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城堡里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假期而洋溢着温暖喧嚣的气氛，走廊里挤满了兴奋讨论着假期计划的学生。
O.W.L.的压力暂时被节日的喜悦冲淡了几分。
大家聚集在门厅，准备搭乘马车前往霍格莫德车站。
“所以，你真的要去挪威？”詹姆一边和那撮永远翘起的黑发搏斗——为了见莉莉的父母，一边问莱莉，语气里带着点对寒冷国度的敬畏，“听说那里现在一天只有四五个小时能看到太阳！”
“是特罗姆瑟，尖头叉子，而且现在应该是极夜，几乎看不到太阳，但有极光。”莱莉纠正道，脸上难掩兴奋。
她紧了紧厚厚的羊毛围巾，拍了拍鼓鼓的龙皮挎包，“我和西弗勒斯的论文被选入国际魔药交流会了，妈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带我们去。”
莉莉站在詹姆身边，闻言立刻挽住莱莉的胳膊，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太棒了，莱莉！我就知道你们能做到！”
她自己也是心情雀跃，因为这个假期，詹姆终于获得了伊万斯先生的正式许可，可以去她家做客了。
想到佩妮最近态度软化，甚至默许了他们的关系，莉莉就觉得这个圣诞格外值得期待，她悄悄碰了碰詹姆的手，詹姆立刻反手握住，手指坚定地交缠在一起，在厚厚的袖子遮掩下，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暖。
西里斯斜倚在冰冷的石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今天格外安静，连平时那些刻薄又好笑的调侃都省了，只是站在那里，神色是与节日气氛格格不入的阴郁，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枯枝。
他灰色的眼睛扫过朋友们脸上明媚的期待，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真好，你们都有地方可去。”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命令已经送达，要求西里斯必须出席圣诞期间某场重要的家族聚会。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你真的非回去不可吗，大脚板？”詹姆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严肃，“就不能找个借口？就比如斯拉格霍恩留你补习魔药？”
他知道这借口拙劣，但哪怕有一丝可能。
西里斯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表情：“你觉得那老鼻涕虫的信能拦得住？别傻了，叉子。”
莉莉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她轻声说：“西里斯，那里……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一定要想办法告诉我们。”
莱姆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眉头微蹙，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那个装着药剂的盒子握得更紧了些，他经历过太多孤立无援的时刻，此刻更能体会西里斯被迫返回那个压抑环境的无力感。
而莱莉的担忧几乎写在了脸上，她看着西里斯，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即将前往挪威参加魔药交流会的兴奋，只剩下沉甸甸的焦虑。
“西里斯，”莱莉的声音有些发紧，“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你一定要收好。” 她提前给西里斯准备了实用的礼物，希望能让他这个圣诞好过一些。
“不要冲动，好吗？” 这要求对西里斯来说很难，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西里斯看着大家眼中毫不掩饰的忧虑，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拍莱莉的肩膀，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行了，别摆出那副表情，小星星。我自有分寸，一个圣诞宴会而已，还能吃了我？”
“玩得开心点，给我带点挪威的特产。” 他顿了顿，补充道，“冰块也行。”
几个人不再多说，利落地上了马车，但车厢里的氛围开始沉闷，一直到他们分别。
在车站，莉莉和詹姆率先告别。
“替我向伊万斯先生和夫人问好，”詹姆对莉莉说，然后又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到，“还有佩妮……希望她别再用那种‘敢欺负莉莉你就死定了’的眼神看我了。”
莉莉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只要你管住你那爱显摆的扫帚和到处乱翘的头发！”
“为了你，我尽量。”詹姆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趁着周围嘈杂，飞快地在莉莉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在她反应过来前，拉着自己的行李，大笑着跑开了。
莉莉脸红红地瞪着他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看着他们的亲密身影，莱莉忍不住微笑。
西里斯嗤笑一声，语气复杂：“瞧他那副傻样。”
但眼神里并无多少嘲讽，更多是种复杂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
莱姆斯也和大家道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轮到西里斯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莱莉，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我走了。”
莱莉担忧地看着他：“西里斯，你确定……”
“我没事，”西里斯打断她，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弄乱了她的发型，“快走吧。”
他转身，黑色的长袍下摆在寒风中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大步走向等待在一旁、脸色惶恐的家养小精灵，没有回头。
莱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
西里斯一脚踏进格里莫广场12号，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便扼住了他的呼吸，墙壁上那些家养小精灵脑袋的挂毯仿佛都在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他这个家族的耻辱。
“你终于肯踏入这个你如此不屑一顾的家门了，逆子。”沃尔布加的声音像冰冷的蛇，从昏暗的门厅深处传来。她穿着厚重的黑色天鹅绒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高髻，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节日该有的温情。
西里斯懒洋洋地回应，把行李箱随意地踢到一边，发出刺耳的噪音。
“如果不是您的亲切邀请，我宁愿在霍格沃茨和皮皮鬼共度圣诞。”
沃尔布加的脸色更加阴沉：“注意你的态度！西里斯！圣诞前夜诺特家族有一个重要的聚会，你将代表布莱克家族出席。”
西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线绷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去。”他吐出一个词，干脆利落。
沃尔布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不是你可以任性拒绝的茶会邀请，西里斯。这是命令。你必须让那些有影响力的家族看到，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依旧是值得期待的。”
“我说了，不去。”西里斯嗤笑一声，灰眼睛里满是嘲讽，“我对听一群疯子谈论纯血统优越性没兴趣，更不想和未来的杀人犯碰杯。”
“由不得你选择！”沃尔布加的声音陡然拔高，“克利切！封死所有壁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家门一步！”
老态龙钟的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嘴里念念有词地执行着女主人的命令，浑浊的大眼睛畏惧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瞥了西里斯一眼。
西里斯勃然大怒：“你没有权利囚禁我！”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权利。”沃尔布加举起了魔杖，一道光束击中了西里斯，那是布莱克家用来惩戒不听话后代的、上不了台面却足够有效的黑魔法。
“直到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西里斯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灰眼睛死死瞪着他的母亲。
“把他关进禁闭室。”沃尔布加冷冷地命令道。
西里斯被强行关进了三楼的禁闭室——一个只有一张硬板床，没有窗户，布满防尘布的阴暗房间，他愤怒地捶打着厚重的木门，但无济于事。
夜晚，禁闭室的门被无声地打开，沃尔布加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怒火。
“看来寻常的训诫对你已经无效了，西里斯。”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需要更深刻的教训来铭记，什么是顺从，什么是布莱克家族的责任。”
她举起魔杖，一道细微的光束倏然射出，击中西里斯的胸膛，这比他刚进家门受的那道咒语更令人痛苦。
专注于放大神经痛觉的黑魔法让撕裂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西里斯，但他没有惨叫出声，甚至还有精力思考这和钻心剜骨相比如何。
沃尔布加冷漠地调整着魔杖，疼痛的强度随之起伏，“什么时候学会顺从，什么时候结束。”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将痛苦和黑暗留给了西里斯。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疼痛和沉默。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雷古勒斯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着蜷缩在床上面色苍白，冷汗涔涔的兄长，眼中情绪复杂。
“西里斯……”雷古勒斯的声音很低，颤抖着问，“母亲她……你何必总是这样倔强？只要你稍微低一下头，服个软……”
西里斯猛地睁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软弱，只有因疼痛而更加炽烈的怒火。
“滚出去，雷古勒斯。”他说，“去做你的乖宝宝，别在这里假惺惺。”
雷古勒斯的脸白了白，张着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关上了门。
他刚走下楼梯，就听见母亲在吩咐克利切：“……去看着点他，克利切。只要他愿意认错，他依旧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总会明白家族的重要性……”
雷古勒斯僵在楼梯的阴影里，父母的视线，尤其是那份不肯放弃的执拗期待，总是更多地停留在那个不断忤逆、践踏家族荣誉的兄长身上。
而自己，这个更听话、更符合家族期望的小儿子，却仿佛永远活在西里斯叛逆的阴影之下，只有在西里斯彻底“失败”时，才能获得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注？
这种扭曲的念头让雷古勒斯感到一阵恶心，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连手中的水杯都忘了放下。
过了一会儿，克利切端着水走进禁闭室，嘴里絮絮叨叨：“女主人让克利切来照顾西里斯少爷，西里斯少爷只要认错……”
“滚！”西里斯用尽力气抓起身边一个生锈的铁罐，狠狠砸向克利切。
老迈的家养小精灵尖叫着躲开，水和面包洒了一地，它惶恐地消失了。
房间里里重新陷入死寂和黑暗，只有西里斯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别人的圣诞颂歌。
————
科克沃斯的伊万斯家飘着烤姜饼的香气。
詹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得体的、不会骑着扫帚到处乱飞的年轻人。伊万斯先生坐在他对面，饶有兴致地问着关于魁地奇的问题，詹姆回答得眉飞色舞，差点把可可洒在地毯上。
莉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一直翘着。
“所以你们真的是骑着扫帚打球？”伊万斯先生问，“不会掉下来吗？”
“会的，”詹姆老实地说，“但有缓冲咒，一般摔不死。”
伊万斯夫人从厨房探出头来，表情有点担忧。莉莉赶紧补充：“他是开玩笑的，妈妈。魁地奇很安全。”
詹姆赶紧用力点头，一副“对对对，非常安全”的样子。
佩妮如今已是一名大学生，气质沉稳了许多。她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这个头发乱糟糟、却活力四射的巫师男孩，虽然依旧觉得他有些“过于活跃”，但见他对自己妹妹确实一片真心，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她甚至私下对莉莉说过：“只要你开心就好，莉莉。好好享受你的恋爱。不过记住，如果他敢对你不好，立刻告诉他出局！麻瓜世界里好男孩也多的是。”
这让当时在场的詹姆急得直跳脚，连连保证绝不会给莉莉任何“换一个”的机会。
莉莉则会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姐姐和男友：“佩妮！詹姆他挺好的。”
佩妮便会从鼻子里轻轻哼一声，带着一丝姐姐式的傲娇：“行了，知道你们嫌我碍事，去玩吧。”
这个假期，詹姆和莉莉就像世界上任何一对普通的少年情侣。
他们手牵着手在雪地里散步，挤在咖啡馆里分享热巧克力，窝在莉莉的房间里写作业——尽管大部分时间是詹姆撑着下巴看莉莉写字，并趁她不注意时飞快地偷吻她的脸颊，然后被莉莉嗔笑着用羽毛笔敲开。
笑声常常充满了伊万斯家的小屋，连佩妮偶尔嘴角也会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知道火花和斯内普在挪威怎么样了？”詹姆偶尔会八卦一下，“你说，挪威那么冷，会不会把鼻涕精冻得更僵？”
莉莉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顶他一下：“别老是‘鼻涕精’、‘鼻涕精’的，西弗勒斯是我们的朋友。而且，”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我觉得他们之间可能不止是朋友了。”
“真的？”詹姆立刻来了兴趣，“梅林啊！不过他还是输了伟大的波特巫师一次。”
他故意挺起胸膛，惹得莉莉笑倒在他怀里。
————
另一边，莱姆斯度过了一个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宁静祥和的圣诞节，在离校前，莱莉将药剂交到了他手中，并拍着胸脯表示以后他的药剂就交给自己了。
卢平夫妇得知此事后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亲眼看到了药剂带给儿子的改变——月圆之夜后，莱姆斯不再是以往那样带着满身伤痕和极度疲惫出现，而是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变形时的感受，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是清醒平和的。
他们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莱莉，信中充满了最诚挚的感激，感谢她像一束明亮温暖的光，照进了他们家庭长期被阴霾笼罩的生活，为他们儿子带来了近乎奢侈的希望和正常生活的可能。
莱莉收到信后，立刻回了信，语气礼貌而真诚，表示莱姆斯是她非常重要的朋友，帮助朋友是她理所当然的事情，并祝愿莱姆斯一家圣诞快乐。
西里斯马上就要和家里决裂了
越写到后面就越挠头，总想写的轻松一点，但是又觉得黑暗是理所当然。
都怪该死的伏地魔
好想给他们开挂和这卤蛋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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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各自冬夜