抓住旁边同样在喘气的西里斯的胳膊，用力摇晃，咆哮着说：“大脚板！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了没有？！她让我叫她莉莉！莉莉！！”
西里斯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地挣脱开：“听到了，你这头蠢鹿！全校都快听到了！”
“波特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她正站在变形术教室门口，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
“或许你听到了上课铃声？在走廊里大声喧哗，扰乱秩序——格兰芬多扣五分。”
刚刚跑进教室坐下的莉莉一听，气得脸都红了，狠狠瞪了还沉浸在狂喜中、对扣分毫无感觉的詹姆一眼，扭过头决定今天再也不理这个白痴了。
但詹姆此刻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对麦格教授的扣分和莉莉的白眼浑然不觉，依旧和西里斯挤眉弄眼，傻笑个不停。
西里斯无语地扶额，低声骂了句：“果然是头蠢鹿。”
另一边，莱莉也戳了戳气鼓鼓的莉莉，学着詹姆刚才那兴奋的语调，压低声音逗她：“你可以叫我莉莉~”
莉莉恼羞成怒，毫不客气地用手肘给了她一下，换来莱莉龇牙咧嘴的痛呼，但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就在这混乱的早晨，斯内普刚好从地窖出来。
他看见四个格兰芬多——尤其是那个金棕色头发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带着明显的黑眼圈、袍子皱巴巴、如同逃难般冲进教室的身影。
斯内普的手指痒得厉害，非常想给她的脑袋来一打清醒咒。
他阴沉着脸，决定去空无一人的魔药教室平复一下心情。至少那些药材不会突然决定跑去观察狼人，或者用那种气死人的笑容挑战他的神经，更不会握着他的手说什么“为了莱姆斯”。
想到这里，他的脸更黑了。
果然……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卢平给举报了吧。
斯内普：每天都想举报卢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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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圆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