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如果你期待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温情脉脉的成长故事，那你找错人了。
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出乎意料地没有太糟。
当然，不算太糟这个评价，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个金棕色头发、灰绿色眼睛、像只永动机一样在我周围制造噪音和麻烦的小混蛋。
莱莉·麦克米兰。
她似乎把“打扰西弗勒斯·斯内普”列入了人生首要目标，并且执行得相当彻底。
我至今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话要说，那么多问题要问，那么多愚蠢的点子要实施。
“西弗勒斯，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笑一个嘛！”
我没有笑，我只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谋杀未成年巫师是违法的”。
但不可否认，也正是因为她那该死的、无处不在的活力和她背后麦克米兰这个姓氏的隐形分量，斯莱特林里那些鼻孔朝天的蠢货们，不得不收敛了对我的明面敌意。
当然，我自己的努力也功不可没。
穆尔赛伯和埃弗里在尝试给我下绊子之后，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好惹的。
我的拳头和几个恰到好处的小恶咒，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校园生活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波特那群蠢货总是致力于给我找点麻烦，我真搞不懂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哈——他们被小混蛋吊起来了。
布莱克是她的表哥又如何？在关键时刻，她选择了我，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一年级就这么过去了。
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霍格沃茨真的可以成为我的避难所，一个远离蜘蛛尾巷、远离托比亚·斯内普的地方。
然后暑假来了，把我那点可笑的幻想击得粉碎。
和小混蛋跟红发笨蛋在麻瓜街区闲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我们撞见了行踪诡秘的黑巫师，真正的黑巫师，不是霍格沃茨走廊里那些只会嘴炮的蠢货。
惨绿色的黑魔标记悬浮在墙上，那个黑巫师的目光扫过来，阴冷得像蛇。
三个一年级学生，对上一个成年黑巫师，我们的反击幼稚得可笑。
如果不是麦克米兰家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我们三个大概已经变成《预言家日报》上的一则讣告了。
小混蛋差点被恶咒击中。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脸，看着红发笨蛋苍白的面孔，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攫住了我。
我需要力量，真正的力量，能够保护——保护我在意的人的力量。
那个暑假剩下的时间，我把自己埋进了书堆里，不是霍格沃茨的课本，而是那些更加艰深、更加危险的书籍。
我知道这很危险，我知道小混蛋如果发现一定会跳脚，但我别无选择。
二年级开学后，我去了那个私下组织的黑魔法小课堂。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骗了她们，用各种借口避免和她们长时间相处，我不想看到她们探究的眼神，尤其是小混蛋，她太敏锐了。
但这没用。她总能找到我。
我至今仍觉得荒谬——她居然用石化咒定住我，把我像个麻袋一样拖到了有求必应屋！还要和我决斗？就为了逼我承认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我承认，我不该骗她们。去学习那些危险到可能致命的东西，是走在刀尖上。但她就不能——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好吧，她是对的。如果她只是口头劝说，我大概率会躲起来，用沉默和更加冰冷的态度回应。
我擅长这个。
然后——然后小混蛋对着一只蜘蛛，冷静地展示了钻心剜骨和魂魄出窍。在她试图念出阿瓦达索命的开头音节时，我几乎是扑过去阻止了她。
“它会撕裂你的灵魂，莱莉！永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一刻的恐慌，远超面对黑巫师时。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触碰这种东西？！
我答应了她，不再去那个小课堂。她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告诉我，那个违法小班马上就要被学校封掉了。
我无话可说，但内心深处确实松了口气。
然而，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就会滋生猜疑。我很快发现，这个小混蛋也骗了我！
关于狼人安抚剂，她明明说是帮她父亲的朋友改良，我却亲眼看到她鬼鬼祟祟（尽管后来小混蛋声称她是光明正大）把成品塞给了卢平！
给卢平的爸爸的朋友？这种拙劣的谎言！
她喜欢卢平？那个总是试图隐藏什么的懦弱家伙？还是说——她不再信任我了？觉得我会因为卢平是波特那一伙的一员而做些什么？
一种混合着惊慌、愤怒和某种被背叛的刺痛感淹没了我。
我等着她向我解释，向我坦白。
结果呢？
我等到了她和红发笨蛋骑着扫帚，像两个疯子一样在魁地奇球场高空以危险的速度穿梭！飞得那么快！那么高！那个红发笨蛋，居然也不拦着她！她们要是摔下来——
我不敢想下去。
怒火和担忧烧光了我的理智。
第二天魔药课上，我忍不住用最刻薄的语言嘲讽了她。可她居然还在装傻！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忍无可忍，几乎是低吼着说出了我的担心——关于扫帚，关于安全，还有我的害怕。
这让我感到羞耻，仿佛暴露了软肋。
但她的反应让我意外，她先是惊讶，然后恍然大悟，接着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最后又变回了那个笑嘻嘻的小混蛋模样。她保证以后会注意，并且强调，我永远是她“最好的朋友兼魔药搭档”。
算了。魔药大师勉强可以原谅她这一次。
但那股莫名的怒火和惊慌奇异地平息了，我甚至有点高兴？
不，肯定是错觉。
但我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小混蛋的麻烦制造能力永无止境。她不仅要自己练习阿尼玛格斯，还拉上了红发笨蛋！
梅林的胡子！我真的要为她鼓掌喝彩了！
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把自己炸掉或者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我只能像个阴沉的家养小精灵，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诅咒她们异想天开，一边认命地帮她们查找资料，提醒她们注意事项，甚至还得提防着她们在练习时搞出太大动静。
而这还没完。
二年级，这个小混蛋的丰功伟绩再添一笔——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穆尔赛伯挂在了魔咒课的墙上，像个失败的装饰品。
很好，一年级差点吊死埃弗里，二年级把穆尔赛伯当壁画。我开始认真担忧，我的室友们是否能安然无恙地活到毕业。
更恐怖的是，莉莉也被她带偏了，梅林啊，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而这两个麻烦精，居然还觉得这很有趣？她们甚至串通好了，让波特那个白痴见到我时，试图露出一个友好的、在我看来愚蠢至极的笑容，并跟我打招呼！
那一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波特那张令人厌烦的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界还是毁灭吧。
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个小混蛋——莱莉·麦克米兰，以及被她影响的所有人逼疯。
更让我心烦意乱的是，她开始收到情书。
那些蠢货像闻到花蜜的苍蝇一样围上来，写一些废话，而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笑嘻嘻地拿着那些措辞幼稚的信件与我分享，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
我感到一阵无名的火气。
为什么生气？光是想象她身边会出现另一个“特别的人”，会占据她的时间，会分享我们的魔药？这个念头就让我的心情变得无比恶劣。
对，一定是这样，我们的魔药研究会被打扰。
看到她漫不经心地把那些信扔到一边，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我们输了。
这本身不足以影响我的情绪，但这个小混蛋把她的光轮扫帚借给了波特！怎么哪儿都有这该死的波特！？
我知道这是为了学院荣誉，让比赛公平，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我不接受。
不久后，特拉弗斯在禁林被袭击，重伤，据说是一名成年黑巫师所为——魔法部的结论如此。
但我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却是那个灰绿色眼睛的小混蛋。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曾冷静地向我展示不可饶恕咒，或许是因为她擅长熬制那些容易被忽略的魔药，比如增龄剂，或许是因为她确实在那关键的两个下午消失了踪影。
尽管她否认，用“不是波特的守护骑士”这种可笑的理由搪塞，但我清楚，她的大脑封闭术学得极好，我那尚显稚嫩的摄神取念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我没有追问。
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追寻力量。不仅仅是魔法力量，还有地位，名声。我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让她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我身上，强大到能够保护所有我想保护的人，不再让那种暑假里的无力感重演。
时间滑向学期末，小混蛋的生日将近。
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并非昂贵的魔药材料或魔法物品，而是一个咒语，一个由我亲手创造的魔法——「Rilleo」
一个小小的照明魔法，光线温暖，能驱散一些低阶的魔法黑暗，附带一丝微弱的安抚心神的效果，魔力节点的稳定是最难的部分，我反复调整了很多次，才在她生日当天彻底完成。
我用她的名字命名这个咒语。
Riley，Lux。她的名字和光，这只是因为音节组合在魔法共振上比较合适，没有别的意思。
暑假再次来临。
水族馆之行出乎意料的不算太难以忍受。麻瓜们研究出的这些东西，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意思。当然，我绝不会承认。
她从进门开始就像只脱缰的小狗，趴在每一个玻璃展缸前大呼小叫。我跟在她身后，一边在心里吐槽她幼稚，一边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情绪感染。
走在那片蔚蓝的玻璃隧道里，她仰着头看着从头顶游过的鳐鱼，金棕色的发梢闪闪发亮。
她居然说什么“现在就是我最快活的时候”。
我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了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这个蠢脑子！
我只好别开脸，假装在看旁边的章鱼，又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张抓拍的照片，被我小心地收了起来。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留个纪念，对，纪念我第一次踏入麻瓜的水族馆。
等等，这个小混蛋真的用出来了守护神咒？
一只银色的小狐狸，活泼得和她本人一模一样，在她周围跳来跳去，所以她那时候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好吧，看来麻瓜建的愚蠢水族馆还是有点用的。
她问我觉得我的守护神会是什么，我摇了摇头。我私下里不是没有尝试过这个咒语，但大多都是一团稀薄又挣扎着无法成型的银色雾气。
趋使那团雾气出现的，那些破碎而短暂的画面——大多时候和她有关。
这让我感到一种近乎恐慌的失控感，不过我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我们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这再正常不过。
可那画面为什么没有别人？
黑豹？
这比喻远超我预期的任何一种可能，黑豹——神秘，安静，强大，前行于暗夜，一击致命。
这听起来竟然该死的符合我对自己的某些期许，或者说，这是我愿意展示给外界的某些特征。
这似乎不错？好吧，就是它了。
总之，这个小混蛋就像一束不受控制、到处乱照的光，强行闯入我的世界，带来了吵闹和麻烦，也带来了一些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烦人的东西。
我一边咬牙切齿地希望她能消停点，一边却又下意识地关注着她，防止她真的把自己作死。
这感觉糟糕透了，但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至少现在不是。
什么？布莱克那蠢货居然在她家住下了？？这条傻狗、蠢狗、贱.狗……
再会了，魔药大师要去和布莱克决斗了。
从认识莱莉起你的人生就定型了！现在登场的是——阴沉保姆——西弗勒斯·斯内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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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斯内普视角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